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吃上武将嫡女软饭的那个文官子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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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佯攻。”
纪黎明一把拉住她手腕。
许稚玉瞪他：“你疯了？”
“没疯。”
纪黎明解下佩剑递给她。
“我武艺不如你，但诱敌还算在行。”
她咬牙：“不行就是不行！”
“将军！”
副将突然低喝：“有动静！”
远处传来马蹄声，火把连成长龙。
“中计了！”
许稚玉翻身上马：“全军撤退！”
“来不及了......”
纪黎明看着合围的骑兵。
“他们早有防备。”
匈奴骑兵从三面涌来，黑压压望不到边。
为首的是个独眼将领，狞笑策马。
“汉人女子，果然来了！”
许稚玉银枪横握：“你是谁？”
“匈奴左贤王，呼延灼！”
呼延灼独眼扫过众人。
“有人告诉我，你们会来劫粮。”
纪黎明眼神一冷：“谁告诉你的？”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呼延灼弯刀一指：“杀！”
箭雨破空而来。
“盾阵！”
许稚玉厉喝，亲兵举盾格挡。
纪黎明压低声音：“往东突围，那边兵力最薄。”
“你怎么知道？”
“刚才观察的。”
他策马前冲：“跟我来！”
三千骑兵如利箭刺向东侧。
呼延灼大笑：“想跑？追！”
厮杀惨烈，血染黄沙。
许稚玉一杆银枪舞得密不透风，连挑七名敌将。
纪黎明长剑翻飞，专攻马腿。
“将军！前面是悬崖！”
副将惊呼。
许稚玉勒马回望，追兵已至百步。
“下马！步战！”
她率先跃下，枪尖拄地。
“结圆阵！”
残兵背靠悬崖，围成铁桶。
呼延灼慢悠悠策马上前。
“投降吧，我留你全尸。”
“做梦！”
许稚玉枪指敌酋：“大邺将士，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有骨气。”
呼延灼挥手：“放箭！”
箭矢如蝗，盾牌叮当作响。
不断有人倒下，圆阵越缩越小。
纪黎明肩头中箭，闷哼一声。
“你受伤了！”
许稚玉挥枪挡开流矢。
“小伤......”
他咬牙折断箭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有主意？”
“火。”
纪黎明指向地上枯草。
“现在是北风，点火往南烧。”
许稚玉眼睛一亮：“好主意！”
她撕下披风，裹上箭矢。
“火箭准备！”
数十支火箭点燃，射向枯草丛。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
匈奴战马受惊，阵脚大乱。
“就是现在！突围！”
许稚玉一马当先，杀入火海。
纪黎明紧随其后，长剑劈砍。
呼延灼暴跳如雷：“追！别让他们跑了！”
逃出十里，清点人数。
三千骑兵，只剩八百。
许稚玉手臂添了新伤，鲜血浸透战袍。
“先回城......”
“不能回。”
纪黎明喘息道：“匈奴肯定在回城路上设伏。”
“那去哪儿？”
“往西，进黑风谷。”
他指着地图：“那里易守难攻，可以暂避。”
黑风谷内，怪石嶙峋。
残兵瘫坐在地，一片死寂。
许稚玉包扎伤口，脸色苍白。
“今日之败，是我的责任。”
“不怪你。”
纪黎明撕下衣襟，为她裹伤。
“有人泄密。”
他顿了顿：“而且，是知道全盘计划的人。”
副将猛地抬头：“将军，出征前只有我们几个......”
“都有谁？”
“我，王副将，李参将，还有......”
他声音发颤：“监军您。”
许稚玉眼神骤冷：“你怀疑纪黎明？”
“末将不敢！但是......”
“没有但是。”
她站起身：“泄密的，是王副将。”
“何以见得？”
“出发前，他主动要求留守。”
许稚玉冷笑：“现在想来，是怕死？还是......”
