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比丘走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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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国。
这座位于西域的小国曾经以富饶美丽着称，盛产香料和宝石，商旅往来不绝。
但如今的比丘国，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江流师徒四人走进城门时，看到的不是繁华热闹的街市，而是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城。
街道两旁店铺紧闭，家家户户门窗紧锁，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
最触目惊心的，是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的一个鹅笼。
那些鹅笼用竹篾编制而成，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笼子里坐着一个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他们有的在玩手指，有的在哼着童谣，有的还在甜甜地睡觉。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命运，脸上依然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孙悟空跳到路边的一个屋顶上，放眼望去，整条街上挂满了鹅笼，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个。
每个笼子里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是一户人家的心头肉。
“呆子，”孙悟空叫了一声猪八戒，“你看这阵仗，猜猜又是哪位神仙菩萨的灵宠作乱？”
猪八戒难得没有打趣，他沉默地看着那些孩子，肥硕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就连沙悟净也双手合十，口中不断颂唱着哦弥陀佛。
江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难的来龙去脉。
比丘国国王受妖道美后迷惑，要用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心肝做药引。
那个妖道其实是南极仙翁的坐骑白鹿，妖后是一只狐狸精。
最后的结果是狐狸精被打死，白鹿却被南极仙翁救走，逍遥法外。
但这一次，江流不想再按剧本走了。
“悟空，”他睁开眼睛，“我们去皇宫，解放这些孩童。”
“现在？”孙悟空一愣，“那老国王会听我们的话？”
“不用他听，”江流摇头，“ 将拿白鹿精与狐狸精打杀之后，老国王自己会明白的。”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好！”
猪八戒和沙僧也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师徒四人径直向皇宫走去。
皇宫门口的侍卫本想阻拦，但孙悟空一个定字诀，那些侍卫就呆在了原地。
他们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金銮殿上。
此时正值早朝时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国王坐在龙椅上，旁边坐着一个妖艳的女子，正是那狐狸精变的妖后。
大殿中央，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在侃侃而谈，说的正是明日开炉炼丹的事宜。
“什么人？！”国王看到四个和尚闯进来，勃然大怒，“来人啊，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江流走上前去，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陛下，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贵国，见满城百姓皆挂鹅笼于门外，笼中尽是三岁以下孩童，不知是何缘故？”
国王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我身患疾病，需要小儿心肝做药引，他们都是我的子民，为了国王奉献自己的子嗣，不是天经地义吗？”
“陛下，”江流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用活人做药引，这可是天理难容的事情，陛下身为国君，不思为民造福，反而残害百姓，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大胆！”妖道怒喝一声，“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敢在此妖言惑众！陛下，此人必定是妖魔所化，专门来破坏您长生不老的大计的！”
“没错！”妖后也附和道，“陛下，您看他那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肯定是妖怪！”
国王一听，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一拍龙椅扶手：“来人，把这四个妖僧拿下！”
“呵，”孙悟空冷笑一声，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老东西，你说谁是妖僧？”
猪八戒也亮出了九齿钉耙，沙僧则举起了降妖宝杖。
三个徒弟一字排开，挡在江流身前，杀气腾腾地盯着龙椅上的国王和妖道。
文武百官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后退。
那些侍卫更是被孙悟空等人散发的妖气震得两腿发软，别说上前拿人了，连站都站不稳。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国王色厉内荏地叫道，“我是比丘国王，你们敢对我动手不成？”
“我们不对你动手，”江流拨开三个徒弟，走上前去，“我们要对付的是那两个妖怪。”
妖后的脸色大变，她尖叫一声，现出了狐妖原形张开血盆大口，向江流扑了过来。
但孙悟空比她更快。
金箍棒横扫而出，正中狐狸精的脑袋。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狐狸精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裂开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好！”猪八戒大叫一声，“大师兄威武！”
妖道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孙悟空下手这么狠，二话不说就把狐狸精打死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法宝。
“孽畜！”孙悟空一抖金箍棒，指着妖道，“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妖道咬了咬牙，突然从腰间掏出一面铜镜，对准孙悟空照了过去。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镜中射出，孙悟空猝不及防，被金光击中，身体踉跄了一下。
