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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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车前，她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唯恐沈天明有半点闪失。
直到沈天明坐进驾驶座。
为保安全，除沈天明与林梓颖外，所有人都退到了道路外侧。
赵美虽知沈天明有些本事，仍忍不住低声质疑：
“他这么做，或许只是为了挽回颜面，让大伙儿心里好过些。”
“我其实并不赞成。”
“说实在的，我这人直来直去，有话就讲，各位别见怪。”
此刻便显出忠实支持者的重要。
陈中态度鲜明：
“我倒不这么看。
沈天明一定有他的打算。”
“关注他这么久，他是怎样的人，我比你们都清楚。”
“眼下多说无益，让事实说话吧——我信他。”
“我也信。”
一旁的杨蜜轻声接了一句。
上车前的沈天明与握紧方向盘后的他，仿佛判若两人。
指尖刚触及操控设备，一种久违的熟稔便贯穿全身。
他扫了一眼前方弯道，利落地检查所有仪表，系牢安全带。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连征战赛场多年的林梓颖都怔住了。
这分明是专业车手才有的习惯。
没有经年累月的练习，绝不可能如此自然。
沈天明戴上头盔，转向尚未回神的林梓颖：
“交给我吧。
真要出状况，不是还有你在旁边么？我先试一圈。”
“确实好久没碰车了。”
“但手感……应该还没丢。”
林梓颖恍惚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引擎低吼，沈天明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骤凝。
咻——
车身如电射出，快得连路旁的草叶都来不及摇曳。
风刚掠过，影子已远。
只留下一道残影撕开空气。
场边惊呼四起。
外行人看个热闹，真正的赛车手却深知其中分量。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这也太疯了……比我全盛时期还猛！”
“车里真是沈天明？这技术简直神了……从此是我唯一的偶像！”
“我没看错吧？这速度……怎么可能？！”
赵美怔在原地，半晌未能动弹。
那道残影仿佛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久久不散。
杨蜜起初紧攥的指节渐渐松开，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我早说过，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一旁的助理已经按捺不住，原地蹦跳起来。
——不，现在庆祝还太早。
方才的直道超车或许是侥幸，可眼前这个急弯呢？如此骇人的速度，即便是林梓颖亲自上手也未必敢全速通过，沈天明怎么可能……
林梓颖的眉头越蹙越紧。
她无意识地绞着双手，指甲深深陷进手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千万别出事。
弯道已至。
沈天明的视野里，赛道忽然化作无数流动的数据：弧度、坡度、摩擦系数、入弯与出弯的最佳切角……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右打半圈方向，轻点刹车，油门随即深踩——车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嘶鸣。
但这还不够稳妥。
先前的操作终究留有余地。
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从方向盘传递至全身。
或许可以……
他手腕猛然一拧。
在巨大的横向惯性下，整台车仿佛被无形之手抡起，狠狠甩向弯心。
糟了。
忘了这车是前驱——比后驱更难驾驭的漂移车型！
林梓颖猛地闭上眼睛。
按照这个失控的趋势，下一秒车辆必定会翻滚。
在这种速度下，生存已是奢望，更遑论完好无损。
场边的队员们同样面无人色，纷纷别过脸去。
“我的天！太帅了！这怎么可能！”
助理的尖叫声炸开。
众人迟疑地睁眼，待看清场中情景，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死亡之吻”
传说中仅有顶尖车手才敢尝试的极限技巧，就连林梓颖本人，也只在理论中推演过，从未真正实践。
她感到脊背窜上一阵战栗。
漂亮。
简直漂亮得令人窒息。
车门推开，沈天明迈步下车。
人群顷刻间涌上，唯独赵美仍钉在原地。
她嘴唇微微翕动，低语散在风里：“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我之前，竟敢和这样的人作对？”
林梓颖第一个走到他面前，眼中闪烁着近乎灼热的光。
“你什么时候，”
她声音很轻，却压不住那股震动，“学会了这个？”
“这一手漂亮，队里不少人都未必能做到你这程度。”
一句接一句的赞叹。
沈天明只是谦逊地弯了弯嘴角：“那么，现在我能留下了吗？”
“你把接下来要用的动作过一遍，我准备配合你，我们抓紧时间磨合……”
他简短布置下去。
事情很快迎刃而解，赛程也进入最后半小时。
王羽终于到了。
踏入赛场，看见林梓颖和赵美也在场边，他立刻换上十二分的殷勤，快步上前伸出手。