话音未落，谷外传来喊杀声。
“找到他们了！”
匈奴追兵已至。
纪黎明拔剑：“分两队，交替掩护撤退。”
“往哪儿撤？”
“谷后有密道，直通城外。”
他看向许稚玉：“地图上没标，是我来时勘探的。”
呼延灼率军冲入山谷。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亲兵队长忽然指向石壁：“大王，血迹！”
血迹断断续续，延伸向谷深处。
“追！”
匈奴骑兵涌入窄道。
行至半途，两侧崖顶忽然滚落巨石。
“中计了！”
呼延灼急勒战马。
纪黎明站在崖顶，冷眼俯视。
“放箭！”
残存的八百将士齐射，匈奴人仰马翻。
呼延灼肩头中箭，怒吼：“撤！快撤！”
追兵狼狈退走。
许稚玉松了口气，身子晃了晃。
“将军！”
纪黎明扶住她：“伤到哪了？”
“没事......”
她强撑站直：“先出谷。”
密道曲折，走了两个时辰才见天光。
出口在城外十里的一片胡杨林。
“总算出来了......”
副将瘫坐在地。
许稚玉却盯着远处：“城头......换旗了。”
众人抬眼望去。
边城城楼上，匈奴狼旗迎风飘扬。
“城...破了？”
纪黎明握紧剑柄：“王副将......”
“叛徒！”
许稚玉咬牙：“回京，我要亲手剐了他！”
“现在怎么办？”
“去凉州。”
纪黎明铺开地图：“凉州总兵高闯，虽然多疑，但忠于朝廷。”
“他肯收留我们吗？”
“我有办法。”
凉州城外。
守军拦住去路：“来者何人？”
“护国公许稚玉，求见高总兵。”
守将打量众人，见他们衣衫褴褛，面露疑色。
“可有凭证？”
许稚玉解下虎符。
守将接过查验，脸色微变。
“稍等。”
他匆匆进城。
半个时辰后，城门大开。
高闯亲自出迎，神色复杂。
“许将军，久仰。”
“高总兵。”
许稚玉抱拳：“边城失守，特来求援。”
高闯侧身：“进城详谈。”
总兵府内，气氛凝重。
高闯听完经过，沉默良久。
“王副将叛变，边城失守......”
他抬眼：“许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夺回边城，清理门户。”
“就凭你这八百残兵？”
“凉州不是还有三万守军吗？”
高闯苦笑：“凉州要防西羌，不能轻动。”
纪黎明忽然开口：
“高总兵，若我们能证明王副将勾结的不仅是匈奴呢？”
“什么意思？”
“边城失守太快，不像寻常战事。”
纪黎明分析：“更像里应外合。”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这是在王副将营帐发现的，高总兵可认得？”
高闯接过令牌，脸色骤变。
“这是...四皇子府的令牌。”
“对。”
纪黎明盯着他：“四皇子虽死，余党未清。”
“王副将，就是其中之一。”
高闯握紧令牌：“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借兵一万，收复边城。”
“收复之后呢？”
“凉州与边城互为犄角，共御外敌。”
许稚玉接话：“此战若胜，我定向陛下奏明，凉州将士，功不可没。”
高闯沉吟良久。
“好，我借你一万兵马。”
“但有个条件。”
“请讲。”
“我要亲自督战。”
许稚玉与纪黎明对视一眼。
“可以。”
十日后，边城外围。
许稚玉站在山坡上，眺望城池。
“守军约两万，匈奴一万，叛军一万。”
她转头问高闯：“高总兵，如何打？”
“围城。”
高闯指向地图：“断其粮道，困死他们。”
“太慢。”
纪黎明摇头：“匈奴援军正在路上，最多五日便到。”
“那纪大人有何高见？”
“火攻。”
他指向城西：“那里是粮仓，也是叛军营房。”
“今夜北风，可用火箭。”
许稚玉补充：“同时佯攻东门，吸引守军。”
高闯抚须：“风险太大。”
“打仗，哪有不风险的？”
她翻身上马：“高总兵若怕，可留守大营。”
“笑话！”
高闯也上马：“我高闯纵横沙场三十年，怕过谁？”
子夜时分，火箭齐发。
粮仓燃起大火，映红半边天。
“敌袭！敌袭！”
守军大乱，扑救不及。
许稚玉率军猛攻东门，云梯架上城墙。
“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王副将在城头嘶吼。
纪黎明弯弓搭箭，一箭射穿他的头盔。
王副将吓得缩头，慌忙后退。
高闯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战至天明，东门告破。
“冲进去！”
许稚玉一马当先，直取中军。
呼延灼率亲兵迎战，两人战作一团。
三十回合后，许稚玉一枪刺中他右肩。
呼延灼惨叫落马，被亲兵拼死救走。
匈奴军溃散，叛军投降。
边城光复。
清点战场时，高闯找到纪黎明。
“纪大人好箭法。”
“高总兵过奖。”
“不是过奖。”
高闯意味深长：“那一箭，分明可以取他性命。”
纪黎明笑了笑：“留着他，还有用。”
“哦？”
“王副将知道不少秘密。”
他压低声音：“比如...朝中还有谁，与四皇子余党勾结。”
高闯眼神微动：“纪大人怀疑......”
