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与其在好看的布匹上绣花，还不如在冷冬送上取暖的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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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面对一百万美金的经费，面对哈佛全奖和独栋别墅。</p>
站在简陋的实验室里，平静地说出那句“科学确实无国界，但科学家有。”</p>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些老教授的心上，砸得他们浑身发颤。</p>
对呀！</p>
谁都说科学无国界！</p>
但是·····要是真的科学无国界，那么他们购买相关的科学器材的时候，为什么会被各种卡脖子？</p>
科学无国界，不过是科学家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情感偏向。</p>
豪威尔湛蓝的眼眸里闪过强烈的错愕。</p>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p>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他去过印度，去过南美，去过东欧。</p>
那些发展中国家的学者，只要他抛出哈佛的橄榄枝，无一不是感恩戴德，甚至有人当场跪下亲吻他的皮鞋。</p>
哪怕是整个国家中万中无一的天才，面对他都得卑躬屈膝。</p>
他见惯了这种趋之若鹜。</p>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信仰、情怀、国界，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在金钱和绿卡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p>
可现在，这个十八岁的中国女孩，就这么平静地把那份能改变她全家命运的协议推了回来。</p>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慷慨激昂。</p>
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漠。</p>
这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p>
豪威尔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越过江梦瑶的肩膀，环顾四周。</p>
墙角的白灰早就剥落了，露出里面发黄的砖块。</p>
头顶是最普通的白炽灯，偶尔甚至还能听到电流不稳导致镇流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p>
那几台老旧的工作站因为超负荷运转，机箱外壳已经有些发黄变形，旁边架着两台廉价的塑料风扇在呼呼吹风。</p>
旁边的桌子上堆着几个吃剩的泡面盒。</p>
这间所谓的实验室，甚至比不上美利坚一些普通高中的化学课堂，更别提那些动辄造价上千万美金的高校实验室了。</p>
在这种连基本通风都做不好的狗窝里，她居然拒绝了哈佛？</p>
她凭什么拒绝？</p>
豪威尔心里翻起滔天巨浪，紧接着便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p>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p>
他不信。</p>
资本的逻辑里，没有买不到的忠诚，只有没给够的价码。</p>
她肯定是在待价而沽。</p>
这些落后地区的聪明人，总是喜欢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来抬高自己的身价。</p>
豪威尔收起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双手交叉放在身前。</p>
“江小姐，我承认你的爱国情怀很令人敬佩。”</p>
他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像是在进行一场真正的商业谈判。</p>
“但科学研究是需要物质基础的，没有钱，没有设备，你的理论永远只能停留在纸面上。”</p>
他身体再次前倾，压迫感十足。</p>
“你到底想要什么？</p>
只要你开口，只要合理，哈佛都可以满足。”</p>
这是一张不设上限的空白支票。</p>
旁边的助理史密斯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跟了豪威尔三年，从来没见过老板开出这种条件。</p>
外语系副教授更是把眼珠子都有些红了。</p>
他喉结疯狂滚动，双腿发软，恨不得冲上去替江梦瑶把所有能想到的条件都提一遍。</p>
走廊外。</p>
王校长靠在墙上，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勒住。</p>
他张了张嘴，想喊江梦瑶的名字，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p>
哈佛把底牌全亮了。</p>
清华拿什么比？</p>
罗成文用袖子胡乱擦着脸，眼泪却越擦越多。</p>
他太怕了。</p>
怕这个天才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资本的炮弹。</p>
毕竟，那是一条通往世界之巅的捷径。</p>
实验室里。</p>
江梦瑶没有去看那份烫金协议，也没有回答豪威尔的问题。</p>
她转过身，走到主控台旁。</p>
手掌直接拍在那台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外壳烫手的机箱上。</p>
啪。</p>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p>
“豪威尔教授。”</p>
江梦瑶手指敲了敲发烫的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声响。</p>
“你觉得这台机器落后吗？”</p>
豪威尔皱起眉头，视线落在那台连商标都磨损不清的机箱上。</p>
他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p>
“江小姐，这种老古董在哈佛的废品回收站里，连当废铁的资格都没有。”</p>
他指着那台机器。</p>
“它的算力甚至不如我们实验室里一台负责处理杂务的备用机。”</p>
赵明轩坐在旁边，指尖掐进掌心。</p>
他清楚豪威尔说的是实话。</p>
他们这一个月，就是用这种废铁，没日没夜地熬，硬生生熬出了那些数据。</p>
江梦瑶收回手，转过身。</p>
她直视豪威尔那双蓝眼睛，目光锋利得像刀。</p>
“但····我就是这台废铁，跑出了让你连夜飞过半个地球的算法。”</p>
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豪威尔的脸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豪威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p>
