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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业务单元第二轮组织会。
气氛明显不一样。
上一次大家只是讨论架构。
这一次。
三个人都知道。
未来负责人从我们三个里选。
蔡文峰比我大七岁。
泰国南部业务做了快十年。
客户强。
市场敏感。
罗森四十五。
东马本地资源深。
项目建设能力很强。
我呢？
跨区域复杂协调好。
新山、南境、物流这块最熟。
三个人。
各有优势。
也各有毛病。
会前。
总部战略负责人专门提醒：
“今天别把方案做成竞选。”
我笑。
“你们先告诉我们有候选。”
“现在又让别竞选。”
他也笑。
“看能力。”
“不是看谁声音大。”
会议开始。
先看强总部模式。
优点很明显。
成本统一。
采购统一。
客户资源共享。
区域预算能灵活挪。
数据也好看。
缺点也明显。
地方反应慢。
负责人权力空。
信息全上来。
单元总部压力巨大。
弱总部模式。
反过来。
地方灵活。
但协同可能只是口号。
谁都守自己。
我提出第三个。
“平台总部。”
蔡文峰先问：
“有什么区别？”
“总部不管日常。”
“只管跨地区必须统一的东西。”
“比如？”
“区域重大客户。”
“跨区资本开支。”
“统一风控底线。”
“共享数据标准。”
“人才池。”
“还有跨地区项目。”
“本地定价？”
“地区负责。”
“普通采购？”
“地区。”
“人事？”
“当地中层以下地区自己定。”
“那总部干什么？”
罗森问。
“解决一块地区单独解决不了的。”
我说。
“不是证明总部存在感。”
这句话出来。
战略负责人笑。
“挺狠。”
罗森看图。
“东马项目公司独立性怎么保？”
“项目公司董事会不变。”
“区域单元只能通过股东权限参与。”
“不能直接越级指挥。”
他第一次明显放松。
蔡文峰却皱眉。
“那泰国的预算如果总部想调去东马。”
“谁决定？”
“超过阈值。”
“单元预算委员会。”
“谁有票？”
“地区负责人都在。”
蔡文峰笑了一下。
“那单元总经理反而不能一个人定。”
“对。”
“那这个总经理权力不大。”
我看他。
“你想权力大？”
会议室一静。
他也看我。
几秒后。
笑。
“当然。”
特别诚实。
所有人都笑。
我也笑。
“我也想。”
“但想不代表应该有。”
罗森终于开口：
“这一点我赞成唐欢。”
蔡文峰看他。
“你当然赞成。”
“你最怕被管。”
罗森没生气。
“我负责一个独立项目公司。”
“不是怕。”
“是结构。”
三个人第一次真正正面碰。
可气氛并没有坏。
至少没有谁阴阳背景。
争的是设计。
会开四小时。
第三版进入总部评审。
散会以后。
蔡文峰主动找我。
“喝一杯？”
“我晚上飞回新山。”
“咖啡。”
“行。”
我们坐楼下。
他第一句：
“你想当负责人吧？”
我笑。
“你不想？”
“想。”
“那就不用问。”
蔡文峰搅咖啡。
“我比你大。”
“嗯。”
“区域经验也比你长。”
“嗯。”
“但总部可能更喜欢你。”
“为什么？”
“你这两年项目漂亮。”
“而且你新。”
“总部爱讲新阶段。”
这话里有一点酸。
但不算恶意。
我问：
“你担心什么？”
“如果你上。”
“泰国会不会变成资源池。”
“什么意思？”
“新山和东马增长快。”
“总部最爱把成熟市场的钱。”
“拿去养新业务。”
“泰国稳定。”
“就容易被抽。”
我立刻明白。
“所以你支持弱总部？”
“对。”
“不是因为你想自己管？”
“也有。”
他笑。
“人都有私心。”
我喜欢这种坦白。
“那这样。”
我说。
“如果平台总部方案过。”
“区域资本调拨设上限。”
“超过泰国年度自由现金流一定比例。”
“必须地区负责人同意。”
蔡文峰看我。
“你现在是候选人。”
“还愿意给地区负责人否决权？”
“今天不给。”
“以后我真坐上去。”
“你觉得我会自己放？”
他笑了。
“你倒清楚。”
“规则要在不知道谁赢前写。”
这是南境教我的。
谁都不知道未来坐上面的是谁。
这时候定限制。
最公平。
咖啡喝完。
蔡文峰突然说：
“如果最后你上。”
“我会留。”
我愣。
“这么快表态？”
“我只是说。”
“你要真按今天这个方案。”
“我留。”
“如果最后你上然后改规则呢？”
“那我走。”
说得很平。
我点头。
“公平。”
回新山路上。
我心情挺好。
不是因为拉到“支持”。
而是第一次发现。
真正的竞争。
可以不是踩人。
我想赢。
他也想。
但我们还能一起把规则写好。
可到家以后。
总部发来一封新邮件。
让我心情瞬间又复杂。
南部业务单元负责人评估除了业务和组织方案。
还会加入一项：
未来三年个人驻地与出差承诺。
初步要求：
负责人第一年平均每月跨区域出差不少于十二天。
第二年视组织成熟度调整。
我盯着“十二天”。
妙妙过来看。
没说话。
我先开口：
“又得谈。”
她点头。
“这次别先想怎么压到八天。”
“那想什么？”
“先问。”
“这个职位到底值不值得你付十二天。”
我安静。
她说得对。
不能每次都想既要又要。
