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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第一次开业。
我没在。
第二次真正扩店。
我终于赶上。
不是补剪彩。
妙妙拒绝“补”。
她说：
“当时你没来就是没来。”
“别拿后来补过去。”
我觉得有道理。
所以这次。
算新的。
青石扩的不只是展示区。
二层多了培训和客户区。
旁边另外租下一栋小楼。
做员工培训和转型服务。
不是慈善机构。
所有人要自己找岗位。
公司只是提供：
技能课程。
合同基础。
求职渠道。
生活信息。
甚至还有语言课。
我第一眼看到课表。
笑了。
“有英语？”
“你也可以上。”
妙妙说道。
“我现在够用。”
“你上周还把invoice和inventory搞混。”
“……”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老刀已经在新山快三个月。
适应得比我想象好。
每天九点上班。
一开始特别不爽。
觉得自己几十年老板。
凭什么打卡。
后来发现。
下午五点真能走。
立刻爱上。
“以前晚上十二点还有司机找我。”
“现在五点半谁打电话。”
“我都不接。”
成哥在旁边骂：
“你是顾问！”
“有紧急情况要接！”
“那你给加班费。”
两个五十来和四十多的男人。
天天为几十块加班费吵。
我看得特别开心。
陆骁也变了。
不再是“动作组小年轻”。
现在负责青石仓储安全和内部应急。
真正武力用得很少。
最多处理员工吵架、仓库事故。
他有一次跟我说：
“欢哥。”
“我以前觉得这工作没劲。”
“现在呢？”
“挺好。”
“每天最大的事就是谁没锁门。”
“这不是好事？”
“嗯。”
“以前一响电话我就怕死人。”
我拍他肩。
“现在怕货丢。”
“进步。”
赵鹰也来了。
不是作为青石员工。
他有自己的物流顾问业务。
跟成哥偶尔合作。
林飞没来。
两个人依旧没有彻底和解。
但赵鹰现在每季度会主动给林飞公司转一笔正常咨询费。
因为南境安保会给他一些线路风险建议。
林飞每次收钱。
都会备注：
“业务。”
生怕别人觉得他们私下和好。
幼稚。
但挺好。
吴坤外甥通过试用。
没当管理。
继续做供应链助理。
吴坤对此非常不满。
视频时问我：
“他什么时候升？”
“你问公司。”
“你不是认识老板？”
“我也是员工。”
“废物。”
我笑得不行。
这老东西现在最大的烦恼。
从“谁反我”。
变成“外甥工资太低”。
挺好。
青石扩店当天。
没有搞很大。
客户。
员工。
合作方。
再加一些第一批、第二批转型人员。
总共一百来人。
成哥坚持让我剪彩。
妙妙不同意。
两个人吵半小时。
最后我自己说：
“不剪。”
成哥问：
“为什么？”
“我又不是青石老板。”
妙妙看我一眼。
笑了。
最后剪彩的是：
成哥。
妙妙。
保安。
一个最早入职的本地员工。
还有第一批转型人员里现在表现最好的一名技术工。
我站台下。
忽然觉得这样特别好。
以前什么场合。
最前面都得是老板。
现在不是。
掌声响的时候。
我没失落。
真没有。
反而轻松。
仪式结束。
妙妙走过来。
“唐经理。”
“嗯？”
“站台下什么感觉？”
“腿酸。”
“没别的？”
“有。”
“什么？”
“觉得你挺牛。”
她笑。
“今天嘴这么甜？”
“晚上有奖励？”
“想多。”
中午忙完。
我一个人去楼顶。
这里和以前青石刚开时差不多。
只是周围更热闹。
妙妙很快也上来。
“躲？”
“安静一会儿。”
她站我旁边。
“园区今天怎么样？”
“正常。”
“林飞呢？”
“新公司接第三个客户。”
“老刀？”
“人在楼下跟成哥吵。”
“吴坤？”
“昨天还骂北矿核验组。”
“然后照样签字。”
她笑。
“听起来。”
“所有人都活着。”
我愣了一下。
对。
所有重要的人。
大部分都还活着。
这在最开始。
我真不敢想。
死过很多人。
那些不能忘。
但活着的人。
也终于开始过各自日子。
“唐欢。”
妙妙突然问。
“你还回园区吗？”
“回。”
她脸上没变化。
“多久？”
“出差。”
“不是回去当老大。”
她这才笑。
“那行。”
“你怕我又跑？”
“有点。”
“我工作在这。”
“你不是总说工作也能换？”
“对。”
“但我现在不想换。”
我看她。
“至少这几年。”
“我想在新山。”
“想每天正常上班。”
“下班回家。”
“偶尔出差。”
“工资少点。”
“可以。”
她点头。
“那以后呢？”
“以后不知道。”
“结婚呢？”
我一愣。
“什么？”
她看着远处。
表情特别自然。
“问问。”
我心跳一下快。
“你这是求婚？”
“滚。”
