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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衫凌乱的散落一地。

    宇文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团火,他并非没近过女色,可那些都是自己母妃安排的,他于那些女人不过就是逢场作戏。

    甚至碰完她们,他恨不能把自己这身皮洗掉。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穆海棠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动心。

    可此刻贴近她温热的身子,他才恍然惊觉,自己非但没有半分抵触,反倒渴望得到更多。

    而此刻他身下的贺兰朵颜,心境却全然不同。

    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她不期待,也不害怕。

    只因她并非是真的贺兰朵颜,也并非只有十六岁。

    这种事儿男女之事,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懂得可比身上这个男人多得多。

    上辈子她除了每个月,月事那几日不便伺候,她几乎每日都要经历。

    甚至有时候,即便是她月事儿,宇文谨那个禽兽,也会让她用别的法子帮他解决。

    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既然他那么厌恶她,为何又要夜夜都来找她。

    后来才明白,他就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至少跟宇文谨相比,身上的男人没有嫌弃她,更没有羞辱她。

    她就这般胡思乱想着。

    突然锁骨传来一阵啃噬般的疼。

    “啊!”她下意识疼的叫出声,抬眼就瞧见宇文澈正在瞪着她。

    贺兰朵颜错愕的抬手摸了下锁骨处,指尖沾到鲜红血迹,她没好气的回了句:“你咬我做什么?都咬破了?”

    “都这时候了,你又心不在焉的想谁呢?”

    “哪有?”她想也没想便开口否认。

    宇文澈懒惰跟她掰扯,手往下伸,按着她的腿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专心点。”

    察觉到腰间的灼热,贺兰朵颜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却又忍不住想,两辈子,她都好似没有根的浮萍,命运从来不由自己。

    宇文澈感受到她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在慢慢收紧,他心底竟也忍不住泛起紧张。

    他忍耐到此刻,只当她已然做好准备。

    念及身下人的紧张,他心底那份急切稍敛,侧头贴在她耳边低语:“不必怕,但凡女子,都有这么一日。”

    他的手缓缓向下探去,眼底满是失控的渴求,下一瞬,指尖骤然僵住。

    身下的女人不知他为何突然停下,正怔愣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宇文澈转头看向门外,大声吼了句:“滚。”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的敲门声当即停下。

    贺兰朵颜本已认命的闭上双眼,手攥着身下的锦被,静静等候接下来一切。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有人来敲门。

    门外人不敢再叩门,只隔着门板跪地回话:“王爷恕罪,属下也是万般无奈才敢闯来。”

    “何事?”宇文澈清楚 ,若无大事,自己身边的人不会过来敲门。

    “回王爷,是相府来人,说是昭华公主出事儿了,相爷让您赶快过去。”

    宇文澈一听,冷声说道:“你去回话,今日已晚,本王睡下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议。”

    “呃。······”

    门外侍卫一脸为难的说道:“王爷,属下早就婉拒过了,只是相府来人不肯罢休,称相爷吩咐,一定要让王爷赶紧过府去。”

    宇文澈见推过不掉,只能压下心底那份躁动,翻身坐起,捡起地上的衣袍,匆忙穿戴着。

    榻上的贺兰朵颜听见 “昭华公主” 四个字,只觉恍如隔世。

    从前那位眼高于顶、素来不屑正眼瞧她的小姑,竟出事了?

    她暗自想着:昭华公主身份尊贵,她能遇上什么祸事?她又为何深更半夜不在宫里,竟在相府?

    相府,她眼珠子一转,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划过:她若是想要逃跑,就一定得多出去。

    趁乱,没错,唯有趁乱才有脱身的机会。

    想到这,她猛地坐起身,二话不说,便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衫。

    “你做什么?”宇文澈一边系着腰带,见她起身穿衣,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我同你一起去。”贺兰朵颜想也没想,继续穿穿戴着。

    而此刻的宇文澈像是听到了笑话,忍不住低声重复:“你要同我去?你去相府做什么?”

