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这份隐瞒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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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妖一把揪住他衣袖，语气又急又凶：“小混蛋，你可别瞎逞能！四周站着十几个顶尖高手，最弱的都是合体期！”
苏子安颔首应道：“我清楚。你们先走，此处高人云集，我怕彩衣和蛛女的本相被人识破。”
“好，我们在小院等你。”
小白朝他轻轻一点头，随即携彩衣与蜘蛛妖转身掠入山林深处，身影很快隐没于苍茫峰峦之间。
待三人离去，苏子安目光落在雪妖身上，悄然传音：“雪妖……钟馗？莫非是钟馗伏魔那一段？可原着里，钟馗和雪妖分明是眷侣啊。
他被张道仙暗害撞死，又被其假意救活；你则被魔尊囚于幽冥，只为逼你盗回魔界之灵；后来重逢，旧情未熄，还联手斗过张道仙……
怎么到了神逆大陆，钟馗反倒成了追杀你的那个？”
他心头疑惑难解：钟馗仍是阴司判官？那为何对雪妖下死手？
再抬眼，他望向水月与苏茹，无声思量：“水月认得雪妖，她此番是来青云门求庇护的。眼下情形，水月和苏茹铁了心要护她，可她们也忌惮阴司震怒，怕牵连全派。”
“要不要出手帮她们？”
他指尖轻叩下巴，念头一转便定了主意：水月待他一向坦诚热忱；苏茹更是他明媒正娶的道侣。
他岂能坐视二人陷于险境？
至于阴司……
阎君与他打过照面，更清楚他与平心娘娘的渊源。
真要撕破脸？阎君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她们一根头发。
此时，田不易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压制，连连倒退，喉间迸出怒喝：“水月！苏茹！你们真要与我青云门为敌？！”
水月冷冷斜睨，语带讥诮：“田胖子，你也配称‘敌’？”
“你！”
田不易脸色铁青，双眼几乎喷火。
这几年，他屡屡失态丢脸：门下弟子无一成器；苏茹当众休他；水月见他便冷嘲热讽；大竹峰早已沦为青云门上下茶余饭后的笑柄。若非峰主之位尚在，若非一身合体修为撑着，怕是连同门师兄弟都懒得正眼瞧他。
道玄面色沉肃，声音低而重：“水月、苏茹，同为青云门各峰之主，你们今日所为，未免逾矩。”
水月眉峰微拧：“道玄，若你们肯拦下钟馗，我们何须以势相迫？”
“雪妖终究是妖。”
“妖亦分善恶。雪儿从未滥杀无辜，更未伤天害理，我绝不会任你们取她性命。”
“我们本就没打算杀她。但青云门，不能为妖开这个口子。”
道玄原本就没动杀念，有钟馗在，哪轮得到他们出手？他真正顾虑的，是水月私下行事，会把青云门拖进阴司旋涡。
这场对峙，他笃定钟馗心里透亮：水月救人，纯属个人之举，与青云门毫无干系。
雪妖听得真切，忽而开口，声音轻却坚定：“水月姐姐，苏茹姐姐……别管我了。生死有命，我不愿连累你们。”
水月伸手抚上她肩头，语气沉静：“雪儿，安心。我与师妹，绝不会让你死在他手里。”
苏茹在一旁肃然点头：“你没错，什么都没做错。我们既站在这里，就不会眼睁睁看你赴死。”
雪妖喉头一哽，心口滚烫又酸涩。
百年前，她不过与水月匆匆一面，水月却为护她，不惜与青云门同门翻脸。这份恩义，她记了百年，愧了百年。
钟馗怒极而啸：“水月！苏茹！你们真要阻我除妖？！”
水月神色如冰，一字一顿：“钟馗，念你是地府判官，此刻离开，我们不予追究。雪儿，你带不走。”
钟馗须发皆张，厉声恫吓：“你们这是要与整个阴司为敌？！”
“是又如何？”
水月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脑中闪过苏子安私下告知的话，他去过阴司，亲手斩落两名渡劫强者；阎君对他礼敬有加；六道轮回之主平心娘娘，更是他身后靠山。
