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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打开。
直接把牛皮纸袋推回去。
“你找律师。”
老刀皱眉。
“里面不是正式遗嘱。”
“那是什么？”
“一些账户。”
“房子。”
“还有我以前那些东西怎么处理。”
“你更该找律师。”
“我找了。”
“那给我干嘛？”
“你帮我看有没有漏。”
我火。
“我不看。”
老刀盯我。
“为什么？”
“我不是你执行人。”
“你可以是。”
“我不当。”
“唐欢。”
“别叫。”
我知道自己情绪过。
可我就是不舒服。
他刚从医院醒。
就开始给我交代身后。
感觉像提前退出。
“你他妈现在活得好好的。”
“搞这些干嘛？”
老刀反而平。
“就是活着才搞。”
“等死了搞？”
一句话堵死。
我坐床边。
半天没说。
老刀继续：
“我没孩子。”
“亲戚有。”
“但关系一般。”
“房子留谁。”
“钱留谁。”
“以前一些纪念东西给谁。”
“总得写。”
“你可以慢慢写。”
“我就在慢慢写。”
他指纸袋。
“你以为我今天要死？”
“那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我最信的几个之一。”
这话太直。
我一下没脾气。
“林飞呢？”
“他嘴大。”
“成哥呢？”
“他容易喝酒以后乱说。”
“阿洛？”
“太忙。”
“所以我不忙？”
“你会管。”
“操。”
我骂。
老刀笑。
“看。”
“最适合。”
最后我还是打开。
里面不是正式法律文件。
真是一张张手写。
房产。
存款。
收藏。
甚至鱼竿。
他给鱼竿都分。
一根给林飞。
一根给成哥。
最贵那根。
写：
“留给唐欢闺女，以后她不钓就卖。”
我看到这行。
鼻子又酸。
“你有病。”
“为什么给她？”
“她最听话。”
“她连鱼都不敢抓。”
“那就卖。”
还有一部分钱。
他准备设一个小额助学基金。
不是做大慈善。
就支持南境技能中心几个家庭困难学生。
我问：
“你为什么不现在捐？”
老刀愣。
我继续：
“你既然想做。”
“为什么等死？”
他看我很久。
“也对。”
“你看。”
“所以我才让你看。”
妈的。
我刚才还拒。
现在又真看出问题。
我们一项项。
不碰具体金额。
只看逻辑。
亲戚继承。
公益。
老朋友纪念。
医疗意愿。
紧急联系人。
最后我说：
“正式的找律师。”
“我可以当备份联系人。”
“执行人我不当。”
“为什么？”
“利益冲突。”
老刀翻白眼。
“你职业病。”
“对。”
“而且你要找一个专业受托人。”
“别把这种事全压朋友。”
他想。
“行。”
我又说：
“还有。”
“助学现在就做。”
“你不是天天说退休闲？”
“自己看看学生。”
“别死了才让钱干事。”
他笑。
“你他妈说话真难听。”
“你先说死的。”
出院以后。
老刀真狠狠干。
没有成立什么大基金会。
太麻烦。
他直接跟南境技能中心谈。
每年固定支持一批学员工具、住宿、考试费用。
完全公开。
不给个人现金。
中心做审核。
叶知秋帮看规则。
老刀第一次去看学员。
回来群里发：
【妈的，比钓鱼麻烦。】
我：
【可以不做。】
他：
【都答应了。】
林飞：
【你也有今天。】
这事让老刀退休生活突然多一个支点。
不是公司。
也不是“发挥余热”。
就是一件他自己愿意做。
我很满意。
周庆山听说以后。
也没来掺。
他说：
“好。”
“至少不是又回企业当顾问。”
老刀恢复半个月。
能正常走。
但医生还不建议剧烈。
他自己答应：
三个月不上远海。
先岸钓。
这已经是巨大让步。
我们也没继续管。
就在我陪老刀处理这些私人事的时候。
公司那边反而狠狠干一次。
越南工业园项目。
第一期建设预算超。
不是小超。
预计超过原批准百分之九。
施工材料上涨只是部分原因。
更大的原因。
合作方提出多做一段基础设施。
理由：
现在一起施工更省。
这跟海岚宋驰那次一模一样。
“反正都建。”
“顺便做。”
我收到消息。
第一反应想飞。
许航说：
“不用。”
我问：
“为什么？”
“我已经在。”
“你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
“谁让你？”
“项目预警。”
“我职责。”
我沉默。
他继续：
“我先看。”
“如果超过授权。”
“再报。”
“唐总。”
“您留医院。”
电话挂。
我坐老刀家客厅。
看手机。
老刀在旁边削水果。
“怎么？”
“项目。”
“出事？”
“预算超。”
“那你去啊。”
“许航在。”
“那你还看手机干嘛？”
我愣。
这话从老刀嘴里说。
特别讽刺。
以前最爱亲自上的就是他。
“你现在也会劝人放手？”
“我差点死一次。”
“升级了。”
我笑。
“你削你的。”
“那你别盯。”
我真把手机扣。
两个小时后。
许航发正式初步报告。
预算超支里。
真正必须的四成。
可延后的三成。
纯优化但不急的三成。
他建议：
只批准必须项。
其余重新评估。
我看完。
一句都没改。
回复：
【按这个上项目委员会。】
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
老刀把身后事交给专业律师。
项目也该交给专业团队。
人不是只有死了以后才需要安排“谁来接”。
