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西岐归梁，闻仲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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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尽。</p>
商军丢盔弃甲，溃退如潮。</p>
李靖没有追击。</p>
“传令，收兵回营。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缴获。”</p>
他站在中军旗下，目送商军败退的方向。</p>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十万梁州铁骑阵型完整，伤亡不足数千。</p>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役。</p>
这是碾压。</p>
……</p>
西岐城主府。</p>
前厅里挤满了人。</p>
辛甲、南宫适、太颠、闳夭，西岐的文臣武将到了个齐。</p>
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p>
西岐十万甲士出征，在汜水关折了一半，剩下那五万残兵被姬发带回来时，已经军心涣散。</p>
如今梁州大军虽然击退了黄飞虎，但商军只是败退，没有被歼灭。</p>
黄飞虎退守汜水关，手里还有十万兵。</p>
崇侯虎那五万人也在后方扎着。</p>
帝辛要是再调兵，朝歌大军随时可以碾过来。</p>
西岐扛不住。</p>
这话谁都想说，谁都不敢说。</p>
南宫适是个粗人，反而说得最直接。</p>
“西岐兵员折损过半，剩下的都是些蜕皮境的新兵蛋子。”</p>
“梁州军倒是能打，可人家不可能一直替咱们守着。”</p>
辛甲接过话头，语气苦涩。</p>
“公子，先侯临行前说过，若有难解之事，去梁州找梁州侯。”</p>
他顿了顿。</p>
“老臣以为……先侯这句话的意思，不只是借兵。”</p>
姬发的手指慢慢攥紧。</p>
他听懂了。</p>
父亲早就算到了今天。</p>
去梁州找梁州侯，不是求援，是托付。</p>
托付西岐，托付百姓，托付这片父亲经营了半辈子的土地。</p>
“公子。”闳夭站出来，拱手一礼。</p>
“眼下朝歌那边还在调兵，估计下一波攻势不出两月。”</p>
“以西岐现有的兵力和粮草，根本撑不过第二轮。”</p>
“唯一的出路，是并入梁州。”</p>
“梁州侯有十万精锐，有聚灵大阵，有阐教圣人撑腰。西岐百姓跟着他，至少能活。”</p>
姬发站在堂中，一言不发。</p>
“公子。”太颠上前一步，声音很轻。</p>
“先侯还在羑里城。若西岐并入梁州，梁州侯有动机、有实力把先侯救出来。若西岐不并入梁州……”</p>
他没把话说完。</p>
但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p>
西岐自己去救？拿什么救？</p>
姬发闭了一下眼。</p>
再睁开时，眼中那点犹豫已经消失了。</p>
“备车。”</p>
“我去见梁州侯。”</p>
……</p>
梁州军大营，中军帐。</p>
姜阳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碗热粥。</p>
战后的第一顿饭，他没吃大鱼大肉，就喝了碗粥。</p>
姜子牙坐在侧位，手持拂尘，面色沉稳。</p>
帐帘掀开，姬发走了进来。</p>
身后跟着辛甲、南宫适、太颠、闳夭，西岐的核心班底全来了。</p>
姜阳放下碗，起身相迎。</p>
“姬公子，坐。”</p>
姬发没坐。</p>
他站在帐中，看着姜阳，沉默了三个呼吸。</p>
然后撩袍，跪下了。</p>
“姬发代西岐百姓，叩谢侯爷救命之恩。”</p>
“不必如此。”姜阳伸手去扶。</p>
姬发没起来。</p>
“侯爷且听我说完。”</p>
他抬起头，目光赤红却平静。</p>
“西岐兵败势穷，大商虎狼在侧，独木难支。”</p>
“家父被囚羑里，长兄惨遭横祸。姬发无力回天，唯有一事相求。”</p>
“西岐愿举城归附梁州。”</p>
“土地、兵马、百姓、城池，悉数奉上。只求侯爷善待西岐子民，日后若有机会……救家父脱困。”</p>
帐中安静了一瞬。</p>
