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化形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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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缓缓睁开双眼。
眼眸深处，淡金色的神光一闪而逝，变得更加深邃明亮。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乃至对天地灵气的感知，都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然而，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突破后的欣喜与激动。
他站起身，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了院子中央，那具依旧静静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江流尸体。
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刚刚突破带来的力量感，被更深的悲痛与空落所取代。
师父用生命为他换来的突破……这代价，太重了。
他一步步走到江流的尸体旁，缓缓跪下。
没有哭泣，没有嘶喊，只是伸出颤抖的手，为江流轻轻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襟。
动作轻柔，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人。
“师父……”
沉香对着江流的尸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您放心。等沉香找到大圣，拜他为师，定会恳求大圣，再下地府，将您的魂魄寻回！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沉香一定……将您救回……师父您暂且安心去吧。”
说到最后，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哽咽。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去哪啊？”
“！！！”
沉香浑身剧震，他猛地睁开眼。
地上，哪里还有江流的尸体？
“榆木脑袋，看哪呢？”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沉香猛地转头。
只见身后，一道纤尘不染的身影，正悠站在其身后，不是江流是谁？！
他手中，正轻轻摩挲着那盏刚刚大放异彩、此刻光华内敛的宝莲灯。
沉香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江流，嘴巴微张，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但仅仅一瞬之后，他并非愚钝的脑子便将之前所有的“不对劲”全部串联起来！
“师……师父！你……你骗我？！” 沉香终于反应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冲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子，指着江流，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我刚才以为你真的……我……”
他说不下去了，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气的，也是……喜的。
江流看着徒弟那副又哭又笑、气急败坏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却故意板起脸，屈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若不这样，你如何能舍得豁出去，如何能临阵突破？为师一番苦心，你倒好，还埋怨起来了？”
沉香捂着被弹的额头，想想刚才自己那番遗言，还有对着尸体磕头发誓的样子，脸腾地红了，又是尴尬又是羞恼：“可是……可是您也不能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啊！您知不知道我刚才……我刚才差点就……而且，万一我真的被那些妖怪杀了怎么办？！”
“万一你死了？” 江流挑了挑眉，语气轻松，“那正好啊。为师我啊，最近新学会一门追魂的神通，还没机会试试效果。你要是真死了，魂魄离体，正好让为师练练手，看看能不能从阴司手里把你抢回来。放心，就算抢不回来，为师去一趟地府将你捞回来便是。”
“师父！” 沉香气得跺脚，却又拿这无良师父毫无办法。
“好了，莫要做那小儿女姿态。” 江流收起玩笑之色，揉了揉沉香的脑袋，语气温和了些，“师父我啊，可是被斩仙飞刀斩杀过，都没死成的人。这点小场面，还担心什么？”
“斩仙飞刀？师父你又在吹牛吧。” 沉香眨了眨眼。
“咳咳，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江流咳嗽一声，显然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走吧，咱也该继续出发了。”
“嗯！” 沉香用力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去村中水井打了些清水，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污，换了身干净衣服。
沉香将那柄斩妖无数的精钢长剑仔细擦拭干净，收回剑鞘。
做完这一切，师徒二人不再耽搁，从村口牵来马匹，翻身上马，继续向西而行。
马蹄嘚嘚，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群山与暮色之中。
几个时辰后，黄冈村，死寂的院落。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残留的灰烬。
那头被沉香一剑斩灭、化为青烟的山魈“尸体”处，那堆灰烬忽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灰烬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通体灰黑、模样与那山魈有七八分相似、但小了一圈的山魈，艰难地从灰烬中爬了出来。
它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深入骨髓的怨毒。
它趴在地上，喘息了许久，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
它没有去看院中其他同类的灰烬，而是挣扎着，朝着村子后山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他就来到后山一处山洞前。
正是沉香之前探查过、发现那只“将死”老虎的山洞。
小山魈进入洞中。
