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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
林飞去见马文。
我没有跟太近。
只在两公里外的旧停车场等。
老刀的人埋在另一侧。
马文如果真带人设套。
至少能把林飞抢回来。
九点十五。
林飞发来第一条安全信号。
九点二十三。
第二条。
十点整。
他出来了。
车刚停到我面前。
我就看见他脸色不对。
“怎么？”
“马文愿意合作。”
“条件？”
“先把他老婆和两个孩子送走。”
又是家人。
这一路打下来。
我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听到这种条件。
“去哪儿？”
“新山。”
“现在不行。”
我直接说道。
“新山本身有风险。”
“我也是这么回。”
“他接受村寨吗？”
“勉强。”
林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他给的。”
上面是吴坤未来三天的部分安排。
第一。
加大对新山供货商压力。
第二。
在联盟内制造一次“重大安全事故”。
第三。
接触老刀和另外两名负责人。
第四。
准备公开宣布综合基地计划。
“重大安全事故是什么？”
“马文不知道。”
“可能断水。”
“可能炸仓。”
“也可能杀人。”
我盯着纸。
“他为什么突然肯说这么多？”
“因为他看了自己的档案。”
林飞说道：
“他老婆那套房，连他本人都以为吴坤不知道。”
“现在知道自己随时会被处理。”
“彻底怕了。”
恐惧确实能控制人。
但恐惧也会反噬。
吴坤过去靠抓住每个人的弱点。
让所有人不敢反抗。
现在w计划泄露后。
同一套东西开始让他的手下人人自危。
我们要做的。
就是把裂缝继续扩大。
可新山那边先出问题了。
第二天早上。
妙妙打来电话。
不是视频。
声音很急。
“原石车被扣了。”
我坐直身体。
“哪里？”
“新山外一个中转仓。”
“什么原因？”
“供应商突然说货权有争议。”
辰哥接过电话。
“对方收到律师函。”
“声称这批原料涉及第三方债务。”
“发函方和周世荣有关。”
果然。
“合同呢？”
“我们手续齐。”
“理论上可以处理。”
“但会耽误至少几天。”
“珠宝公司交货期？”
“第一批十天后。”
“原料不进来，来不及。”
成哥在背景里骂得很难听。
我压着火。
“有没有备用供应商？”
“有两家。”
妙妙说道：
“但价格高三成。”
“买。”
成哥立刻喊：
“高三成还赚个屁？”
“先交货。”
我说道：
“第一份长期合同不能违约。”
“亏一点也得做。”
辰哥赞同。
“我已经在谈。”
“还有个问题。”
“什么？”
“有人跟踪妙妙。”
我眼神瞬间冷了。
“确定？”
辰哥声音传来。
“这两天三次。”
“不同车。”
“但行动方式很像。”
“昨天我们换住处后，对方一小时内又出现。”
这说明妙妙现在的住所也可能泄露。
“内部有人？”
“不确定。”
辰哥说道：
“可能是长期盯车。”
我握紧手机。
“妙妙。”
“嗯。”
“去新加坡。”
这一次。
她没有立刻反对。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多久？”
“先三天。”
“等你们把跟踪线查清。”
“公司怎么办？”
“远程。”
“客户先交给成哥和辰哥。”
成哥喊：
“我可以。”
妙妙没说话。
我继续道：
“你之前说。”
“如果辰哥判断风险升级。”
“你会走。”
“现在升级了。”
辰哥在旁边说道：
“我建议暂时离开。”
她终于点头。
“行。”
“今天走。”
“辰哥送你。”
“他得守仓库。”
“让他送到安全点。”
“之后回来。”
妙妙突然说道：
“唐欢。”
“嗯？”
“这次是我自己决定的。”
我心里松了一下。
“知道。”
“不是你强行送我。”
“嗯。”
“但我还是很不爽。”
“为什么？”
“因为老娘才刚把会所做起来。”
我笑了。
“等安全了再回来。”
“周世荣这笔账，我记着。”
“慢慢算。”
安排完新山。
园区这边也开始检查所有重点设施。
饮水系统。
燃料仓。
医务室。
通信。
每个地方都增加双人巡查。
可所谓重大事故。
一直没来。
一天。
两天。
第三天。
我甚至开始怀疑马文给的信息是假的。
直到第三天晚上。
我们园区一号蓄水池突然报警。
值班人员赶到时。
发现水面漂着几条死鱼。
检测人员取样。
不到半小时。
结果出来。
水源被人污染。
不是剧毒。
但已经不能直接饮用。
更麻烦的是。
我们园区主要生活供水，都经过这个蓄水池。
“立刻停水。”
我下令。
“所有园区检查水源。”
消息很快传开。
生活区再次出现恐慌。
有人开始抢瓶装水。
仓库储备只够三天。
老刀脸色铁青。
“吴坤这是要把人活活渴出去。”
