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案9 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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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城东。
这场雨依然没有停，雷声轰鸣，正如工业区不停运转的机器，压抑着，剥削着，流水线上的人们每一张都被生活磋磨得麻木不仁。
程曦光一行人到达其中一个大型工厂时，还在上班时间。
重型机床碰撞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砸在心上。
几千亩的厂区，看不到一个人影。
此时此刻，他们都在工位上，每一颗螺丝钉，都在尽着自己的职责。
没人敢懈怠，生怕因为自己这颗螺丝钉断了就导致整条流水线从此不会运转。
更害怕自己轻而易举就被替代，所以拼了命的内卷，按照制度规则，无声无息地燃烧着自己。
“好压抑啊！”
才进去走了一会儿，林夕就皱着眉，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死感。
“是啊。”七月也有相同的感受，“这里的氛围怎么让人感觉心里发堵呢？”
胡梦左右扫视了眼，她倒是没什么感觉，这就和她平时在学校差不多。
“怎么样？有异常吗？”
程曦光见不到人，也没在厂区看到有任何异兽的踪迹，只好仰着头将问题抛给沈砚之。
他摇摇头，这么大厂区里，死气沉沉是真得，但是确实没有感受到异兽气息。
“那可能是因为资本家的剥削，比异兽还让人窒息吧。”
程曦光讽刺了句，惹得几人脸上都不禁笑出了声。
林夕与她不熟，听她这样说话，连看向她：“你好有意思。”
“是吗？”
程曦光浑然不觉，沈砚之倒是毫不见外地替她点点头。
林夕又问：“你的眼睛，真得能见到那些玩意儿吗？”
“嗯，从小就能。”
“好酷！”
林夕不惜夸赞，这句话七月和胡梦也深表赞同。
“酷、吗？”
程曦光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有见诡的能力，也太低等了，要是她能像沈砚之那样，一把长缨枪，哼哧夸擦就能把异兽打散，那才叫酷呢！
“真得！我们也想有这样的能力。”
林夕说话的语速很快，但没有让人感觉她是个急躁的人，相反，会因为她如此快速的表达，觉得她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颇有一种真诚的爽朗。
程曦光很喜欢这样的性格：“你好可爱！”
“哈哈，谢谢。”
林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我说的是真得，我们要是也能看见异兽，现在就能把对方摁在地上打！”
“没错！曦光姐姐，我其实很早就羡慕你有这样的能力了！”七月也跟着说，“是吧，胡梦？”
胡梦被突然点名，害羞地点头。
“其实我还羡慕你这身武术呢！”程曦光也真诚表达，“要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就不用担心什么鬼怪异类了！”
“那是自然。”
“不过现在，咱们队伍里有诡神，我能看见异类，林夕你身手好，七月你和胡梦就在后面补枪，咱们好好配合，不用担心!”
几人一面往厂区办公室走，一面聊着，等到了前台，众人便歇了话头。
当务之急，是得让这些厂子先一个个有防范意识。
那些新闻播放了很久，可工厂依然没有放假，似乎没人把这个当回事。
工人们不想失去工资，而管理层更不想耽误工期。
程曦光走向行政处：“你好，我找你们负责人。”
行政处接待是个中年男人，看到几位来人，尤其是每个女生身后都背着枪，立即戒备十足：“你们干嘛的？”
“我们……”
程曦光刚要解释吗，就见他伸手打住，掏出手机立即给保安处打电话。
接通后，他朝着电话吼了声：“谁让你把陌生人放进来的？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才慢慢把他的火压下来。
程曦光冷眼看着他，等他挂完电话，才上前又问了句。
“我们能见你们负责人吗？”
没想到那中年男人更警惕了些：“你们哪个单位的，要见我们负责人做什么？有没有相关证件？”
眼神扫过几个女生背后背着的家伙，又看向那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程曦光现在哪还有什么证件，她便如实告知：“官方媒体发的视频你看过了没？”
“什么视频？”
这就是没看。
程曦光立即道：“我是龙城警司的侦探程曦光，现在异兽入侵龙城，抓紧让所有人防备起来。”
“你说是，就是啊。”那男人不依不饶，“要是你骗人呢？”
“骗不骗人的，拿出视频一看便知，咋那么多废话呢？”
林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朝着程曦光叽里咕噜吐槽了一大堆，
