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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坤死了。”
消息半小时传遍。
没有照片。
没有尸体。
没有任何正式确认。
可就是传得飞快。
甚至比吴坤本人活着时发通知还快。
综合基地通信断。
恰好给谣言最好的土壤。
有人说他被手下打死。
有人说北矿账曝光后自杀。
最离谱的说他已经跑国外。
尸体都是假的。
一个人同时能有三种死法。
我看得头疼。
“先恢复联系。”
我对段成说。
“正在想办法通过外围正常链路确认。”
“别碰核心系统。”
“知道。”
这种时候最怕为了求快。
又搞一堆不可控操作。
三条关卡全部临时提高安全等级。
但没有封路。
这是我特别强调的。
如果吴坤一“死”。
我们第一反应就是封。
等于替孙文凯证明：
看吧。
出点事还是旧规矩。
园区也不加额外限制。
该上班上班。
转型第二批原定行程不取消。
老刀问：
“真走？”
“走。”
“吴坤都不知道死没死。”
“跟他们航班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后来传出去。
效果比任何声明都好。
下午两点。
第二批三十人正常出发。
有人临时退出两人。
剩下二十八。
照走。
妙妙在新山接。
青石也正常营业。
孙文凯最想看到的：
所有人一听吴坤死。
立刻停摆。
没有发生。
综合基地那边。
下午三点终于有第一条消息出来。
不是吴坤。
是医务负责人。
“人没死。”
全园区会议室都骂出声。
“操。”
老刀最气。
“这老狗没死怎么不早点说？”
“通信断。”
“他不会派人开车出来？”
林飞皱眉。
“等等。”
“为什么只有医务负责人？”
对。
如果吴坤只是正常安全。
应该很快公开露面。
可现在只说没死。
不说在哪。
四点。
第二条。
“吴坤受伤。”
“正在治疗。”
“综合基地内部出现人员控制事件。”
这才对。
孙文凯最后一击。
真进基地了。
而且不是靠很多人。
是靠内部残留。
通信先断。
制造吴坤死亡谣言。
然后趁内部混乱。
控制几个关键区域。
他们真正想拿什么？
两个亿？
账？
还是直接夺基地？
晚上五点。
一个更明确的要求传出来。
孙文凯通过中间人发话：
“综合基地由旧团队临时接管。”
“历史资金暂停第三方核验。”
“联盟人员不得进入。”
“吴坤本人暂时不适合继续主持事务。”
翻译一下：
政变。
林飞听完笑了。
“他真把自己当第二个吴坤。”
“嗯。”
“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都别接管。”
我说道。
这很关键。
孙文凯最希望把事情变成：
他和联盟争综合基地。
这样他就有理由拉拢旧人员。
可我们从头没想拿。
“综合基地自己的人处理。”
“第三方保证协议继续。”
“吴坤只要活着。”
“让他自己说。”
晚上六点。
终于拿到吴坤视频。
人躺病床。
肩膀中伤。
脸色白。
但意识清醒。
第一句还是骂：
“都说老子死了？”
我看完笑了。
“挺多人给你上香。”
“滚。”
“能说话？”
“能。”
“那赶紧公开。”
“我知道。”
五分钟后。
吴坤公开视频。
“老子没死。”
“综合基地也不是谁想接就接。”
“但从今天开始。”
“基地管理不再由我个人临时指定。”
这句话出来。
连我都愣。
他继续：
“按照已经签署的新规则。”
“由现有管理委员会临时运转。”
“任何人。”
“包括我以前的人。”
“不能拿私人队伍接管。”
一个受伤的旧强人。
在自己最有理由说：
“所有人听我！”
的时候。
反而主动把权交制度。
这一下。
孙文凯最核心的合法性没了。
他一直说：
吴坤倒。
旧团队应该接。
可吴坤本人说：
不。
按委员会。
效果立竿见影。
综合基地中立人员不再站他。
部分原本被控制的区域开始恢复正常。
孙文凯手里真正能听的。
越来越少。
晚上七点。
沈国平也重新出现。
没有回到最高财务位置。
只是以熟悉情况的人身份配合委员会。
这对他来说算很大变化。
以前一人管钱。
现在得一堆人签。
估计特别难受。
但接受。
七点半。
基地通信陆续恢复。
一恢复。
段成马上拿到人员动向。
孙文凯本人。
真的在里面。
而且最后出现在旧办公区。
身边不到二十人。
“包住了？”
林飞问。
“差不多。”
“那抓。”
“不需要我们。”
我说道。
综合基地自己正在处理。
吴坤本人也下令：
“能不打就别打。”
“允许放下武器离开控制区。”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