“只是怀疑。”
纪黎明望向京城方向。
“还需证据。”
八日后，押送俘虏回京。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副将。
“你可知罪？”
“罪臣知罪......”
王副将磕头：“但罪臣有隐情！”
“说。”
“是...是有人逼罪臣这么做的！”
“谁？”
王副将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世杰。
“是...是齐王世子！”
满殿哗然。
李世杰面不改色：“王副将，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在此！”
王副将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这是世子写给罪臣的密信，让罪臣配合匈奴，除掉许将军！”
太监接过信，呈给皇帝。
皇帝看完，眉头紧锁。
“世杰，你怎么解释？”
“孙儿从未写过此信。”
李世杰平静道：“请皇祖父核对笔迹。”
“笔迹可以模仿。”
王副将急道：“但信中的暗号，只有世子和罪臣知道！”
“什么暗号？”
“每封信末尾，会画一朵梅花。”
王副将指着信纸：“陛下请看！”
信末果然有朵小梅花。
李世杰笑了：“王副将，你确定？”
“确定！”
“那你看清楚。”
李世杰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
“这才是我惯用的暗号。”
他展开信纸，末尾画的是竹叶。
王副将脸色煞白。
“这...这......”
“你连暗号都记错，还敢诬陷本世子？”
李世杰转身跪地：“皇祖父明鉴，此乃栽赃陷害！”
皇帝目光冷厉：“王副将，谁指使你诬陷世子的？”
“罪臣...罪臣......”
王副将浑身颤抖。
纪黎明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法，可辨真伪。”
“讲。”
“用刑。”
他淡淡道：“王副将贪生怕死，熬不过大刑。”
“准。”
王副将被拖下去，惨叫很快传来。
不到半个时辰，太监回报。
“陛下，王副将招了。”
“说。”
“指使他的是...德妃娘娘。”
“德妃？”
皇帝拍案：“她人在冷宫，如何指使？”
“冷宫看守中，有德妃旧部。”
太监呈上供词：“王副将说，德妃许诺，事成后保他全家富贵。”
皇帝怒极反笑：“好一个德妃...好一个四皇子余党！”
他看向李世杰：“世杰，此事交给你查。”
“凡涉及者，无论身份，一律严惩！”
“孙儿领旨。”
退朝后，三人走在宫道。
“德妃都进冷宫了，还能兴风作浪......”
许稚玉摇头。
“百足之虫。”
纪黎明沉吟：“世杰，冷宫那边......”
“已经派人盯紧了。”
李世杰顿了顿：“但我担心，不止德妃。”
“什么意思？”
“王副将招得太快，像是早准备好的说辞。”
三人对视，心照不宣。
“引蛇出洞？”
“对。”
李世杰点头：“看看还有谁会跳出来。”
次日，冷宫走水。
德妃“不幸”葬身火海。
查案的结论是意外，但三人都知道不是。
“灭口。”
纪黎明放下卷宗：“德妃背后，还有人。”
“会是谁？”
许稚玉蹙眉：“四皇子已死，荣王圈禁......”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李世杰缓缓道：“也许不是皇子。”
“那是......”
“外戚。”
他吐出两个字：“德妃的娘家，刘家。”
纪黎明眼睛一亮：“刘璋虽死，但刘家树大根深......”
