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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吴坤办公室的人。
叫邱猛。
跟他十五年。
真正意义上的老兄弟。
不是马文那种利益合作。
也不是赵彪这种中层。
这人一路跟吴坤打到今天。
综合基地刚建时。
最核心武装就是他带。
为什么突然翻脸？
因为协议。
更准确说。
因为吴坤最近一系列让步。
在邱猛这批人眼里。
那不是转型。
是投降。
“关卡交出去。”
“w资料封存。”
“北矿让第三方看。”
“还让自己家里人去新山。”
林飞说道：
“他们觉得吴坤老了。”
“怕了。”
老刀冷笑。
“以前靠人家吃。”
“现在老大不想打。”
“下面先急。”
这很正常。
一个体系不只是一个强人。
下面很多人的利益也绑着。
吴坤愿意慢慢放。
不代表那些靠旧规矩吃饭的人愿意。
“邱猛多少人？”
“明面四十多。”
“实际可能七八十。”
“人在综合基地？”
“一部分。”
“吴坤呢？”
“已经回去。”
“他没事？”
“办公室被砸时不在。”
我松口气。
不是因为多关心。
是吴坤如果现在突然死。
整个局面反而更乱。
协议刚跑起来。
权力真空一出现。
谁都可能抢。
“他准备怎么处理？”
“暂时不知道。”
当天晚上。
吴坤主动视频。
脸上有一道伤。
不是被邱猛打。
说是推搡时碰的。
“唐欢。”
“借我人。”
我以为听错。
“你说什么？”
“借人。”
“你不是很多？”
“现在不知道谁还能用。”
这话有点讽刺。
一个控制别人十几年的人。
最后最怕的就是：
不知道谁真听自己。
“借多少？”
“二十。”
“干什么？”
“稳定综合基地。”
我摇头。
“不行。”
他脸瞬间黑。
“为什么？”
“联盟的人进去。”
“性质全变。”
“你内部问题。”
“我们不能替你镇压。”
“那你看着？”
“可以提供中立调停。”
“林飞他们不进去控制。”
“如果有人要撤。”
“可以帮安排安全区。”
吴坤骂：
“你越来越会说漂亮话。”
“不是漂亮。”
“我真不能借。”
如果联盟武装进入综合基地。
哪怕名义帮吴坤。
以后也会变成：
唐欢趁内乱接管。
我不想给这个口子。
吴坤沉默一会儿。
“那林飞个人来。”
“干什么？”
“邱猛认识他。”
我看林飞。
他也愣。
“什么时候认识？”
吴坤说道：
“东山那次。”
“邱猛认为他有能力。”
“想见。”
我皱眉。
这更像挖人。
“你确定不是把他叫过去打？”
“现在我也想知道。”
吴坤很烦躁。
“他提出。”
“只和林飞谈。”
林飞想了想。
“我去。”
“不行。”
我下意识。
他立刻看我。
我闭嘴。
又来了。
“你自己决定。”
林飞笑。
“长进。”
“滚。”
最后他去。
不是带联盟行动队。
只带一名司机。
外加中立方安排见面。
地点不在综合基地内部。
而是外面一座旧训练场。
邱猛带三个人。
没有大阵仗。
两人谈两个小时。
回来后。
林飞第一句：
“他不服吴坤。”
“然后？”
“也不想投联盟。”
“那想干嘛？”
“自己干。”
我心里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旧体系如果从一个大吴坤。
裂成几个小吴坤。
更麻烦。
“他有什么条件？”
“南谷一带。”
“给他自己管。”
“关卡费用自己收。”
“不参与联盟。”
“也不听综合基地。”
老刀骂：
“这他妈不就是占山为王？”
“对。”
“你怎么回？”
“拒。”
林飞说道：
“我告诉他。”
“想退出吴坤没问题。”
“想自己做生意也行。”
“但关卡和地方公共资源不能变成他的私人东西。”
我笑了。
“不错。”
“跟我学的。”
“滚。”
邱猛当然不接受。
谈崩。
第二天。
他带部分人离开综合基地。
没有直接打。
占住一处旧营地。
同时控制附近一条支路。
开始向来往车辆收“临时保护费”。
事情一下变质。
吴坤怒了。
联盟也不能接受。
连南谷负责人都骂。
“换个人收钱。”
“有什么区别？”
第一次。
我们、吴坤、三条关卡和中立园区。
站到同一边。
要求邱猛撤掉私设收费。
他不理。
反而发消息：
“以前韩老板能收。”
“为什么我不能？”
这句话把问题说得特别透。
他不是不知道新规则。
是不接受。
觉得过去别人能靠枪拿。
现在凭什么自己不能。
协议真正的考验来了。
不是签字。
是遇到一个不认规则的人。
怎么办？