“那你提。”
“就是问。”
我笑。
“可以考虑。”
她抬脚踹我。
“还考虑？”
“疼疼疼。”
两个人在楼顶闹半天。
最后我把她拉过来。
没有说什么海誓山盟。
这种东西前面说太多。
真正重要的。
反而是明天还得上班。
晚上还得买菜。
租约什么时候续。
谁洗碗。
这种小事。
我低头问：
“今晚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还说结婚？”
“结婚也得吃饭。”
她笑得停不下来。
“随便。”
“最难选。”
“那回家煮面。”
“你就会这个。”
“我可以学。”
这句话说出口。
我自己都觉得挺像现在的我。
不会的。
学。
不是抢。
不是逼。
不是等别人替我弄。
就是学。
下楼时。
手机响。
林飞。
我接。
“干嘛？”
“有个事。”
我心里下意识一紧。
“什么？”
“园区旧项目最后一处关了。”
我停住。
“真的？”
“嗯。”
“今天正式停。”
“有人闹吗？”
“骂了半天。”
“最后走了。”
“没有打？”
“没有。”
林飞笑。
“是不是有点失望？”
“滚。”
他继续：
“还有。”
“委员会准备下个月讨论。”
“联盟是不是该正式结束临时战时状态。”
我没说话。
这句话。
其实就是：
联盟该不该解散或重组。
当初它因为吴坤封锁成立。
现在关卡正常。
综合基地不再吞人。
旧业务也开始结束。
战时联盟。
好像真的完成使命。
“你怎么看？”
林飞问。
我看向楼下。
妙妙已经走到楼梯口。
回头等我。
“按规则。”
我说道。
“该散就散。”
“你不舍得？”
“舍不得。”
“那——”
“但舍不得。”
我笑了。
“也不能一直留。”
电话那头安静一下。
“行。”
“下个月见。”
“嗯。”
挂掉。
妙妙问：
“出事？”
“没有。”
“那什么？”
“可能是最后一次联盟大会。”
她停住。
“你回去？”
“回。”
“我跟你一起。”
我愣一下。
“你？”
“怎么？”
“我以前也是里面的人。”
确实。
从KtV到后勤。
到被绑。
到新山。
她从来不是站我身后那个人。
“行。”
我拉住她手。
“一起。”
青石楼下灯还亮着。
新员工正在收拾。
远处城市车流不断。
没有谁知道园区。
也没人关心我们以前打过多少场。
挺好。
世界本来就不应该围着我们转。
而我终于开始期待。
最后那场会。
不是为了再打一仗。
是为了亲手宣布：
这一仗。
终于不用再打了。
青石第一次开业。
我没在。
第二次真正扩店。
我终于赶上。
不是补剪彩。
妙妙拒绝“补”。
她说：
“当时你没来就是没来。”
“别拿后来补过去。”
我觉得有道理。
所以这次。
算新的。
青石扩的不只是展示区。
二层多了培训和客户区。
旁边另外租下一栋小楼。
做员工培训和转型服务。
不是慈善机构。
所有人要自己找岗位。
公司只是提供：
技能课程。
合同基础。
求职渠道。
生活信息。
甚至还有语言课。
我第一眼看到课表。
笑了。
“有英语？”
“你也可以上。”
妙妙说道。
“我现在够用。”
“你上周还把invoice和inventory搞混。”
“……”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老刀已经在新山快三个月。
适应得比我想象好。
每天九点上班。
一开始特别不爽。
觉得自己几十年老板。
凭什么打卡。
后来发现。
下午五点真能走。
立刻爱上。
“以前晚上十二点还有司机找我。”
“现在五点半谁打电话。”
“我都不接。”
成哥在旁边骂：
“你是顾问！”
“有紧急情况要接！”
“那你给加班费。”
两个五十来和四十多的男人。
天天为几十块加班费吵。
我看得特别开心。
陆骁也变了。
不再是“动作组小年轻”。
现在负责青石仓储安全和内部应急。
真正武力用得很少。
最多处理员工吵架、仓库事故。
他有一次跟我说：
“欢哥。”
“我以前觉得这工作没劲。”
“现在呢？”
“挺好。”
“每天最大的事就是谁没锁门。”
“这不是好事？”
“嗯。”
“以前一响电话我就怕死人。”
我拍他肩。
“现在怕货丢。”
“进步。”
赵鹰也来了。
不是作为青石员工。
他有自己的物流顾问业务。
跟成哥偶尔合作。
林飞没来。
两个人依旧没有彻底和解。
但赵鹰现在每季度会主动给林飞公司转一笔正常咨询费。
因为南境安保会给他一些线路风险建议。
林飞每次收钱。
都会备注：
“业务。”
生怕别人觉得他们私下和好。
幼稚。
但挺好。
吴坤外甥通过试用。
没当管理。
继续做供应链助理。
吴坤对此非常不满。
视频时问我：
“他什么时候升？”
“你问公司。”
“你不是认识老板？”
“我也是员工。”
“废物。”
我笑得不行。
这老东西现在最大的烦恼。
