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暴走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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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躯壳缓缓从石台上坐了起来，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流畅、要熟练。
他的骨骼在内部发出接连不断的噼啪声，像无数节关节在重新校准位置。
他的肩宽又向外扩了两指，胸肋处传来鳞甲生长的细碎摩擦声，尾椎末端从皮肤下面慢慢钻出一截细长的尾巴尖，尾梢分叉，和他原本的形态一模一样。
贪婪用这具新的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涌入肺叶，经过改造的胸腔足足膨胀了几乎一倍，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偏左，偏右，回正。
他站了起来，双脚落地，整座祭坛的石面都因为那重量而向下凹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这具八阶巅峰肉体的每一个细节，然后猛地攥紧了拳头。
拳锋处空气被捏爆的爆裂声震得石台两侧的碎屑四散飞射。
他身后的衣衫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开了，一条新的尾巴从脊柱末端猛长出来，比之前更粗、更长、覆盖着暗色鳞片，尾梢分叉处各带一道锯齿状的刃，在晨光中闪着金红色的光。
贪婪仰起头，看向天空。
嘴角的弧度终于弯到了极限，那种笑意不再是对待沃克时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从容器深处炸裂出来的狂喜。
痛快！
他低声道，声音在兽王城的上空隆隆滚过，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雷暴的前奏。
他转过身，看向懒惰。
懒惰仍然坐在石台边缘，翠绿色的瞳孔正注视着贪婪的新躯体，那道光晕旋到了最慢的一档，近乎静止。
你那份。
贪婪指了指懒惰，用那具粗壮的兽人手指骨节分明地一勾。
等我吃完外面那些精纯能量，再帮你找。
懒惰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把视线从贪婪身上移开，偏过头，再次望向远方铁脊山脉的雪线，半闭的眼帘又重新落下了三分之一。
而贪婪已经不再看他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融合门之碎片，达到传奇的境界。
他闻到了食物的味道，还有一尊传奇强者的气味！
要快！一定要快！
他开始在体内寻找那枚门之碎片，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在同时向两个相反的方向抽动，暗红色的恩赐纹路潮水般涌向他心脏后方那一点，又像被什么东西弹回来一样向外扩散。
那是门之碎片在反抗。
他体内的位置，脊椎正前方的空腔里，一枚拇指大小、通体黢黑如焦炭的碎片正在剧烈震颤。
它表面那些原本应该流动的古老符文此刻呈现出一种龟裂、干枯的形态，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本源能量后留下的残骸，可它偏偏还在动，还在挣扎，还在用残存的那一丝微光拼命抵拒着贪婪的蛮力渗透。
贪婪的嘴角咧了一下，那笑容从狂喜变作凶狠，从凶狠又变作了某种更深的兴致。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感知沉入体内。
那枚黢黑的碎片就在他意识的正前方，悬浮在一片暗红色的荒芜识海中，像一块被潮水反复冲刷却始终不肯沉没的礁石。
碎片表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辨认的银色光膜，光膜极薄，薄到随时都可能碎裂，可它偏偏在每一次贪婪的意志触碰到碎片核心时重新亮起一瞬，将他的渗透逼退回去。
贪婪盯着那层银色光膜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声从喉咙深处升起，震得他新得的躯体胸腔都在嗡嗡作响。
那笑声越来越响亮，在这片荒芜识海中回荡，甚至顺着躯体向外溢出了几分，传到废墟外面，让远处正在警戒的人族纷纷转头望向广场方向。
果然还有神蕴……
贪婪止住笑，眯起那双金红色的眼瞳，目光钉在那层薄薄的银色光膜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猎手终于确认了猎物藏身处之后的兴奋，尾音微微上挑，像在品味某种值得反复咀嚼的东西。