“而且。”
李世杰补充：“刘家与北狄，早有往来。”
“我去佯攻。”
纪黎明一把拉住她手腕。
许稚玉瞪他：“你疯了？”
“没疯。”
纪黎明解下佩剑递给她。
“我武艺不如你，但诱敌还算在行。”
她咬牙：“不行就是不行！”
“将军！”
副将突然低喝：“有动静！”
远处传来马蹄声，火把连成长龙。
“中计了！”
许稚玉翻身上马：“全军撤退！”
“来不及了......”
纪黎明看着合围的骑兵。
“他们早有防备。”
匈奴骑兵从三面涌来，黑压压望不到边。
为首的是个独眼将领，狞笑策马。
“汉人女子，果然来了！”
许稚玉银枪横握：“你是谁？”
“匈奴左贤王，呼延灼！”
呼延灼独眼扫过众人。
“有人告诉我，你们会来劫粮。”
纪黎明眼神一冷：“谁告诉你的？”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呼延灼弯刀一指：“杀！”
箭雨破空而来。
“盾阵！”
许稚玉厉喝，亲兵举盾格挡。
纪黎明压低声音：“往东突围，那边兵力最薄。”
“你怎么知道？”
“刚才观察的。”
他策马前冲：“跟我来！”
三千骑兵如利箭刺向东侧。
呼延灼大笑：“想跑？追！”
厮杀惨烈，血染黄沙。
许稚玉一杆银枪舞得密不透风，连挑七名敌将。
纪黎明长剑翻飞，专攻马腿。
“将军！前面是悬崖！”
副将惊呼。
许稚玉勒马回望，追兵已至百步。
“下马！步战！”
她率先跃下，枪尖拄地。
“结圆阵！”
残兵背靠悬崖，围成铁桶。
呼延灼慢悠悠策马上前。
“投降吧，我留你全尸。”
“做梦！”
许稚玉枪指敌酋：“大邺将士，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有骨气。”
呼延灼挥手：“放箭！”
箭矢如蝗，盾牌叮当作响。
不断有人倒下，圆阵越缩越小。
纪黎明肩头中箭，闷哼一声。
“你受伤了！”
许稚玉挥枪挡开流矢。
“小伤......”
他咬牙折断箭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有主意？”
“火。”
纪黎明指向地上枯草。
“现在是北风，点火往南烧。”
许稚玉眼睛一亮：“好主意！”
她撕下披风，裹上箭矢。
“火箭准备！”
数十支火箭点燃，射向枯草丛。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
匈奴战马受惊，阵脚大乱。
“就是现在！突围！”
许稚玉一马当先，杀入火海。
纪黎明紧随其后，长剑劈砍。
呼延灼暴跳如雷：“追！别让他们跑了！”
逃出十里，清点人数。
三千骑兵，只剩八百。
许稚玉手臂添了新伤，鲜血浸透战袍。
“先回城......”
“不能回。”
纪黎明喘息道：“匈奴肯定在回城路上设伏。”
“那去哪儿？”
“往西，进黑风谷。”
他指着地图：“那里易守难攻，可以暂避。”
黑风谷内，怪石嶙峋。
残兵瘫坐在地，一片死寂。
许稚玉包扎伤口，脸色苍白。
“今日之败，是我的责任。”
“不怪你。”
纪黎明撕下衣襟，为她裹伤。
“有人泄密。”
他顿了顿：“而且，是知道全盘计划的人。”
副将猛地抬头：“将军，出征前只有我们几个......”
“都有谁？”
“我，王副将，李参将，还有......”
他声音发颤：“监军您。”
许稚玉眼神骤冷：“你怀疑纪黎明？”
“末将不敢！但是......”
“没有但是。”
她站起身：“泄密的，是王副将。”
“何以见得？”
“出发前，他主动要求留守。”
许稚玉冷笑：“现在想来，是怕死？还是......”
