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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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田边集团大楼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张扬走在最前面，步子懒散了不少。
签完合同那股紧绷的劲儿一过，身体上的疲惫感就上来了，他揉了揉后颈，骨头咔嚓咔嚓响。
陈云齐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公文包，包里鼓鼓囊囊塞满了合同材料。
他推了推眼镜，侧过头看向张扬。
“张总。”
“嗯？”
“我刚才简单的算了算，咱们的技术团队这边想要把实验室的东西消化完，最快也得三个月。”陈云齐继续说道，“这还是往最快估的，那帮小本子研究员的思路和咱们不太一样，而且文档全是日文，光是翻译一项就得花不少时间。”
“那就多雇些翻译，人海战术！”张扬随口道。
司机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几个人鱼贯而入。
许胖子最后一个上车，屁股刚挨着座椅就开始嚷嚷。
“饿死了饿死了，中午到现在一口没吃，就灌了两杯咖啡。”
“回去再吃。”张扬坐在后排，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半躺着闭上了眼。
窗外的街景往后倒退，银座的霓虹灯刚亮起，花花绿绿的光打在车窗上，许胖子趴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些怀念，扭头跟雷总嘀咕了一句什么，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陈云齐还在惦记着研发进度的事，从包里掏出计算器，滴滴滴按了一通。
“张总，三个月消化，三个月本土化改造，算上半年缓冲，这条线真正能做出挤出产品的时候，估计得明年年中了。”
张扬睁开眼，摇了摇头。
“太慢！”
陈云齐愣了一下，“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咱们现有的团队人手不够，原有芯片研发就已经占了一大半的人……”
“人手不够就招。”张扬摆了摆手，“去国内各大高校招，京大、中科、附单、浙大，华清的不要，养不熟，容易往国外跑，国外的大学也可以同步招，另外田边实验室那边不是还有一批研究员吗？愿意留下来的，待遇翻倍，前提是来咱们国内，不愿意留的，让他们把交接材料都整理好。”
“如果他们不老实，想搞事情，咱们就拖着不付钱，让田边集团那边自己摆平，我想稻田早上应该很积极，他们小本本玩内斗可比咱们狠多了！”
陈云齐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你之前也在国外大公司待过。”张扬扭过头，“你那些什么老同事、老同学，手里有点真本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挖过来，硅谷那边不是有个研发中心嘛，猎头费不用省，只要能挖到人。”
“这个……”陈云齐搓了搓手，“挖人倒是没问题，但现在高端半导体人才的行情，国外一个架构师级别的年薪至少得……”
“多少？”
“一百万美金往上，还得加期权。”
“给！”
陈云齐愣住了。
张扬把座椅调直，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
“陈哥，我跟你说个道理。”张扬伸出一根手指，“钱能解决的事，就不叫事，芯片这东西，时间比钱贵，你晚出来一年，市场就是别人的了，到时候别说是几百上千万的工资，就是你花一百个亿都追不回来。”
“一旦人家赶在前面，把专利提前注册了，咱们就只能在后吃屁，想吃屎都闹不到热乎的。”
陈云齐没吭声。
他在米国待了不少年，见过不少老板，有抠抠搜搜的，也有财大气粗的，但像张扬这么不差钱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几乎是要啥给啥，缺技术立马收购实验室，缺人才，提个铲子就敢全世界的挖。
“行，那我回去就联系人。”陈云齐拿出笔记本记好，“对了，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梁文博，就是之前在硅谷那边搞架构的，他上周给我发了封邮件，说在那边待得不痛快，想换个环境。”
“硅谷？”张扬挑了挑眉。