有时候。
你真得付代价。
问题是。
这个位置。
值吗？
南部业务单元第二轮组织会。
气氛明显不一样。
上一次大家只是讨论架构。
这一次。
三个人都知道。
未来负责人从我们三个里选。
蔡文峰比我大七岁。
泰国南部业务做了快十年。
客户强。
市场敏感。
罗森四十五。
东马本地资源深。
项目建设能力很强。
我呢？
跨区域复杂协调好。
新山、南境、物流这块最熟。
三个人。
各有优势。
也各有毛病。
会前。
总部战略负责人专门提醒：
“今天别把方案做成竞选。”
我笑。
“你们先告诉我们有候选。”
“现在又让别竞选。”
他也笑。
“看能力。”
“不是看谁声音大。”
会议开始。
先看强总部模式。
优点很明显。
成本统一。
采购统一。
客户资源共享。
区域预算能灵活挪。
数据也好看。
缺点也明显。
地方反应慢。
负责人权力空。
信息全上来。
单元总部压力巨大。
弱总部模式。
反过来。
地方灵活。
但协同可能只是口号。
谁都守自己。
我提出第三个。
“平台总部。”
蔡文峰先问：
“有什么区别？”
“总部不管日常。”
“只管跨地区必须统一的东西。”
“比如？”
“区域重大客户。”
“跨区资本开支。”
“统一风控底线。”
“共享数据标准。”
“人才池。”
“还有跨地区项目。”
“本地定价？”
“地区负责。”
“普通采购？”
“地区。”
“人事？”
“当地中层以下地区自己定。”
“那总部干什么？”
罗森问。
“解决一块地区单独解决不了的。”
我说。
“不是证明总部存在感。”
这句话出来。
战略负责人笑。
“挺狠。”
罗森看图。
“东马项目公司独立性怎么保？”
“项目公司董事会不变。”
“区域单元只能通过股东权限参与。”
“不能直接越级指挥。”
他第一次明显放松。
蔡文峰却皱眉。
“那泰国的预算如果总部想调去东马。”
“谁决定？”
“超过阈值。”
“单元预算委员会。”
“谁有票？”
“地区负责人都在。”
蔡文峰笑了一下。
“那单元总经理反而不能一个人定。”
“对。”
“那这个总经理权力不大。”
我看他。
“你想权力大？”
会议室一静。
他也看我。
几秒后。
笑。
“当然。”
特别诚实。
所有人都笑。
我也笑。
“我也想。”
“但想不代表应该有。”
罗森终于开口：
“这一点我赞成唐欢。”
蔡文峰看他。
“你当然赞成。”
“你最怕被管。”
罗森没生气。
“我负责一个独立项目公司。”
“不是怕。”
“是结构。”
三个人第一次真正正面碰。
可气氛并没有坏。
至少没有谁阴阳背景。
争的是设计。
会开四小时。
第三版进入总部评审。
散会以后。
蔡文峰主动找我。
“喝一杯？”
“我晚上飞回新山。”
“咖啡。”
“行。”
我们坐楼下。
他第一句：
“你想当负责人吧？”
我笑。
“你不想？”
“想。”
“那就不用问。”
蔡文峰搅咖啡。
“我比你大。”
“嗯。”
“区域经验也比你长。”
“嗯。”
“但总部可能更喜欢你。”
“为什么？”
“你这两年项目漂亮。”
“而且你新。”
“总部爱讲新阶段。”
这话里有一点酸。
但不算恶意。
我问：
“你担心什么？”
“如果你上。”
“泰国会不会变成资源池。”
“什么意思？”
“新山和东马增长快。”
“总部最爱把成熟市场的钱。”
“拿去养新业务。”
“泰国稳定。”
“就容易被抽。”
我立刻明白。
“所以你支持弱总部？”
“对。”
“不是因为你想自己管？”
“也有。”
他笑。
“人都有私心。”
我喜欢这种坦白。
“那这样。”
我说。
“如果平台总部方案过。”
“区域资本调拨设上限。”
“超过泰国年度自由现金流一定比例。”
“必须地区负责人同意。”
蔡文峰看我。
“你现在是候选人。”
“还愿意给地区负责人否决权？”
“今天不给。”
“以后我真坐上去。”
“你觉得我会自己放？”
他笑了。
“你倒清楚。”
“规则要在不知道谁赢前写。”
这是南境教我的。
谁都不知道未来坐上面的是谁。
这时候定限制。
最公平。
咖啡喝完。
蔡文峰突然说：
“如果最后你上。”
“我会留。”
我愣。
“这么快表态？”
“我只是说。”
“你要真按今天这个方案。”
“我留。”
“如果最后你上然后改规则呢？”
“那我走。”
说得很平。
我点头。
“公平。”
回新山路上。
我心情挺好。
不是因为拉到“支持”。
而是第一次发现。
真正的竞争。
可以不是踩人。
我想赢。
他也想。
但我们还能一起把规则写好。
可到家以后。
总部发来一封新邮件。
让我心情瞬间又复杂。
南部业务单元负责人评估除了业务和组织方案。
还会加入一项：
未来三年个人驻地与出差承诺。
初步要求：
负责人第一年平均每月跨区域出差不少于十二天。
第二年视组织成熟度调整。
我盯着“十二天”。
妙妙过来看。
没说话。
我先开口：
“又得谈。”
她点头。
“这次别先想怎么压到八天。”
“那想什么？”
“先问。”
“这个职位到底值不值得你付十二天。”
我安静。
她说得对。
不能每次都想既要又要。
有时候。
你真得付代价。
问题是。
这个位置。
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