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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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爱在夜色深浓时独自观影，那些流淌的光影能暂时将他从自身抽离——别人的悲欢在幕布上放大又收束，反倒成了抚慰现实的良药。
拍电影亦是如此，一帧一帧地磨，把虚妄的故事熬出真切的温度。
片头音乐响起时，手机屏幕在沙发缝里悄悄亮了一瞬。
银幕上的光影在沉闷中流淌，沈天明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这缓慢的文艺片到底不合他的脾性，倦意如潮水般上涌，他终于伏在桌上沉入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兀的震动将他惊醒——是手机。
他急忙点亮屏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并非期待中的那个名字。
是杨超女发来的讯息。
这名字让他恍惚了片刻。
确实许久不曾联络了。
简单的问候之后，对方提及了他在社交网络上透露的新戏筹备。
沈天明握着手机，一个念头忽然清晰起来：她或许可以试试。
那姑娘身上有种未经雕琢的鲜明特质，若能以本色出现在故事里，说不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鲜活气息。
他指尖轻点，发出邀请。
“林老师别拿我开玩笑了。”
她的回复很快，字里行间透着自嘲，“我连唱歌跳舞都一团糟，哪会演戏呀。”
“我是认真的。”
沈天明回复道，“角色很适合你。
如果有意向，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如果……您不是开玩笑的话。”
她的文字停顿了片刻，“我愿意试试。
总要为自己寻条出路，我大概真的不适合舞台。”
沈天明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姑娘，话里话外净是谋生计的实在，反倒透出几分天真的可爱。
他看了眼时间，夜色尚早。
“现在方便出来走走吗？”
“好呀。
听说城西那座桥的夜景很美，我一直没机会去看。”
她附上了一个地址。
沈天明微微一怔。
定位显示，他们竟在同一座城市。
***
他没有特意准备，随意套了件外套便出了门。
走到桥边时，他原以为自己来得算早，却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倚在栏杆旁。
她举着手机，正专注地对着远处的灯火。
沈天明笑了笑，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恰在此时，她忽然转过身。
猝不及防地，她撞进他怀里。
手机从她手中滑脱，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沈天明眼疾手快，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它。
“吓成这样？”
他退开半步，将手机递还给她，语气里带着笑意，“我不过是没收拾就出来了，也不至于让你惊得丢了手机吧？这可太伤人了。”
杨超女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急忙摆了摆手道：“林老师您这样的长相，哪里需要修饰呢。
况且男生和女生终究是不同的，你们不必在妆容上费心思。”
沈天明指尖轻触自己的脸颊，笑了：“这话倒是没错。
有个词叫‘得天独厚’，用在这里正合适，你说是不是？”
杨超女抿着嘴笑，没有接话。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每次站在沈天明面前，心底总会漾开一阵没来由的局促，耳根也隐隐发热。
两人并肩倚在桥栏边，望着远处朦胧的天际线。
静默流淌了一会儿，沈天明转过身，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对了，你几时到这里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为你接风。
你这人别的不提，论起吃饭可是当仁不让。
不是常挂着一句话么，‘人是铁，饭是钢’。”
杨超女一听，顿时笑得弯了腰，脸颊晕开一片绯红。
寻常女孩总琢磨着如何穿戴得更夺目，她却总被各种美食牵着走，满心满眼都是哪家馆子味道好，哪样点心能管饱。
她有些自嘲地耸了耸肩：“我这样子，怕是做不成偶像的。
哪有偶像像我这般贪嘴？”
“此言差矣，”
沈天明摇头，“如今正流行‘率真’的路子，那些端着架子的反而不讨喜了。
我正是看中你这不拘小节的性情，才想着邀你来演这个角色。”
“可我哪会演戏呀，”
杨超女连连摆手，眼神却藏着跃跃欲试的光，“小时候班里排演节目，我就演过一棵树，还被老师说站得不够稳当。
电视剧……我怕是应付不来。”
她嘴上推拒着，心里却早已松动。
只是惯常怕自己做不好，平白给人添了乱。
“不必想那么多，自然流露便好。
你平时是什么模样，演出来就是什么模样。”
沈天明语气温和，带着鼓励，“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若没记错，你近来应当正好得空？”
