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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一转,画面再次回到那间五常意识体的办公室。此刻,五人围坐在一起,再次讨论录像是否要在将来进行公布的问题。虽然之前的大会已经商议过,他们想要留下存在的证据,然而资料一旦公布,意识体的转生或许将失去他们的正常生活,所以五人一直很纠结:资料究竟是封存还是公开。

    “以前未曾知晓,未来也不必知道。”王耀靠着椅背如此说。

    “我同意。”亚瑟扭头看向窗外的蓝天,“这不是葬礼,没必要让他人为我们悲伤。”

    弗朗西斯眼波流转,以手支颐,好笑地看向亚瑟,“真难得,这次哥哥不想跟你唱反调。哥哥也同意。现在这些已经够了,如果喜欢我们,那就彻底认为我们不存在最好。”

    “投入真实感情,发现自己完全错过,失去时会难过加倍。我不想让我家孩子太难过,所以我也同意。”伊万把半张脸埋进围巾。

    阿尔弗雷德环视众人,挑眉道:“所以现在是很稀有的全票通过咯?我也同意。”

    当决定通过时,画面再次回到世界大会会议室,但这次,每闪过一个镜头,坐在里面的意识体就少一个,到最后,还坐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镜头再次转到会议室外的走廊,路德维希和安东尼奥神情悲戚地并肩离开,目送他们的正是王耀五人。

    弗朗西斯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但泪水还是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亚瑟没再嘲讽他,而是轻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今天,弗朗西斯允许自己不逞强,他与宿敌相拥,庆幸还有彼此陪伴,而一旁的阿尔弗雷德笑了笑,将他们两人都抱住。

    “基尔伯特和罗维诺也走了啊……”王耀低声说着,语气带着几分叹息的意味。

    伊万注视着远处电梯门的关闭,轻声道:“是因为兄弟吧,最弱的那方会先消失。”

    “或许吧。”王耀也不知道,但现在也没必要知道,“路德维希得振作起来,他和安东尼奥说要去照顾费里西安诺,他也失去了自己的哥哥,心里很难受。”

    “哥哥没想哭的……这副表情实在不美观,但一想到论坛上,基尔伯特那么受欢迎,却突然消失,只留下他最重要的弟弟……他明明那么舍不得他的阿西,费尽心血活下来陪着他……最后……最后还是撇下他的阿西先走……”弗朗西斯的声音哽咽,竭力控制,却完全失控。

    亚瑟让他趴在自己肩膀小声哭泣。这一刻,他们不是宿敌,而是陪伴多年的友人。

    “我的泪水已经流干……弗朗西斯,说实话,我很庆幸,你还在这里。”

    “哥哥也是。小少爷,你还在这里。”

    “我也很庆幸,你俩都还在。”阿尔弗雷德对他们说。

    王耀和伊万对望一眼,张开手臂,五人和平地抱在一起,没有任何小动作,只是单纯地抱在一起,给彼此精神支撑。

    画面又一次跳到五人的办公室,原本沉默的气氛被起身的伊万打破。

    “大家,抱歉,请允许我先一步离开。在消失前,我想跟冬妮娅和娜塔莎回到我们最初生活的地方。”伊万走向门口,说话时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四人,“我要回家了。我想跟重要的家人待在一起,这样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能一块消失,再一块转生。”

    王耀也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点头道:“嗯,说不定呢。”

    “很高兴认识你们,很高兴与你们共事。虽然因为一些事,我们也有过矛盾,但还是希望转生后,我们还能认识彼此。”伊万推开门,终究没忍住微微侧首看了眼他们。

    门外的走廊上,安东尼娜和娜塔莉亚正等着他。

    “万尼亚。”

    “哥哥。”

    “嗯,我在。我们回家吧!”

    十五分钟后,瞥了眼手机,王耀起身伸了个懒腰,噙着笑意对三人说:“伊万走了,我也要回家了。和周边的小兔崽子们做了这么久的邻居,看着他们长大,彼此好过,也彼此打过,没想到最后大家居然还想待在一起。”

    “抛却国家间的纷争和影响,原来他们最后还是想和我这个大哥一起过小时候的悠闲日子。作为王耀,也算我没白疼他们一场。”他走向门口,开门前回头看着留下的三人,“我也走了,愿来生再见。”

    这次门外站着的是他的弟弟们,任勇洙、任正辉和本田菊。

    “大哥,我们来接你啦!明天的晚饭可以吃泡菜吗?我看见你上次有给我做!”

    “大哥。”

    “耀君,辛苦了。”

    “嗯,走吧,我们回家去!明天吃火锅,勇洙别往锅底里放泡菜,你要吃自己吃!”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屋内的弗朗西斯看着亚瑟和阿尔弗雷德,想到他们肯定是一起离开,便调侃说:“好了,他俩走了,现在就剩我们仨了。不对,你们俩肯定也是要一起走的,所以今天就剩哥哥一个人来关门了吗?”

    “剩个屁!”亚瑟起身踢了一脚弗朗西斯的小腿,“你不跟着我们回去,今晚谁做饭给我们三个吃啊!”

    “啊?什么三个?”弗朗西斯捂着被踢的地方,瞪着没收力道的亚瑟。

    亚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怎么?难道我还能忘记马修不成?我的英联邦可就只剩他一个独苗苗了。不带他,我还能带着谁?阿尔弗雷德就是个勉强搭伙的。”

    “亚蒂!你们不要排挤我!”阿尔弗雷德发出抗议,他可就剩他和马修两个兄弟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马修探头问亚瑟:“先生,你们忙完了吗?我刚刚看王耀先生他们已经走了。”

    “已经好了!都是他们两个大叔太磨蹭,我们也赶紧回家吧!”阿尔弗雷德向他点点头,随即一手拉着亚瑟,一手拉着弗朗西斯走向马修。

    办公室的门关闭,走廊也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四人的余音在回荡。

    “我突然想吃麦当劳了,我们等会儿去吃怎么样?”

    “嗯?我都行,但两位先生会不喜欢吧?”

    “不要,垃圾食品不健康。再说,我们都有免费厨子了,为什么不用他呢?”

    “粗眉毛?你们找哥哥就是为了当厨子用的吗?!”

    “我就要吃麦当劳!不过明天可以吃法餐。我不接受反对意见哦!”

    “喂!你们两个还真把哥哥当你们的私人厨子了是吧?!”

    画面最后切回到一片黑色,上面是用多种语言书写的白字和意识体们齐声的留言:我们永远爱你们。随后,屏幕上再次出现色彩,这次是每位意识体的祝福,他们在祝观众节日快乐,一年到头,各个国家的各种节日,但最后所有人都停在那句“新年快乐”。

    视频的结尾轮动播放着一段用各种语言书写的文字:我们永远爱你们,无关乎任何利益,仅作为国家本身,平等且永久地爱着每位公民。未来没有我们的每一个节日,都希望你们幸福快乐!向着未来前进吧!我坚强的、可爱的、勤劳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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