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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租行不行？”
苏青眼见着他又要关门，赶紧喊了声。
男人关门的动作一顿，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小眼睛转了转。
“十块钱一个月，你确定要租？”
苏青蹙了蹙眉，表情有点委屈：“大哥，你刚才不是说8块钱一个月吗？”
“8块钱也行，但是合同上只能写5块，同意的话就进来。”
男人表情很得意。
他也注意到苏青身后的小伙子有点虚弱，大冬天的脸上有点冒虚汗，微躬的身子看起来很不舒服。
“行，8块就8块，今天能不能住进来？”苏青问。
“行，进来吧。”
男人侧身，苏青和张红星进了院子。
轻车熟路的进到屋里，张红星实在站不住了，坐到炕上，顺势又侧身躺下。
手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
“大哥，咱这没有多余的被子啥的？”
苏青一看，炕上就一个枕头一条被子，看着像是这个男人自己盖的。
屋里压根就不像正常过日子的人，连个炕柜都没有，也没什么装东西的家伙事。
“我那套被褥卖你们吧，给五块钱得了。”
苏青一咧嘴，那被子看着埋了吧汰的，表面的布都裂开的，冒出的棉花都擀毡了。
枕头也是看不出原有的颜色，上面一层污垢。
褥子倒是看不出什么样子，不过推测，也干净不了。
五块钱一套倒是不贵，新的得几十块呢。
反正她就凑合一宿，这破被褥给张红星盖，他没得嫌弃。
“行吧！”
苏青爽快地答应。
下午屋里更黑了，男人拽了下墙上的灯绳，屋子里亮起昏黄的光，比刚才亮堂点。
“那咱签个合同？”租房子肯定得落实到字面上，有个凭证。
“签吧！”
男人倒是很爽快，在屋里翻了半天，翻出个破本子，还有一只笔。
笔在本子上划拉半天也不出水，给男人气的直接甩灶坑边上了。
苏青都是随身带着本和笔，她把自己的笔掏出来。
“我写吧。”
苏青按照男人说的房屋地址，在纸上写下了租房的时间，月租金，租期。
这个男人的身份值得怀疑，苏青没敢租太久，暂时写了租三个月，男人也没反对。
写完，苏青签上自己的名字，男人也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他的名字。
苏青一看：李二0
“大哥，你这圈啥意思？”
男人大大咧咧：“李二蛋，蛋咋写忘了。”
苏青满头黑线，这文化水平有点堪忧，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不过也不奇怪，这年头又不是九年义务教育，会写字的人并不太多。
她付了35块钱，24块钱房租，5块钱被褥，6块钱押金。
“哥你给我写个收据，把这些都得写上。”苏青留个心眼。
这男的肯定不是房东，不写个收据，后面有事都说不清。
“写那玩意干啥啊，你就住得了呗，不到仨月我肯定不能撵你走。”
男的不乐意写。
“大哥你要是不写收据，我可租不了，到时候你要是说我没给你租金，我上哪说理去？这连个作证的都没有。”
苏青不依。
“哎呀真麻烦，我也不会写啊，那你写，我签名得了！”
苏青在纸上写好：今收到房客苏青的三个月房租24元，被褥费5元，押金6元。
标注日期，让男人签名。
“这俩钥匙给你，屋门一把，外面大门的锁头一把。”男人把钥匙给了苏青，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一点啰嗦都没有，倒是挺顺当。
李二蛋出了门，偷摸回头看看，见大门关着，苏青他们都没出来。
他心里窃笑着，一路到了黄牛刚哥家。
“刚哥，开门！”砸了几下门，刚哥开门让他进去。
“你咋来了呢？”刚哥打了个哈欠，显然又补了一觉。
李二蛋边往里走着，边从兜里把钱掏出来，在手上甩了甩：“看见没刚刚，三十多块钱，到手了！”
“哪来的？”进到屋里，刚哥从他手拿过钱，数了数。
“不就刚才那俩人嘛，一个女的一个男的，不知道咋回事，绕了一圈又同意租了，租金按8块钱一个月收的。我那套破被褥5块钱卖给他们了。”