杨超女抬手揉了揉额角。
确实，最近没什么行程，若能接下这部戏，挣些片酬，或许就能把老家那间总漏雨的瓦房修一修了。
父亲前几日还在电话里念叨呢。
“那……我就试试看吧，林老师。”
她终于松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好家里老屋需要翻修，我也能补贴些。”
沈天明闻言微微一怔。
这年头还听人说起“屋子漏水”
这样具体而微的烦恼，竟让他觉得有些久远。
这姑娘的实在，倒是丝毫未变。
“好，那就说定了。
等我这边统筹妥当，便带你去见见导演。”
杨超女点头，心底漫开一层浅浅的喜悦。
她如今没什么宏图大志，最大的念想不过是多赚些钱，能随心所欲地买下橱窗里那件看了好几次的连衣裙。
“麻烦您了，林老师。
真的……不会给您添麻烦吗？”
沈天明笑着摇头，示意她无需多虑。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两人不再多言，沿着粼粼的河岸，慢慢向前走去。
沈天明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似乎杨超女曾在某个闲聊的间隙提起过，她的偶像是那位活跃在荧屏上的赵肉丝。
这位女演员近来风评颇佳，人缘也旺，恰好也在沈天明为新戏遴选女主角的考量名单上。
若是能让这两位都对美食情有独钟的姑娘碰个面，或许能擦出意想不到的火花，甚至结成好友也未可知。
念头一转，沈天明越发觉得赵肉丝与杨超女在某种率真的气质上，确有几分神似。
“说起来，”
他侧过头，语调随意地提起，“我记得你挺爱看肉丝的剧？我跟她还算熟悉，要不找个时间，牵线让你们认识一下？一起喝点东西，聊聊天也好。
对了，你平时能喝一点么？”
杨超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酒量深浅她从未细究，但爽快喝酒的性子倒是有的；何况是与朋友——或许即将成为朋友的人——共饮，想来只会是趣事一桩。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几乎要雀跃起来，“我特别喜欢她的戏，要是能亲眼见到本人，我怕是要高兴得连着几晚都合不上眼了。”
她边说边不自觉地用鞋尖轻轻点着地面，仿佛那样便能按捺住胸腔里满溢的欢喜。
光是想象那番场景，一股甜滋滋的暖意就已漾满心间。
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未必有机会见到仰望的那个人，而她却能因着沈天明这层关系，如此轻易地触碰到那份遥远的光亮。
**正并肩沿着河岸漫步，沈天明感到挎包内传来一阵短促的颤动。
他伸手取出手机，屏幕上方果然跳出一条社交媒体的新消息提示。
心念电转间，一个预感倏然攫住了他——很可能是古丽娜那边有回音了。
他急忙滑动屏幕试图解锁，可指尖刚触到应用图标，整个屏幕骤然暗了下去，随即彻底归于沉寂。
“偏偏是这时候……”
沈天明对着黑屏的手机低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真会挑时间没电。”
杨超女瞧见他这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又瞥了眼他掌中毫无反应的手机，轻声问道：“是有急事要处理吗？没关系的，你先回去好了。
我本来就是随意走走，消磨些时间而已。”
沈天明顿觉有些过意不去。
虽説杨超女此行并非专程为他，但自己毕竟是这座城市的旧识，于情于理都该尽些地主之谊。
哪有陪客散步到半途便抽身离开的道理？更何况，他心里始终揣着那份东道主的隐约责任感。
“那怎么行，”
他摇摇头，“再陪你走一段吧。
其实也不是多么紧急的事，只是最近在为新戏物色演员，方才可能是其中一位给了我回复。”
杨超女似明非明地点了点头。
她自然好奇究竟是哪位女演员的讯息能让林老师瞬间如此振奋，可转念一想，这似乎已越过了寻常师生闲谈的边界，便又将疑问咽了回去。
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勾起了沈天明的好奇。
他本就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人，更看不惯别人将思绪闷在肚里。
“怎么？”
他放缓了脚步，看向她，“是不是有话想问我？直说无妨。”
杨超女抬手揉了揉额角。
她心里当然愿意答应，可自己与沈天明之间的交情远没到那一步——即便一起吃过几顿饭、单独走过几段路，也不意味着两人真能算得上推心置腹的朋友。
目光落在沈天明专注的侧脸上，她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拘谨。
连沈天明都这样坦然地开了口，她又何必再三犹豫？或许两人关系始终难以更进一步，正是因为她自己总是不肯先敞开那道门。
“其实也没什么，”
她将视线移向桥下流动的夜色，“就是有点好奇，究竟是哪位女明星能让你这么高兴？”
“原来是为这个。”
沈天明失笑，他还当是什么重要的事，“古丽娜，名字你应该听过吧？是不是很漂亮？”
杨超女在记忆里搜寻那张面孔。
虽然知道这个人，但或许是在圈子里待久了，见的 ** 太多，要清晰想起某张脸反而需要片刻工夫。
几秒沉默后，她终于从脑海深处打捞出对应的影像。
“是她啊，”
她恍然，“看来你偏好那种长相。
我也记得她——没什么架子，之前还看过新闻，她在好友婚礼上即兴跳了一支舞。”