以前办法简单。
打。
现在不能一上来就打。
先通知。
再谈。
再给时间。
正式联盟、关卡代表和综合基地共同出具声明。
要求二十四小时撤掉。
同时：
任何车辆不需要向邱猛缴纳非公开费用。
受到威胁可以报告。
这其实已经在断他钱。
邱猛当天就火。
晚上。
一辆运输车被砸。
司机受伤。
不是大伤。
但性质彻底不一样。
林飞看完视频。
脸色很冷。
“现在能动了？”
我沉默一下。
“按协议。”
“保护通行。”
不是去攻营地。
是先保证车辆正常。
联盟安保、关卡人员和综合基地人员第一次组成联合护送。
没有谁当最高老大。
分区域负责。
邱猛的人看到以后。
没敢直接冲。
第二天。
原本跟他的七八十人。
走了十五个。
第三天。
又走九个。
因为收不到钱。
也看不到未来。
他再凶。
总不能天天白养人。
我突然发现。
规则真正有效的时候。
不一定是把坏人狠狠干一顿。
是让跟着他的人觉得：
继续跟没意义。
第五天。
邱猛只剩四十多人。
他终于主动找林飞。
“再谈。”
林飞问我：
“去吗？”
“去。”
“条件不变。”
“放下私人收费。”
“愿意做安保。”
“可以按正规公司申请。”
“愿意回综合基地。”
“吴坤自己决定。”
“想自己走。”
“也行。”
“就是不能带枪占路收钱。”
林飞笑。
“你现在像村干部。”
“滚。”
邱猛最后没投任何一边。
带十几个人离开。
去其他地方。
枪和部分公共装备交还。
剩下的人有的回综合基地。
有的去普通安保公司。
吴坤看完最终报告。
坐我办公室喝茶。
半天没说话。
“怎么？”
我问。
“觉得丢人？”
“有点。”
“自己老兄弟。”
“嗯。”
“后悔签协议？”
他摇头。
“就是突然发现。”
“以前这些人听我。”
“不是因为真服。”
我看他。
“现在才知道？”
“你闭嘴。”
我笑。
他没笑。
过了很久。
吴坤说道：
“最后那批人。”
“可能还会闹。”
“谁？”
“不是邱猛。”
“是更麻烦的。”
“什么人？”
“真正靠w项目和旧生意吃饭的。”
我皱眉。
“他们现在在哪？”
吴坤看向我。
“有些。”
“已经不在综合基地。”
“那在哪？”
“南边。”
“还有一部分。”
“去了新山。”
我脸色瞬间沉了。
新山？
妙妙他们那边。
旧体系最后那批真正不愿转的人。
已经提前过去了。
砸吴坤办公室的人。
叫邱猛。
跟他十五年。
真正意义上的老兄弟。
不是马文那种利益合作。
也不是赵彪这种中层。
这人一路跟吴坤打到今天。
综合基地刚建时。
最核心武装就是他带。
为什么突然翻脸？
因为协议。
更准确说。
因为吴坤最近一系列让步。
在邱猛这批人眼里。
那不是转型。
是投降。
“关卡交出去。”
“w资料封存。”
“北矿让第三方看。”
“还让自己家里人去新山。”
林飞说道：
“他们觉得吴坤老了。”
“怕了。”
老刀冷笑。
“以前靠人家吃。”
“现在老大不想打。”
“下面先急。”
这很正常。
一个体系不只是一个强人。
下面很多人的利益也绑着。
吴坤愿意慢慢放。
不代表那些靠旧规矩吃饭的人愿意。
“邱猛多少人？”
“明面四十多。”
“实际可能七八十。”
“人在综合基地？”
“一部分。”
“吴坤呢？”
“已经回去。”
“他没事？”
“办公室被砸时不在。”
我松口气。
不是因为多关心。
是吴坤如果现在突然死。
整个局面反而更乱。
协议刚跑起来。
权力真空一出现。
谁都可能抢。
“他准备怎么处理？”
“暂时不知道。”
当天晚上。
吴坤主动视频。
脸上有一道伤。
不是被邱猛打。
说是推搡时碰的。
“唐欢。”
“借我人。”
我以为听错。
“你说什么？”
“借人。”
“你不是很多？”
“现在不知道谁还能用。”
这话有点讽刺。
一个控制别人十几年的人。
最后最怕的就是：
不知道谁真听自己。
“借多少？”
“二十。”
“干什么？”
“稳定综合基地。”
我摇头。
“不行。”
他脸瞬间黑。
“为什么？”
“联盟的人进去。”
“性质全变。”
“你内部问题。”
“我们不能替你镇压。”
“那你看着？”
“可以提供中立调停。”
“林飞他们不进去控制。”
“如果有人要撤。”
“可以帮安排安全区。”
吴坤骂：
“你越来越会说漂亮话。”
“不是漂亮。”
“我真不能借。”
如果联盟武装进入综合基地。
哪怕名义帮吴坤。
以后也会变成：
唐欢趁内乱接管。
我不想给这个口子。
吴坤沉默一会儿。
“那林飞个人来。”
“干什么？”
“邱猛认识他。”
我看林飞。
他也愣。
“什么时候认识？”