只要阎君知晓她与苏子安的关系，怎敢对她下手？
四周群雄悚然动容。
谁也没想到，水月竟如此硬气，阴司有渡劫期的阎君坐镇，更有数位大乘期判官执掌刑律。她一个洞虚境，竟敢正面叫板？莫非真不要命了？还是……真有底牌？
“你们说，水月哪来的底气？”
“摸不透啊……她只是洞虚境，苏茹虽是大乘，可阴司那边，渡劫期的阎君加上几个大乘判官，她凭什么硬扛？”
“哼，自取灭亡罢了！随便派个大乘判官过来，她俩当场就得陨落。”
“阿弥陀佛……水月素来沉稳，不似莽撞之人。老衲猜，她必有所恃。”
“不错。小竹峰峰主，洞虚巅峰，岂是凭一时血气行事之人？”
青云门几位峰主听见这些议论，脸色愈发阴沉，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道玄推测，水月极可能派苏子安来应对阴间地府的威胁。
水月正是苏子安的授业恩师。
而苏子安不仅与观音菩萨渊源颇深，过去四年里，各方还陆续查实，他与无当圣母亦有隐秘往来。
他手中至少握有两张渡劫境级别的玉符；水月若真要硬撼阴间地府的高手，极可能动用苏子安的符箓。
钟馗掏出一道符纸，指尖一捻便燃起幽蓝火苗，厉声喝道：“你们胆敢拦我诛妖，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水月与苏茹神色骤然一紧。
那符火腾起的刹那，二人立刻警觉，钟馗恐怕是在召请阴间地府的顶尖战力。
苏茹面色凝重，低声提醒：“师姐，待会儿务必留神，不知阴间会遣何等人物降临。”
“我知道。”
水月朝她微微颔首，目光却已悄然扫向四周。
苏子安此刻就在青云山脚下的小镇里。此地动静如此之大，她笃定他会赶来查探。只要确认他在附近，她和苏茹便无需惧怕阴间地府来的强敌。
苏子安见水月四下张望，当即传音入密：【水月大师，别东张西望了，我就在旁边山崖边那棵老槐树底下。】
【小混蛋，待会儿阴间来的高手，可全靠你顶上。】
水月心头一松，果然，他早就在了。
这该死的小混蛋，来了也不吭一声！她现在真想揪住他耳朵狠狠教训一顿。
苏子安抬眼打量着水月高挑丰润的身段，又笑嘻嘻传音：【行啊，水月，只要你帮我圆了这个场，陪我看一晚星星，不过分吧？】
【小混蛋，你是活腻了？】
水月脸一沉，恨不得一把掐住他脖子。
看星星？
就只是看星星？
她心里警铃大作，这小子分明对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先是把师妹苏茹收入囊中，接着又将鬼王宗朱雀使幽若揽入怀中；前日，竟还趁她不备，伸手摸了她胸口……
水月越想越笃定：这人专挑成熟美妇下手，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她不得不防。
【水月，我真就只想让你陪我看星星，你别瞎琢磨。】
老槐树下，苏子安满脸错愕。
“看星星”三字背后的意思，她怎么可能懂？
他实在想不通，水月为何反应如此激烈，莫非，她真猜出了其中暗喻？
可她守身如玉数百年，连心绪都极少外露……苏子安压根不信，她能参透这层意思。
水月冷声传音，字字如冰：【无耻小混蛋，懒得理你。待会儿雪儿若有个闪失，我饶不了你。】
【放心，冲你面子，我也得把雪妖救下来。】
【哼！】
她冷冷一哼，心底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苏茹，苏子安其实就在近旁？
她眼角余光掠过道玄等人，终究按捺下来，苏子安特意改换了容貌潜伏在此，显然是不想让道玄几人察觉他的行踪。
轰！轰！轰！
忽地，远处炸开一阵震耳欲聋的激斗声，众人齐齐扭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于半空猛烈交锋。
“万剑一？！怎会是万剑一？他不是百年前就死了吗？！”
“青云门竟一直包庇他！当年明明说已将其处决，结果呢？！”