“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两位前辈。”
“真是荣幸！”
先前这两人对沈天明的态度尚有些模糊，差异并不分明；此刻对比却再鲜明不过。
面对王羽的热情，她们反应平淡，甚至带点疏离的审视，仿佛在辨认来人是谁。
“嗯，你好。”
“你好。”
王羽这通殷勤，全然贴在了冷壁上。
没换来半分热络。
随后众人各自散开。
助理本要留在沈天明身旁，提防王羽有什么动作，却被沈天明轻声劝走。
有些话，终究适合单独谈。
休息室里，两人相对坐下。
王羽早收起了先前的冷淡，话匣一开便滔滔不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聊了一阵，他话锋忽然转到火锅店上。
“对了，你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前些日子我去尝过。”
“味道是真绝。
要是能开分店，势头肯定更猛。”
“你最近……有这方面的打算吗？”
这话直指核心，恰恰戳中沈天明心中所想。
沈天明侧身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这人嗅觉倒是灵敏，确实聪明。
只可惜，他们之间这点交情，终究浮于表面。
既然对方想聊，他便顺着演下去。
沈天明顿时面露难色，叹了口气：“这年头生意难做啊。
合适的地方实在难找。”
“我托了不少关系，一直没碰上合意的。
你那边……有没有路子？”
“要是能帮上忙，条件随你开。
不瞒你说，为这事我最近愁得睡不着。”
他絮絮说着，话语里浸透苦恼。
这正是沈天明要留给王羽的印象：足够犹豫，足够示弱，足够像一头藏起爪牙、佯装笨拙的兽。
只有赢得毫无保留的信任，计划才算真正铺开了路。
王羽几乎没费什么思量，喜色便从眉梢漫了上来。
起初还兜着圈子说话，没几句便把话题稳稳引到了自己手中那些地块上。
“兄弟若是有意向，我倒正巧握着几处不错的位置。”
王羽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种推心置腹的恳切，“你帮了我这样大的忙，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不如我们拟个协议，你来看看地方——合作一把，你觉得如何？”
沈天明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若是一切都照王羽的剧本顺顺当当地演下去，他便不是沈天明了。
瞧对方那掩不住的畅快模样，沈天明心底浮起一丝戏谑的念头。
他脸上适时堆起更深重的愁容，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收住，只剩一声欲言又止的叹息悬在半空，像颗精心投下的石子，只为搅乱一池心绪。
王羽果然乱了方寸。
他几乎要在心里骂出声——这人在犹豫什么？分明是送上嘴边的肥肉，竟还要推开不成？越想越觉得恼火，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可面上他仍挤着笑，语气放得轻缓：“兄弟，你刚才想说什么？”
沈天明抓住这空隙，苦水顿时决了堤。
“不瞒你说，近来资金周转实在艰难，我纵使有心也无力承接啊。”
他摇了摇头，神色疲惫，“即便你按市价算，眼下我也拿不出这些数目。
更何况听你话里的意思，手头远不止一两处地块……做生意讲究互惠，我岂能让你吃亏？只恨这时机实在不巧。”
他说得恳切，渐渐竟像真正敞开了心扉，将这几日的窘迫与周折细细倒了出来，言辞真切，连王羽听着都不由动容了片刻，只觉得人人皆在生活的浪里颠簸，确是不易。
沈天明适时收住话音，沉默下来，只静静望着对方。
王羽心底那丝同情还未漫开，便被更清晰的算计压了下去——若照此说，自己岂非要做一笔亏本的买卖？这简直像是从他身上活活剜肉。
他早就盘算过，那些地留着往后只会更值钱，此刻让给沈天明已是让步，若还要再压价……
他在心里反复掂量。
似乎哪里不对，可对方的话又句句在理。
正踌躇间，沈天明瞥了眼时间——离节目开播只剩一刻钟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悄然转换了话锋。
沈天明抬手看了看腕表，提议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出去吧。”
这个理由正当得无可挑剔，他又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后再说。”
“我明白你的心意。”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的疏离，“但有些事，强求不来。”
“你且静下心来准备。”
沈天明说着已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我去外头看看进展。”
他走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下半分回旋的余地。
独处的房间里，王羽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底掠过一丝决断的光。
既然此路不通，那便换条道走。
老话说得没错，欲有所得，必先敢舍。
不掷出诱饵，怎能引得猎物上钩？
如今的一切，终究只是唇齿间的空谈，远不足以将沈天明牢牢绑在自己的阵营。
更棘手的，是那个变数——张博君。
倘若此人趁虚而入，将沈天明拉拢过去，那便是满盘皆输。