江梦瑶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这位国际学术大牛。</p>
“夏国的底子确实薄。”</p>
她指着那些老旧的设备，指着墙角的泡面盒。</p>
“我们的设备不如你们，经费不如你们，甚至连算力都要掐着表算。”</p>
她下巴微抬，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p>
“但我们在追赶。”</p>
“我不需要哈佛的施舍，也不需要你们的别墅和绿卡。”</p>
江梦瑶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p>
“我要的是，用我们自己的废铁，砸碎你们的科学封锁！”</p>
这句话像平地惊雷，在实验室里炸响。</p>
豪威尔被震得后退了半步，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p>
他张开嘴，想要反驳。</p>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狂妄的言论，他一定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p>
他会用美利坚庞大的专利库和恐怖的科研资本，把这种可笑的自尊心碾成粉末。</p>
但现在，面对眼前这个解开流形折叠猜想的女孩。</p>
看着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废铁”。</p>
他连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口。</p>
因为她已经做到了。</p>
她用两篇纯数学论文，把西方医药巨头当作底牌的线性比对技术，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p>
史密斯脸色凝重，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根本不是在待价而沽。</p>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p>
一个企图用落后几代的基础设施，去挑战整个西方科技霸权的疯子。</p>
外语系副教授靠在墙角，双腿发软。</p>
他看着江梦瑶单薄的背影，原本满脑子的功利算计，此刻全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冲散了。</p>
赵明轩红着眼，霍然站了起来。</p>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p>
李雪琴、王芳、张燕也跟着站了起来。</p>
四个人站在江梦瑶身后，像四堵沉默的墙。</p>
他们没有哈佛的文凭，没有百万美金的经费，只有熬红的眼睛和发烫的废铁。</p>
但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的脊梁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p>
走廊外。</p>
王校长霍然直起身，眼底爆发出骇人的亮光。</p>
“好！”</p>
他用力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p>
“好一个用废铁砸碎专利壁垒！”</p>
罗成文又哭又笑，狠狠抹了一把脸。</p>
“这丫头……这丫头有种！太有种了！”</p>
陈建国胸膛剧烈起伏。</p>
他转头看着王校长。</p>
“老王，听见了吗？咱们清华的苗子，没给祖宗丢人！”</p>
王校长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外事办刘主任。</p>
他没有进去，就站在门边，像一尊门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的两个美国人。</p>
只要豪威尔敢有半点不敬，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这两个洋鬼子赶出清华。</p>
实验室里。</p>
豪威尔看着江梦瑶，看着她身后那四个目光执拗的学生。</p>
他纵横学术界三十年，第一次在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实验室里，感受到这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p>
这不是资本的压迫。</p>
这是干净的、不屈的意志。</p>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p>
那口长期居于高位的傲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散。</p>
他眼底的傲慢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复杂的敬意。</p>
那是对一个真正强者的尊重。</p>
豪威尔伸手探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掏出一张纯黑色的私人名片。</p>
没有烫金，没有头衔，只有一串私人号码</p>
他双手捏着名片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递向江梦瑶。</p>
“江小姐。”</p>
豪威尔的语气变得十分平和。</p>
“资本或许无法买到你的忠诚，但我希望，学术的探讨永远向真理敞开。”</p>
他看着江梦瑶的眼睛。</p>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任何单纯的学术帮助，或者只是想找个人聊聊拓扑学。”</p>
见江梦瑶并没有伸手的意思，他把名片往前递了递，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p>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和哈佛无关，和资本无关，也和药企无关。”</p>
“如果有需要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p>
“你真的非常非常的特别！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天才！”</p>
“我相信你的成就，不会止步于此！”</p>
“我以前听过你们夏国一句俚语，与其在好看的布匹上绣花，还不如在冷冬送上取暖的煤炭。”</p>
“这是我个人的”</p>
江梦瑶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那张纯黑色的名片上。</p>
她没有立刻接。</p>
整个实验室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p>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影响了江梦瑶的思考。</p>
江梦瑶抬起手，两根手指夹住名片，抽了过来。</p>
“学术探讨，随时欢迎。”</p>