“阿弥陀佛……天成子前辈百年来斩魔无数，护佑苍生，还曾援手我派长老。青云门当初信誓旦旦说万剑一已被正法，原来全是骗人的！”
“道玄，这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万剑一未死，青云门欺瞒各派多年。若无合理解释，我们再不会助青云门一分一毫！”
梵音谷、蜀山、天音寺等各大门派的强者纷纷冷目逼视道玄一行。万剑一死而复生，等于宣告，青云门早将所有修仙同道蒙在鼓里。
道玄神色疲惫，坦然道：“诸位稍安，此事我必如实相告：前任掌教天成子当时已堕入魔障，万师弟是在其失控之际误伤致死。我经多方查证，才决定免其死罪。”
苍松道人双拳紧握，眼中泛红，他原以为万剑一是被道玄亲手所杀，如今方知，竟是道玄暗中保下了他。既然仇没结成，他也无需再为万剑一复仇。
田不易与天云等峰主面色阴沉。万剑一活着，他们自是欣慰；可道玄既未处决他，也从未向同门透露半句，这份隐瞒，令人心寒。
蜀山一位洞虚境老者沉声道：“道玄掌教，天成子前辈德高望重，曾救我派数位长老性命。万剑一弑师，青云门既已宣判其死，如今人却好端端站在眼前，若无清楚交代，联盟之事，就此作罢。”
道玄郑重应道：“诸位放心，回山之后，我定当详述始末。”
四周各派强者彼此交换眼神，暂且按下怒意。
青云门毕竟是当世顶尖大派，门中既有镇派神兵诛仙剑，又有渡劫境灵兽水麒麟坐镇，真撕破脸，谁都不愿轻易招惹。
此时，水月望着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神情复杂难言，她倾慕多年的万剑一，真的回来了。
苏子安没骗她。
“万剑一？罢了……这段无果的情愫，是时候斩断了。”
她忽然想起，万剑一心中从来只有苏茹。自己苦守多年，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可转念一想，苏子安的话又浮上心头，她、苏茹、幽若，三人皆曾与万剑一牵扯不清；而今呢？
苏茹与幽若，都成了苏子安的人；她自己呢？
这小混蛋，怕是真对她动了歪念头。
水月眸色一凛，暗暗咬牙：往后，须盯他盯得更紧些。
蜘蛛妖一把揪住他衣袖，语气又急又凶：“小混蛋，你可别瞎逞能！四周站着十几个顶尖高手，最弱的都是合体期！”
苏子安颔首应道：“我清楚。你们先走，此处高人云集，我怕彩衣和蛛女的本相被人识破。”
“好，我们在小院等你。”
小白朝他轻轻一点头，随即携彩衣与蜘蛛妖转身掠入山林深处，身影很快隐没于苍茫峰峦之间。
待三人离去，苏子安目光落在雪妖身上，悄然传音：“雪妖……钟馗？莫非是钟馗伏魔那一段？可原着里，钟馗和雪妖分明是眷侣啊。
他被张道仙暗害撞死，又被其假意救活；你则被魔尊囚于幽冥，只为逼你盗回魔界之灵；后来重逢，旧情未熄，还联手斗过张道仙……
怎么到了神逆大陆，钟馗反倒成了追杀你的那个？”
他心头疑惑难解：钟馗仍是阴司判官？那为何对雪妖下死手？
再抬眼，他望向水月与苏茹，无声思量：“水月认得雪妖，她此番是来青云门求庇护的。眼下情形，水月和苏茹铁了心要护她，可她们也忌惮阴司震怒，怕牵连全派。”
“要不要出手帮她们？”
他指尖轻叩下巴，念头一转便定了主意：水月待他一向坦诚热忱；苏茹更是他明媒正娶的道侣。
他岂能坐视二人陷于险境？
至于阴司……
阎君与他打过照面，更清楚他与平心娘娘的渊源。
真要撕破脸？阎君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她们一根头发。
此时，田不易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压制，连连倒退，喉间迸出怒喝：“水月！苏茹！你们真要与我青云门为敌？！”
水月冷冷斜睨，语带讥诮：“田胖子，你也配称‘敌’？”
“你！”
田不易脸色铁青，双眼几乎喷火。