吃亏？他早已在吃亏的路上走了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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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车前，她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唯恐沈天明有半点闪失。
直到沈天明坐进驾驶座。
为保安全，除沈天明与林梓颖外，所有人都退到了道路外侧。
赵美虽知沈天明有些本事，仍忍不住低声质疑：
“他这么做，或许只是为了挽回颜面，让大伙儿心里好过些。”
“我其实并不赞成。”
“说实在的，我这人直来直去，有话就讲，各位别见怪。”
此刻便显出忠实支持者的重要。
陈中态度鲜明：
“我倒不这么看。
沈天明一定有他的打算。”
“关注他这么久，他是怎样的人，我比你们都清楚。”
“眼下多说无益，让事实说话吧——我信他。”
“我也信。”
一旁的杨蜜轻声接了一句。
上车前的沈天明与握紧方向盘后的他，仿佛判若两人。
指尖刚触及操控设备，一种久违的熟稔便贯穿全身。
他扫了一眼前方弯道，利落地检查所有仪表，系牢安全带。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连征战赛场多年的林梓颖都怔住了。
这分明是专业车手才有的习惯。
没有经年累月的练习，绝不可能如此自然。
沈天明戴上头盔，转向尚未回神的林梓颖：
“交给我吧。
真要出状况，不是还有你在旁边么？我先试一圈。”
“确实好久没碰车了。”
“但手感……应该还没丢。”
林梓颖恍惚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引擎低吼，沈天明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骤凝。
咻——
车身如电射出，快得连路旁的草叶都来不及摇曳。
风刚掠过，影子已远。
只留下一道残影撕开空气。
场边惊呼四起。
外行人看个热闹，真正的赛车手却深知其中分量。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这也太疯了……比我全盛时期还猛！”
“车里真是沈天明？这技术简直神了……从此是我唯一的偶像！”
“我没看错吧？这速度……怎么可能？！”
赵美怔在原地，半晌未能动弹。
那道残影仿佛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久久不散。
杨蜜起初紧攥的指节渐渐松开，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我早说过，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一旁的助理已经按捺不住，原地蹦跳起来。
——不，现在庆祝还太早。
方才的直道超车或许是侥幸，可眼前这个急弯呢？如此骇人的速度，即便是林梓颖亲自上手也未必敢全速通过，沈天明怎么可能……
林梓颖的眉头越蹙越紧。
她无意识地绞着双手，指甲深深陷进手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千万别出事。
弯道已至。
沈天明的视野里，赛道忽然化作无数流动的数据：弧度、坡度、摩擦系数、入弯与出弯的最佳切角……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右打半圈方向，轻点刹车，油门随即深踩——车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嘶鸣。
但这还不够稳妥。
先前的操作终究留有余地。
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从方向盘传递至全身。
或许可以……
他手腕猛然一拧。
在巨大的横向惯性下，整台车仿佛被无形之手抡起，狠狠甩向弯心。
糟了。
忘了这车是前驱——比后驱更难驾驭的漂移车型！
林梓颖猛地闭上眼睛。
按照这个失控的趋势，下一秒车辆必定会翻滚。
在这种速度下，生存已是奢望，更遑论完好无损。
场边的队员们同样面无人色，纷纷别过脸去。
“我的天！太帅了！这怎么可能！”
助理的尖叫声炸开。
众人迟疑地睁眼，待看清场中情景，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死亡之吻”
传说中仅有顶尖车手才敢尝试的极限技巧，就连林梓颖本人，也只在理论中推演过，从未真正实践。
她感到脊背窜上一阵战栗。
漂亮。
简直漂亮得令人窒息。
车门推开，沈天明迈步下车。
人群顷刻间涌上，唯独赵美仍钉在原地。
她嘴唇微微翕动，低语散在风里：“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我之前，竟敢和这样的人作对？”
林梓颖第一个走到他面前，眼中闪烁着近乎灼热的光。
“你什么时候，”
她声音很轻，却压不住那股震动，“学会了这个？”
“这一手漂亮，队里不少人都未必能做到你这程度。”
一句接一句的赞叹。
沈天明只是谦逊地弯了弯嘴角：“那么，现在我能留下了吗？”
“你把接下来要用的动作过一遍，我准备配合你，我们抓紧时间磨合……”
他简短布置下去。
事情很快迎刃而解，赛程也进入最后半小时。
王羽终于到了。
踏入赛场，看见林梓颖和赵美也在场边，他立刻换上十二分的殷勤，快步上前伸出手。