主人说的果然没错。神之门，虽然破碎了，可他遗留在碎片里的那些意志碎片，还没有彻底散尽。每一枚碎片里都留着它的一缕念，一缕神的能力。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虚虚地朝向那枚黢黑的碎片，指尖金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哪怕是被恩赐腐蚀了数百年、被兽人用血肉温养了数十年的碎片，那层神蕴也不会完全消失。它们……太固执了。或者该说，它们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猛地握拳。
金红色的光芒在他掌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朝着那枚碎片暴射而去。
触须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贪婪握拳的同时便已缠上了碎片表面那层银色光膜，从四面八方同时收紧。
碎片剧烈震颤起来。
那些龟裂的符文在震颤中一片片亮起，可亮起的色泽却是一种濒死般的惨白，像一块烧到极限的木炭正在最后一次释放余光。
银色光膜在触须的绞缠下发出细密的如同冰面碎裂般的声响，那种声响在识海中不断扩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崩解。
贪婪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极细的暗色汗珠。
他的呼吸比刚才沉重了一些，手臂上那些暗色的鳞片正一片片翘起，露出下面绷紧的肌腱。
这枚碎片的抗拒比他预想中更顽强——或者说，那层神蕴的韧性，超出了他基于恩赐强度的预估。
有意思。
他低声说道，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你越挣扎，就越说明你身上的神蕴留存得比那些碎渣多。而你越完整……
他咬紧了后槽牙，咬得下颌骨发出咯吱的声响。
重组大门就越有希望！
他换了一种手法。
那些金红色的触须没有继续硬绞，而是开始缓缓地、极其耐心地蠕动着，变换着缠绕的角度和力度，像一只正在寻找猎物骨缝的寄生虫，一寸一寸地试探着光膜的薄弱点。
光膜果然出现了反应——它的亮度开始不均匀了，某些区域变暗的速度比另一些区域快了两成，那是贪婪找到的应力集中点。
他右手猛地向外一扯。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识海中炸开。
银色光膜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从碎片的正中部向上延伸，斜着穿过了近三分之一的表面。
那片区域的银色瞬间黯了下去，黢黑的底色从裂缝中渗了出来，像被污染的水源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滤网。
碎片发出了哀鸣。
那声音顺着贪婪的胸腔传导出来，在兽王城的废墟上空再次引发了一次轻微的地震——东南角和西北角那两座神迹水晶同时迸发出一轮惨烈的白光，白光照亮了整片广场，又像被什么东西猛力掐断了供应一样骤然熄灭。
水晶表面多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纹，裂纹深处渗出暗红色的雾气。
贪婪没有停。
他趁着那道裂纹扩大的机会，猛地加大了触须的渗透密度。
金红色的细丝一股脑地涌入裂缝之中，顺着碎片内部的符文沟槽长驱直入，所过之处，那些龟裂的符文一枚接一枚地被染成了暗红色。
变色过程像墨水滴入清水，起初只是一点金红，然后沿着纹路迅速扩散，将原本属于神蕴的银白光芒一片片覆盖、吞噬、改写。
碎片再次挣扎起来，这次挣扎的幅度比之前更剧烈。
它开始在整个识海中无规则地弹射、翻转、试图从那些触须的包裹中挣脱出去。
贪婪的胸腔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闷响，像有人在他肋骨内侧用重锤反复敲击。
他的躯体表面那些刚长出来的暗鳞开始片片崩裂，裂口处涌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一缕缕金红色的光雾。
可贪婪纹丝不动。
他的双腿像钉在了那片碎裂的玄武岩面上，脚跟附近的地面已经凹陷成一个浅坑。
他抬着头，闭着眼，嘴唇微张，整张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表情，仿佛那些冲击和碎裂带给他的不是疼痛，而是某种越来越逼近终点的、快感的前奏。
就这样……就这样……
他的手指猛地向内一扣。
那枚黢黑的碎片发出了最后一声尖啸——极短，极锐，像一根钢针直刺耳膜深处。
尖啸过后，银色光膜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银屑散落在识海之中，很快被暗红色的恩赐潮水卷走、溶解、吞噬。
