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态度必须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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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刚过，院外的门铃响了。
张从军在楼下喊了一嗓子。
“张扬！下来！来人了！”
张扬穿好衣服，踩着拖鞋下了楼。
客厅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速滴奉天分公司的中层，有几个张扬认识，有几个连见都没见过。
张从军在分公司挂了个闲职，平日也不怎么管事，但他毕竟是张扬的老子，这帮人巴结不上张扬，就全来巴结他爸。
“张总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张扬笑着点了点头，从茶几上拿起一包中华，挨个给了一遍就回了里屋。
刚坐下来喝口茶，门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人跟之前那拨气质明显不一样。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笔挺，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个公文包。
后面跟着个年轻小姑娘，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夹，一看就是秘书。
“张总，新年好啊。”
金丝眼镜握住张扬的手，自我介绍了一番。
张扬一听，是市招商局的副局，姓周。
“周局新年好，快请坐。”
张扬把人让到沙发上，亲自倒了杯茶。
周局也不绕弯子，坐下来不到三分钟，话题就拐到了正事上。
“张总，咱们奉天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去年市里在浑南批了块地，规划了个高新产业园区，主打的就是半导体和智能制造。”周局放下茶杯，“我听说张总在京都的芯片研发已经上了正轨，不知道有没有考虑过回老家建个分部？”
张扬端着茶杯没急着回答。
这帮官口的人消息是真灵通。
京都那边的芯片研发刚起步没几个月，连产品都没出来，他们就已经闻着味了。
“周局你也知道，芯片这行当跟别的产业不一样，研发周期长，投入大，回报也慢。”张扬慢慢喝着茶，“我这边刚把团队搭起来，现在谈分部还太早。”
“不早不早，就是要提前规划嘛。”周局笑眯眯地凑近了些，“张总你放心，只要你有这个意向，市里在政策上绝对给足支持，税收减免、人才补贴、研发经费，力度肯定比你在京都享受的要大。”
张扬笑了笑，没接话。
这种承诺他听得太多了。
全国各地哪个城市不是在喊政策优惠，真到了落地后，补贴拖着你，政策得排队，最后还得请客吃饭送礼才能把事办利索。
“周局您的心意我领了，说实话，我也一直想为家乡做点实事。”张扬从茶几上拿起烟递给周局一根，“但这事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定的，我得回去跟团队商量商量，看看具体怎么操作。”
“应该的应该的。”周局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给张扬点上，“只要张总有这个心，咱们后面慢慢谈。”
两人又聊了二十来分钟，全是些不痛不痒的废话。
周局临走的时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张总，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号码，随时联系。”
张扬接过名片，正面印着职务和办公电话，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串私人手机号。
张扬也回了张名片。
送走周局，张扬回到客厅。
“外面又来了？”李鸢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招商局的，想让我回去投钱。”
“你怎么说的？”
“我说考虑考虑。”张扬靠在门框上，“反正过完年我就回京都了，到时候就说团队不同意，我现在的钱，还不是搞实业的时候。”
李鸢也不是太懂，就没做评价。
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张扬已经习以为常了。
整整一上午，来的人就没断过。
有招商局的，有科技局的，还有高新区管委会的，光是名片就收了十几张，全被他塞在了茶几的抽屉里。
大年初二。
张扬家的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的蒸锅冒着白汽，案板上放着切好的白菜和五花肉。
刘娟拿着锅铲，苦笑着把李鸢往外推。
“闺女，厨房真不用你帮忙，你快出去歇着，这里面油烟大，别把你衣服熏了，不用你沾手。”
李鸢挽着袖子，手里捏着一颗大葱，站在原地不肯走。
“阿姨，我这一天除了吃就是睡，都胖了，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摘摘菜，我也干点活。”
“用不着你，我自己一会儿就弄完了，你去客厅看电视，桌上有瓜子和糖，张扬他爸刚才泡了茶，你去喝点热乎的。”
李鸢没听，直接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把手里刚剥的葱冲洗干净。
“我妈平时在家做饭，我也在旁边打下手，早都习惯了，我在家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干的人。”
李鸢心里门清。
回家的时候，姥姥特意拉着她的手交代过。
没过门的媳妇儿，到了婆婆家，别管平时多娇贵，态度必须端正。
不管会不会做饭，帮不帮得上忙，只要人站在厨房里，婆婆看着就高兴。
反正一年也住不了几天，该装装，该干干。
把老人哄开心了，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会干的不如会说的，会说的不如既能干又能说的。
刘娟见李鸢手脚麻利，一点也不娇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你这孩子，张扬能找到你，真是我老张家烧了高香了，这小子那臭脾气，也就你能受得了他。”
“阿姨你快别夸我了。”李鸢把洗好的葱放在案板上，“张扬在外头可厉害了，公司里的人都服他。”
刘娟脸上很高兴，嘴上却说道：“他能厉害啥，从小就淘气，掏鸟窝摸鱼抓蛤蟆，长大后也是个大懒蛋子，这都几点了，还没起呢，也就你惯着他！”
两人正说着，院门口的大铁门响了。
许胖子推开门走了进来，左手提着一兜水果，右手拎着两盒补品。
“干妈！过年好！我来蹭早饭了！”
刘娟从厨房探出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胜儿来了？早饭在锅里热着呢，小米粥和包子，你自己拿碗盛。”
胖子换了拖鞋，探头看了眼厨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嫂子起这么早？”
