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敖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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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江流，眼睛一亮。
随手将那沾血的龙筋往沙滩上一扔，从龙尸身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与期待：“老师！您回来了！您看，这是我刚得的，这长虫的筋可结实了，您能不能帮我炼成一条鞭子？”
他仰着小脸，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江流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条已无生息的银龙，喉咙有些发干。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哪吒，你先告诉老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要杀它，还抽了它的筋？”
哪吒见江流神色严肃，小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了些，但还是理直气壮地道：“我今日在书房里闷得慌，就溜出来到海边玩耍。正玩着水，海里忽然冒出几个虾头蟹脑的怪物，二话不说就冲我喷水吐泡，还要拿叉子戳我。我自然要还手，就把它们都打倒了。”
他指了指沙滩上那些虾兵蟹将的尸体，继续道：“我刚打完这些，海里就突然冒出这条长虫，气势汹汹的，说我杀了它的部下，要拿我回龙宫问罪。我才不跟它走！它见我不肯，就变得更凶，上来就要拿我。”
“不过这长虫看着厉害，本事却寻常，顷刻间便被我打翻在地。”
哪吒说到这儿，小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不过，他虽被我降住，嘴上却还喋喋不休，说待他回到龙宫，定要……要行云布雨，水淹了陈塘关，让全城百姓给我陪葬！”
“老师您说过，修道之人有能力，当护持一方。它要淹陈塘关，要害那么多无辜百姓，我岂能容它？便顺手抽了他的龙筋，也算小惩大诫，看它以后还敢不敢胡乱害人！”
他说得条理清晰，仿佛一切顺理成章。
江流听得心中苦笑。
小惩大诫？
抽了龙筋的三太子哪里还能活，这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他眉头紧锁。
按照哪吒的说法，确实是敖丙先动的手，且以水淹陈塘关相威胁，在哪吒看来，自己是为民除害，防卫过当。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关键在于，敖丙死了，死在哪吒手里，龙筋被抽。
东海龙王敖广，绝不会善罢甘休。
原着中，正是以此逼得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断了与李靖的血缘因果，才勉强平息龙王的怒火，换得陈塘关安宁。
之后太乙真人才用莲花莲藕，为哪吒重塑了那具日后名震封神的莲花化身。
莲花化身……江流心念电转。
那具身体，在封神前期确实帮了哪吒大忙，不惧瘟疫毒瘴，不惧魂魄类法术，堪称一绝。
但作为一名修道者，江流深知，肉身是渡世宝筏，是承载元神、沟通天地、修炼大道的根本。
莲花化身再好，终究是外物造就，失了先天之体的灵秀与成长潜力。
封神之后，与哪吒同为阐教三代佼佼者的杨戬，凭借自身八九玄功与肉身成圣，修为一路精进，而哪吒却似乎始终困顿于莲花化身，再难有本质的突破。
这里面固然有功法、心性等多重原因，但那具非先天的莲花之躯，定然是重要桎梏之一。
他此次插手，本就有心替哪吒避开“莲花化身”这个或许影响深远的节点，希望他能保有原身，走得更远。
可没想到，自己去了一趟骷髅山，不过短短三日，事情就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轰然撞回了原本的轨道。
历史的惯性，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因果与定数，竟如此强大？
江流压下心中思绪。
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这滔天大祸。
“你有没有留活口？”江流沉声问，目光扫过沙滩上那些虾兵蟹将的尸体。
哪吒眨了眨眼，摇头：“当时打起来，没顾上。这些水族，本事不大，却凶得很，我收不住手。老师，怎么了？”
江流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活口，意味着消息暂时不会立刻传回龙宫，但龙王敖广发现自己儿子失踪，派出水族搜寻是迟早的事。
这里靠近海边，龙族势力范围，恐怕瞒不了多久。
他看了一眼地上敖丙的尸身，又看了看哪吒那双依旧清澈、只是带着疑惑的眼睛。
这孩子，尚未真正理解“死亡”意味着什么，更不明白“东海龙宫三太子”这个身份所代表的份量与即将掀起的风暴。
犹豫只在刹那。
江流不再耽搁，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哪吒的手腕：“跟我走。”
“去哪儿啊老师？这龙筋……”哪吒还想弯腰去捡。