碎片表面的全部符文在同一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那具躯壳缓缓从石台上坐了起来，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流畅、要熟练。
他的骨骼在内部发出接连不断的噼啪声，像无数节关节在重新校准位置。
他的肩宽又向外扩了两指，胸肋处传来鳞甲生长的细碎摩擦声，尾椎末端从皮肤下面慢慢钻出一截细长的尾巴尖，尾梢分叉，和他原本的形态一模一样。
贪婪用这具新的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涌入肺叶，经过改造的胸腔足足膨胀了几乎一倍，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偏左，偏右，回正。
他站了起来，双脚落地，整座祭坛的石面都因为那重量而向下凹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这具八阶巅峰肉体的每一个细节，然后猛地攥紧了拳头。
拳锋处空气被捏爆的爆裂声震得石台两侧的碎屑四散飞射。
他身后的衣衫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开了，一条新的尾巴从脊柱末端猛长出来，比之前更粗、更长、覆盖着暗色鳞片，尾梢分叉处各带一道锯齿状的刃，在晨光中闪着金红色的光。
贪婪仰起头，看向天空。
嘴角的弧度终于弯到了极限，那种笑意不再是对待沃克时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从容器深处炸裂出来的狂喜。
痛快！
他低声道，声音在兽王城的上空隆隆滚过，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雷暴的前奏。
他转过身，看向懒惰。
懒惰仍然坐在石台边缘，翠绿色的瞳孔正注视着贪婪的新躯体，那道光晕旋到了最慢的一档，近乎静止。
你那份。
贪婪指了指懒惰，用那具粗壮的兽人手指骨节分明地一勾。
等我吃完外面那些精纯能量，再帮你找。
懒惰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把视线从贪婪身上移开，偏过头，再次望向远方铁脊山脉的雪线，半闭的眼帘又重新落下了三分之一。
而贪婪已经不再看他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融合门之碎片，达到传奇的境界。
他闻到了食物的味道，还有一尊传奇强者的气味！
要快！一定要快！
他开始在体内寻找那枚门之碎片，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在同时向两个相反的方向抽动，暗红色的恩赐纹路潮水般涌向他心脏后方那一点，又像被什么东西弹回来一样向外扩散。
那是门之碎片在反抗。
他体内的位置，脊椎正前方的空腔里，一枚拇指大小、通体黢黑如焦炭的碎片正在剧烈震颤。
它表面那些原本应该流动的古老符文此刻呈现出一种龟裂、干枯的形态，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本源能量后留下的残骸，可它偏偏还在动，还在挣扎，还在用残存的那一丝微光拼命抵拒着贪婪的蛮力渗透。
贪婪的嘴角咧了一下，那笑容从狂喜变作凶狠，从凶狠又变作了某种更深的兴致。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感知沉入体内。
那枚黢黑的碎片就在他意识的正前方，悬浮在一片暗红色的荒芜识海中，像一块被潮水反复冲刷却始终不肯沉没的礁石。
碎片表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辨认的银色光膜，光膜极薄，薄到随时都可能碎裂，可它偏偏在每一次贪婪的意志触碰到碎片核心时重新亮起一瞬，将他的渗透逼退回去。
贪婪盯着那层银色光膜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声从喉咙深处升起，震得他新得的躯体胸腔都在嗡嗡作响。
那笑声越来越响亮，在这片荒芜识海中回荡，甚至顺着躯体向外溢出了几分，传到废墟外面，让远处正在警戒的人族纷纷转头望向广场方向。
果然还有神蕴……
贪婪止住笑，眯起那双金红色的眼瞳，目光钉在那层薄薄的银色光膜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猎手终于确认了猎物藏身处之后的兴奋，尾音微微上挑，像在品味某种值得反复咀嚼的东西。