“但其他的····免谈。”</p>
豪威尔苦笑一声，他清楚自己今天算是彻底败了。</p>
败给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败给了一个奇怪的国家</p>
“没问题，我以哈佛教授的信誉保障！”</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微微欠身，转身走向门口。</p>
史密斯赶紧跟上，连那份烫金协议都忘了拿。</p>
外语系副教授缩在墙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p>
豪威尔走到门口，停下脚步。</p>
他看着站在门边的王校长，微微点头致意。</p>
王校长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看他。</p>
等两个美国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p>
王校长大步走进实验室。</p>
他看着江梦瑶，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p>
“江同学。”</p>
王校长声音沙哑。</p>
“清华……谢谢你。”</p>
“夏国····也谢谢你”</p>
他弯下腰，冲着江梦瑶，深深鞠了一躬。</p>
罗成文和陈建国跟在后面，同样弯下腰。</p>
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在这个简陋的实验室里，向一个大一新生低下了头。</p>
赵明轩四人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p>
江梦瑶也没敢托大，连忙将几人扶起。</p>
看着校长有些湿润的她连忙岔开了话题：</p>
“校长，别整这些虚的。”</p>
她指着那台还在呼呼作响的机箱。</p>
“这台机器快烧了，再给我批两台好点的工作站。</p>
另外，中科院那边的配额，这个月得提前预支。”</p>
王校长直起身，眼底泛红，却笑得格外大声。</p>
“批！要什么批什么！”</p>
他大手一挥。</p>
“我明天就去教育部化缘，砸锅卖铁也给你把最好的设备弄来！”</p>
江梦瑶点点头，转过身，重新面对屏幕。</p>
“那，要是几位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我们手里还有工作需要忙！”</p>
“赵明轩，三号节点数据切断，把刚才溢出的冗余重新跑一遍。”</p>
赵明轩用力吸了吸鼻子，大吼一声。</p>
“收到！”</p>
键盘敲击声再次在实验室里密集响起。</p>
王校长三人没有多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p>
门外，阳光正好。</p>
王校长看着走廊外光秃秃的树丫，长长吐出一口气。</p>
“老罗，老陈。”</p>
他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p>
“咱们夏国的生物计算，天要亮了。”</p>
接下来的一个月，清华内部发生了一场大地震。</p>
一名外语系的副教授被直接辞退，江梦瑶所在的项目组出于安全问题，直接搬进了保卫室旁边的综合实验楼。</p>
那里进行的都是高尖端的项目。</p>
其中甚至有不少国家保密级的实验研究。</p>
以前江梦瑶项目小组之所以没有搬进去，主要是因为做的全都是理论方面的，普通人也看不懂。</p>
所以整体的安保措施并不算太严格，学校那边也并没有过分重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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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面对一百万美金的经费，面对哈佛全奖和独栋别墅。</p>
站在简陋的实验室里，平静地说出那句“科学确实无国界，但科学家有。”</p>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些老教授的心上，砸得他们浑身发颤。</p>
对呀！</p>
谁都说科学无国界！</p>
但是·····要是真的科学无国界，那么他们购买相关的科学器材的时候，为什么会被各种卡脖子？</p>
科学无国界，不过是科学家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情感偏向。</p>
豪威尔湛蓝的眼眸里闪过强烈的错愕。</p>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p>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他去过印度，去过南美，去过东欧。</p>
那些发展中国家的学者，只要他抛出哈佛的橄榄枝，无一不是感恩戴德，甚至有人当场跪下亲吻他的皮鞋。</p>
哪怕是整个国家中万中无一的天才，面对他都得卑躬屈膝。</p>
他见惯了这种趋之若鹜。</p>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信仰、情怀、国界，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在金钱和绿卡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p>
可现在，这个十八岁的中国女孩，就这么平静地把那份能改变她全家命运的协议推了回来。</p>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慷慨激昂。</p>
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漠。</p>
这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p>
豪威尔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越过江梦瑶的肩膀，环顾四周。</p>
墙角的白灰早就剥落了，露出里面发黄的砖块。</p>
头顶是最普通的白炽灯，偶尔甚至还能听到电流不稳导致镇流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p>
那几台老旧的工作站因为超负荷运转，机箱外壳已经有些发黄变形，旁边架着两台廉价的塑料风扇在呼呼吹风。</p>
旁边的桌子上堆着几个吃剩的泡面盒。</p>
这间所谓的实验室，甚至比不上美利坚一些普通高中的化学课堂，更别提那些动辄造价上千万美金的高校实验室了。</p>
在这种连基本通风都做不好的狗窝里，她居然拒绝了哈佛？</p>
她凭什么拒绝？</p>
豪威尔心里翻起滔天巨浪，紧接着便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p>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p>
他不信。</p>
资本的逻辑里，没有买不到的忠诚，只有没给够的价码。</p>
她肯定是在待价而沽。</p>
这些落后地区的聪明人，总是喜欢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来抬高自己的身价。</p>