沈天明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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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爱在夜色深浓时独自观影，那些流淌的光影能暂时将他从自身抽离——别人的悲欢在幕布上放大又收束，反倒成了抚慰现实的良药。
拍电影亦是如此，一帧一帧地磨，把虚妄的故事熬出真切的温度。
片头音乐响起时，手机屏幕在沙发缝里悄悄亮了一瞬。
银幕上的光影在沉闷中流淌，沈天明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这缓慢的文艺片到底不合他的脾性，倦意如潮水般上涌，他终于伏在桌上沉入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兀的震动将他惊醒——是手机。
他急忙点亮屏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并非期待中的那个名字。
是杨超女发来的讯息。
这名字让他恍惚了片刻。
确实许久不曾联络了。
简单的问候之后，对方提及了他在社交网络上透露的新戏筹备。
沈天明握着手机，一个念头忽然清晰起来：她或许可以试试。
那姑娘身上有种未经雕琢的鲜明特质，若能以本色出现在故事里，说不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鲜活气息。
他指尖轻点，发出邀请。
“林老师别拿我开玩笑了。”
她的回复很快，字里行间透着自嘲，“我连唱歌跳舞都一团糟，哪会演戏呀。”
“我是认真的。”
沈天明回复道，“角色很适合你。
如果有意向，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如果……您不是开玩笑的话。”
她的文字停顿了片刻，“我愿意试试。
总要为自己寻条出路，我大概真的不适合舞台。”
沈天明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姑娘，话里话外净是谋生计的实在，反倒透出几分天真的可爱。
他看了眼时间，夜色尚早。
“现在方便出来走走吗？”
“好呀。
听说城西那座桥的夜景很美，我一直没机会去看。”
她附上了一个地址。
沈天明微微一怔。
定位显示，他们竟在同一座城市。
***
他没有特意准备，随意套了件外套便出了门。
走到桥边时，他原以为自己来得算早，却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倚在栏杆旁。
她举着手机，正专注地对着远处的灯火。
沈天明笑了笑，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恰在此时，她忽然转过身。
猝不及防地，她撞进他怀里。
手机从她手中滑脱，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沈天明眼疾手快，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它。
“吓成这样？”
他退开半步，将手机递还给她，语气里带着笑意，“我不过是没收拾就出来了，也不至于让你惊得丢了手机吧？这可太伤人了。”
杨超女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急忙摆了摆手道：“林老师您这样的长相，哪里需要修饰呢。
况且男生和女生终究是不同的，你们不必在妆容上费心思。”
沈天明指尖轻触自己的脸颊，笑了：“这话倒是没错。
有个词叫‘得天独厚’，用在这里正合适，你说是不是？”
杨超女抿着嘴笑，没有接话。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每次站在沈天明面前，心底总会漾开一阵没来由的局促，耳根也隐隐发热。
两人并肩倚在桥栏边，望着远处朦胧的天际线。
静默流淌了一会儿，沈天明转过身，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对了，你几时到这里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为你接风。
你这人别的不提，论起吃饭可是当仁不让。
不是常挂着一句话么，‘人是铁，饭是钢’。”
杨超女一听，顿时笑得弯了腰，脸颊晕开一片绯红。
寻常女孩总琢磨着如何穿戴得更夺目，她却总被各种美食牵着走，满心满眼都是哪家馆子味道好，哪样点心能管饱。
她有些自嘲地耸了耸肩：“我这样子，怕是做不成偶像的。
哪有偶像像我这般贪嘴？”
“此言差矣，”
沈天明摇头，“如今正流行‘率真’的路子，那些端着架子的反而不讨喜了。
我正是看中你这不拘小节的性情，才想着邀你来演这个角色。”
“可我哪会演戏呀，”
杨超女连连摆手，眼神却藏着跃跃欲试的光，“小时候班里排演节目，我就演过一棵树，还被老师说站得不够稳当。
电视剧……我怕是应付不来。”
她嘴上推拒着，心里却早已松动。
只是惯常怕自己做不好，平白给人添了乱。
“不必想那么多，自然流露便好。
你平时是什么模样，演出来就是什么模样。”
沈天明语气温和，带着鼓励，“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若没记错，你近来应当正好得空？”
杨超女抬手揉了揉额角。