主人说的果然没错。神之门，虽然破碎了，可他遗留在碎片里的那些意志碎片，还没有彻底散尽。每一枚碎片里都留着它的一缕念，一缕神的能力。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虚虚地朝向那枚黢黑的碎片，指尖金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哪怕是被恩赐腐蚀了数百年、被兽人用血肉温养了数十年的碎片，那层神蕴也不会完全消失。它们……太固执了。或者该说，它们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猛地握拳。
金红色的光芒在他掌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朝着那枚碎片暴射而去。
触须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贪婪握拳的同时便已缠上了碎片表面那层银色光膜，从四面八方同时收紧。
碎片剧烈震颤起来。
那些龟裂的符文在震颤中一片片亮起，可亮起的色泽却是一种濒死般的惨白，像一块烧到极限的木炭正在最后一次释放余光。
银色光膜在触须的绞缠下发出细密的如同冰面碎裂般的声响，那种声响在识海中不断扩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崩解。
贪婪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极细的暗色汗珠。
他的呼吸比刚才沉重了一些，手臂上那些暗色的鳞片正一片片翘起，露出下面绷紧的肌腱。
这枚碎片的抗拒比他预想中更顽强——或者说，那层神蕴的韧性，超出了他基于恩赐强度的预估。
有意思。
他低声说道，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你越挣扎，就越说明你身上的神蕴留存得比那些碎渣多。而你越完整……
他咬紧了后槽牙，咬得下颌骨发出咯吱的声响。
重组大门就越有希望！
他换了一种手法。
那些金红色的触须没有继续硬绞，而是开始缓缓地、极其耐心地蠕动着，变换着缠绕的角度和力度，像一只正在寻找猎物骨缝的寄生虫，一寸一寸地试探着光膜的薄弱点。
光膜果然出现了反应——它的亮度开始不均匀了，某些区域变暗的速度比另一些区域快了两成，那是贪婪找到的应力集中点。
他右手猛地向外一扯。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识海中炸开。
银色光膜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从碎片的正中部向上延伸，斜着穿过了近三分之一的表面。
那片区域的银色瞬间黯了下去，黢黑的底色从裂缝中渗了出来，像被污染的水源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滤网。
碎片发出了哀鸣。
那声音顺着贪婪的胸腔传导出来，在兽王城的废墟上空再次引发了一次轻微的地震——东南角和西北角那两座神迹水晶同时迸发出一轮惨烈的白光，白光照亮了整片广场，又像被什么东西猛力掐断了供应一样骤然熄灭。
水晶表面多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纹，裂纹深处渗出暗红色的雾气。
贪婪没有停。
他趁着那道裂纹扩大的机会，猛地加大了触须的渗透密度。
金红色的细丝一股脑地涌入裂缝之中，顺着碎片内部的符文沟槽长驱直入，所过之处，那些龟裂的符文一枚接一枚地被染成了暗红色。
变色过程像墨水滴入清水，起初只是一点金红，然后沿着纹路迅速扩散，将原本属于神蕴的银白光芒一片片覆盖、吞噬、改写。
碎片再次挣扎起来，这次挣扎的幅度比之前更剧烈。
它开始在整个识海中无规则地弹射、翻转、试图从那些触须的包裹中挣脱出去。
贪婪的胸腔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闷响，像有人在他肋骨内侧用重锤反复敲击。
他的躯体表面那些刚长出来的暗鳞开始片片崩裂，裂口处涌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一缕缕金红色的光雾。
可贪婪纹丝不动。
他的双腿像钉在了那片碎裂的玄武岩面上，脚跟附近的地面已经凹陷成一个浅坑。
他抬着头，闭着眼，嘴唇微张，整张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表情，仿佛那些冲击和碎裂带给他的不是疼痛，而是某种越来越逼近终点的、快感的前奏。
就这样……就这样……
他的手指猛地向内一扣。
那枚黢黑的碎片发出了最后一声尖啸——极短，极锐，像一根钢针直刺耳膜深处。
尖啸过后，银色光膜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银屑散落在识海之中，很快被暗红色的恩赐潮水卷走、溶解、吞噬。
碎片表面的全部符文在同一瞬间变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