“对，干了八年，手上握着十几项专利，算是圈子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那你还等什么？”张扬拍了一下椅背，“挖，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现在？”陈云齐看了眼手表，“这个点米国那边是凌晨四点。”
“那就明天一早。”
陈云齐点了点头，又在记了一笔。
车拐进一条小路，路面窄了不少，两边全是居酒屋和便利店。
许胖子突然伸手指着窗外喊了一嗓子，“哎，那家！上次我跟加藤鹰集去的那家，烤串贼好吃！”
“当然，妹子也贼好带劲，会各种情景扮演！”胖子补充道。
“你先把正事聊完再吃。”张扬白了胖子一眼。
“正事？还有什么正事？”许胖子挠了挠头。
张扬没理他，转头看向陈云齐。
“还有个事，技术骨干，能分股份的分股份，核心的几个，干股给到百分之零点五到1，签竞业协议，锁定期最短五年。”
陈云齐愣了一下，“百分之一？”
“少？”
“不是，我是觉得有点多了，咱们实验室光设备和专利就值好几十个亿，百分之一就是上千万了。”
“不多。”张扬摆了摆手，“你想让人家没日没夜地给你干活，光给工资有个屁用，得让人家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买卖，干成了大家一起吃肉，干不成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陈云齐想了想，点了下头。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他在米国待了那么多年，硅谷那帮创业公司全是这么玩的，期权、股票、合伙人制度，把员工和公司绑在一条船上。
但国内企业这么干的，确实不多。
当然不是没有，菊花就是这么干的，而且把股份分的很彻底，股份池几乎都快分没了。
“还有。”张扬再次开口，“眼看过年了，员工这块你怎么安排的？”
“过年？”陈云齐一愣，“我还真没想这个事。”
“该想的也得想。”张扬掏出烟叼在嘴里，“普通研究员，该放假放假，该回家回家，但拿到股份的那几个核心骨干，谁都不能走。”
“这个……”陈云齐有些为难，“人家一年到头就这么一个长假，不让回家是不是有点……”
“谁说不能回家了？”张扬把烟点着，抽了口烟，“离京都近的，公司出钱把他们家里人接到京都过年。离得远的，要是愿意全家搬过来，公司给就近找房子，三环以内，三居室起步，公司直接分房子。”
从田边集团大楼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张扬走在最前面，步子懒散了不少。
签完合同那股紧绷的劲儿一过，身体上的疲惫感就上来了，他揉了揉后颈，骨头咔嚓咔嚓响。
陈云齐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公文包，包里鼓鼓囊囊塞满了合同材料。
他推了推眼镜，侧过头看向张扬。
“张总。”
“嗯？”
“我刚才简单的算了算，咱们的技术团队这边想要把实验室的东西消化完，最快也得三个月。”陈云齐继续说道，“这还是往最快估的，那帮小本子研究员的思路和咱们不太一样，而且文档全是日文，光是翻译一项就得花不少时间。”
“那就多雇些翻译，人海战术！”张扬随口道。
司机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几个人鱼贯而入。
许胖子最后一个上车，屁股刚挨着座椅就开始嚷嚷。
“饿死了饿死了，中午到现在一口没吃，就灌了两杯咖啡。”
“回去再吃。”张扬坐在后排，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半躺着闭上了眼。
窗外的街景往后倒退，银座的霓虹灯刚亮起，花花绿绿的光打在车窗上，许胖子趴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些怀念，扭头跟雷总嘀咕了一句什么，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陈云齐还在惦记着研发进度的事，从包里掏出计算器，滴滴滴按了一通。
“张总，三个月消化，三个月本土化改造，算上半年缓冲，这条线真正能做出挤出产品的时候，估计得明年年中了。”
张扬睁开眼，摇了摇头。
“太慢！”
陈云齐愣了一下，“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咱们现有的团队人手不够，原有芯片研发就已经占了一大半的人……”