这几年，他屡屡失态丢脸：门下弟子无一成器；苏茹当众休他；水月见他便冷嘲热讽；大竹峰早已沦为青云门上下茶余饭后的笑柄。若非峰主之位尚在，若非一身合体修为撑着，怕是连同门师兄弟都懒得正眼瞧他。
道玄面色沉肃，声音低而重：“水月、苏茹，同为青云门各峰之主，你们今日所为，未免逾矩。”
水月眉峰微拧：“道玄，若你们肯拦下钟馗，我们何须以势相迫？”
“雪妖终究是妖。”
“妖亦分善恶。雪儿从未滥杀无辜，更未伤天害理，我绝不会任你们取她性命。”
“我们本就没打算杀她。但青云门，不能为妖开这个口子。”
道玄原本就没动杀念，有钟馗在，哪轮得到他们出手？他真正顾虑的，是水月私下行事，会把青云门拖进阴司旋涡。
这场对峙，他笃定钟馗心里透亮：水月救人，纯属个人之举，与青云门毫无干系。
雪妖听得真切，忽而开口，声音轻却坚定：“水月姐姐，苏茹姐姐……别管我了。生死有命，我不愿连累你们。”
水月伸手抚上她肩头，语气沉静：“雪儿，安心。我与师妹，绝不会让你死在他手里。”
苏茹在一旁肃然点头：“你没错，什么都没做错。我们既站在这里，就不会眼睁睁看你赴死。”
雪妖喉头一哽，心口滚烫又酸涩。
百年前，她不过与水月匆匆一面，水月却为护她，不惜与青云门同门翻脸。这份恩义，她记了百年，愧了百年。
钟馗怒极而啸：“水月！苏茹！你们真要阻我除妖？！”
水月神色如冰，一字一顿：“钟馗，念你是地府判官，此刻离开，我们不予追究。雪儿，你带不走。”
钟馗须发皆张，厉声恫吓：“你们这是要与整个阴司为敌？！”
“是又如何？”
水月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脑中闪过苏子安私下告知的话，他去过阴司，亲手斩落两名渡劫强者；阎君对他礼敬有加；六道轮回之主平心娘娘，更是他身后靠山。
只要阎君知晓她与苏子安的关系，怎敢对她下手？
四周群雄悚然动容。
谁也没想到，水月竟如此硬气，阴司有渡劫期的阎君坐镇，更有数位大乘期判官执掌刑律。她一个洞虚境，竟敢正面叫板？莫非真不要命了？还是……真有底牌？
“你们说，水月哪来的底气？”
“摸不透啊……她只是洞虚境，苏茹虽是大乘，可阴司那边，渡劫期的阎君加上几个大乘判官，她凭什么硬扛？”
“哼，自取灭亡罢了！随便派个大乘判官过来，她俩当场就得陨落。”
“阿弥陀佛……水月素来沉稳，不似莽撞之人。老衲猜，她必有所恃。”
“不错。小竹峰峰主，洞虚巅峰，岂是凭一时血气行事之人？”
青云门几位峰主听见这些议论，脸色愈发阴沉，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道玄推测，水月极可能派苏子安来应对阴间地府的威胁。
水月正是苏子安的授业恩师。
而苏子安不仅与观音菩萨渊源颇深，过去四年里，各方还陆续查实，他与无当圣母亦有隐秘往来。
他手中至少握有两张渡劫境级别的玉符；水月若真要硬撼阴间地府的高手，极可能动用苏子安的符箓。
钟馗掏出一道符纸，指尖一捻便燃起幽蓝火苗，厉声喝道：“你们胆敢拦我诛妖，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水月与苏茹神色骤然一紧。
那符火腾起的刹那，二人立刻警觉，钟馗恐怕是在召请阴间地府的顶尖战力。
苏茹面色凝重，低声提醒：“师姐，待会儿务必留神，不知阴间会遣何等人物降临。”
“我知道。”
水月朝她微微颔首，目光却已悄然扫向四周。
苏子安此刻就在青云山脚下的小镇里。此地动静如此之大，她笃定他会赶来查探。只要确认他在附近，她和苏茹便无需惧怕阴间地府来的强敌。
苏子安见水月四下张望，当即传音入密：【水月大师，别东张西望了，我就在旁边山崖边那棵老槐树底下。】
【小混蛋，待会儿阴间来的高手，可全靠你顶上。】
水月心头一松，果然，他早就在了。
这该死的小混蛋，来了也不吭一声！她现在真想揪住他耳朵狠狠教训一顿。
苏子安抬眼打量着水月高挑丰润的身段，又笑嘻嘻传音：【行啊，水月，只要你帮我圆了这个场，陪我看一晚星星，不过分吧？】
【小混蛋，你是活腻了？】