“牛啊兄弟！”刚哥从钱里抽出20，把剩下的塞给李二蛋。
“哥，咱俩啥时候走啊？”
刚哥又把烟盒翻出来，把里面仅剩的两颗烟递给李二蛋一根，啪嗒打火机点燃。
滋儿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冒出来。
“现在查的太严了，咱俩还真得出去避避风头。”
李二蛋也吸了口烟，噗的一声从嘴里吹出去：“是啊，在这成天提心吊胆的。”
刚哥皱着眉想了想：“你那叔万一回来咋整？”
“不能，他搁外地呢，要不然房子能托我看着么。”
刚哥站起来在地上踱着步，嘴里喷着烟雾：“那可保不准，眼瞅着过大年了，人家就不兴回来待段时间？”
“回来回来呗，他回来就把那女的和那男的赶走呗，反正又怨不着我。谁老给他看那破房子，一分钱不给。”
刚哥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也是挺没良心的，要不是你叔把房子借你住，你连个窝都没有。”
李二蛋不屑地一甩脑袋：“也就借个破房子给我呗，一分钱都舍不得给，抠抠搜搜的。反正现在也行，借他房子赚俩零花钱，够咱躲一阵子了。等风头一过，咱再回来。”
刚哥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行，等我收拾收拾东西，晚上咱就走。这两天躲我哥这，我都怕给他连累了。”
苏青在男人走后，把屋子打扫了下。
到炕前一看，张红星已经睡着了。
额头上有点汗珠，但看着眉头比之前舒展开不少。
屋里没有储物柜，灶坑边放了个烧水壶，窗台上摞了几个缺了口的瓷碗。
她拎了拎水壶，里面好像还有小半壶水，但是水壶已经冰凉。
想起之前经过院子时候看到有口水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拎着水壶到了水井旁，把壶里的水顺着井口倒进去，随即压了几下井柄。
哗啦啦的水流从井口喷出来，苏青心里一喜，井是好用的！
她伸手试了试，井水冰冰凉凉！
真好，以后洗衣做饭都不用去外面打水了！
“那我租行不行？”
苏青眼见着他又要关门，赶紧喊了声。
男人关门的动作一顿，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小眼睛转了转。
“十块钱一个月，你确定要租？”
苏青蹙了蹙眉，表情有点委屈：“大哥，你刚才不是说8块钱一个月吗？”
“8块钱也行，但是合同上只能写5块，同意的话就进来。”
男人表情很得意。
他也注意到苏青身后的小伙子有点虚弱，大冬天的脸上有点冒虚汗，微躬的身子看起来很不舒服。
“行，8块就8块，今天能不能住进来？”苏青问。
“行，进来吧。”
男人侧身，苏青和张红星进了院子。
轻车熟路的进到屋里，张红星实在站不住了，坐到炕上，顺势又侧身躺下。
手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
“大哥，咱这没有多余的被子啥的？”
苏青一看，炕上就一个枕头一条被子，看着像是这个男人自己盖的。
屋里压根就不像正常过日子的人，连个炕柜都没有，也没什么装东西的家伙事。
“我那套被褥卖你们吧，给五块钱得了。”
苏青一咧嘴，那被子看着埋了吧汰的，表面的布都裂开的，冒出的棉花都擀毡了。
枕头也是看不出原有的颜色，上面一层污垢。
褥子倒是看不出什么样子，不过推测，也干净不了。
五块钱一套倒是不贵，新的得几十块呢。
反正她就凑合一宿，这破被褥给张红星盖，他没得嫌弃。
“行吧！”
苏青爽快地答应。
下午屋里更黑了，男人拽了下墙上的灯绳，屋子里亮起昏黄的光，比刚才亮堂点。
“那咱签个合同？”租房子肯定得落实到字面上，有个凭证。
“签吧！”
男人倒是很爽快，在屋里翻了半天，翻出个破本子，还有一只笔。
笔在本子上划拉半天也不出水，给男人气的直接甩灶坑边上了。
苏青都是随身带着本和笔，她把自己的笔掏出来。
“我写吧。”
苏青按照男人说的房屋地址，在纸上写下了租房的时间，月租金，租期。
这个男人的身份值得怀疑，苏青没敢租太久，暂时写了租三个月，男人也没反对。
