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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鹰妹妹叫赵雨。
十七岁。
先天心脏有问题。
最近病情突然恶化。
当地医院建议转到条件更好的地方继续治疗。
这本来和我们没关系。
问题在于。
赵鹰这些年替周世荣、吴坤干过太多不干净的事。
身份和活动记录都不简单。
他不敢按正常方式大张旗鼓转移。
更不敢让周世荣知道。
因为赵雨是他唯一的家人。
“所以他找保安？”
我问。
妙妙点头。
“保安自己说的。”
“联系上了？”
“刚刚。”
这次视频长了些。
保安终于把事情说明。
他去见陈广时。
赵鹰本人出现。
没有动手。
只是告诉他：
“我知道你们是谁。”
然后带他去医院。
保安原本不想上车。
可赵鹰拿出一份周世荣准备动青石会所的内部资料。
作为交换。
要求见林飞。
“你为什么不直接回来？”我问。
保安在视频里一脸无奈。
“他把我手机拿了。”
“这不还是绑？”
“算半绑。”
妙妙在旁边气得骂：
“你还替他说话？”
保安缩了下脖子。
“妙姐。”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没打我。”
“还给饭。”
“给饭就是好人？”
“不是。”
“那闭嘴。”
我差点笑出来。
确认保安暂时安全后。
真正该考虑的是赵鹰的要求。
他想让妹妹离开。
作为交换。
愿意给我们周世荣更完整的内部资料。
同时承诺放保安。
林飞坐在园区办公室。
脸色一直很冷。
“你想救？”
我问。
“不知道。”
“说真话。”
他沉默很久。
“那个女孩和六年前没关系。”
我点头。
“所以？”
“如果能正常救。”
“救。”
“赵鹰呢？”
“他该算的账。”
“以后算。”
这回答比我预想冷静。
我原本以为。
林飞会说：
让他妹妹自生自灭。
真说了。
我也能理解。
毕竟那时候死的是他兄弟。
可他没有。
“你放得下？”
“放不下。”
林飞看着我。
“放下和不拿小孩报仇是两回事。”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新山那边。
辰哥负责确认赵雨医疗情况。
真实。
病历也基本符合。
需要进一步治疗。
“可以通过正常医疗渠道安排。”
辰哥说道。
“但赵鹰本人不能借病人身份规避调查。”
“也就是说。”
“女孩可以走。”
“他自己不行？”
“对。”
林飞听完笑了。
“正好。”
“我也没准备救他。”
赵鹰收到条件后。
沉默很久。
最终答应。
女孩按照正规医疗转诊。
相关费用赵鹰自己出。
我们只提供合法联系和必要担保。
保安同时回青石。
赵鹰将资料交给辰哥指定的人。
“不怕他反悔？”成哥问。
“所以同步。”
辰哥说道。
“不会提前给全部便利。”
成哥啧啧称奇。
“你们律师谈事比我们以前拿枪还麻烦。”
“麻烦能避免死人。”
“那确实。”
事情开始执行。
比想象顺。
保安晚上九点回到青石会所。
妙妙见面第一件事。
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以后再敢不上报行程。”
“你就别干了。”
“妙姐。”
“我当时真不知道——”
“知道不知道都报。”
“是。”
成哥站旁边笑。
结果妙妙转头。
“你也一样。”
“关我屁事？”
“你是不是负责人？”
“……”
现在新山最有意思的一件事。
是所有人慢慢被正规公司制度改造。
以前一句“我有事出去”。
就走。
现在必须留行程。
不是控制。
是出了事别人知道去哪找。
而赵鹰交出来的资料。
价值远超预料。
不只是周世荣几个公司。
还有他和吴坤之间过去两年的资金、货物往来。
很多是正常商业。
但其中有几笔。
时间与w计划相关事件高度吻合。
辰哥看到后只说：
“能进一步核。”
没有像我们一样兴奋。
我问：
“这还不够？”
“证据不是故事。”
她回答。