洞内，那只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老虎，依旧侧躺在干草堆上，仿佛从未动过。
听到动静，它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小山魈，眼神麻木，毫无波澜。
小山魈用前肢支撑起上半身，对着老虎，竟做出了一个跪拜的姿态。
“大……王……血肉……没……没了……兄弟们……全……全死了……”
老虎闻言，那麻木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
他将耷拉在地上的脑袋抬起了些，俯视着脚下这只山魈。
“那……你还敢……来见本座？”
声音不大，却让那小山魈浑身剧颤。
它连忙以头抢地，声音更加急促：
“小的……小的有……重要情报！他们……那两个过路人有……有宝贝！小的亲眼看见！是一盏……莲花灯！不……不但能瞬间治愈重伤，还能……还能灌注灵力，助人……突破瓶颈！那小子就是靠那灯……突破了修为！”
“大王！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大王若是能拿下那宝贝，定能……枯木逢春，恢复往日神通！甚至……更进一步！”
“莲花灯？治愈？助人突破？” 那老虎的眼中，麻木死寂褪去！
它那干瘪的胸膛微微起伏，声音有些急切：“当……真？”
“千真万确！小的若有半句虚言，魂飞魄散！” 小山魈赌咒发誓。
虎妖那瘦得脱形的脸上，嘴角缓缓向上扯动，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好……很好……”
它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前爪，对着小山魈，轻轻招了招。
小山魈如蒙大赦，它连忙朝着虎妖的爪子爬去，姿态越发卑微。
然而，就在它刚刚靠近虎妖爪下三尺范围时——
异变陡生！
虎妖那看似无力垂落的爪子，猛地探出！
五根枯瘦的利爪，瞬间将毫无防备的小山魈牢牢攥在爪心！
“大……大王？！” 小山魈惊恐尖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虎妖没有给它任何解释。
它张开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在小山魈绝望的注视和戛然而止的惨叫声中，猛地将它塞入口中，囫囵吞下！
吞下山魈后，虎妖那干瘪的身躯，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爆开！
一层浓郁粘稠的黑气自它体内狂涌而出，将它整个包裹！
黑气翻滚，其中传来血肉撕裂与重组的可怕声音！
原本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老虎身躯，如同吹气般迅速膨胀充盈！
黯淡的皮毛重新变得油光水滑，黄黑条纹清晰耀眼。
干瘪的肌肉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几个呼吸之后，黑气缓缓收敛、融入体内。
原地，哪里还有垂死的老虎？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身高八尺、体格雄壮、只在腰间围着一块不知名兽皮的昂藏大汉！
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凶悍气息，赫然是一位已经能够化形的妖王！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充满力量的双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本座在此蛰伏养伤，已有甲子。今日合该本座时来运转！”
他眼中贪婪与杀意交织，一步踏出山洞。
沉香缓缓睁开双眼。
眼眸深处，淡金色的神光一闪而逝，变得更加深邃明亮。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乃至对天地灵气的感知，都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然而，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突破后的欣喜与激动。
他站起身，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了院子中央，那具依旧静静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江流尸体。
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刚刚突破带来的力量感，被更深的悲痛与空落所取代。
师父用生命为他换来的突破……这代价，太重了。
他一步步走到江流的尸体旁，缓缓跪下。
没有哭泣，没有嘶喊，只是伸出颤抖的手，为江流轻轻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襟。
动作轻柔，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人。
“师父……”
沉香对着江流的尸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您放心。等沉香找到大圣，拜他为师，定会恳求大圣，再下地府，将您的魂魄寻回！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沉香一定……将您救回……师父您暂且安心去吧。”
说到最后，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哽咽。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去哪啊？”
“！！！”
沉香浑身剧震，他猛地睁开眼。
地上，哪里还有江流的尸体？
“榆木脑袋，看哪呢？”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沉香猛地转头。
只见身后，一道纤尘不染的身影，正悠站在其身后，不是江流是谁？！
他手中，正轻轻摩挲着那盏刚刚大放异彩、此刻光华内敛的宝莲灯。
沉香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江流，嘴巴微张，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但仅仅一瞬之后，他并非愚钝的脑子便将之前所有的“不对劲”全部串联起来！
“师……师父！你……你骗我？！” 沉香终于反应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冲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子，指着江流，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我刚才以为你真的……我……”
他说不下去了，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气的，也是……喜的。