“嘿，有点本事！”孙悟空揉了揉胸口，重新站稳，“不过就这点手段，也想拦住俺老孙？”
妖道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跑。
但猪八戒和沙僧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三个人将他团团围住。
“你们不能杀我！”妖道突然大叫道，“我是南极仙翁的坐骑！你们要是杀了我，仙翁不会放过你们的！”
孙悟空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江流。
江流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如水。
“动手。”江流说。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妖道的脑袋被打成了肉酱，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只白色的鹿。
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鹿，皮毛洁白如雪，头上长着珊瑚般的鹿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样一头美丽的动物，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国王吓得从龙椅上滚了下来，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文武百官也全都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流走到桌子前，弯腰看着里面的国王：“陛下，出来吧。”
“不……不……”国王拼命摇头，“你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杀你，”江流说。
国王闻言，从桌子下爬了出来。
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狐狸精和白鹿尸体时，吓得差点晕过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都被妖怪迷惑了，差点酿成大错。
“多谢圣僧救命之恩！”国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圣僧放心，朕一定痛改前非，做一个好皇帝！”
……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国王亲自下令，将全城所有的孩童都释放回家。
那些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孩子的父母们，抱着自己的孩子痛哭流涕，整个比丘国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江流在皇宫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国王亲自送来了盖好印章的通关文牒，还准备了丰厚的盘缠和干粮。
“圣僧，”国王依依不舍地道，“您真的不多住几天吗？我还想好好感谢您呢。”
“不必了，”江流摇头，“贫僧还要赶路，就不打扰陛下了。”
他接过通关文牒，带着三个徒弟走出了皇宫。
比丘国的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夹道欢送。
那些被救下来的孩子们，有的骑着父亲的脖子，有的被母亲抱在怀里，都在用力地向江流挥手。
江流微笑着向他们挥手告别，心里却有些酸涩。
这些百姓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为佛教东传的计划买单。
这九九八十一难，都是用百姓的血肉铺成，大乘佛法的经文，每一个字都浸染着他们的血。
这样的经文，真的能够度化众生吗？
比丘国。
这座位于西域的小国曾经以富饶美丽着称，盛产香料和宝石，商旅往来不绝。
但如今的比丘国，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江流师徒四人走进城门时，看到的不是繁华热闹的街市，而是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城。
街道两旁店铺紧闭，家家户户门窗紧锁，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
最触目惊心的，是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的一个鹅笼。
那些鹅笼用竹篾编制而成，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笼子里坐着一个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他们有的在玩手指，有的在哼着童谣，有的还在甜甜地睡觉。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命运，脸上依然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孙悟空跳到路边的一个屋顶上，放眼望去，整条街上挂满了鹅笼，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个。
每个笼子里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是一户人家的心头肉。
“呆子，”孙悟空叫了一声猪八戒，“你看这阵仗，猜猜又是哪位神仙菩萨的灵宠作乱？”
猪八戒难得没有打趣，他沉默地看着那些孩子，肥硕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就连沙悟净也双手合十，口中不断颂唱着哦弥陀佛。
江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难的来龙去脉。
比丘国国王受妖道美后迷惑，要用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心肝做药引。
那个妖道其实是南极仙翁的坐骑白鹿，妖后是一只狐狸精。
最后的结果是狐狸精被打死，白鹿却被南极仙翁救走，逍遥法外。
但这一次，江流不想再按剧本走了。
“悟空，”他睁开眼睛，“我们去皇宫，解放这些孩童。”
“现在？”孙悟空一愣，“那老国王会听我们的话？”
“不用他听，”江流摇头，“ 将拿白鹿精与狐狸精打杀之后，老国王自己会明白的。”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好！”
猪八戒和沙僧也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师徒四人径直向皇宫走去。
皇宫门口的侍卫本想阻拦，但孙悟空一个定字诀，那些侍卫就呆在了原地。
他们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金銮殿上。
此时正值早朝时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国王坐在龙椅上，旁边坐着一个妖艳的女子，正是那狐狸精变的妖后。
大殿中央，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在侃侃而谈，说的正是明日开炉炼丹的事宜。