活着的时候。
就该让很多东西离开自己手。
我没打开。
直接把牛皮纸袋推回去。
“你找律师。”
老刀皱眉。
“里面不是正式遗嘱。”
“那是什么？”
“一些账户。”
“房子。”
“还有我以前那些东西怎么处理。”
“你更该找律师。”
“我找了。”
“那给我干嘛？”
“你帮我看有没有漏。”
我火。
“我不看。”
老刀盯我。
“为什么？”
“我不是你执行人。”
“你可以是。”
“我不当。”
“唐欢。”
“别叫。”
我知道自己情绪过。
可我就是不舒服。
他刚从医院醒。
就开始给我交代身后。
感觉像提前退出。
“你他妈现在活得好好的。”
“搞这些干嘛？”
老刀反而平。
“就是活着才搞。”
“等死了搞？”
一句话堵死。
我坐床边。
半天没说。
老刀继续：
“我没孩子。”
“亲戚有。”
“但关系一般。”
“房子留谁。”
“钱留谁。”
“以前一些纪念东西给谁。”
“总得写。”
“你可以慢慢写。”
“我就在慢慢写。”
他指纸袋。
“你以为我今天要死？”
“那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我最信的几个之一。”
这话太直。
我一下没脾气。
“林飞呢？”
“他嘴大。”
“成哥呢？”
“他容易喝酒以后乱说。”
“阿洛？”
“太忙。”
“所以我不忙？”
“你会管。”
“操。”
我骂。
老刀笑。
“看。”
“最适合。”
最后我还是打开。
里面不是正式法律文件。
真是一张张手写。
房产。
存款。
收藏。
甚至鱼竿。
他给鱼竿都分。
一根给林飞。
一根给成哥。
最贵那根。
写：
“留给唐欢闺女，以后她不钓就卖。”
我看到这行。
鼻子又酸。
“你有病。”
“为什么给她？”
“她最听话。”
“她连鱼都不敢抓。”
“那就卖。”
还有一部分钱。
他准备设一个小额助学基金。
不是做大慈善。
就支持南境技能中心几个家庭困难学生。
我问：
“你为什么不现在捐？”
老刀愣。
我继续：
“你既然想做。”
“为什么等死？”
他看我很久。
“也对。”
“你看。”
“所以我才让你看。”
妈的。
我刚才还拒。
现在又真看出问题。
我们一项项。
不碰具体金额。
只看逻辑。
亲戚继承。
公益。
老朋友纪念。
医疗意愿。
紧急联系人。
最后我说：
“正式的找律师。”
“我可以当备份联系人。”
“执行人我不当。”
“为什么？”
“利益冲突。”
老刀翻白眼。
“你职业病。”
“对。”
“而且你要找一个专业受托人。”
“别把这种事全压朋友。”
他想。
“行。”
我又说：
“还有。”
“助学现在就做。”
“你不是天天说退休闲？”
“自己看看学生。”
“别死了才让钱干事。”
他笑。
“你他妈说话真难听。”
“你先说死的。”
出院以后。
老刀真狠狠干。
没有成立什么大基金会。
太麻烦。
他直接跟南境技能中心谈。
每年固定支持一批学员工具、住宿、考试费用。
完全公开。
不给个人现金。
中心做审核。
叶知秋帮看规则。
老刀第一次去看学员。
回来群里发：
【妈的，比钓鱼麻烦。】
我：
【可以不做。】
他：
【都答应了。】
林飞：
【你也有今天。】
这事让老刀退休生活突然多一个支点。
不是公司。
也不是“发挥余热”。
就是一件他自己愿意做。
我很满意。
周庆山听说以后。
也没来掺。
他说：
“好。”
“至少不是又回企业当顾问。”
老刀恢复半个月。
能正常走。
但医生还不建议剧烈。
他自己答应：
三个月不上远海。
先岸钓。
这已经是巨大让步。
我们也没继续管。
就在我陪老刀处理这些私人事的时候。
公司那边反而狠狠干一次。
越南工业园项目。
第一期建设预算超。
不是小超。
预计超过原批准百分之九。
施工材料上涨只是部分原因。
更大的原因。
合作方提出多做一段基础设施。
理由：
现在一起施工更省。
这跟海岚宋驰那次一模一样。
“反正都建。”
“顺便做。”
我收到消息。
第一反应想飞。
许航说：
“不用。”
我问：
“为什么？”
“我已经在。”
“你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
“谁让你？”
“项目预警。”
“我职责。”
我沉默。
他继续：
“我先看。”
“如果超过授权。”
“再报。”
“唐总。”
“您留医院。”
电话挂。
我坐老刀家客厅。
看手机。
老刀在旁边削水果。
“怎么？”
“项目。”
“出事？”
“预算超。”
“那你去啊。”
“许航在。”
“那你还看手机干嘛？”
我愣。
这话从老刀嘴里说。
特别讽刺。
以前最爱亲自上的就是他。
“你现在也会劝人放手？”
“我差点死一次。”
“升级了。”
我笑。
“你削你的。”
“那你别盯。”
我真把手机扣。
两个小时后。
许航发正式初步报告。
预算超支里。
真正必须的四成。
可延后的三成。
纯优化但不急的三成。
他建议：
只批准必须项。
其余重新评估。
我看完。
一句都没改。
回复：
【按这个上项目委员会。】
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
老刀把身后事交给专业律师。
项目也该交给专业团队。
人不是只有死了以后才需要安排“谁来接”。
活着的时候。
就该让很多东西离开自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