一天一个新世界。
晚上八点。
孙文凯提出谈。
对象不是吴坤。
点名我。
“为什么又我？”
老刀笑。
“你脸值钱。”
“滚。”
电话接通。
孙文凯声音比以前疲惫。
“唐欢。”
“你赢了。”
我第一句：
“不是比赛。”
“别来这套。”
“你现在不是很得意？”
“还好。”
“吴坤都按你那套玩。”
“你不觉得自己比他更厉害？”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
“孙文凯。”
“你到现在还觉得。”
“所有事情都必须有一个最厉害的人？”
电话里安静。
“联盟不是我的。”
“综合基地也不是。”
“青石更不是。”
“你想当第二个吴坤。”
“问题是。”
“连吴坤自己都不准备再当第一个了。”
这句话可能真扎他。
电话那头呼吸重。
“你让我出去。”
“条件？”
“钱我不要了。”
“历史资金全部交。”
“我和剩下的人离开。”
“去哪里？”
“你管不着。”
“确实。”
我说道。
“只要正常程序允许。”
“没人拦。”
“但你做过的事怎么办？”
“唐欢。”
他声音冷下来。
“你别逼我。”
“我没逼。”
“方凯的事。”
“孙公司。”
“南谷劫车。”
“综合基地今天这次。”
“该核核。”
“你不能拿钱换掉。”
电话沉默。
“那就没谈。”
“可以。”
我没有劝。
五分钟后。
综合基地旧办公区突然起火。
孙文凯想趁乱走。
可这一次。
周围的人没跟。
他身边原本十几个人。
一半主动留下。
最后真正跟出去的。
只有六个。
林飞看着传回画面。
“众叛亲离。”
我却没觉得爽。
只是觉得。
一个体系真正死的时候。
不是老板倒。
是跟着的人发现：
不值得。
孙文凯带六个人离开旧办公区。
没有往北矿。
也没去关卡。
而是朝综合基地南侧旧路。
吴坤看到方向后。
脸色一下变。
“他要走。”
我问：
“去哪？”
吴坤沉声道：
“以前的南线。”
“出去以后。”
“很难再找。”
林飞站起来。
“我去。”
我看他。
这一次没有说不许。
只问：
“以什么身份？”
“联合安全协调。”
“不是追杀。”
“拦住。”
“让他回去处理。”
我点头。
“行。”
林飞转身。
走到门口。
我叫住。
“别上头。”
他没回头。
“知道。”
六年前。
他因为赵鹰的旧账追过人。
差点死。
这么多年过去。
这次又要去拦一个想跑的人。
但我知道。
他不是去报仇。
也不是去杀。
是去把旧时代最后那个想靠跑和枪解决问题的人。
拦回桌面。
“吴坤死了。”
消息半小时传遍。
没有照片。
没有尸体。
没有任何正式确认。
可就是传得飞快。
甚至比吴坤本人活着时发通知还快。
综合基地通信断。
恰好给谣言最好的土壤。
有人说他被手下打死。
有人说北矿账曝光后自杀。
最离谱的说他已经跑国外。
尸体都是假的。
一个人同时能有三种死法。
我看得头疼。
“先恢复联系。”
我对段成说。
“正在想办法通过外围正常链路确认。”
“别碰核心系统。”
“知道。”
这种时候最怕为了求快。
又搞一堆不可控操作。
三条关卡全部临时提高安全等级。
但没有封路。
这是我特别强调的。
如果吴坤一“死”。
我们第一反应就是封。
等于替孙文凯证明：
看吧。
出点事还是旧规矩。
园区也不加额外限制。
该上班上班。
转型第二批原定行程不取消。
老刀问：
“真走？”
“走。”
“吴坤都不知道死没死。”
“跟他们航班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后来传出去。
效果比任何声明都好。
下午两点。
第二批三十人正常出发。
有人临时退出两人。
剩下二十八。
照走。
妙妙在新山接。
青石也正常营业。
孙文凯最想看到的：
所有人一听吴坤死。
立刻停摆。
没有发生。
综合基地那边。
下午三点终于有第一条消息出来。
不是吴坤。
是医务负责人。
“人没死。”
全园区会议室都骂出声。
“操。”
老刀最气。
“这老狗没死怎么不早点说？”
“通信断。”
“他不会派人开车出来？”
林飞皱眉。
“等等。”
“为什么只有医务负责人？”
对。
如果吴坤只是正常安全。
应该很快公开露面。
可现在只说没死。
不说在哪。
四点。
第二条。
“吴坤受伤。”
“正在治疗。”
“综合基地内部出现人员控制事件。”
这才对。
孙文凯最后一击。
真进基地了。
而且不是靠很多人。
是靠内部残留。
通信先断。
制造吴坤死亡谣言。
然后趁内部混乱。
控制几个关键区域。
他们真正想拿什么？
两个亿？
账？
还是直接夺基地？
晚上五点。
一个更明确的要求传出来。
孙文凯通过中间人发话：
“综合基地由旧团队临时接管。”
“历史资金暂停第三方核验。”
“联盟人员不得进入。”