    “不做什么 ,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贺兰朵颜连眼都没抬的撒着谎,继续穿方才出门的那件小厮服。

    宇文澈闻言,挑了挑眉,心里暗爽道:果然,女人就是女人,一旦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就会心生依赖。”

    瞧瞧,昨日还处处对他冷淡抵触,现下反倒主动要跟着自己。

    她心里忍不住暗爽,嘴里却口是心非道:“别胡闹,我去去就回,你在房里等我。”

    “在房里等他??想得美。”

    贺兰朵颜顾不上整理,套上外衫就一把拉住了宇文澈:“王爷,我还同方才一样,扮作小厮,你就放心,我定然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宇文澈没说话,他很享受她如今这副拉着他胳膊撒娇的样子。

    贺兰朵颜见他犹豫,心知有门,她就又赶紧说道:“王爷,我被你抓回来以后,日日都待在着府里,好不容易今日出去透透气,你就带我去嘛。”

    “可·····”

    宇文澈话说到一半,就被贺兰朵颜的话堵了回去。

    “可什么可呀,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再说我往哪儿跑啊,我若是还想跑,方才就不会答应你。”

    宇文澈低头,瞧着她低声央求的模样,一项不好说话的他,竟鬼使神差的应了她。

    见宇文澈点头,贺兰朵颜喜出望外,她没想到宇文澈竟然会真的答应带她去相府。

    猝不及防的惊喜全都显现在了脸上。

    宇文澈看见她脸上那抹笑,方才被打断兴致的郁气也一扫而空,心绪也莫名愉悦起来。

    临出门还忍不住叮嘱:“记住,到了相府,你安分些,一路跟紧我,切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知晓了,我定然安分,绝不乱跑,更不会生出什么其他心思。”

    贺兰朵颜应的痛快,这般熟稔扶小做低的姿态让宇文澈一时间有些怔愣。

    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晓,上辈子,眼前这个女人做过最多的事儿就是刻意讨好,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都怪我。

    宇文澈带着她去了前厅,见到了相府来送信的小厮,他沉着一张脸问道:“到底公主出了何事?”

    小厮始终不敢抬头,恭恭敬敬应道:“王爷,小人也不知,小人就是管家派来给您报信的,具体内院发生了何事,小人并不知情。”

    知晓问不出内情,宇文澈转身看向身后的侍卫:“让人备车,去相府。”

    此时的丞相府,依然乱成了一锅粥。

    顾丞相披着外衫站在顾砚之的书房里,看着眼前这局面,纵使他在朝堂沉浮数十载,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刻,书房里四下满是鲜血。

    宇文惠手里拿着把削刀,猩红着眼,站在血泊里。

    地上是个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丫鬟。

    那丫鬟倒在她脚边,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鲜红的鸳鸯肚兜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裤子滑落在膝盖处。

    胸口处的刀伤正往外渗着血,两条白皙的胳膊布满深浅刀痕,想来是方才挡刀时留下的。

    一旁的顾夫人红着眼,看着倒在椅子上,一身是血的儿子,哭着喊道:“公主你先把刀放下,先让府医看看砚之的伤,若是在这般拖延下去,血流不止,他会没命的?”

    宇文惠手里的刀还在不断滴着血,她看着痛哭不止的顾夫人,冷声喊道:“没命就没命,谁让他要为那个贱人挡刀?”

    说完她回头看向椅子上的顾砚之。

    此刻,他整个人衣衫不整的靠在圈椅上,捂着小腹的手掌早已被血浸透,鲜血顺着指缝不停的滴落。

    二人视线对上,顾砚之看着一脸疯狂的宇文惠,断断续续道:“公主你先放下刀,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持住。”

    “你人也伤了,气也出了,能不能先让府医进来,看看她的伤。”

    不等顾砚之把话说完,宇文惠眼底戾气翻涌,抬手又朝那丫鬟刺下一刀。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丫鬟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缓过口气的她,挣扎着朝顾砚之求救:“少爷,救救奴婢,求您救救奴婢啊。”

    宇文惠见她还敢同顾砚之求救,她气的一脚把她踢得老远:“贱人,你还敢喊他?”