话音未落，谷外传来喊杀声。
“找到他们了！”
匈奴追兵已至。
纪黎明拔剑：“分两队，交替掩护撤退。”
“往哪儿撤？”
“谷后有密道，直通城外。”
他看向许稚玉：“地图上没标，是我来时勘探的。”
呼延灼率军冲入山谷。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亲兵队长忽然指向石壁：“大王，血迹！”
血迹断断续续，延伸向谷深处。
“追！”
匈奴骑兵涌入窄道。
行至半途，两侧崖顶忽然滚落巨石。
“中计了！”
呼延灼急勒战马。
纪黎明站在崖顶，冷眼俯视。
“放箭！”
残存的八百将士齐射，匈奴人仰马翻。
呼延灼肩头中箭，怒吼：“撤！快撤！”
追兵狼狈退走。
许稚玉松了口气，身子晃了晃。
“将军！”
纪黎明扶住她：“伤到哪了？”
“没事......”
她强撑站直：“先出谷。”
密道曲折，走了两个时辰才见天光。
出口在城外十里的一片胡杨林。
“总算出来了......”
副将瘫坐在地。
许稚玉却盯着远处：“城头......换旗了。”
众人抬眼望去。
边城城楼上，匈奴狼旗迎风飘扬。
“城...破了？”
纪黎明握紧剑柄：“王副将......”
“叛徒！”
许稚玉咬牙：“回京，我要亲手剐了他！”
“现在怎么办？”
“去凉州。”
纪黎明铺开地图：“凉州总兵高闯，虽然多疑，但忠于朝廷。”
“他肯收留我们吗？”
“我有办法。”
凉州城外。
守军拦住去路：“来者何人？”
“护国公许稚玉，求见高总兵。”
守将打量众人，见他们衣衫褴褛，面露疑色。
“可有凭证？”
许稚玉解下虎符。
守将接过查验，脸色微变。
“稍等。”
他匆匆进城。
半个时辰后，城门大开。
高闯亲自出迎，神色复杂。
“许将军，久仰。”
“高总兵。”
许稚玉抱拳：“边城失守，特来求援。”
高闯侧身：“进城详谈。”
总兵府内，气氛凝重。
高闯听完经过，沉默良久。
“王副将叛变，边城失守......”
他抬眼：“许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夺回边城，清理门户。”
“就凭你这八百残兵？”
“凉州不是还有三万守军吗？”
高闯苦笑：“凉州要防西羌，不能轻动。”
纪黎明忽然开口：
“高总兵，若我们能证明王副将勾结的不仅是匈奴呢？”
“什么意思？”
“边城失守太快，不像寻常战事。”
纪黎明分析：“更像里应外合。”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这是在王副将营帐发现的，高总兵可认得？”
高闯接过令牌，脸色骤变。
“这是...四皇子府的令牌。”
“对。”
纪黎明盯着他：“四皇子虽死，余党未清。”
“王副将，就是其中之一。”
高闯握紧令牌：“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借兵一万，收复边城。”
“收复之后呢？”
“凉州与边城互为犄角，共御外敌。”
许稚玉接话：“此战若胜，我定向陛下奏明，凉州将士，功不可没。”
高闯沉吟良久。
“好，我借你一万兵马。”
“但有个条件。”
“请讲。”
“我要亲自督战。”
许稚玉与纪黎明对视一眼。
“可以。”
十日后，边城外围。
许稚玉站在山坡上，眺望城池。
“守军约两万，匈奴一万，叛军一万。”
她转头问高闯：“高总兵，如何打？”
“围城。”
高闯指向地图：“断其粮道，困死他们。”
“太慢。”
纪黎明摇头：“匈奴援军正在路上，最多五日便到。”
“那纪大人有何高见？”
“火攻。”
他指向城西：“那里是粮仓，也是叛军营房。”
“今夜北风，可用火箭。”
许稚玉补充：“同时佯攻东门，吸引守军。”
高闯抚须：“风险太大。”
“打仗，哪有不风险的？”
她翻身上马：“高总兵若怕，可留守大营。”
“笑话！”
高闯也上马：“我高闯纵横沙场三十年，怕过谁？”
子夜时分，火箭齐发。
粮仓燃起大火，映红半边天。
“敌袭！敌袭！”
守军大乱，扑救不及。
许稚玉率军猛攻东门，云梯架上城墙。
“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王副将在城头嘶吼。
纪黎明弯弓搭箭，一箭射穿他的头盔。
王副将吓得缩头，慌忙后退。
高闯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战至天明，东门告破。
“冲进去！”
许稚玉一马当先，直取中军。
呼延灼率亲兵迎战，两人战作一团。
三十回合后，许稚玉一枪刺中他右肩。
呼延灼惨叫落马，被亲兵拼死救走。
匈奴军溃散，叛军投降。
边城光复。
清点战场时，高闯找到纪黎明。
“纪大人好箭法。”
“高总兵过奖。”
“不是过奖。”
高闯意味深长：“那一箭，分明可以取他性命。”
纪黎明笑了笑：“留着他，还有用。”
“哦？”
“王副将知道不少秘密。”
他压低声音：“比如...朝中还有谁，与四皇子余党勾结。”
高闯眼神微动：“纪大人怀疑......”