“我觉轻。”李鸢甩了甩手上的水，“张扬还在上面睡着呢，叫不醒。”
“这都几点了还睡。”胖子走到楼梯口，“看我去叫他。”
九点刚过，院外的门铃响了。
张从军在楼下喊了一嗓子。
“张扬！下来！来人了！”
张扬穿好衣服，踩着拖鞋下了楼。
客厅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速滴奉天分公司的中层，有几个张扬认识，有几个连见都没见过。
张从军在分公司挂了个闲职，平日也不怎么管事，但他毕竟是张扬的老子，这帮人巴结不上张扬，就全来巴结他爸。
“张总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张扬笑着点了点头，从茶几上拿起一包中华，挨个给了一遍就回了里屋。
刚坐下来喝口茶，门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人跟之前那拨气质明显不一样。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笔挺，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个公文包。
后面跟着个年轻小姑娘，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夹，一看就是秘书。
“张总，新年好啊。”
金丝眼镜握住张扬的手，自我介绍了一番。
张扬一听，是市招商局的副局，姓周。
“周局新年好，快请坐。”
张扬把人让到沙发上，亲自倒了杯茶。
周局也不绕弯子，坐下来不到三分钟，话题就拐到了正事上。
“张总，咱们奉天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去年市里在浑南批了块地，规划了个高新产业园区，主打的就是半导体和智能制造。”周局放下茶杯，“我听说张总在京都的芯片研发已经上了正轨，不知道有没有考虑过回老家建个分部？”
张扬端着茶杯没急着回答。
这帮官口的人消息是真灵通。
京都那边的芯片研发刚起步没几个月，连产品都没出来，他们就已经闻着味了。
“周局你也知道，芯片这行当跟别的产业不一样，研发周期长，投入大，回报也慢。”张扬慢慢喝着茶，“我这边刚把团队搭起来，现在谈分部还太早。”
“不早不早，就是要提前规划嘛。”周局笑眯眯地凑近了些，“张总你放心，只要你有这个意向，市里在政策上绝对给足支持，税收减免、人才补贴、研发经费，力度肯定比你在京都享受的要大。”
张扬笑了笑，没接话。
这种承诺他听得太多了。
全国各地哪个城市不是在喊政策优惠，真到了落地后，补贴拖着你，政策得排队，最后还得请客吃饭送礼才能把事办利索。
“周局您的心意我领了，说实话，我也一直想为家乡做点实事。”张扬从茶几上拿起烟递给周局一根，“但这事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定的，我得回去跟团队商量商量，看看具体怎么操作。”
“应该的应该的。”周局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给张扬点上，“只要张总有这个心，咱们后面慢慢谈。”
两人又聊了二十来分钟，全是些不痛不痒的废话。
周局临走的时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张总，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号码，随时联系。”
张扬接过名片，正面印着职务和办公电话，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串私人手机号。
张扬也回了张名片。
送走周局，张扬回到客厅。
“外面又来了？”李鸢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招商局的，想让我回去投钱。”
“你怎么说的？”
“我说考虑考虑。”张扬靠在门框上，“反正过完年我就回京都了，到时候就说团队不同意，我现在的钱，还不是搞实业的时候。”
李鸢也不是太懂，就没做评价。
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张扬已经习以为常了。
整整一上午，来的人就没断过。
有招商局的，有科技局的，还有高新区管委会的，光是名片就收了十几张，全被他塞在了茶几的抽屉里。
大年初二。
张扬家的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的蒸锅冒着白汽，案板上放着切好的白菜和五花肉。
刘娟拿着锅铲，苦笑着把李鸢往外推。
“闺女，厨房真不用你帮忙，你快出去歇着，这里面油烟大，别把你衣服熏了，不用你沾手。”
李鸢挽着袖子，手里捏着一颗大葱，站在原地不肯走。
“阿姨，我这一天除了吃就是睡，都胖了，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摘摘菜，我也干点活。”
“用不着你，我自己一会儿就弄完了，你去客厅看电视，桌上有瓜子和糖，张扬他爸刚才泡了茶，你去喝点热乎的。”
李鸢没听，直接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把手里刚剥的葱冲洗干净。
“我妈平时在家做饭，我也在旁边打下手，早都习惯了，我在家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干的人。”
李鸢心里门清。
回家的时候，姥姥特意拉着她的手交代过。
没过门的媳妇儿，到了婆婆家，别管平时多娇贵，态度必须端正。
不管会不会做饭，帮不帮得上忙，只要人站在厨房里，婆婆看着就高兴。
反正一年也住不了几天，该装装，该干干。
把老人哄开心了，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会干的不如会说的，会说的不如既能干又能说的。
刘娟见李鸢手脚麻利，一点也不娇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你这孩子，张扬能找到你，真是我老张家烧了高香了，这小子那臭脾气，也就你能受得了他。”
“阿姨你快别夸我了。”李鸢把洗好的葱放在案板上，“张扬在外头可厉害了，公司里的人都服他。”
刘娟脸上很高兴，嘴上却说道：“他能厉害啥，从小就淘气，掏鸟窝摸鱼抓蛤蟆，长大后也是个大懒蛋子，这都几点了，还没起呢，也就你惯着他！”
两人正说着，院门口的大铁门响了。
许胖子推开门走了进来，左手提着一兜水果，右手拎着两盒补品。
“干妈！过年好！我来蹭早饭了！”
刘娟从厨房探出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胜儿来了？早饭在锅里热着呢，小米粥和包子，你自己拿碗盛。”
胖子换了拖鞋，探头看了眼厨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嫂子起这么早？”
“我觉轻。”李鸢甩了甩手上的水，“张扬还在上面睡着呢，叫不醒。”
“这都几点了还睡。”胖子走到楼梯口，“看我去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