“吴坤本人暂时不适合继续主持事务。”
翻译一下：
政变。
林飞听完笑了。
“他真把自己当第二个吴坤。”
“嗯。”
“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都别接管。”
我说道。
这很关键。
孙文凯最希望把事情变成：
他和联盟争综合基地。
这样他就有理由拉拢旧人员。
可我们从头没想拿。
“综合基地自己的人处理。”
“第三方保证协议继续。”
“吴坤只要活着。”
“让他自己说。”
晚上六点。
终于拿到吴坤视频。
人躺病床。
肩膀中伤。
脸色白。
但意识清醒。
第一句还是骂：
“都说老子死了？”
我看完笑了。
“挺多人给你上香。”
“滚。”
“能说话？”
“能。”
“那赶紧公开。”
“我知道。”
五分钟后。
吴坤公开视频。
“老子没死。”
“综合基地也不是谁想接就接。”
“但从今天开始。”
“基地管理不再由我个人临时指定。”
这句话出来。
连我都愣。
他继续：
“按照已经签署的新规则。”
“由现有管理委员会临时运转。”
“任何人。”
“包括我以前的人。”
“不能拿私人队伍接管。”
一个受伤的旧强人。
在自己最有理由说：
“所有人听我！”
的时候。
反而主动把权交制度。
这一下。
孙文凯最核心的合法性没了。
他一直说：
吴坤倒。
旧团队应该接。
可吴坤本人说：
不。
按委员会。
效果立竿见影。
综合基地中立人员不再站他。
部分原本被控制的区域开始恢复正常。
孙文凯手里真正能听的。
越来越少。
晚上七点。
沈国平也重新出现。
没有回到最高财务位置。
只是以熟悉情况的人身份配合委员会。
这对他来说算很大变化。
以前一人管钱。
现在得一堆人签。
估计特别难受。
但接受。
七点半。
基地通信陆续恢复。
一恢复。
段成马上拿到人员动向。
孙文凯本人。
真的在里面。
而且最后出现在旧办公区。
身边不到二十人。
“包住了？”
林飞问。
“差不多。”
“那抓。”
“不需要我们。”
我说道。
综合基地自己正在处理。
吴坤本人也下令：
“能不打就别打。”
“允许放下武器离开控制区。”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
一天一个新世界。
晚上八点。
孙文凯提出谈。
对象不是吴坤。
点名我。
“为什么又我？”
老刀笑。
“你脸值钱。”
“滚。”
电话接通。
孙文凯声音比以前疲惫。
“唐欢。”
“你赢了。”
我第一句：
“不是比赛。”
“别来这套。”
“你现在不是很得意？”
“还好。”
“吴坤都按你那套玩。”
“你不觉得自己比他更厉害？”
我听完只觉得可笑。
“孙文凯。”
“你到现在还觉得。”
“所有事情都必须有一个最厉害的人？”
电话里安静。
“联盟不是我的。”
“综合基地也不是。”
“青石更不是。”
“你想当第二个吴坤。”
“问题是。”
“连吴坤自己都不准备再当第一个了。”
这句话可能真扎他。
电话那头呼吸重。
“你让我出去。”
“条件？”
“钱我不要了。”
“历史资金全部交。”
“我和剩下的人离开。”
“去哪里？”
“你管不着。”
“确实。”
我说道。
“只要正常程序允许。”
“没人拦。”
“但你做过的事怎么办？”
“唐欢。”
他声音冷下来。
“你别逼我。”
“我没逼。”
“方凯的事。”
“孙公司。”
“南谷劫车。”
“综合基地今天这次。”
“该核核。”
“你不能拿钱换掉。”
电话沉默。
“那就没谈。”
“可以。”
我没有劝。
五分钟后。
综合基地旧办公区突然起火。
孙文凯想趁乱走。
可这一次。
周围的人没跟。
他身边原本十几个人。
一半主动留下。
最后真正跟出去的。
只有六个。
林飞看着传回画面。
“众叛亲离。”
我却没觉得爽。
只是觉得。
一个体系真正死的时候。
不是老板倒。
是跟着的人发现：
不值得。
孙文凯带六个人离开旧办公区。
没有往北矿。
也没去关卡。
而是朝综合基地南侧旧路。
吴坤看到方向后。
脸色一下变。
“他要走。”
我问：
“去哪？”
吴坤沉声道：
“以前的南线。”
“出去以后。”
“很难再找。”
林飞站起来。
“我去。”
我看他。
这一次没有说不许。
只问：
“以什么身份？”
“联合安全协调。”
“不是追杀。”
“拦住。”
“让他回去处理。”
我点头。
“行。”
林飞转身。
走到门口。
我叫住。
“别上头。”
他没回头。
“知道。”
六年前。
他因为赵鹰的旧账追过人。
差点死。
这么多年过去。
这次又要去拦一个想跑的人。
但我知道。
他不是去报仇。
也不是去杀。
是去把旧时代最后那个想靠跑和枪解决问题的人。
拦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