“只是怀疑。”
纪黎明望向京城方向。
“还需证据。”
八日后，押送俘虏回京。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副将。
“你可知罪？”
“罪臣知罪......”
王副将磕头：“但罪臣有隐情！”
“说。”
“是...是有人逼罪臣这么做的！”
“谁？”
王副将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世杰。
“是...是齐王世子！”
满殿哗然。
李世杰面不改色：“王副将，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在此！”
王副将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这是世子写给罪臣的密信，让罪臣配合匈奴，除掉许将军！”
太监接过信，呈给皇帝。
皇帝看完，眉头紧锁。
“世杰，你怎么解释？”
“孙儿从未写过此信。”
李世杰平静道：“请皇祖父核对笔迹。”
“笔迹可以模仿。”
王副将急道：“但信中的暗号，只有世子和罪臣知道！”
“什么暗号？”
“每封信末尾，会画一朵梅花。”
王副将指着信纸：“陛下请看！”
信末果然有朵小梅花。
李世杰笑了：“王副将，你确定？”
“确定！”
“那你看清楚。”
李世杰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
“这才是我惯用的暗号。”
他展开信纸，末尾画的是竹叶。
王副将脸色煞白。
“这...这......”
“你连暗号都记错，还敢诬陷本世子？”
李世杰转身跪地：“皇祖父明鉴，此乃栽赃陷害！”
皇帝目光冷厉：“王副将，谁指使你诬陷世子的？”
“罪臣...罪臣......”
王副将浑身颤抖。
纪黎明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法，可辨真伪。”
“讲。”
“用刑。”
他淡淡道：“王副将贪生怕死，熬不过大刑。”
“准。”
王副将被拖下去，惨叫很快传来。
不到半个时辰，太监回报。
“陛下，王副将招了。”
“说。”
“指使他的是...德妃娘娘。”
“德妃？”
皇帝拍案：“她人在冷宫，如何指使？”
“冷宫看守中，有德妃旧部。”
太监呈上供词：“王副将说，德妃许诺，事成后保他全家富贵。”
皇帝怒极反笑：“好一个德妃...好一个四皇子余党！”
他看向李世杰：“世杰，此事交给你查。”
“凡涉及者，无论身份，一律严惩！”
“孙儿领旨。”
退朝后，三人走在宫道。
“德妃都进冷宫了，还能兴风作浪......”
许稚玉摇头。
“百足之虫。”
纪黎明沉吟：“世杰，冷宫那边......”
“已经派人盯紧了。”
李世杰顿了顿：“但我担心，不止德妃。”
“什么意思？”
“王副将招得太快，像是早准备好的说辞。”
三人对视，心照不宣。
“引蛇出洞？”
“对。”
李世杰点头：“看看还有谁会跳出来。”
次日，冷宫走水。
德妃“不幸”葬身火海。
查案的结论是意外，但三人都知道不是。
“灭口。”
纪黎明放下卷宗：“德妃背后，还有人。”
“会是谁？”
许稚玉蹙眉：“四皇子已死，荣王圈禁......”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李世杰缓缓道：“也许不是皇子。”
“那是......”
“外戚。”
他吐出两个字：“德妃的娘家，刘家。”
纪黎明眼睛一亮：“刘璋虽死，但刘家树大根深......”
“而且。”
李世杰补充：“刘家与北狄，早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