“村寨有水源。”
林飞说道。
“可以用水车运。”
“路程太远。”
“这么多人，一天需要多少车？”
我看着地图。
如果只靠运水。
联盟所有运输能力都要被拖进去。
而且山路一旦再被吴坤截。
整个联盟立刻缺水。
“查污染源。”
我说道。
“不是外面投的。”
“蓄水池在核心区。”
“能进去的人不多。”
两个小时后。
调查结果出来。
负责水务的一名副主管失踪。
他的宿舍里。
发现现金和一张吴坤控制区的通行证。
又是内部人。
林飞一拳砸在桌上。
“妈的。”
“还有完没完？”
我没说话。
吴坤现在根本不需要攻进我们园区。
只需要不停买人。
总有人会因为钱、家人、恐惧或者利益替他开门。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
联盟再多防线都没用。
就在这时。
段成走进会议室。
“我能帮你找到一部分人。”
所有人看向他。
“怎么找？”
“吴坤控制内线。”
“会给每个人分配一个独立联系码。”
“只要我进入旧系统备份。”
“就能看到近期激活过的终端。”
“能对应人？”
“不能直接对应名字。”
“但能对应位置和使用时间。”
我眼神一亮。
“够了。”
只要知道园区内部哪些位置频繁向吴坤发送信号。
再结合人员活动记录。
就能大幅缩小范围。
“需要多久？”
“一晚上。”
段成扶了扶眼镜。
“前提是主认证密钥还没失效。”
“做。”
他刚坐下。
我的手机响了。
妙妙发来的。
只有一张机场照片。
行李箱放在脚边。
辰哥站在不远处。
下面一行字。
“我走了。”
我盯着照片几秒。
回复：
“到了告诉我。”
她很快回：
“你也别死。”
我笑了一下。
“尽量。”
这次。
她直接发来一句。
“不是尽量。”
我看着那四个字。
把刚才准备发的玩笑删掉。
重新输入：
“好。”
“我答应。”
而就在妙妙离开新山的同一晚。
段成成功进入吴坤旧系统。
屏幕上。
一个个最近激活过的内部联络终端开始出现。
我们园区园区范围内。
一共十三个。
其中七个位置，我们能够解释。
剩下六个。
全部不应该存在。
林飞盯着地图。
“六个内鬼？”
“不一定。”
段成摇头。
“可能一个人多部设备。”
我点开其中一个最近激活的坐标。
位置显示。
我们园区办公楼。
第三层。
距离我的办公室。
不到二十米。
我和林飞同时抬头。
第三层只有四间办公室。
我的。
林飞的。
财务室。
还有联盟秘书处。
也就是说。
吴坤的人。
一直就在我身边。
第二天晚上。
林飞去见马文。
我没有跟太近。
只在两公里外的旧停车场等。
老刀的人埋在另一侧。
马文如果真带人设套。
至少能把林飞抢回来。
九点十五。
林飞发来第一条安全信号。
九点二十三。
第二条。
十点整。
他出来了。
车刚停到我面前。
我就看见他脸色不对。
“怎么？”
“马文愿意合作。”
“条件？”
“先把他老婆和两个孩子送走。”
又是家人。
这一路打下来。
我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听到这种条件。
“去哪儿？”
“新山。”
“现在不行。”
我直接说道。
“新山本身有风险。”
“我也是这么回。”
“他接受村寨吗？”
“勉强。”
林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他给的。”
上面是吴坤未来三天的部分安排。
第一。
加大对新山供货商压力。
第二。
在联盟内制造一次“重大安全事故”。
第三。
接触老刀和另外两名负责人。
第四。
准备公开宣布综合基地计划。
“重大安全事故是什么？”
“马文不知道。”
“可能断水。”
“可能炸仓。”
“也可能杀人。”
我盯着纸。
“他为什么突然肯说这么多？”
“因为他看了自己的档案。”
林飞说道：
“他老婆那套房，连他本人都以为吴坤不知道。”
“现在知道自己随时会被处理。”
“彻底怕了。”
恐惧确实能控制人。
但恐惧也会反噬。
吴坤过去靠抓住每个人的弱点。
让所有人不敢反抗。
现在w计划泄露后。
同一套东西开始让他的手下人人自危。
我们要做的。
就是把裂缝继续扩大。
可新山那边先出问题了。
第二天早上。
妙妙打来电话。
不是视频。
声音很急。
“原石车被扣了。”
我坐直身体。
“哪里？”
“新山外一个中转仓。”
“什么原因？”
“供应商突然说货权有争议。”
辰哥接过电话。
“对方收到律师函。”
“声称这批原料涉及第三方债务。”
“发函方和周世荣有关。”
果然。
“合同呢？”
“我们手续齐。”
“理论上可以处理。”
“但会耽误至少几天。”
“珠宝公司交货期？”
“第一批十天后。”
“原料不进来，来不及。”
成哥在背景里骂得很难听。
我压着火。
“有没有备用供应商？”
“有两家。”
妙妙说道：
“但价格高三成。”
“买。”
成哥立刻喊：