辛甲等人齐齐跪倒，老泪纵横。</p>
姜阳看着跪在地上的这群人，心中长长吐了口气。</p>
来了。</p>
该来的，终于来了。</p>
西岐：八百诸侯之首，人道气运最浓的一方势力。</p>
姬昌经营数十年的底蕴，一朝归入梁州版图。</p>
从今以后，大商西境再无掣肘。</p>
他亲手扶起姬发。</p>
“姬公子。”姜阳的语气不快不慢。</p>
“西岐归入梁州，不是吞并，是合流。”</p>
“你父亲传我八卦易理，我传他儒道之法。这份交情，我姜阳记着。”</p>
“西岐的政令、民俗、官吏，暂时不动。”</p>
“辛甲、南宫适诸位留任原职，归李靖统一调度。”</p>
“至于令尊......”</p>
姜阳看着姬发的眼睛。</p>
“有机会一定救会来。”</p>
姬发的身体抖了一下。</p>
他低下头，额头触地。</p>
“姬发……没齿难忘。”</p>
……</p>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风还快。</p>
西岐并入梁州。</p>
八百诸侯中最具威望的西伯侯一脉，主动献土归附梁州侯姜阳。</p>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看得清楚。</p>
当天夜里，姜阳站在西岐城头，施展隔垣洞见望向东方。</p>
大商气运金龙的鳞片又脱落了几十片，劫气更浓了。</p>
而脚下，一声龙吟自地底轰然传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西岐原有的四爪金龙气运翻涌而起，与梁州的五爪金龙遥相呼应。</p>
两道龙影在高空交缠、融合。</p>
五爪金龙的体长从六千丈暴涨。</p>
七千丈。</p>
八千丈！</p>
紫气东来，铺满半边天穹。</p>
姜子牙站在他身后，望着那条遮天蔽日的金龙虚影，手中封神榜微微震颤。</p>
“师兄。”姜子牙低声道。</p>
“这龙气之强盛……快赶上朝歌了。”</p>
姜阳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p>
“赶上？”</p>
“还差得远。大商六百年国运底蕴，不是几年能追平的。”</p>
他喝了口茶，语气平淡。</p>
“不过没关系。帝辛在帮我们追。”</p>
“他每杀一个忠臣，每加一次赋税，那条九爪金龙就矮一截。”</p>
“咱们不用急。”</p>
……</p>
朝歌。</p>
黄飞虎退守汜水关的消息，三日后传到了九间大殿。</p>
帝辛没有暴怒。</p>
他只是靠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p>
“黄飞虎输了？”</p>
“回……回大王，武成王在西岐城外遭遇梁州援军，力战不敌，退守汜水关。”</p>
传令官跪在地上，声音发抖。</p>
“梁州军十万，皆着符文铁甲，全员练脏之上……”</p>
“行了。”帝辛摆了摆手。“知道了。”</p>
他没有发怒。</p>
九尾狐依偎在他身侧，纤纤玉指替他斟满酒盏。</p>
帝辛接过酒，一饮而尽。</p>
“梁州侯……姜阳。”</p>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p>
“有意思。”</p>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倒在地。</p>
“大王！大王！”</p>
“太师......太师班师回朝了！！”</p>
帝辛手中的酒盏停在半空。</p>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p>
“咚——咚——咚——”</p>
沉重的战鼓声从城门方向传来，穿透宫墙，震得梁柱嗡嗡作响。</p>
那是凯旋的鼓声。</p>
也是太师闻仲的鼓声。</p>
九尾狐的笑容僵了一瞬。</p>
她抬起头，望向殿门方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p>
那个人……回来了。</p>
远处的官道上，一头墨麒麟踏破长空，背上坐着一位银甲老者。</p>
额间神目微睁，金光流转。</p>
左手持打王金鞭，右手握雌雄双鞭。</p>
身后，三十万北伐大军旌旗遮天，铁流滚滚。</p>
太师闻仲，征北海大胜，班师回朝。</p>