“曦光姐，他们这么多人不怕死，就让他们继续开下去，最好让那些异兽把这些人都给入侵了，还省得这些人类这么累呢！”
话糙理不糙，程曦光差点被逗笑。
她立即跟着道：“也是，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走，咱们去下一家。”
说完，拉着林夕抬脚就要离开。
七月和胡梦自然不用说，程曦光做啥，她们自然秒跟。
沈砚之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上去。
走在最前头的程曦光，嘴里默数着“三、二、一……”
“等一下！”
这一招，程曦光屡试不爽。
人类总是这样，越是捧着上前的食物，越不敢尝试，可当你要把食物撤盘，饥饿感便在这一刻涌上来。
她没有立即回头，那位中年大哥倒是自己追了上来，“等等，你们说的是真得吗？”
“先看视频。”
林夕没好气地指着他手里的手机。
他这才打开来，搜到官媒的视频号，点开一看，连发了好几条全都是与异类相关的内容。
“异兽……”
他重复了声，心下有了思虑，“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得先将这件事汇报给老板，老板这些日子都不来工厂。”
“没问题。”
程曦光停在远处，等对方给老板打电话。
“嘟、嘟、嘟……”
没有人接，中年大哥投来不好意思的干笑：“我再打一个，可能老板在忙。”
事态严重，他立即又打过去。
还是没接。
在程曦光的目光里，那位大哥继续按下拨号键。
彩铃响了好一阵子，这次的电话终于被接通。
窸窣声响，里面传来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干嘛？”
“老板，有几位警司来的人，说咱们龙城被异兽入侵了，让我……”
电话里的人大概是没拿稳手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大哥也差点没拿稳，他刚要继续说下去，就听电话里更加不耐烦的声音吼过来。
“什么异兽不异兽的？工厂这个月产量做出来了吗？马大海，你是做行政的，不是做刑侦的！”
龙城，城东。
这场雨依然没有停，雷声轰鸣，正如工业区不停运转的机器，压抑着，剥削着，流水线上的人们每一张都被生活磋磨得麻木不仁。
程曦光一行人到达其中一个大型工厂时，还在上班时间。
重型机床碰撞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砸在心上。
几千亩的厂区，看不到一个人影。
此时此刻，他们都在工位上，每一颗螺丝钉，都在尽着自己的职责。
没人敢懈怠，生怕因为自己这颗螺丝钉断了就导致整条流水线从此不会运转。
更害怕自己轻而易举就被替代，所以拼了命的内卷，按照制度规则，无声无息地燃烧着自己。
“好压抑啊！”
才进去走了一会儿，林夕就皱着眉，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死感。
“是啊。”七月也有相同的感受，“这里的氛围怎么让人感觉心里发堵呢？”
胡梦左右扫视了眼，她倒是没什么感觉，这就和她平时在学校差不多。
“怎么样？有异常吗？”
程曦光见不到人，也没在厂区看到有任何异兽的踪迹，只好仰着头将问题抛给沈砚之。
他摇摇头，这么大厂区里，死气沉沉是真得，但是确实没有感受到异兽气息。
“那可能是因为资本家的剥削，比异兽还让人窒息吧。”
程曦光讽刺了句，惹得几人脸上都不禁笑出了声。
林夕与她不熟，听她这样说话，连看向她：“你好有意思。”
“是吗？”
程曦光浑然不觉，沈砚之倒是毫不见外地替她点点头。
林夕又问：“你的眼睛，真得能见到那些玩意儿吗？”
“嗯，从小就能。”
“好酷！”
林夕不惜夸赞，这句话七月和胡梦也深表赞同。
“酷、吗？”
程曦光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有见诡的能力，也太低等了，要是她能像沈砚之那样，一把长缨枪，哼哧夸擦就能把异兽打散，那才叫酷呢！
“真得！我们也想有这样的能力。”
林夕说话的语速很快，但没有让人感觉她是个急躁的人，相反，会因为她如此快速的表达，觉得她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颇有一种真诚的爽朗。
程曦光很喜欢这样的性格：“你好可爱！”
“哈哈，谢谢。”
林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我说的是真得，我们要是也能看见异兽，现在就能把对方摁在地上打！”
“没错！曦光姐姐，我其实很早就羡慕你有这样的能力了！”七月也跟着说，“是吧，胡梦？”
胡梦被突然点名，害羞地点头。
“其实我还羡慕你这身武术呢！”程曦光也真诚表达，“要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上天入地的本事，就不用担心什么鬼怪异类了！”
“那是自然。”
“不过现在，咱们队伍里有诡神，我能看见异类，林夕你身手好，七月你和胡梦就在后面补枪，咱们好好配合，不用担心!”