“别管了！先回城！”江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手上用力，拉着哪吒便施展遁术，朝陈塘关内疾射而去。
……
总兵府，正堂。
当江流简略而快速地将海边发生之事说完。
李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逆子！逆子啊！！！”一声怒吼从李靖喉中迸发出来。
他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地瞪向一旁犹自有些不忿的哪吒。
“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光森寒，直劈哪吒面门！
这一剑含怒而发，又快又狠，李靖虽不以个人武力闻名，但也是战场厮杀出来的武将，盛怒之下，威势惊人。
然而哪吒身形只是一晃，便已轻松避开剑锋，退到江流身侧，小脸上满是不服：“父亲！是那长虫先要淹陈塘关！他要害全城百姓，我为何杀不得？难道要等他把海水引上来，淹了我们的家，淹了满城老小，才算对吗？”
“你还敢狡辩！！”李靖气得浑身发抖，剑尖指着哪吒，“若非你顽劣不堪，私自溜出府去海边，岂会惹来这等祸事？我陈塘关与东海龙宫毗邻数百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倒好，竟敢出手打杀了龙王三太子！你这是要将我李靖满门，将这陈塘关数万军民，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是他们先动手的！那些虾兵蟹将，还有那长虫，都是他们先要打杀我！”哪吒梗着脖子反驳。
“你还敢顶嘴！”李靖怒火攻心，也顾不得什么章法，挥剑又砍。
“李总兵！”江流身影一闪，已挡在哪吒身前，伸出两指，夹住了劈下的剑锋。
“事情既已发生。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龙王之怒。”
李靖死死盯着江流，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颓然松开剑柄。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嘶哑：“应对？如何应对？那是东海龙王！统御四海报时行雨的正神！他死了儿子……仙师，你告诉我，这泼天大祸，如何应对？”
他眼中尽是绝望。
江流看了一眼哪吒，哪吒接触到他的目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极大的祸事，眼中的不忿稍稍消退，抿了抿嘴，低下头去。
“李总兵，此事或有转圜余地。”江流缓缓开口，脑海中念头飞转。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躲避、哀求都无用，必须主动应对。
“转圜？如何转圜？”李靖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看向江流。
“此事关键，在于东海龙王的态度。龙王丧子，盛怒之下，定然要复仇。但龙王并非蛮不讲理之辈，否则也坐不稳四海之主的位置。我们需要做的，是让龙王有所顾忌，让他不敢、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报复。”
“顾忌？龙王有何顾忌？”李靖茫然。
江流的目光转向西方，仿佛能穿透墙壁：“龙王顾忌的，是哪吒的身份，以及……哪吒背后可能的人。”
“哪吒的身份？哪吒有什么身份？”李靖更糊涂了。
“既然没有，那我给他安一个就是了。”
……
两日后。
陈塘关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浓重如墨的乌云从东海方向滚滚而来，顷刻间覆盖了整个天穹。
云层厚重低垂，仿佛要压到城墙垛口，云中电蛇狂舞，雷声隆隆，却不见雨滴落下。
一股浩瀚、威严、又带着无边怒意的威压，从云层之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陈塘关。
城中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变惊得纷纷走出家门，仰头望天。
随即被那令人窒息的天威吓得瑟瑟发抖，孩童哭喊，大人惊呼，鸡飞狗跳，一片恐慌。
“李靖！给本王滚出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混合着惊雷般的怒吼，从云层深处炸响。
总兵府中，李靖早已披挂整齐，握着剑柄的手心满是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江流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府门，来到府前空地，仰头望天。
只见那浓密的乌云翻滚搅动，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颗巨大无比的龙头从云中探出，鹿角、牛耳、驼头、兔眼，每一片鳞甲都大如磨盘。
龙睛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下方的李靖。
东海龙王，敖广！
在他身后，隐约可见云层中旌旗招展，虾兵蟹将、夜叉力士的身影密密麻麻，刀枪映着电光，寒气森森。