“什么人？！”国王看到四个和尚闯进来，勃然大怒，“来人啊，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江流走上前去，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陛下，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贵国，见满城百姓皆挂鹅笼于门外，笼中尽是三岁以下孩童，不知是何缘故？”
国王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我身患疾病，需要小儿心肝做药引，他们都是我的子民，为了国王奉献自己的子嗣，不是天经地义吗？”
“陛下，”江流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用活人做药引，这可是天理难容的事情，陛下身为国君，不思为民造福，反而残害百姓，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大胆！”妖道怒喝一声，“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敢在此妖言惑众！陛下，此人必定是妖魔所化，专门来破坏您长生不老的大计的！”
“没错！”妖后也附和道，“陛下，您看他那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肯定是妖怪！”
国王一听，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一拍龙椅扶手：“来人，把这四个妖僧拿下！”
“呵，”孙悟空冷笑一声，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老东西，你说谁是妖僧？”
猪八戒也亮出了九齿钉耙，沙僧则举起了降妖宝杖。
三个徒弟一字排开，挡在江流身前，杀气腾腾地盯着龙椅上的国王和妖道。
文武百官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后退。
那些侍卫更是被孙悟空等人散发的妖气震得两腿发软，别说上前拿人了，连站都站不稳。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国王色厉内荏地叫道，“我是比丘国王，你们敢对我动手不成？”
“我们不对你动手，”江流拨开三个徒弟，走上前去，“我们要对付的是那两个妖怪。”
妖后的脸色大变，她尖叫一声，现出了狐妖原形张开血盆大口，向江流扑了过来。
但孙悟空比她更快。
金箍棒横扫而出，正中狐狸精的脑袋。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狐狸精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裂开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好！”猪八戒大叫一声，“大师兄威武！”
妖道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孙悟空下手这么狠，二话不说就把狐狸精打死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法宝。
“孽畜！”孙悟空一抖金箍棒，指着妖道，“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妖道咬了咬牙，突然从腰间掏出一面铜镜，对准孙悟空照了过去。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镜中射出，孙悟空猝不及防，被金光击中，身体踉跄了一下。
“嘿，有点本事！”孙悟空揉了揉胸口，重新站稳，“不过就这点手段，也想拦住俺老孙？”
妖道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跑。
但猪八戒和沙僧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三个人将他团团围住。
“你们不能杀我！”妖道突然大叫道，“我是南极仙翁的坐骑！你们要是杀了我，仙翁不会放过你们的！”
孙悟空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江流。
江流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如水。
“动手。”江流说。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妖道的脑袋被打成了肉酱，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只白色的鹿。
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鹿，皮毛洁白如雪，头上长着珊瑚般的鹿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样一头美丽的动物，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国王吓得从龙椅上滚了下来，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文武百官也全都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流走到桌子前，弯腰看着里面的国王：“陛下，出来吧。”
“不……不……”国王拼命摇头，“你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杀你，”江流说。
国王闻言，从桌子下爬了出来。
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狐狸精和白鹿尸体时，吓得差点晕过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都被妖怪迷惑了，差点酿成大错。
“多谢圣僧救命之恩！”国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圣僧放心，朕一定痛改前非，做一个好皇帝！”
……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国王亲自下令，将全城所有的孩童都释放回家。
那些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孩子的父母们，抱着自己的孩子痛哭流涕，整个比丘国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江流在皇宫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国王亲自送来了盖好印章的通关文牒，还准备了丰厚的盘缠和干粮。
“圣僧，”国王依依不舍地道，“您真的不多住几天吗？我还想好好感谢您呢。”
“不必了，”江流摇头，“贫僧还要赶路，就不打扰陛下了。”
他接过通关文牒，带着三个徒弟走出了皇宫。
比丘国的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夹道欢送。
那些被救下来的孩子们，有的骑着父亲的脖子，有的被母亲抱在怀里，都在用力地向江流挥手。
江流微笑着向他们挥手告别，心里却有些酸涩。
这些百姓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为佛教东传的计划买单。
这九九八十一难，都是用百姓的血肉铺成，大乘佛法的经文，每一个字都浸染着他们的血。
这样的经文，真的能够度化众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