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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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巅，残阳如血。
张无忌背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江流，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山路上挪动。
他体内本就不多的九阳内力早已耗尽，全凭一股不肯放弃的意志在支撑。
小小的身躯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回头望去，山下密密麻麻的火把如同一条蜿蜒的毒蛇，正迅速朝着山顶蔓延而来。
追兵已近在咫尺！
绝望一点点淹没张无忌的心。
他恨！
恨自己平时练功不够刻苦，内力如此浅薄，连背着江流哥逃跑都做不到！
更恨自己任性妄为，非要跟着江流下山，才将两人都逼入这绝境！
脚下被一块突出的石头绊倒，张无忌连同背上的江流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自己，连忙爬过去查看江流。
江流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江流哥……对不起……对不起……”张无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脑中闪过。
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用力抹去眼泪，挣扎着站起身，再次将江流扶起，半背半拖地继续向前。
前方是一处突出的悬崖平台，三面悬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云雾缭绕，寒风呼啸。
退路已绝。
张无忌将江流轻轻放在悬崖边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旁，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前面。
他看着山下越来越近的火把长龙，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他们是冲我来的……是为了义父和屠龙刀……”张无忌想起父母临死前的叮嘱，眼神变得坚定。“只要我跟他们走，他们或许……或许会放过江流哥哥。”
就在这时，六大派的人马终于冲上了平台，火把将悬崖照得如同白昼。
少林、峨眉、崆峋、华山、昆仑……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将这小片绝地围得水泄不通。
“阿弥陀佛！”少林空性神僧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悲天悯人的腔调，“张贤侄，莫要再做无谓挣扎了。只要你告诉老衲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老衲以少林清誉担保，必护你周全，送你回武当！”
峨眉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厉声道：“张无忌！休要听这秃驴蛊惑！我和你师公有旧！你速速来我这，我保你安然无恙。”
崆峒、华山等人也纷纷出声威逼利诱，言语间无非是“替天行道”、“交出魔头”、“回头是岸”之类的道貌岸然之词。
张无忌听着这些虚伪的言语，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心中一片冰凉。
他刚准备开口说放了江流哥，自己跟他们走，目光却扫到了人群中那个独臂的身影——何太冲！
何太冲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岩石旁昏迷的江流，那眼神中的恨意和杀机，毫不掩饰！
张无忌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就算自己束手就擒，何太冲也绝不会放过重伤的江流！
留下，两人都是死路一条！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翻滚，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没有退路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江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歉意。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向群雄，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张无忌毅然决然地俯身，用尽最后力气扶起江流，朝着万丈深渊，纵身一跃！
“无忌！！！！”
“不——！！！”
两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
它们来自来自刚刚冲上平台、目睹这骇人一幕的张三丰与宋远桥！
张三丰须发皆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目眦欲裂！
无尽的怒意从张三丰心中升腾而起。
不仅仅是因为张无忌被他们逼下悬！
更是因为自己追寻几十年，好不容易寻到的“仙路”被毁于一旦！
六大派众人一时间被张三丰的那择人而噬的目光看得心底发麻。
现场鸦雀无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惧和心虚。
灭绝师太强自镇定，收起长剑，对门下弟子喝道：“人既已死，多说无益！我们走！”
说罢，便要带着峨眉派众人离开。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就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机瞬间锁定了自己！
张三丰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清是如何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拂袍袖！
“嘭！”
灭绝师太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脸色瞬间灰败！
“师父！”峨眉弟子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张三丰这含怒一击的威力吓得肝胆俱裂！
一招！仅仅一招，便重创了峨眉掌门！
少林空性神僧硬着头皮上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张真人息怒！人死不能复生，您年事已高，万万不可动此无名之火，伤了道家修为啊！”
张三丰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那目光中蕴含的冰冷杀意，让这些平日里叱咤风云的武林豪杰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没有理会空性的劝解，而是对身旁同样悲愤不已的宋远桥，下令道：
“远桥。”
“弟子在！”
“看住他们。”张三丰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今日在此之人，一个……都不准走！”
此言一出，六大派众人脸色剧变！
这是要……清算？！
……
另一边，急速下坠的失重感让张无忌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耳边是呼啸的狂风，下方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然而，下坠的过程并未持续他想象中的那么久。
忽然，他感觉身体猛地一顿，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和撕裂般的疼痛——
是悬崖峭壁上横生出的顽强树木！
树枝折断的声音噼啪作响，极大地减缓了他们下坠的速度。
但这缓冲只是刹那，两人继续朝着深渊坠落。
幸运的是，这面悬崖似乎植被异常茂密，不断有突出的树木接连阻挡、缓冲他们的下落。
张无忌死死抱住怀中的江流，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护住他。
在一次次撞击中，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内脏受到剧烈震荡，喉头腥甜不断上涌。
眼看下方隐约可见地面，张无忌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内力，猛地扭转身形，将江流护在自己上方，用自己的后背对准地面！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无忌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地面厚厚的植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两人静静地躺在幽深谷底的黑暗中，生死不知。