他还不知道，他离开的这几年里，朝歌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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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尽。</p>
商军丢盔弃甲，溃退如潮。</p>
李靖没有追击。</p>
“传令，收兵回营。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缴获。”</p>
他站在中军旗下，目送商军败退的方向。</p>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十万梁州铁骑阵型完整，伤亡不足数千。</p>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役。</p>
这是碾压。</p>
……</p>
西岐城主府。</p>
前厅里挤满了人。</p>
辛甲、南宫适、太颠、闳夭，西岐的文臣武将到了个齐。</p>
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p>
西岐十万甲士出征，在汜水关折了一半，剩下那五万残兵被姬发带回来时，已经军心涣散。</p>
如今梁州大军虽然击退了黄飞虎，但商军只是败退，没有被歼灭。</p>
黄飞虎退守汜水关，手里还有十万兵。</p>
崇侯虎那五万人也在后方扎着。</p>
帝辛要是再调兵，朝歌大军随时可以碾过来。</p>
西岐扛不住。</p>
这话谁都想说，谁都不敢说。</p>
南宫适是个粗人，反而说得最直接。</p>
“西岐兵员折损过半，剩下的都是些蜕皮境的新兵蛋子。”</p>
“梁州军倒是能打，可人家不可能一直替咱们守着。”</p>
辛甲接过话头，语气苦涩。</p>
“公子，先侯临行前说过，若有难解之事，去梁州找梁州侯。”</p>
他顿了顿。</p>
“老臣以为……先侯这句话的意思，不只是借兵。”</p>
姬发的手指慢慢攥紧。</p>
他听懂了。</p>
父亲早就算到了今天。</p>
去梁州找梁州侯，不是求援，是托付。</p>
托付西岐，托付百姓，托付这片父亲经营了半辈子的土地。</p>
“公子。”闳夭站出来，拱手一礼。</p>
“眼下朝歌那边还在调兵，估计下一波攻势不出两月。”</p>
“以西岐现有的兵力和粮草，根本撑不过第二轮。”</p>
“唯一的出路，是并入梁州。”</p>
“梁州侯有十万精锐，有聚灵大阵，有阐教圣人撑腰。西岐百姓跟着他，至少能活。”</p>
姬发站在堂中，一言不发。</p>
“公子。”太颠上前一步，声音很轻。</p>
“先侯还在羑里城。若西岐并入梁州，梁州侯有动机、有实力把先侯救出来。若西岐不并入梁州……”</p>
他没把话说完。</p>
但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p>
西岐自己去救？拿什么救？</p>
姬发闭了一下眼。</p>
再睁开时，眼中那点犹豫已经消失了。</p>
“备车。”</p>
“我去见梁州侯。”</p>
……</p>
梁州军大营，中军帐。</p>
姜阳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碗热粥。</p>
战后的第一顿饭，他没吃大鱼大肉，就喝了碗粥。</p>
姜子牙坐在侧位，手持拂尘，面色沉稳。</p>
帐帘掀开，姬发走了进来。</p>
身后跟着辛甲、南宫适、太颠、闳夭，西岐的核心班底全来了。</p>
姜阳放下碗，起身相迎。</p>
“姬公子，坐。”</p>
姬发没坐。</p>
他站在帐中，看着姜阳，沉默了三个呼吸。</p>
然后撩袍，跪下了。</p>
“姬发代西岐百姓，叩谢侯爷救命之恩。”</p>
“不必如此。”姜阳伸手去扶。</p>
姬发没起来。</p>
“侯爷且听我说完。”</p>
他抬起头，目光赤红却平静。</p>
“西岐兵败势穷，大商虎狼在侧，独木难支。”</p>
“家父被囚羑里，长兄惨遭横祸。姬发无力回天，唯有一事相求。”</p>
“西岐愿举城归附梁州。”</p>
“土地、兵马、百姓、城池，悉数奉上。只求侯爷善待西岐子民，日后若有机会……救家父脱困。”</p>
帐中安静了一瞬。</p>
辛甲等人齐齐跪倒，老泪纵横。</p>
姜阳看着跪在地上的这群人，心中长长吐了口气。</p>
来了。</p>
该来的，终于来了。</p>
西岐：八百诸侯之首，人道气运最浓的一方势力。</p>