江流看着徒弟那副又哭又笑、气急败坏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却故意板起脸，屈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若不这样，你如何能舍得豁出去，如何能临阵突破？为师一番苦心，你倒好，还埋怨起来了？”
沉香捂着被弹的额头，想想刚才自己那番遗言，还有对着尸体磕头发誓的样子，脸腾地红了，又是尴尬又是羞恼：“可是……可是您也不能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啊！您知不知道我刚才……我刚才差点就……而且，万一我真的被那些妖怪杀了怎么办？！”
“万一你死了？” 江流挑了挑眉，语气轻松，“那正好啊。为师我啊，最近新学会一门追魂的神通，还没机会试试效果。你要是真死了，魂魄离体，正好让为师练练手，看看能不能从阴司手里把你抢回来。放心，就算抢不回来，为师去一趟地府将你捞回来便是。”
“师父！” 沉香气得跺脚，却又拿这无良师父毫无办法。
“好了，莫要做那小儿女姿态。” 江流收起玩笑之色，揉了揉沉香的脑袋，语气温和了些，“师父我啊，可是被斩仙飞刀斩杀过，都没死成的人。这点小场面，还担心什么？”
“斩仙飞刀？师父你又在吹牛吧。” 沉香眨了眨眼。
“咳咳，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江流咳嗽一声，显然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走吧，咱也该继续出发了。”
“嗯！” 沉香用力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去村中水井打了些清水，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污，换了身干净衣服。
沉香将那柄斩妖无数的精钢长剑仔细擦拭干净，收回剑鞘。
做完这一切，师徒二人不再耽搁，从村口牵来马匹，翻身上马，继续向西而行。
马蹄嘚嘚，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群山与暮色之中。
几个时辰后，黄冈村，死寂的院落。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残留的灰烬。
那头被沉香一剑斩灭、化为青烟的山魈“尸体”处，那堆灰烬忽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灰烬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通体灰黑、模样与那山魈有七八分相似、但小了一圈的山魈，艰难地从灰烬中爬了出来。
它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深入骨髓的怨毒。
它趴在地上，喘息了许久，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
它没有去看院中其他同类的灰烬，而是挣扎着，朝着村子后山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他就来到后山一处山洞前。
正是沉香之前探查过、发现那只“将死”老虎的山洞。
小山魈进入洞中。
洞内，那只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老虎，依旧侧躺在干草堆上，仿佛从未动过。
听到动静，它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小山魈，眼神麻木，毫无波澜。
小山魈用前肢支撑起上半身，对着老虎，竟做出了一个跪拜的姿态。
“大……王……血肉……没……没了……兄弟们……全……全死了……”
老虎闻言，那麻木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
他将耷拉在地上的脑袋抬起了些，俯视着脚下这只山魈。
“那……你还敢……来见本座？”
声音不大，却让那小山魈浑身剧颤。
它连忙以头抢地，声音更加急促：
“小的……小的有……重要情报！他们……那两个过路人有……有宝贝！小的亲眼看见！是一盏……莲花灯！不……不但能瞬间治愈重伤，还能……还能灌注灵力，助人……突破瓶颈！那小子就是靠那灯……突破了修为！”
“大王！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大王若是能拿下那宝贝，定能……枯木逢春，恢复往日神通！甚至……更进一步！”
“莲花灯？治愈？助人突破？” 那老虎的眼中，麻木死寂褪去！
它那干瘪的胸膛微微起伏，声音有些急切：“当……真？”
“千真万确！小的若有半句虚言，魂飞魄散！” 小山魈赌咒发誓。
虎妖那瘦得脱形的脸上，嘴角缓缓向上扯动，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好……很好……”
它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前爪，对着小山魈，轻轻招了招。
小山魈如蒙大赦，它连忙朝着虎妖的爪子爬去，姿态越发卑微。
然而，就在它刚刚靠近虎妖爪下三尺范围时——
异变陡生！
虎妖那看似无力垂落的爪子，猛地探出！
五根枯瘦的利爪，瞬间将毫无防备的小山魈牢牢攥在爪心！
“大……大王？！” 小山魈惊恐尖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虎妖没有给它任何解释。
它张开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在小山魈绝望的注视和戛然而止的惨叫声中，猛地将它塞入口中，囫囵吞下！
吞下山魈后，虎妖那干瘪的身躯，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爆开！
一层浓郁粘稠的黑气自它体内狂涌而出，将它整个包裹！
黑气翻滚，其中传来血肉撕裂与重组的可怕声音！
原本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老虎身躯，如同吹气般迅速膨胀充盈！
黯淡的皮毛重新变得油光水滑，黄黑条纹清晰耀眼。
干瘪的肌肉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几个呼吸之后，黑气缓缓收敛、融入体内。
原地，哪里还有垂死的老虎？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身高八尺、体格雄壮、只在腰间围着一块不知名兽皮的昂藏大汉！
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凶悍气息，赫然是一位已经能够化形的妖王！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充满力量的双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本座在此蛰伏养伤，已有甲子。今日合该本座时来运转！”
他眼中贪婪与杀意交织，一步踏出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