吴坤说道：
“东山那次。”
“邱猛认为他有能力。”
“想见。”
我皱眉。
这更像挖人。
“你确定不是把他叫过去打？”
“现在我也想知道。”
吴坤很烦躁。
“他提出。”
“只和林飞谈。”
林飞想了想。
“我去。”
“不行。”
我下意识。
他立刻看我。
我闭嘴。
又来了。
“你自己决定。”
林飞笑。
“长进。”
“滚。”
最后他去。
不是带联盟行动队。
只带一名司机。
外加中立方安排见面。
地点不在综合基地内部。
而是外面一座旧训练场。
邱猛带三个人。
没有大阵仗。
两人谈两个小时。
回来后。
林飞第一句：
“他不服吴坤。”
“然后？”
“也不想投联盟。”
“那想干嘛？”
“自己干。”
我心里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旧体系如果从一个大吴坤。
裂成几个小吴坤。
更麻烦。
“他有什么条件？”
“南谷一带。”
“给他自己管。”
“关卡费用自己收。”
“不参与联盟。”
“也不听综合基地。”
老刀骂：
“这他妈不就是占山为王？”
“对。”
“你怎么回？”
“拒。”
林飞说道：
“我告诉他。”
“想退出吴坤没问题。”
“想自己做生意也行。”
“但关卡和地方公共资源不能变成他的私人东西。”
我笑了。
“不错。”
“跟我学的。”
“滚。”
邱猛当然不接受。
谈崩。
第二天。
他带部分人离开综合基地。
没有直接打。
占住一处旧营地。
同时控制附近一条支路。
开始向来往车辆收“临时保护费”。
事情一下变质。
吴坤怒了。
联盟也不能接受。
连南谷负责人都骂。
“换个人收钱。”
“有什么区别？”
第一次。
我们、吴坤、三条关卡和中立园区。
站到同一边。
要求邱猛撤掉私设收费。
他不理。
反而发消息：
“以前韩老板能收。”
“为什么我不能？”
这句话把问题说得特别透。
他不是不知道新规则。
是不接受。
觉得过去别人能靠枪拿。
现在凭什么自己不能。
协议真正的考验来了。
不是签字。
是遇到一个不认规则的人。
怎么办？
以前办法简单。
打。
现在不能一上来就打。
先通知。
再谈。
再给时间。
正式联盟、关卡代表和综合基地共同出具声明。
要求二十四小时撤掉。
同时：
任何车辆不需要向邱猛缴纳非公开费用。
受到威胁可以报告。
这其实已经在断他钱。
邱猛当天就火。
晚上。
一辆运输车被砸。
司机受伤。
不是大伤。
但性质彻底不一样。
林飞看完视频。
脸色很冷。
“现在能动了？”
我沉默一下。
“按协议。”
“保护通行。”
不是去攻营地。
是先保证车辆正常。
联盟安保、关卡人员和综合基地人员第一次组成联合护送。
没有谁当最高老大。
分区域负责。
邱猛的人看到以后。
没敢直接冲。
第二天。
原本跟他的七八十人。
走了十五个。
第三天。
又走九个。
因为收不到钱。
也看不到未来。
他再凶。
总不能天天白养人。
我突然发现。
规则真正有效的时候。
不一定是把坏人狠狠干一顿。
是让跟着他的人觉得：
继续跟没意义。
第五天。
邱猛只剩四十多人。
他终于主动找林飞。
“再谈。”
林飞问我：
“去吗？”
“去。”
“条件不变。”
“放下私人收费。”
“愿意做安保。”
“可以按正规公司申请。”
“愿意回综合基地。”
“吴坤自己决定。”
“想自己走。”
“也行。”
“就是不能带枪占路收钱。”
林飞笑。
“你现在像村干部。”
“滚。”
邱猛最后没投任何一边。
带十几个人离开。
去其他地方。
枪和部分公共装备交还。
剩下的人有的回综合基地。
有的去普通安保公司。
吴坤看完最终报告。
坐我办公室喝茶。
半天没说话。
“怎么？”
我问。
“觉得丢人？”
“有点。”
“自己老兄弟。”
“嗯。”
“后悔签协议？”
他摇头。
“就是突然发现。”
“以前这些人听我。”
“不是因为真服。”
我看他。
“现在才知道？”
“你闭嘴。”
我笑。
他没笑。
过了很久。
吴坤说道：
“最后那批人。”
“可能还会闹。”
“谁？”
“不是邱猛。”
“是更麻烦的。”
“什么人？”
“真正靠w项目和旧生意吃饭的。”
我皱眉。
“他们现在在哪？”
吴坤看向我。
“有些。”
“已经不在综合基地。”
“那在哪？”
“南边。”
“还有一部分。”
“去了新山。”
我脸色瞬间沉了。
新山？
妙妙他们那边。
旧体系最后那批真正不愿转的人。
已经提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