“李靖！”敖广的声音如同万鼓齐鸣，震得人耳膜生疼，“本王三子敖丙，前日于你陈塘关外海域气息断绝，疑为你子哪吒所为，你身为此地总兵，哪吒生父，可有何话说？！”
哪吒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江流，眼睛一亮。
随手将那沾血的龙筋往沙滩上一扔，从龙尸身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与期待：“老师！您回来了！您看，这是我刚得的，这长虫的筋可结实了，您能不能帮我炼成一条鞭子？”
他仰着小脸，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江流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条已无生息的银龙，喉咙有些发干。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哪吒，你先告诉老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要杀它，还抽了它的筋？”
哪吒见江流神色严肃，小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了些，但还是理直气壮地道：“我今日在书房里闷得慌，就溜出来到海边玩耍。正玩着水，海里忽然冒出几个虾头蟹脑的怪物，二话不说就冲我喷水吐泡，还要拿叉子戳我。我自然要还手，就把它们都打倒了。”
他指了指沙滩上那些虾兵蟹将的尸体，继续道：“我刚打完这些，海里就突然冒出这条长虫，气势汹汹的，说我杀了它的部下，要拿我回龙宫问罪。我才不跟它走！它见我不肯，就变得更凶，上来就要拿我。”
“不过这长虫看着厉害，本事却寻常，顷刻间便被我打翻在地。”
哪吒说到这儿，小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不过，他虽被我降住，嘴上却还喋喋不休，说待他回到龙宫，定要……要行云布雨，水淹了陈塘关，让全城百姓给我陪葬！”
“老师您说过，修道之人有能力，当护持一方。它要淹陈塘关，要害那么多无辜百姓，我岂能容它？便顺手抽了他的龙筋，也算小惩大诫，看它以后还敢不敢胡乱害人！”
他说得条理清晰，仿佛一切顺理成章。
江流听得心中苦笑。
小惩大诫？
抽了龙筋的三太子哪里还能活，这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他眉头紧锁。
按照哪吒的说法，确实是敖丙先动的手，且以水淹陈塘关相威胁，在哪吒看来，自己是为民除害，防卫过当。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关键在于，敖丙死了，死在哪吒手里，龙筋被抽。
东海龙王敖广，绝不会善罢甘休。
原着中，正是以此逼得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断了与李靖的血缘因果，才勉强平息龙王的怒火，换得陈塘关安宁。
之后太乙真人才用莲花莲藕，为哪吒重塑了那具日后名震封神的莲花化身。
莲花化身……江流心念电转。
那具身体，在封神前期确实帮了哪吒大忙，不惧瘟疫毒瘴，不惧魂魄类法术，堪称一绝。
但作为一名修道者，江流深知，肉身是渡世宝筏，是承载元神、沟通天地、修炼大道的根本。
莲花化身再好，终究是外物造就，失了先天之体的灵秀与成长潜力。
封神之后，与哪吒同为阐教三代佼佼者的杨戬，凭借自身八九玄功与肉身成圣，修为一路精进，而哪吒却似乎始终困顿于莲花化身，再难有本质的突破。
这里面固然有功法、心性等多重原因，但那具非先天的莲花之躯，定然是重要桎梏之一。
他此次插手，本就有心替哪吒避开“莲花化身”这个或许影响深远的节点，希望他能保有原身，走得更远。
可没想到，自己去了一趟骷髅山，不过短短三日，事情就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轰然撞回了原本的轨道。
历史的惯性，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因果与定数，竟如此强大？
江流压下心中思绪。
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这滔天大祸。
“你有没有留活口？”江流沉声问，目光扫过沙滩上那些虾兵蟹将的尸体。
哪吒眨了眨眼，摇头：“当时打起来，没顾上。这些水族，本事不大，却凶得很，我收不住手。老师，怎么了？”
江流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活口，意味着消息暂时不会立刻传回龙宫，但龙王敖广发现自己儿子失踪，派出水族搜寻是迟早的事。
这里靠近海边，龙族势力范围，恐怕瞒不了多久。
他看了一眼地上敖丙的尸身，又看了看哪吒那双依旧清澈、只是带着疑惑的眼睛。
这孩子，尚未真正理解“死亡”意味着什么，更不明白“东海龙宫三太子”这个身份所代表的份量与即将掀起的风暴。
犹豫只在刹那。
江流不再耽搁，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哪吒的手腕：“跟我走。”
“去哪儿啊老师？这龙筋……”哪吒还想弯腰去捡。
“别管了！先回城！”江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手上用力，拉着哪吒便施展遁术，朝陈塘关内疾射而去。
……
总兵府，正堂。