写完，苏青签上自己的名字，男人也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他的名字。
苏青一看：李二0
“大哥，你这圈啥意思？”
男人大大咧咧：“李二蛋，蛋咋写忘了。”
苏青满头黑线，这文化水平有点堪忧，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不过也不奇怪，这年头又不是九年义务教育，会写字的人并不太多。
她付了35块钱，24块钱房租，5块钱被褥，6块钱押金。
“哥你给我写个收据，把这些都得写上。”苏青留个心眼。
这男的肯定不是房东，不写个收据，后面有事都说不清。
“写那玩意干啥啊，你就住得了呗，不到仨月我肯定不能撵你走。”
男的不乐意写。
“大哥你要是不写收据，我可租不了，到时候你要是说我没给你租金，我上哪说理去？这连个作证的都没有。”
苏青不依。
“哎呀真麻烦，我也不会写啊，那你写，我签名得了！”
苏青在纸上写好：今收到房客苏青的三个月房租24元，被褥费5元，押金6元。
标注日期，让男人签名。
“这俩钥匙给你，屋门一把，外面大门的锁头一把。”男人把钥匙给了苏青，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一点啰嗦都没有，倒是挺顺当。
李二蛋出了门，偷摸回头看看，见大门关着，苏青他们都没出来。
他心里窃笑着，一路到了黄牛刚哥家。
“刚哥，开门！”砸了几下门，刚哥开门让他进去。
“你咋来了呢？”刚哥打了个哈欠，显然又补了一觉。
李二蛋边往里走着，边从兜里把钱掏出来，在手上甩了甩：“看见没刚刚，三十多块钱，到手了！”
“哪来的？”进到屋里，刚哥从他手拿过钱，数了数。
“不就刚才那俩人嘛，一个女的一个男的，不知道咋回事，绕了一圈又同意租了，租金按8块钱一个月收的。我那套破被褥5块钱卖给他们了。”
“牛啊兄弟！”刚哥从钱里抽出20，把剩下的塞给李二蛋。
“哥，咱俩啥时候走啊？”
刚哥又把烟盒翻出来，把里面仅剩的两颗烟递给李二蛋一根，啪嗒打火机点燃。
滋儿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冒出来。
“现在查的太严了，咱俩还真得出去避避风头。”
李二蛋也吸了口烟，噗的一声从嘴里吹出去：“是啊，在这成天提心吊胆的。”
刚哥皱着眉想了想：“你那叔万一回来咋整？”
“不能，他搁外地呢，要不然房子能托我看着么。”
刚哥站起来在地上踱着步，嘴里喷着烟雾：“那可保不准，眼瞅着过大年了，人家就不兴回来待段时间？”
“回来回来呗，他回来就把那女的和那男的赶走呗，反正又怨不着我。谁老给他看那破房子，一分钱不给。”
刚哥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也是挺没良心的，要不是你叔把房子借你住，你连个窝都没有。”
李二蛋不屑地一甩脑袋：“也就借个破房子给我呗，一分钱都舍不得给，抠抠搜搜的。反正现在也行，借他房子赚俩零花钱，够咱躲一阵子了。等风头一过，咱再回来。”
刚哥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行，等我收拾收拾东西，晚上咱就走。这两天躲我哥这，我都怕给他连累了。”
苏青在男人走后，把屋子打扫了下。
到炕前一看，张红星已经睡着了。
额头上有点汗珠，但看着眉头比之前舒展开不少。
屋里没有储物柜，灶坑边放了个烧水壶，窗台上摞了几个缺了口的瓷碗。
她拎了拎水壶，里面好像还有小半壶水，但是水壶已经冰凉。
想起之前经过院子时候看到有口水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拎着水壶到了水井旁，把壶里的水顺着井口倒进去，随即压了几下井柄。
哗啦啦的水流从井口喷出来，苏青心里一喜，井是好用的！
她伸手试了试，井水冰冰凉凉！
真好，以后洗衣做饭都不用去外面打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