“你觉得串起来像。”
“不代表法律上自动成立。”
“需要一项项证明。”
我算服。
但这也挺好。
至少有人负责给我们降温。
更重要的是。
赵鹰还提供一个信息。
周世荣最近正在筹一笔大额资金。
不是为了收青石。
是准备撤。
“撤去哪？”
“不清楚。”
赵鹰说道：
“可能新加坡。”
“也可能其他地方。”
“为什么撤？”
“他觉得吴坤压不住了。”
听见这句话。
我和林飞都沉默。
原来不仅我们觉得吴坤开始松。
连周世荣都在准备后手。
这就有意思了。
合作最牢的时候。
所有人都觉得不会输。
一旦有人开始提前收拾行李。
裂缝就真的大了。
晚上。
赵鹰主动和林飞通了一次电话。
不是谈妹妹。
女孩已经顺利转诊。
他说：
“六年前的事。”
“我知道你不会算了。”
林飞声音很冷。
“知道就好。”
“那个人确实不是偷货的。”
“我后来知道。”
“然后呢？”
“没然后。”
赵鹰说道：
“他已经死了。”
“我承认有我的责任。”
林飞沉默很久。
“你一句责任。”
“人回不来。”
“我知道。”
“所以别跟我道歉。”
“以后有机会。”
“你该承担什么。”
“承担什么。”
电话挂断。
没有原谅。
也没有复仇宣言。
我反而觉得。
这才像真的。
有些旧账不是一句“对不起”就翻篇。
但也不需要拿无关的人去还。
这一晚。
我突然特别想妙妙。
给她打视频。
她正在会所吃夜宵。
“干嘛？”
“看看你。”
“没事？”
“没。”
“园区不忙？”
“暂时还行。”
她看我几秒。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突然觉得。”
“人能有个正常生活挺难。”
“你才知道？”
“嗯。”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笑了。
“等吴坤把下一张牌打完。”
“你怎么知道还有？”
“他谈判桌都掀了。”
“现在还没动。”
“太安静。”
真正熟悉敌人以后。
有时候最怕的不是他骂你。
是他突然不说话。
吴坤。
已经安静两天了。
赵鹰妹妹叫赵雨。
十七岁。
先天心脏有问题。
最近病情突然恶化。
当地医院建议转到条件更好的地方继续治疗。
这本来和我们没关系。
问题在于。
赵鹰这些年替周世荣、吴坤干过太多不干净的事。
身份和活动记录都不简单。
他不敢按正常方式大张旗鼓转移。
更不敢让周世荣知道。
因为赵雨是他唯一的家人。
“所以他找保安？”
我问。
妙妙点头。
“保安自己说的。”
“联系上了？”
“刚刚。”
这次视频长了些。
保安终于把事情说明。
他去见陈广时。
赵鹰本人出现。
没有动手。
只是告诉他：
“我知道你们是谁。”
然后带他去医院。
保安原本不想上车。
可赵鹰拿出一份周世荣准备动青石会所的内部资料。
作为交换。
要求见林飞。
“你为什么不直接回来？”我问。
保安在视频里一脸无奈。
“他把我手机拿了。”
“这不还是绑？”
“算半绑。”
妙妙在旁边气得骂：
“你还替他说话？”
保安缩了下脖子。
“妙姐。”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没打我。”
“还给饭。”
“给饭就是好人？”
“不是。”
“那闭嘴。”
我差点笑出来。
确认保安暂时安全后。
真正该考虑的是赵鹰的要求。
他想让妹妹离开。
作为交换。
愿意给我们周世荣更完整的内部资料。
同时承诺放保安。
林飞坐在园区办公室。
脸色一直很冷。
“你想救？”
我问。
“不知道。”
“说真话。”
他沉默很久。
“那个女孩和六年前没关系。”
我点头。
“所以？”
“如果能正常救。”
“救。”
“赵鹰呢？”
“他该算的账。”
“以后算。”
这回答比我预想冷静。
我原本以为。
林飞会说：
让他妹妹自生自灭。
真说了。
我也能理解。
毕竟那时候死的是他兄弟。
可他没有。
“你放得下？”
“放不下。”
林飞看着我。
“放下和不拿小孩报仇是两回事。”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新山那边。