“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两位前辈。”
“真是荣幸！”
先前这两人对沈天明的态度尚有些模糊，差异并不分明；此刻对比却再鲜明不过。
面对王羽的热情，她们反应平淡，甚至带点疏离的审视，仿佛在辨认来人是谁。
“嗯，你好。”
“你好。”
王羽这通殷勤，全然贴在了冷壁上。
没换来半分热络。
随后众人各自散开。
助理本要留在沈天明身旁，提防王羽有什么动作，却被沈天明轻声劝走。
有些话，终究适合单独谈。
休息室里，两人相对坐下。
王羽早收起了先前的冷淡，话匣一开便滔滔不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聊了一阵，他话锋忽然转到火锅店上。
“对了，你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前些日子我去尝过。”
“味道是真绝。
要是能开分店，势头肯定更猛。”
“你最近……有这方面的打算吗？”
这话直指核心，恰恰戳中沈天明心中所想。
沈天明侧身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这人嗅觉倒是灵敏，确实聪明。
只可惜，他们之间这点交情，终究浮于表面。
既然对方想聊，他便顺着演下去。
沈天明顿时面露难色，叹了口气：“这年头生意难做啊。
合适的地方实在难找。”
“我托了不少关系，一直没碰上合意的。
你那边……有没有路子？”
“要是能帮上忙，条件随你开。
不瞒你说，为这事我最近愁得睡不着。”
他絮絮说着，话语里浸透苦恼。
这正是沈天明要留给王羽的印象：足够犹豫，足够示弱，足够像一头藏起爪牙、佯装笨拙的兽。
只有赢得毫无保留的信任，计划才算真正铺开了路。
王羽几乎没费什么思量，喜色便从眉梢漫了上来。
起初还兜着圈子说话，没几句便把话题稳稳引到了自己手中那些地块上。
“兄弟若是有意向，我倒正巧握着几处不错的位置。”
王羽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种推心置腹的恳切，“你帮了我这样大的忙，怎么说也是自己人。
不如我们拟个协议，你来看看地方——合作一把，你觉得如何？”
沈天明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若是一切都照王羽的剧本顺顺当当地演下去，他便不是沈天明了。
瞧对方那掩不住的畅快模样，沈天明心底浮起一丝戏谑的念头。
他脸上适时堆起更深重的愁容，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收住，只剩一声欲言又止的叹息悬在半空，像颗精心投下的石子，只为搅乱一池心绪。
王羽果然乱了方寸。
他几乎要在心里骂出声——这人在犹豫什么？分明是送上嘴边的肥肉，竟还要推开不成？越想越觉得恼火，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可面上他仍挤着笑，语气放得轻缓：“兄弟，你刚才想说什么？”
沈天明抓住这空隙，苦水顿时决了堤。
“不瞒你说，近来资金周转实在艰难，我纵使有心也无力承接啊。”
他摇了摇头，神色疲惫，“即便你按市价算，眼下我也拿不出这些数目。
更何况听你话里的意思，手头远不止一两处地块……做生意讲究互惠，我岂能让你吃亏？只恨这时机实在不巧。”
他说得恳切，渐渐竟像真正敞开了心扉，将这几日的窘迫与周折细细倒了出来，言辞真切，连王羽听着都不由动容了片刻，只觉得人人皆在生活的浪里颠簸，确是不易。
沈天明适时收住话音，沉默下来，只静静望着对方。
王羽心底那丝同情还未漫开，便被更清晰的算计压了下去——若照此说，自己岂非要做一笔亏本的买卖？这简直像是从他身上活活剜肉。
他早就盘算过，那些地留着往后只会更值钱，此刻让给沈天明已是让步，若还要再压价……
他在心里反复掂量。
似乎哪里不对，可对方的话又句句在理。
正踌躇间，沈天明瞥了眼时间——离节目开播只剩一刻钟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悄然转换了话锋。
沈天明抬手看了看腕表，提议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出去吧。”
这个理由正当得无可挑剔，他又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后再说。”
“我明白你的心意。”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的疏离，“但有些事，强求不来。”
“你且静下心来准备。”
沈天明说着已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我去外头看看进展。”
他走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下半分回旋的余地。
独处的房间里，王羽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底掠过一丝决断的光。
既然此路不通，那便换条道走。
老话说得没错，欲有所得，必先敢舍。
不掷出诱饵，怎能引得猎物上钩？
如今的一切，终究只是唇齿间的空谈，远不足以将沈天明牢牢绑在自己的阵营。
更棘手的，是那个变数——张博君。
倘若此人趁虚而入，将沈天明拉拢过去，那便是满盘皆输。
吃亏？他早已在吃亏的路上走了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