豪威尔收起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双手交叉放在身前。</p>
“江小姐，我承认你的爱国情怀很令人敬佩。”</p>
他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像是在进行一场真正的商业谈判。</p>
“但科学研究是需要物质基础的，没有钱，没有设备，你的理论永远只能停留在纸面上。”</p>
他身体再次前倾，压迫感十足。</p>
“你到底想要什么？</p>
只要你开口，只要合理，哈佛都可以满足。”</p>
这是一张不设上限的空白支票。</p>
旁边的助理史密斯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跟了豪威尔三年，从来没见过老板开出这种条件。</p>
外语系副教授更是把眼珠子都有些红了。</p>
他喉结疯狂滚动，双腿发软，恨不得冲上去替江梦瑶把所有能想到的条件都提一遍。</p>
走廊外。</p>
王校长靠在墙上，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勒住。</p>
他张了张嘴，想喊江梦瑶的名字，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p>
哈佛把底牌全亮了。</p>
清华拿什么比？</p>
罗成文用袖子胡乱擦着脸，眼泪却越擦越多。</p>
他太怕了。</p>
怕这个天才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资本的炮弹。</p>
毕竟，那是一条通往世界之巅的捷径。</p>
实验室里。</p>
江梦瑶没有去看那份烫金协议，也没有回答豪威尔的问题。</p>
她转过身，走到主控台旁。</p>
手掌直接拍在那台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外壳烫手的机箱上。</p>
啪。</p>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p>
“豪威尔教授。”</p>
江梦瑶手指敲了敲发烫的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声响。</p>
“你觉得这台机器落后吗？”</p>
豪威尔皱起眉头，视线落在那台连商标都磨损不清的机箱上。</p>
他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p>
“江小姐，这种老古董在哈佛的废品回收站里，连当废铁的资格都没有。”</p>
他指着那台机器。</p>
“它的算力甚至不如我们实验室里一台负责处理杂务的备用机。”</p>
赵明轩坐在旁边，指尖掐进掌心。</p>
他清楚豪威尔说的是实话。</p>
他们这一个月，就是用这种废铁，没日没夜地熬，硬生生熬出了那些数据。</p>
江梦瑶收回手，转过身。</p>
她直视豪威尔那双蓝眼睛，目光锋利得像刀。</p>
“但····我就是这台废铁，跑出了让你连夜飞过半个地球的算法。”</p>
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豪威尔的脸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豪威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p>
江梦瑶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这位国际学术大牛。</p>
“夏国的底子确实薄。”</p>
她指着那些老旧的设备，指着墙角的泡面盒。</p>
“我们的设备不如你们，经费不如你们，甚至连算力都要掐着表算。”</p>
她下巴微抬，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p>
“但我们在追赶。”</p>
“我不需要哈佛的施舍，也不需要你们的别墅和绿卡。”</p>
江梦瑶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p>
“我要的是，用我们自己的废铁，砸碎你们的科学封锁！”</p>
这句话像平地惊雷，在实验室里炸响。</p>
豪威尔被震得后退了半步，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p>
他张开嘴，想要反驳。</p>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狂妄的言论，他一定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p>
他会用美利坚庞大的专利库和恐怖的科研资本，把这种可笑的自尊心碾成粉末。</p>
但现在，面对眼前这个解开流形折叠猜想的女孩。</p>
看着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废铁”。</p>
他连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口。</p>
因为她已经做到了。</p>
她用两篇纯数学论文，把西方医药巨头当作底牌的线性比对技术，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p>
史密斯脸色凝重，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根本不是在待价而沽。</p>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p>
一个企图用落后几代的基础设施，去挑战整个西方科技霸权的疯子。</p>
外语系副教授靠在墙角，双腿发软。</p>
他看着江梦瑶单薄的背影，原本满脑子的功利算计，此刻全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冲散了。</p>
赵明轩红着眼，霍然站了起来。</p>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p>
李雪琴、王芳、张燕也跟着站了起来。</p>
四个人站在江梦瑶身后，像四堵沉默的墙。</p>
他们没有哈佛的文凭，没有百万美金的经费，只有熬红的眼睛和发烫的废铁。</p>
但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的脊梁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p>
走廊外。</p>
王校长霍然直起身，眼底爆发出骇人的亮光。</p>
“好！”</p>
他用力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p>
“好一个用废铁砸碎专利壁垒！”</p>
罗成文又哭又笑，狠狠抹了一把脸。</p>
“这丫头……这丫头有种！太有种了！”</p>
陈建国胸膛剧烈起伏。</p>
他转头看着王校长。</p>
“老王，听见了吗？咱们清华的苗子，没给祖宗丢人！”</p>
王校长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外事办刘主任。</p>
他没有进去，就站在门边，像一尊门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的两个美国人。</p>