辰哥负责确认赵雨医疗情况。
真实。
病历也基本符合。
需要进一步治疗。
“可以通过正常医疗渠道安排。”
辰哥说道。
“但赵鹰本人不能借病人身份规避调查。”
“也就是说。”
“女孩可以走。”
“他自己不行？”
“对。”
林飞听完笑了。
“正好。”
“我也没准备救他。”
赵鹰收到条件后。
沉默很久。
最终答应。
女孩按照正规医疗转诊。
相关费用赵鹰自己出。
我们只提供合法联系和必要担保。
保安同时回青石。
赵鹰将资料交给辰哥指定的人。
“不怕他反悔？”成哥问。
“所以同步。”
辰哥说道。
“不会提前给全部便利。”
成哥啧啧称奇。
“你们律师谈事比我们以前拿枪还麻烦。”
“麻烦能避免死人。”
“那确实。”
事情开始执行。
比想象顺。
保安晚上九点回到青石会所。
妙妙见面第一件事。
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以后再敢不上报行程。”
“你就别干了。”
“妙姐。”
“我当时真不知道——”
“知道不知道都报。”
“是。”
成哥站旁边笑。
结果妙妙转头。
“你也一样。”
“关我屁事？”
“你是不是负责人？”
“……”
现在新山最有意思的一件事。
是所有人慢慢被正规公司制度改造。
以前一句“我有事出去”。
就走。
现在必须留行程。
不是控制。
是出了事别人知道去哪找。
而赵鹰交出来的资料。
价值远超预料。
不只是周世荣几个公司。
还有他和吴坤之间过去两年的资金、货物往来。
很多是正常商业。
但其中有几笔。
时间与w计划相关事件高度吻合。
辰哥看到后只说：
“能进一步核。”
没有像我们一样兴奋。
我问：
“这还不够？”
“证据不是故事。”
她回答。
“你觉得串起来像。”
“不代表法律上自动成立。”
“需要一项项证明。”
我算服。
但这也挺好。
至少有人负责给我们降温。
更重要的是。
赵鹰还提供一个信息。
周世荣最近正在筹一笔大额资金。
不是为了收青石。
是准备撤。
“撤去哪？”
“不清楚。”
赵鹰说道：
“可能新加坡。”
“也可能其他地方。”
“为什么撤？”
“他觉得吴坤压不住了。”
听见这句话。
我和林飞都沉默。
原来不仅我们觉得吴坤开始松。
连周世荣都在准备后手。
这就有意思了。
合作最牢的时候。
所有人都觉得不会输。
一旦有人开始提前收拾行李。
裂缝就真的大了。
晚上。
赵鹰主动和林飞通了一次电话。
不是谈妹妹。
女孩已经顺利转诊。
他说：
“六年前的事。”
“我知道你不会算了。”
林飞声音很冷。
“知道就好。”
“那个人确实不是偷货的。”
“我后来知道。”
“然后呢？”
“没然后。”
赵鹰说道：
“他已经死了。”
“我承认有我的责任。”
林飞沉默很久。
“你一句责任。”
“人回不来。”
“我知道。”
“所以别跟我道歉。”
“以后有机会。”
“你该承担什么。”
“承担什么。”
电话挂断。
没有原谅。
也没有复仇宣言。
我反而觉得。
这才像真的。
有些旧账不是一句“对不起”就翻篇。
但也不需要拿无关的人去还。
这一晚。
我突然特别想妙妙。
给她打视频。
她正在会所吃夜宵。
“干嘛？”
“看看你。”
“没事？”
“没。”
“园区不忙？”
“暂时还行。”
她看我几秒。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突然觉得。”
“人能有个正常生活挺难。”
“你才知道？”
“嗯。”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笑了。
“等吴坤把下一张牌打完。”
“你怎么知道还有？”
“他谈判桌都掀了。”
“现在还没动。”
“太安静。”
真正熟悉敌人以后。
有时候最怕的不是他骂你。
是他突然不说话。
吴坤。
已经安静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