昆仑山巅，残阳如血。
张无忌背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江流，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山路上挪动。
他体内本就不多的九阳内力早已耗尽，全凭一股不肯放弃的意志在支撑。
小小的身躯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回头望去，山下密密麻麻的火把如同一条蜿蜒的毒蛇，正迅速朝着山顶蔓延而来。
追兵已近在咫尺！
绝望一点点淹没张无忌的心。
他恨！
恨自己平时练功不够刻苦，内力如此浅薄，连背着江流哥逃跑都做不到！
更恨自己任性妄为，非要跟着江流下山，才将两人都逼入这绝境！
脚下被一块突出的石头绊倒，张无忌连同背上的江流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自己，连忙爬过去查看江流。
江流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江流哥……对不起……对不起……”张无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脑中闪过。
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用力抹去眼泪，挣扎着站起身，再次将江流扶起，半背半拖地继续向前。
前方是一处突出的悬崖平台，三面悬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云雾缭绕，寒风呼啸。
退路已绝。
张无忌将江流轻轻放在悬崖边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旁，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前面。
他看着山下越来越近的火把长龙，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他们是冲我来的……是为了义父和屠龙刀……”张无忌想起父母临死前的叮嘱，眼神变得坚定。“只要我跟他们走，他们或许……或许会放过江流哥哥。”
就在这时，六大派的人马终于冲上了平台，火把将悬崖照得如同白昼。
少林、峨眉、崆峋、华山、昆仑……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将这小片绝地围得水泄不通。
“阿弥陀佛！”少林空性神僧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悲天悯人的腔调，“张贤侄，莫要再做无谓挣扎了。只要你告诉老衲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老衲以少林清誉担保，必护你周全，送你回武当！”
峨眉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厉声道：“张无忌！休要听这秃驴蛊惑！我和你师公有旧！你速速来我这，我保你安然无恙。”
崆峒、华山等人也纷纷出声威逼利诱，言语间无非是“替天行道”、“交出魔头”、“回头是岸”之类的道貌岸然之词。
张无忌听着这些虚伪的言语，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心中一片冰凉。
他刚准备开口说放了江流哥，自己跟他们走，目光却扫到了人群中那个独臂的身影——何太冲！
何太冲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岩石旁昏迷的江流，那眼神中的恨意和杀机，毫不掩饰！
张无忌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就算自己束手就擒，何太冲也绝不会放过重伤的江流！
留下，两人都是死路一条！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翻滚，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没有退路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江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歉意。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向群雄，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张无忌毅然决然地俯身，用尽最后力气扶起江流，朝着万丈深渊，纵身一跃！
“无忌！！！！”
“不——！！！”
两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
它们来自来自刚刚冲上平台、目睹这骇人一幕的张三丰与宋远桥！
张三丰须发皆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目眦欲裂！
无尽的怒意从张三丰心中升腾而起。
不仅仅是因为张无忌被他们逼下悬！
更是因为自己追寻几十年，好不容易寻到的“仙路”被毁于一旦！
六大派众人一时间被张三丰的那择人而噬的目光看得心底发麻。
现场鸦雀无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惧和心虚。
灭绝师太强自镇定，收起长剑，对门下弟子喝道：“人既已死，多说无益！我们走！”
说罢，便要带着峨眉派众人离开。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就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机瞬间锁定了自己！
张三丰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清是如何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拂袍袖！
“嘭！”
灭绝师太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脸色瞬间灰败！
“师父！”峨眉弟子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张三丰这含怒一击的威力吓得肝胆俱裂！
一招！仅仅一招，便重创了峨眉掌门！
少林空性神僧硬着头皮上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张真人息怒！人死不能复生，您年事已高，万万不可动此无名之火，伤了道家修为啊！”
张三丰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那目光中蕴含的冰冷杀意，让这些平日里叱咤风云的武林豪杰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没有理会空性的劝解，而是对身旁同样悲愤不已的宋远桥，下令道：
“远桥。”
“弟子在！”
“看住他们。”张三丰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今日在此之人，一个……都不准走！”
此言一出，六大派众人脸色剧变！
这是要……清算？！
……
另一边，急速下坠的失重感让张无忌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耳边是呼啸的狂风，下方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然而，下坠的过程并未持续他想象中的那么久。
忽然，他感觉身体猛地一顿，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和撕裂般的疼痛——
是悬崖峭壁上横生出的顽强树木！
树枝折断的声音噼啪作响，极大地减缓了他们下坠的速度。
但这缓冲只是刹那，两人继续朝着深渊坠落。
幸运的是，这面悬崖似乎植被异常茂密，不断有突出的树木接连阻挡、缓冲他们的下落。
张无忌死死抱住怀中的江流，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护住他。
在一次次撞击中，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内脏受到剧烈震荡，喉头腥甜不断上涌。
眼看下方隐约可见地面，张无忌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内力，猛地扭转身形，将江流护在自己上方，用自己的后背对准地面！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无忌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地面厚厚的植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两人静静地躺在幽深谷底的黑暗中，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