只要豪威尔敢有半点不敬，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这两个洋鬼子赶出清华。</p>
实验室里。</p>
豪威尔看着江梦瑶，看着她身后那四个目光执拗的学生。</p>
他纵横学术界三十年，第一次在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实验室里，感受到这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p>
这不是资本的压迫。</p>
这是干净的、不屈的意志。</p>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p>
那口长期居于高位的傲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散。</p>
他眼底的傲慢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复杂的敬意。</p>
那是对一个真正强者的尊重。</p>
豪威尔伸手探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掏出一张纯黑色的私人名片。</p>
没有烫金，没有头衔，只有一串私人号码</p>
他双手捏着名片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递向江梦瑶。</p>
“江小姐。”</p>
豪威尔的语气变得十分平和。</p>
“资本或许无法买到你的忠诚，但我希望，学术的探讨永远向真理敞开。”</p>
他看着江梦瑶的眼睛。</p>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任何单纯的学术帮助，或者只是想找个人聊聊拓扑学。”</p>
见江梦瑶并没有伸手的意思，他把名片往前递了递，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p>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和哈佛无关，和资本无关，也和药企无关。”</p>
“如果有需要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p>
“你真的非常非常的特别！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天才！”</p>
“我相信你的成就，不会止步于此！”</p>
“我以前听过你们夏国一句俚语，与其在好看的布匹上绣花，还不如在冷冬送上取暖的煤炭。”</p>
“这是我个人的”</p>
江梦瑶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那张纯黑色的名片上。</p>
她没有立刻接。</p>
整个实验室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p>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影响了江梦瑶的思考。</p>
江梦瑶抬起手，两根手指夹住名片，抽了过来。</p>
“学术探讨，随时欢迎。”</p>
“但其他的····免谈。”</p>
豪威尔苦笑一声，他清楚自己今天算是彻底败了。</p>
败给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败给了一个奇怪的国家</p>
“没问题，我以哈佛教授的信誉保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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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欠身，转身走向门口。</p>
史密斯赶紧跟上，连那份烫金协议都忘了拿。</p>
外语系副教授缩在墙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p>
豪威尔走到门口，停下脚步。</p>
他看着站在门边的王校长，微微点头致意。</p>
王校长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看他。</p>
等两个美国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p>
王校长大步走进实验室。</p>
他看着江梦瑶，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p>
“江同学。”</p>
王校长声音沙哑。</p>
“清华……谢谢你。”</p>
“夏国····也谢谢你”</p>
他弯下腰，冲着江梦瑶，深深鞠了一躬。</p>
罗成文和陈建国跟在后面，同样弯下腰。</p>
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在这个简陋的实验室里，向一个大一新生低下了头。</p>
赵明轩四人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p>
江梦瑶也没敢托大，连忙将几人扶起。</p>
看着校长有些湿润的她连忙岔开了话题：</p>
“校长，别整这些虚的。”</p>
她指着那台还在呼呼作响的机箱。</p>
“这台机器快烧了，再给我批两台好点的工作站。</p>
另外，中科院那边的配额，这个月得提前预支。”</p>
王校长直起身，眼底泛红，却笑得格外大声。</p>
“批！要什么批什么！”</p>
他大手一挥。</p>
“我明天就去教育部化缘，砸锅卖铁也给你把最好的设备弄来！”</p>
江梦瑶点点头，转过身，重新面对屏幕。</p>
“那，要是几位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我们手里还有工作需要忙！”</p>
“赵明轩，三号节点数据切断，把刚才溢出的冗余重新跑一遍。”</p>
赵明轩用力吸了吸鼻子，大吼一声。</p>
“收到！”</p>
键盘敲击声再次在实验室里密集响起。</p>
王校长三人没有多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p>
门外，阳光正好。</p>
王校长看着走廊外光秃秃的树丫，长长吐出一口气。</p>
“老罗，老陈。”</p>
他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p>
“咱们夏国的生物计算，天要亮了。”</p>
接下来的一个月，清华内部发生了一场大地震。</p>
一名外语系的副教授被直接辞退，江梦瑶所在的项目组出于安全问题，直接搬进了保卫室旁边的综合实验楼。</p>
那里进行的都是高尖端的项目。</p>
其中甚至有不少国家保密级的实验研究。</p>
以前江梦瑶项目小组之所以没有搬进去，主要是因为做的全都是理论方面的，普通人也看不懂。</p>
所以整体的安保措施并不算太严格，学校那边也并没有过分重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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