姬昌经营数十年的底蕴，一朝归入梁州版图。</p>
从今以后，大商西境再无掣肘。</p>
他亲手扶起姬发。</p>
“姬公子。”姜阳的语气不快不慢。</p>
“西岐归入梁州，不是吞并，是合流。”</p>
“你父亲传我八卦易理，我传他儒道之法。这份交情，我姜阳记着。”</p>
“西岐的政令、民俗、官吏，暂时不动。”</p>
“辛甲、南宫适诸位留任原职，归李靖统一调度。”</p>
“至于令尊......”</p>
姜阳看着姬发的眼睛。</p>
“有机会一定救会来。”</p>
姬发的身体抖了一下。</p>
他低下头，额头触地。</p>
“姬发……没齿难忘。”</p>
……</p>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风还快。</p>
西岐并入梁州。</p>
八百诸侯中最具威望的西伯侯一脉，主动献土归附梁州侯姜阳。</p>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看得清楚。</p>
当天夜里，姜阳站在西岐城头，施展隔垣洞见望向东方。</p>
大商气运金龙的鳞片又脱落了几十片，劫气更浓了。</p>
而脚下，一声龙吟自地底轰然传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西岐原有的四爪金龙气运翻涌而起，与梁州的五爪金龙遥相呼应。</p>
两道龙影在高空交缠、融合。</p>
五爪金龙的体长从六千丈暴涨。</p>
七千丈。</p>
八千丈！</p>
紫气东来，铺满半边天穹。</p>
姜子牙站在他身后，望着那条遮天蔽日的金龙虚影，手中封神榜微微震颤。</p>
“师兄。”姜子牙低声道。</p>
“这龙气之强盛……快赶上朝歌了。”</p>
姜阳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p>
“赶上？”</p>
“还差得远。大商六百年国运底蕴，不是几年能追平的。”</p>
他喝了口茶，语气平淡。</p>
“不过没关系。帝辛在帮我们追。”</p>
“他每杀一个忠臣，每加一次赋税，那条九爪金龙就矮一截。”</p>
“咱们不用急。”</p>
……</p>
朝歌。</p>
黄飞虎退守汜水关的消息，三日后传到了九间大殿。</p>
帝辛没有暴怒。</p>
他只是靠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p>
“黄飞虎输了？”</p>
“回……回大王，武成王在西岐城外遭遇梁州援军，力战不敌，退守汜水关。”</p>
传令官跪在地上，声音发抖。</p>
“梁州军十万，皆着符文铁甲，全员练脏之上……”</p>
“行了。”帝辛摆了摆手。“知道了。”</p>
他没有发怒。</p>
九尾狐依偎在他身侧，纤纤玉指替他斟满酒盏。</p>
帝辛接过酒，一饮而尽。</p>
“梁州侯……姜阳。”</p>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p>
“有意思。”</p>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倒在地。</p>
“大王！大王！”</p>
“太师......太师班师回朝了！！”</p>
帝辛手中的酒盏停在半空。</p>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p>
“咚——咚——咚——”</p>
沉重的战鼓声从城门方向传来，穿透宫墙，震得梁柱嗡嗡作响。</p>
那是凯旋的鼓声。</p>
也是太师闻仲的鼓声。</p>
九尾狐的笑容僵了一瞬。</p>
她抬起头，望向殿门方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p>
那个人……回来了。</p>
远处的官道上，一头墨麒麟踏破长空，背上坐着一位银甲老者。</p>
额间神目微睁，金光流转。</p>
左手持打王金鞭，右手握雌雄双鞭。</p>
身后，三十万北伐大军旌旗遮天，铁流滚滚。</p>
太师闻仲，征北海大胜，班师回朝。</p>
他还不知道，他离开的这几年里，朝歌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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