    “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半夜来勾引驸马?”

    地上的婢女满心惧意,唯恐她再度下刀,慌忙出声辩解:“公主明鉴,我绝无勾引少爷之心。”

    “是夫人命我送来参汤调养,说少爷头部有伤,该进补气血。”

    宇文惠眸光一转,望向顾夫人,嗤笑出声:“这么说,是我婆母让你来勾引驸马的?”

    “不然你这贱婢送汤倒是会挑时候,如今什么时辰了?人都歇息就寝了,你还过来送汤?”

    “再说,你这汤是如何送的?”

    “送着送着就送到床上去了,送着送着就衣不蔽体了?”

    顾丞相听后,侧身看向一旁的顾夫人,二话没说,扬手便是一记耳光,将他扇倒在地。

    “蠢妇,本相如何就娶了你这么个愚蠢妇人?”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平白多生事端?”

    顾夫人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她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顾丞相。

    自从上次圣上因为银子的事儿刁难他,他便再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日日都宿在小妾房里不说,就连初一十五这些必会宿在正妻房里的日子,他也都说什么身子不适,不愿来回挪动,就不辛苦她照顾了。

    “母亲,”

    顾云曦见自己母亲挨了打,立马跑上前,扶起她后,转头看向顾相说道:“爹爹您莫不是老糊涂了,是公主伤了我大哥,您就算不敢责怪公主,也莫要拿我母亲撒气啊?”

    顾夫人被顾云曦与一旁丫鬟搀扶着勉强起身,她捂着高高肿起的半张脸,哽咽着道:“老爷,我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是这相府的主母。”

    “您今日当着这么多下人,孩子的面,抬手就打我?”

    “顾嵩年,你当我们柳家没人了是吗?”

    “你住口!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你还知道你是相府主母?”

    “你身为相府主母,执掌内宅中馈,竟把好好一座相府,搅得风气败坏、一地龌龊。”

    “我龌龊?我如何就龌龊了?顾嵩年你让我儿子尚了公主,你可知我儿的苦?”

    “这秋桐本就是他房里的通房,倘若他未曾做驸马,寻常世家联姻,新妇过门,就该过了明路,给她一个妾室名分。”

    “你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不还夜夜搂着你的如夫人折腾吗?”

    “我儿正值壮年,怎么?就得天天当和尚才行?是吗?”

    顾夫人这话一出,无意又给宇文惠重重一击,一声声冷笑,笑得众人头皮发麻。

    从前事事恭顺的昭华公主,此刻连婆母二字也不喊了,拿刀指着顾夫人:“好啊,顾夫人,原来真是你干的。”

    “你明知我们二人才新婚不久,还硬要往他房里塞人。”

    “枉我从前对你那么好,本想着都是女人,你能体谅我一二,可没成想,你竟然背着我给你儿子房里塞人?”

    “我让你塞,秋桐是吧?”

    “你看我今日不把她那张狐媚子的脸画个稀烂,我看她还靠什么勾引男人。”

    说完,宇文惠便提刀上前,抬手就要往下刺。

    顾砚之见状,顾不得腹部的伤口,几步上前,抬手便握住了她手里的刀。

    “就算你是公主,也不可随意伤了人命。”

    宇文惠看着从他掌心不断流出的血、见他如此不要命的护着底下的婢女,她彻底疯了。

    “怎么?心疼了?方才你同她温存的时候,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方才你就替她挡了一刀,这还不算?如今还急着替她挡第二刀?”

    “顾砚之,你把我宇文惠当什么了?”

    她刀柄一转,硬生生把刀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鲜血流了一地,顾砚之手心的伤口,深可见骨。

    顾相见状,立马怒斥一声:“够了。”

    “来人,公主疯病又发作了,赶紧把她手里的刀给本相夺了。”

    “我看谁敢?”

    宇文惠当即便把削刀放到了自己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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