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花了整整一年,把那颗光点从豆粒大小凝聚到了核桃大小。

    颜色也从最初的苍白变成了淡淡的银灰。

    他发现自己可以通过调整魔力颗粒旋转的速度和方向来改变光点的亮度——转速越快、方向越单一,光就越亮;转速慢下来或者方向变得杂乱时,光就会重新暗淡下去。

    他还发现,当他全神贯注到极致时,那团光会从银灰色变成一种极浅的淡蓝,那种蓝色出现的时候,他会感觉到眉心处的温度微微上升,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条细流的深处向上涌。

    这一年的末尾,秋天再次到来的时候,奥克塔维安做了一个决定。

    他沿着矮山北面的斜坡继续向上走了一段,转到了山的另一面。那里的地形更陡、树更密,没有路,脚下的碎石子时不时滑落下去,滚进看不见底的灌木丛里。他拨开一丛比他还高的蕨草之后,看到了另一座遗迹的轮廓。

    那是一座更完整的塔基,没有塔身,只有一座直径约两丈的圆形基座残存。基座的边缘刻满了比山下那座塔更密集的符文,符文保存得相当完好,每一道刻痕的边缘都清晰得像刚刻上去不久。

    他不知道这些塔是哪里来的,听老一辈说,这篇土地曾经来过一批神秘的人,具体是什么人,他们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斗气,魔力这些能逆天改命的能量,就是这一批人带来的。

    基座中央有一块微微下凹的区域,凹面光滑如镜,摸上去像一层极薄的水晶覆盖在石头表面。

    奥克塔维安蹲在基座旁边,把右手掌心贴在那块光滑的凹面上。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石塔里的魔力像是被压缩后长期封存在地下的,而这座圆形基座则像是某种集气装置——它把方圆很大一片区域内的魔力都缓慢地引向这块凹面,然后在那里停留、沉淀、积蓄。他把手贴上去的时候,那些被积蓄许久的魔力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那颗光点在他掌心亮起时,不再是豆粒大小、不再是核桃大小,而是扩散到了几乎覆盖他整个掌面的程度。

    颜色也从银灰直接跳到了淡蓝,那种蓝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尝试都要浓——像暮色初降时天顶那一线最后的深蓝,像极深的水底向上望见的天光。

    奥克塔维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掌面上那团淡蓝色的光正以极均匀的速度自旋,中心处甚至开始出现一粒更亮、更白的核心。那种核心的亮度让他本能地想起了他夜里抬头时看见的星星。

    他说出了那个词。

    星星。

    ————

    奥克塔维安在青石堡一直长到十六岁。

    他在那座圆形基座上坐了将近九年。

    九年里,他学会了控制掌中那团蓝光的形态——可以让它散成一片薄薄的光幕覆盖住自己的半边肩膀,也可以把它压缩回豆粒大小但亮度提升数倍。

    他也学会了通过那团光去感知周围环境中的魔力分布:哪里浓、哪里稀、哪里的魔力带着沉重的下沉感、哪里的魔力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在扩散。

    他甚至发现那种光不仅可以停留在掌心和指尖,还可以引导它沿着手臂上升,附着在肩膀、后背、甚至头顶。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九年里,他父母只知道儿子每天傍晚都会去山上,偶尔一身露水回来,偶尔衣角沾着泥土。他父亲不再问了,他母亲只是在他出门前会多递他一件厚衣裳。

    镇上的人偶尔看见这个沉默的年轻人沿着山路向上走,会说一句老奥克家的儿子又上山了,然后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十六岁那年初夏,奥克塔维安在圆形基座上遇到了一件事。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盘坐在基座边缘的平地上,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引导体内的魔力与基座积蓄的魔力共振。可那天的共振和以往不同——他掌心那团蓝光在成型之后没有保持稳定,而是开始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频率剧烈跳动。

    那种跳动从掌心蔓延到整条手臂,又从手臂蔓延到他的躯干,震得他肋骨内侧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睁开眼,看到基座中央那块光滑的凹面正在发出同样的闪烁,像一面镜子被什么东西从背面敲击。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远的、极低的嗡鸣。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而是从他的脊椎骨深处直接传导上来的。