从“谁反我”。
变成“外甥工资太低”。
挺好。
青石扩店当天。
没有搞很大。
客户。
员工。
合作方。
再加一些第一批、第二批转型人员。
总共一百来人。
成哥坚持让我剪彩。
妙妙不同意。
两个人吵半小时。
最后我自己说：
“不剪。”
成哥问：
“为什么？”
“我又不是青石老板。”
妙妙看我一眼。
笑了。
最后剪彩的是：
成哥。
妙妙。
保安。
一个最早入职的本地员工。
还有第一批转型人员里现在表现最好的一名技术工。
我站台下。
忽然觉得这样特别好。
以前什么场合。
最前面都得是老板。
现在不是。
掌声响的时候。
我没失落。
真没有。
反而轻松。
仪式结束。
妙妙走过来。
“唐经理。”
“嗯？”
“站台下什么感觉？”
“腿酸。”
“没别的？”
“有。”
“什么？”
“觉得你挺牛。”
她笑。
“今天嘴这么甜？”
“晚上有奖励？”
“想多。”
中午忙完。
我一个人去楼顶。
这里和以前青石刚开时差不多。
只是周围更热闹。
妙妙很快也上来。
“躲？”
“安静一会儿。”
她站我旁边。
“园区今天怎么样？”
“正常。”
“林飞呢？”
“新公司接第三个客户。”
“老刀？”
“人在楼下跟成哥吵。”
“吴坤？”
“昨天还骂北矿核验组。”
“然后照样签字。”
她笑。
“听起来。”
“所有人都活着。”
我愣了一下。
对。
所有重要的人。
大部分都还活着。
这在最开始。
我真不敢想。
死过很多人。
那些不能忘。
但活着的人。
也终于开始过各自日子。
“唐欢。”
妙妙突然问。
“你还回园区吗？”
“回。”
她脸上没变化。
“多久？”
“出差。”
“不是回去当老大。”
她这才笑。
“那行。”
“你怕我又跑？”
“有点。”
“我工作在这。”
“你不是总说工作也能换？”
“对。”
“但我现在不想换。”
我看她。
“至少这几年。”
“我想在新山。”
“想每天正常上班。”
“下班回家。”
“偶尔出差。”
“工资少点。”
“可以。”
她点头。
“那以后呢？”
“以后不知道。”
“结婚呢？”
我一愣。
“什么？”
她看着远处。
表情特别自然。
“问问。”
我心跳一下快。
“你这是求婚？”
“滚。”
“那你提。”
“就是问。”
我笑。
“可以考虑。”
她抬脚踹我。
“还考虑？”
“疼疼疼。”
两个人在楼顶闹半天。
最后我把她拉过来。
没有说什么海誓山盟。
这种东西前面说太多。
真正重要的。
反而是明天还得上班。
晚上还得买菜。
租约什么时候续。
谁洗碗。
这种小事。
我低头问：
“今晚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还说结婚？”
“结婚也得吃饭。”
她笑得停不下来。
“随便。”
“最难选。”
“那回家煮面。”
“你就会这个。”
“我可以学。”
这句话说出口。
我自己都觉得挺像现在的我。
不会的。
学。
不是抢。
不是逼。
不是等别人替我弄。
就是学。
下楼时。
手机响。
林飞。
我接。
“干嘛？”
“有个事。”
我心里下意识一紧。
“什么？”
“园区旧项目最后一处关了。”
我停住。
“真的？”
“嗯。”
“今天正式停。”
“有人闹吗？”
“骂了半天。”
“最后走了。”
“没有打？”
“没有。”
林飞笑。
“是不是有点失望？”
“滚。”
他继续：
“还有。”
“委员会准备下个月讨论。”
“联盟是不是该正式结束临时战时状态。”
我没说话。
这句话。
其实就是：
联盟该不该解散或重组。
当初它因为吴坤封锁成立。
现在关卡正常。
综合基地不再吞人。
旧业务也开始结束。
战时联盟。
好像真的完成使命。
“你怎么看？”
林飞问。
我看向楼下。
妙妙已经走到楼梯口。
回头等我。
“按规则。”
我说道。
“该散就散。”
“你不舍得？”
“舍不得。”
“那——”
“但舍不得。”
我笑了。
“也不能一直留。”
电话那头安静一下。
“行。”
“下个月见。”
“嗯。”
挂掉。
妙妙问：
“出事？”
“没有。”
“那什么？”
“可能是最后一次联盟大会。”
她停住。
“你回去？”
“回。”
“我跟你一起。”
我愣一下。
“你？”
“怎么？”
“我以前也是里面的人。”
确实。
从KtV到后勤。
到被绑。
到新山。
她从来不是站我身后那个人。
“行。”
我拉住她手。
“一起。”
青石楼下灯还亮着。
新员工正在收拾。
远处城市车流不断。
没有谁知道园区。
也没人关心我们以前打过多少场。
挺好。
世界本来就不应该围着我们转。
而我终于开始期待。
最后那场会。
不是为了再打一仗。
是为了亲手宣布：
这一仗。
终于不用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