确实，最近没什么行程，若能接下这部戏，挣些片酬，或许就能把老家那间总漏雨的瓦房修一修了。
父亲前几日还在电话里念叨呢。
“那……我就试试看吧，林老师。”
她终于松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好家里老屋需要翻修，我也能补贴些。”
沈天明闻言微微一怔。
这年头还听人说起“屋子漏水”
这样具体而微的烦恼，竟让他觉得有些久远。
这姑娘的实在，倒是丝毫未变。
“好，那就说定了。
等我这边统筹妥当，便带你去见见导演。”
杨超女点头，心底漫开一层浅浅的喜悦。
她如今没什么宏图大志，最大的念想不过是多赚些钱，能随心所欲地买下橱窗里那件看了好几次的连衣裙。
“麻烦您了，林老师。
真的……不会给您添麻烦吗？”
沈天明笑着摇头，示意她无需多虑。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两人不再多言，沿着粼粼的河岸，慢慢向前走去。
沈天明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似乎杨超女曾在某个闲聊的间隙提起过，她的偶像是那位活跃在荧屏上的赵肉丝。
这位女演员近来风评颇佳，人缘也旺，恰好也在沈天明为新戏遴选女主角的考量名单上。
若是能让这两位都对美食情有独钟的姑娘碰个面，或许能擦出意想不到的火花，甚至结成好友也未可知。
念头一转，沈天明越发觉得赵肉丝与杨超女在某种率真的气质上，确有几分神似。
“说起来，”
他侧过头，语调随意地提起，“我记得你挺爱看肉丝的剧？我跟她还算熟悉，要不找个时间，牵线让你们认识一下？一起喝点东西，聊聊天也好。
对了，你平时能喝一点么？”
杨超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酒量深浅她从未细究，但爽快喝酒的性子倒是有的；何况是与朋友——或许即将成为朋友的人——共饮，想来只会是趣事一桩。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几乎要雀跃起来，“我特别喜欢她的戏，要是能亲眼见到本人，我怕是要高兴得连着几晚都合不上眼了。”
她边说边不自觉地用鞋尖轻轻点着地面，仿佛那样便能按捺住胸腔里满溢的欢喜。
光是想象那番场景，一股甜滋滋的暖意就已漾满心间。
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未必有机会见到仰望的那个人，而她却能因着沈天明这层关系，如此轻易地触碰到那份遥远的光亮。
**正并肩沿着河岸漫步，沈天明感到挎包内传来一阵短促的颤动。
他伸手取出手机，屏幕上方果然跳出一条社交媒体的新消息提示。
心念电转间，一个预感倏然攫住了他——很可能是古丽娜那边有回音了。
他急忙滑动屏幕试图解锁，可指尖刚触到应用图标，整个屏幕骤然暗了下去，随即彻底归于沉寂。
“偏偏是这时候……”
沈天明对着黑屏的手机低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真会挑时间没电。”
杨超女瞧见他这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又瞥了眼他掌中毫无反应的手机，轻声问道：“是有急事要处理吗？没关系的，你先回去好了。
我本来就是随意走走，消磨些时间而已。”
沈天明顿觉有些过意不去。
虽説杨超女此行并非专程为他，但自己毕竟是这座城市的旧识，于情于理都该尽些地主之谊。
哪有陪客散步到半途便抽身离开的道理？更何况，他心里始终揣着那份东道主的隐约责任感。
“那怎么行，”
他摇摇头，“再陪你走一段吧。
其实也不是多么紧急的事，只是最近在为新戏物色演员，方才可能是其中一位给了我回复。”
杨超女似明非明地点了点头。
她自然好奇究竟是哪位女演员的讯息能让林老师瞬间如此振奋，可转念一想，这似乎已越过了寻常师生闲谈的边界，便又将疑问咽了回去。
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勾起了沈天明的好奇。
他本就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人，更看不惯别人将思绪闷在肚里。
“怎么？”
他放缓了脚步，看向她，“是不是有话想问我？直说无妨。”
杨超女抬手揉了揉额角。
她心里当然愿意答应，可自己与沈天明之间的交情远没到那一步——即便一起吃过几顿饭、单独走过几段路，也不意味着两人真能算得上推心置腹的朋友。
目光落在沈天明专注的侧脸上，她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拘谨。
连沈天明都这样坦然地开了口，她又何必再三犹豫？或许两人关系始终难以更进一步，正是因为她自己总是不肯先敞开那道门。
“其实也没什么，”
她将视线移向桥下流动的夜色，“就是有点好奇，究竟是哪位女明星能让你这么高兴？”
“原来是为这个。”
沈天明失笑，他还当是什么重要的事，“古丽娜，名字你应该听过吧？是不是很漂亮？”
杨超女在记忆里搜寻那张面孔。
虽然知道这个人，但或许是在圈子里待久了，见的 ** 太多，要清晰想起某张脸反而需要片刻工夫。
几秒沉默后，她终于从脑海深处打捞出对应的影像。
“是她啊，”
她恍然，“看来你偏好那种长相。
我也记得她——没什么架子，之前还看过新闻，她在好友婚礼上即兴跳了一支舞。”
沈天明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