    那声音里有某种东西在召唤他,指向的方向不是山下,而是更远、更偏北的方向。

    奥克塔维安收回手,站起身,站在基座边缘朝那个方向望去。他看见的只有连绵的丘陵和更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

    可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他清楚,如果他不去看,他就会像那些镇上的老人一样,一辈子坐在家门口晒太阳,一辈子不知道自己掌心曾经亮过什么样的光。

    那天晚上,他跟父母说了他要走的事。

    饭桌上的黑麦面包和菜汤和九年前没什么两样。他父亲坐在桌对面,还是那个磨破了角的账本摊在桌边,只不过他父亲的鬓角已经从灰白变成了几乎全白。

    奥克塔维安放下碗,说,我要出门一趟。

    他父亲翻账本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过去了一页。

    去哪。

    北边。有一处遗迹在召唤我。

    他父亲没有问遗迹是什么你怎么知道它在召唤你你去了怎么活之类的问题。

    他只是盯着那页账本看了几息,然后抬起头,看向奥克塔维安。他那双因为常年伏案而有些昏花的眼睛在屋角的油灯下被照得微微泛黄,可瞳孔里映出的那片光倒是很稳。

    什么时候回来。

    奥克塔维安愣了一下,然后说。

    不知道。

    他父亲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翻那本账本。

    包里放两套厚衣裳。北边比这里冷。

    他母亲在旁边没有开口。她只是低着头,手指攥着围裙边缘,攥得很紧,指尖都白了。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清晨,奥克塔维安背着一个粗布袋走出了青石堡。

    他经过镇上那条短街时,看见早起开门的铁匠正把门板一块块卸下来,看见卖面包的妇人正在炉子前揉面,看见几个孩子蹲在路边用树枝画着歪歪扭扭的圈。

    一切都很平常,就像他明天还会一样从这条街上走过,去矮山上的柴棚后面那道窄缝里挤出去。他没有回头,只是沿着镇外那条土路一直向北走。

    他走了很远。

    远到青石堡的轮廓从他背后消失,远到丘陵变成了平原,平原又变成缓坡,缓坡之后是连绵的林地。

    他穿过三个镇子、绕过两片沼泽、在一处渡口用小半袋干粮换了一次过河。一路上他始终保持着每天傍晚坐在某个安静的地方盘坐引导魔力的习惯,那团蓝光越来越稳定,颜色从淡蓝逐渐沉淀出一种更暗、更沉的色彩,像深秋夜里天顶那片还未完全暗透的天色。

    走到第四十三天的时候,他遇到了一群人。

    那群人穿着统一制式的灰色长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圆徽,徽记上刻着一座塔的轮廓。

    他们一共七个人,正沿着一条土路朝着与他大致相同的方向前进。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面容清瘦,颧骨很高,下巴上留着剪得很短的灰色胡茬。

    他看见奥克塔维安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约莫一息,然后又移开了。

    七人小队从他身边经过时没有停下。奥克塔维安也没有主动搭话。他只是在交错的瞬间看了那枚银色塔徽一眼,把那个图案记在了心里。然后他继续向北走。三天后,他在一条岔路口的石墩上休息时,再次遇到了那些人。

    这一次,那位清瘦的中年人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年轻人,你身上的魔力气息,不太像这一带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急,像在闲聊天气,不慌不忙,不急不慢。

    青石堡那边是出不了这种天赋的人。

    奥克塔维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中年人身边的其他六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可他们的站位却极其微妙——散开的角度正好把奥克塔维安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又不显得刻意。

    这种无声的协作让他意识到,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旅人。

    我从青石堡来的。

    奥克塔维安说。

章节目录

免费玄幻小说推荐: 宠妃无度:战神王爷请温柔 天泣魔刀录 世界,人间 开局边关壮丁,从箭术天赋开始! 佣兵与冒险家 海贼之进化果实 强化子嗣:苟成诸天最强老祖 第一前夫,旧爱逃不掉 踏天境 儒道至上?我在异界背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