“高三成还赚个屁？”
“先交货。”
我说道：
“第一份长期合同不能违约。”
“亏一点也得做。”
辰哥赞同。
“我已经在谈。”
“还有个问题。”
“什么？”
“有人跟踪妙妙。”
我眼神瞬间冷了。
“确定？”
辰哥声音传来。
“这两天三次。”
“不同车。”
“但行动方式很像。”
“昨天我们换住处后，对方一小时内又出现。”
这说明妙妙现在的住所也可能泄露。
“内部有人？”
“不确定。”
辰哥说道：
“可能是长期盯车。”
我握紧手机。
“妙妙。”
“嗯。”
“去新加坡。”
这一次。
她没有立刻反对。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多久？”
“先三天。”
“等你们把跟踪线查清。”
“公司怎么办？”
“远程。”
“客户先交给成哥和辰哥。”
成哥喊：
“我可以。”
妙妙没说话。
我继续道：
“你之前说。”
“如果辰哥判断风险升级。”
“你会走。”
“现在升级了。”
辰哥在旁边说道：
“我建议暂时离开。”
她终于点头。
“行。”
“今天走。”
“辰哥送你。”
“他得守仓库。”
“让他送到安全点。”
“之后回来。”
妙妙突然说道：
“唐欢。”
“嗯？”
“这次是我自己决定的。”
我心里松了一下。
“知道。”
“不是你强行送我。”
“嗯。”
“但我还是很不爽。”
“为什么？”
“因为老娘才刚把会所做起来。”
我笑了。
“等安全了再回来。”
“周世荣这笔账，我记着。”
“慢慢算。”
安排完新山。
园区这边也开始检查所有重点设施。
饮水系统。
燃料仓。
医务室。
通信。
每个地方都增加双人巡查。
可所谓重大事故。
一直没来。
一天。
两天。
第三天。
我甚至开始怀疑马文给的信息是假的。
直到第三天晚上。
我们园区一号蓄水池突然报警。
值班人员赶到时。
发现水面漂着几条死鱼。
检测人员取样。
不到半小时。
结果出来。
水源被人污染。
不是剧毒。
但已经不能直接饮用。
更麻烦的是。
我们园区主要生活供水，都经过这个蓄水池。
“立刻停水。”
我下令。
“所有园区检查水源。”
消息很快传开。
生活区再次出现恐慌。
有人开始抢瓶装水。
仓库储备只够三天。
老刀脸色铁青。
“吴坤这是要把人活活渴出去。”
“村寨有水源。”
林飞说道。
“可以用水车运。”
“路程太远。”
“这么多人，一天需要多少车？”
我看着地图。
如果只靠运水。
联盟所有运输能力都要被拖进去。
而且山路一旦再被吴坤截。
整个联盟立刻缺水。
“查污染源。”
我说道。
“不是外面投的。”
“蓄水池在核心区。”
“能进去的人不多。”
两个小时后。
调查结果出来。
负责水务的一名副主管失踪。
他的宿舍里。
发现现金和一张吴坤控制区的通行证。
又是内部人。
林飞一拳砸在桌上。
“妈的。”
“还有完没完？”
我没说话。
吴坤现在根本不需要攻进我们园区。
只需要不停买人。
总有人会因为钱、家人、恐惧或者利益替他开门。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
联盟再多防线都没用。
就在这时。
段成走进会议室。
“我能帮你找到一部分人。”
所有人看向他。
“怎么找？”
“吴坤控制内线。”
“会给每个人分配一个独立联系码。”
“只要我进入旧系统备份。”
“就能看到近期激活过的终端。”
“能对应人？”
“不能直接对应名字。”
“但能对应位置和使用时间。”
我眼神一亮。
“够了。”
只要知道园区内部哪些位置频繁向吴坤发送信号。
再结合人员活动记录。
就能大幅缩小范围。
“需要多久？”
“一晚上。”
段成扶了扶眼镜。
“前提是主认证密钥还没失效。”
“做。”
他刚坐下。
我的手机响了。
妙妙发来的。
只有一张机场照片。
行李箱放在脚边。
辰哥站在不远处。
下面一行字。
“我走了。”
我盯着照片几秒。
回复：
“到了告诉我。”
她很快回：
“你也别死。”
我笑了一下。
“尽量。”
这次。
她直接发来一句。
“不是尽量。”
我看着那四个字。
把刚才准备发的玩笑删掉。
重新输入：
“好。”
“我答应。”
而就在妙妙离开新山的同一晚。
段成成功进入吴坤旧系统。
屏幕上。
一个个最近激活过的内部联络终端开始出现。
我们园区园区范围内。
一共十三个。
其中七个位置，我们能够解释。
剩下六个。
全部不应该存在。
林飞盯着地图。
“六个内鬼？”
“不一定。”
段成摇头。
“可能一个人多部设备。”
我点开其中一个最近激活的坐标。
位置显示。
我们园区办公楼。
第三层。
距离我的办公室。
不到二十米。
我和林飞同时抬头。
第三层只有四间办公室。
我的。
林飞的。
财务室。
还有联盟秘书处。
也就是说。
吴坤的人。
一直就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