水月脸一沉，恨不得一把掐住他脖子。
看星星？
就只是看星星？
她心里警铃大作，这小子分明对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先是把师妹苏茹收入囊中，接着又将鬼王宗朱雀使幽若揽入怀中；前日，竟还趁她不备，伸手摸了她胸口……
水月越想越笃定：这人专挑成熟美妇下手，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她不得不防。
【水月，我真就只想让你陪我看星星，你别瞎琢磨。】
老槐树下，苏子安满脸错愕。
“看星星”三字背后的意思，她怎么可能懂？
他实在想不通，水月为何反应如此激烈，莫非，她真猜出了其中暗喻？
可她守身如玉数百年，连心绪都极少外露……苏子安压根不信，她能参透这层意思。
水月冷声传音，字字如冰：【无耻小混蛋，懒得理你。待会儿雪儿若有个闪失，我饶不了你。】
【放心，冲你面子，我也得把雪妖救下来。】
【哼！】
她冷冷一哼，心底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苏茹，苏子安其实就在近旁？
她眼角余光掠过道玄等人，终究按捺下来，苏子安特意改换了容貌潜伏在此，显然是不想让道玄几人察觉他的行踪。
轰！轰！轰！
忽地，远处炸开一阵震耳欲聋的激斗声，众人齐齐扭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正于半空猛烈交锋。
“万剑一？！怎会是万剑一？他不是百年前就死了吗？！”
“青云门竟一直包庇他！当年明明说已将其处决，结果呢？！”
“阿弥陀佛……天成子前辈百年来斩魔无数，护佑苍生，还曾援手我派长老。青云门当初信誓旦旦说万剑一已被正法，原来全是骗人的！”
“道玄，这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万剑一未死，青云门欺瞒各派多年。若无合理解释，我们再不会助青云门一分一毫！”
梵音谷、蜀山、天音寺等各大门派的强者纷纷冷目逼视道玄一行。万剑一死而复生，等于宣告，青云门早将所有修仙同道蒙在鼓里。
道玄神色疲惫，坦然道：“诸位稍安，此事我必如实相告：前任掌教天成子当时已堕入魔障，万师弟是在其失控之际误伤致死。我经多方查证，才决定免其死罪。”
苍松道人双拳紧握，眼中泛红，他原以为万剑一是被道玄亲手所杀，如今方知，竟是道玄暗中保下了他。既然仇没结成，他也无需再为万剑一复仇。
田不易与天云等峰主面色阴沉。万剑一活着，他们自是欣慰；可道玄既未处决他，也从未向同门透露半句，这份隐瞒，令人心寒。
蜀山一位洞虚境老者沉声道：“道玄掌教，天成子前辈德高望重，曾救我派数位长老性命。万剑一弑师，青云门既已宣判其死，如今人却好端端站在眼前，若无清楚交代，联盟之事，就此作罢。”
道玄郑重应道：“诸位放心，回山之后，我定当详述始末。”
四周各派强者彼此交换眼神，暂且按下怒意。
青云门毕竟是当世顶尖大派，门中既有镇派神兵诛仙剑，又有渡劫境灵兽水麒麟坐镇，真撕破脸，谁都不愿轻易招惹。
此时，水月望着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神情复杂难言，她倾慕多年的万剑一，真的回来了。
苏子安没骗她。
“万剑一？罢了……这段无果的情愫，是时候斩断了。”
她忽然想起，万剑一心中从来只有苏茹。自己苦守多年，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可转念一想，苏子安的话又浮上心头，她、苏茹、幽若，三人皆曾与万剑一牵扯不清；而今呢？
苏茹与幽若，都成了苏子安的人；她自己呢？
这小混蛋，怕是真对她动了歪念头。
水月眸色一凛，暗暗咬牙：往后，须盯他盯得更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