当江流简略而快速地将海边发生之事说完。
李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逆子！逆子啊！！！”一声怒吼从李靖喉中迸发出来。
他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地瞪向一旁犹自有些不忿的哪吒。
“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光森寒，直劈哪吒面门！
这一剑含怒而发，又快又狠，李靖虽不以个人武力闻名，但也是战场厮杀出来的武将，盛怒之下，威势惊人。
然而哪吒身形只是一晃，便已轻松避开剑锋，退到江流身侧，小脸上满是不服：“父亲！是那长虫先要淹陈塘关！他要害全城百姓，我为何杀不得？难道要等他把海水引上来，淹了我们的家，淹了满城老小，才算对吗？”
“你还敢狡辩！！”李靖气得浑身发抖，剑尖指着哪吒，“若非你顽劣不堪，私自溜出府去海边，岂会惹来这等祸事？我陈塘关与东海龙宫毗邻数百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倒好，竟敢出手打杀了龙王三太子！你这是要将我李靖满门，将这陈塘关数万军民，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是他们先动手的！那些虾兵蟹将，还有那长虫，都是他们先要打杀我！”哪吒梗着脖子反驳。
“你还敢顶嘴！”李靖怒火攻心，也顾不得什么章法，挥剑又砍。
“李总兵！”江流身影一闪，已挡在哪吒身前，伸出两指，夹住了劈下的剑锋。
“事情既已发生。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龙王之怒。”
李靖死死盯着江流，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颓然松开剑柄。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嘶哑：“应对？如何应对？那是东海龙王！统御四海报时行雨的正神！他死了儿子……仙师，你告诉我，这泼天大祸，如何应对？”
他眼中尽是绝望。
江流看了一眼哪吒，哪吒接触到他的目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极大的祸事，眼中的不忿稍稍消退，抿了抿嘴，低下头去。
“李总兵，此事或有转圜余地。”江流缓缓开口，脑海中念头飞转。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躲避、哀求都无用，必须主动应对。
“转圜？如何转圜？”李靖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看向江流。
“此事关键，在于东海龙王的态度。龙王丧子，盛怒之下，定然要复仇。但龙王并非蛮不讲理之辈，否则也坐不稳四海之主的位置。我们需要做的，是让龙王有所顾忌，让他不敢、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报复。”
“顾忌？龙王有何顾忌？”李靖茫然。
江流的目光转向西方，仿佛能穿透墙壁：“龙王顾忌的，是哪吒的身份，以及……哪吒背后可能的人。”
“哪吒的身份？哪吒有什么身份？”李靖更糊涂了。
“既然没有，那我给他安一个就是了。”
……
两日后。
陈塘关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浓重如墨的乌云从东海方向滚滚而来，顷刻间覆盖了整个天穹。
云层厚重低垂，仿佛要压到城墙垛口，云中电蛇狂舞，雷声隆隆，却不见雨滴落下。
一股浩瀚、威严、又带着无边怒意的威压，从云层之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陈塘关。
城中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变惊得纷纷走出家门，仰头望天。
随即被那令人窒息的天威吓得瑟瑟发抖，孩童哭喊，大人惊呼，鸡飞狗跳，一片恐慌。
“李靖！给本王滚出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混合着惊雷般的怒吼，从云层深处炸响。
总兵府中，李靖早已披挂整齐，握着剑柄的手心满是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江流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府门，来到府前空地，仰头望天。
只见那浓密的乌云翻滚搅动，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颗巨大无比的龙头从云中探出，鹿角、牛耳、驼头、兔眼，每一片鳞甲都大如磨盘。
龙睛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下方的李靖。
东海龙王，敖广！
在他身后，隐约可见云层中旌旗招展，虾兵蟹将、夜叉力士的身影密密麻麻，刀枪映着电光，寒气森森。
“李靖！”敖广的声音如同万鼓齐鸣，震得人耳膜生疼，“本王三子敖丙，前日于你陈塘关外海域气息断绝，疑为你子哪吒所为，你身为此地总兵，哪吒生父，可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