“人手不够就招。”张扬摆了摆手，“去国内各大高校招，京大、中科、附单、浙大，华清的不要，养不熟，容易往国外跑，国外的大学也可以同步招，另外田边实验室那边不是还有一批研究员吗？愿意留下来的，待遇翻倍，前提是来咱们国内，不愿意留的，让他们把交接材料都整理好。”
“如果他们不老实，想搞事情，咱们就拖着不付钱，让田边集团那边自己摆平，我想稻田早上应该很积极，他们小本本玩内斗可比咱们狠多了！”
陈云齐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你之前也在国外大公司待过。”张扬扭过头，“你那些什么老同事、老同学，手里有点真本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挖过来，硅谷那边不是有个研发中心嘛，猎头费不用省，只要能挖到人。”
“这个……”陈云齐搓了搓手，“挖人倒是没问题，但现在高端半导体人才的行情，国外一个架构师级别的年薪至少得……”
“多少？”
“一百万美金往上，还得加期权。”
“给！”
陈云齐愣住了。
张扬把座椅调直，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
“陈哥，我跟你说个道理。”张扬伸出一根手指，“钱能解决的事，就不叫事，芯片这东西，时间比钱贵，你晚出来一年，市场就是别人的了，到时候别说是几百上千万的工资，就是你花一百个亿都追不回来。”
“一旦人家赶在前面，把专利提前注册了，咱们就只能在后吃屁，想吃屎都闹不到热乎的。”
陈云齐没吭声。
他在米国待了不少年，见过不少老板，有抠抠搜搜的，也有财大气粗的，但像张扬这么不差钱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几乎是要啥给啥，缺技术立马收购实验室，缺人才，提个铲子就敢全世界的挖。
“行，那我回去就联系人。”陈云齐拿出笔记本记好，“对了，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梁文博，就是之前在硅谷那边搞架构的，他上周给我发了封邮件，说在那边待得不痛快，想换个环境。”
“硅谷？”张扬挑了挑眉。
“对，干了八年，手上握着十几项专利，算是圈子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那你还等什么？”张扬拍了一下椅背，“挖，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现在？”陈云齐看了眼手表，“这个点米国那边是凌晨四点。”
“那就明天一早。”
陈云齐点了点头，又在记了一笔。
车拐进一条小路，路面窄了不少，两边全是居酒屋和便利店。
许胖子突然伸手指着窗外喊了一嗓子，“哎，那家！上次我跟加藤鹰集去的那家，烤串贼好吃！”
“当然，妹子也贼好带劲，会各种情景扮演！”胖子补充道。
“你先把正事聊完再吃。”张扬白了胖子一眼。
“正事？还有什么正事？”许胖子挠了挠头。
张扬没理他，转头看向陈云齐。
“还有个事，技术骨干，能分股份的分股份，核心的几个，干股给到百分之零点五到1，签竞业协议，锁定期最短五年。”
陈云齐愣了一下，“百分之一？”
“少？”
“不是，我是觉得有点多了，咱们实验室光设备和专利就值好几十个亿，百分之一就是上千万了。”
“不多。”张扬摆了摆手，“你想让人家没日没夜地给你干活，光给工资有个屁用，得让人家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买卖，干成了大家一起吃肉，干不成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陈云齐想了想，点了下头。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他在米国待了那么多年，硅谷那帮创业公司全是这么玩的，期权、股票、合伙人制度，把员工和公司绑在一条船上。
但国内企业这么干的，确实不多。
当然不是没有，菊花就是这么干的，而且把股份分的很彻底，股份池几乎都快分没了。
“还有。”张扬再次开口，“眼看过年了，员工这块你怎么安排的？”
“过年？”陈云齐一愣，“我还真没想这个事。”
“该想的也得想。”张扬掏出烟叼在嘴里，“普通研究员，该放假放假，该回家回家，但拿到股份的那几个核心骨干，谁都不能走。”
“这个……”陈云齐有些为难，“人家一年到头就这么一个长假，不让回家是不是有点……”
“谁说不能回家了？”张扬把烟点着，抽了口烟，“离京都近的，公司出钱把他们家里人接到京都过年。离得远的，要是愿意全家搬过来，公司给就近找房子，三环以内，三居室起步，公司直接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