几人一面往厂区办公室走，一面聊着，等到了前台，众人便歇了话头。
当务之急，是得让这些厂子先一个个有防范意识。
那些新闻播放了很久，可工厂依然没有放假，似乎没人把这个当回事。
工人们不想失去工资，而管理层更不想耽误工期。
程曦光走向行政处：“你好，我找你们负责人。”
行政处接待是个中年男人，看到几位来人，尤其是每个女生身后都背着枪，立即戒备十足：“你们干嘛的？”
“我们……”
程曦光刚要解释吗，就见他伸手打住，掏出手机立即给保安处打电话。
接通后，他朝着电话吼了声：“谁让你把陌生人放进来的？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才慢慢把他的火压下来。
程曦光冷眼看着他，等他挂完电话，才上前又问了句。
“我们能见你们负责人吗？”
没想到那中年男人更警惕了些：“你们哪个单位的，要见我们负责人做什么？有没有相关证件？”
眼神扫过几个女生背后背着的家伙，又看向那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程曦光现在哪还有什么证件，她便如实告知：“官方媒体发的视频你看过了没？”
“什么视频？”
这就是没看。
程曦光立即道：“我是龙城警司的侦探程曦光，现在异兽入侵龙城，抓紧让所有人防备起来。”
“你说是，就是啊。”那男人不依不饶，“要是你骗人呢？”
“骗不骗人的，拿出视频一看便知，咋那么多废话呢？”
林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朝着程曦光叽里咕噜吐槽了一大堆，
“曦光姐，他们这么多人不怕死，就让他们继续开下去，最好让那些异兽把这些人都给入侵了，还省得这些人类这么累呢！”
话糙理不糙，程曦光差点被逗笑。
她立即跟着道：“也是，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走，咱们去下一家。”
说完，拉着林夕抬脚就要离开。
七月和胡梦自然不用说，程曦光做啥，她们自然秒跟。
沈砚之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上去。
走在最前头的程曦光，嘴里默数着“三、二、一……”
“等一下！”
这一招，程曦光屡试不爽。
人类总是这样，越是捧着上前的食物，越不敢尝试，可当你要把食物撤盘，饥饿感便在这一刻涌上来。
她没有立即回头，那位中年大哥倒是自己追了上来，“等等，你们说的是真得吗？”
“先看视频。”
林夕没好气地指着他手里的手机。
他这才打开来，搜到官媒的视频号，点开一看，连发了好几条全都是与异类相关的内容。
“异兽……”
他重复了声，心下有了思虑，“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得先将这件事汇报给老板，老板这些日子都不来工厂。”
“没问题。”
程曦光停在远处，等对方给老板打电话。
“嘟、嘟、嘟……”
没有人接，中年大哥投来不好意思的干笑：“我再打一个，可能老板在忙。”
事态严重，他立即又打过去。
还是没接。
在程曦光的目光里，那位大哥继续按下拨号键。
彩铃响了好一阵子，这次的电话终于被接通。
窸窣声响，里面传来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干嘛？”
“老板，有几位警司来的人，说咱们龙城被异兽入侵了，让我……”
电话里的人大概是没拿稳手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大哥也差点没拿稳，他刚要继续说下去，就听电话里更加不耐烦的声音吼过来。
“什么异兽不异兽的？工厂这个月产量做出来了吗？马大海，你是做行政的，不是做刑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