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他们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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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西点开那份文件，页面展开，第一行就是项目说明。
【项目代号：锚点计划。】
【研究目的：通过稳定血脉锚点，完成异种幼体的跨种族基因嵌合，培育具备兽人血脉特征、可接受能量场指令的新型个体。】
克瑞斯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兽人血脉特征”几个字上。
“继续。”他说。
特雷西往下滑。
实验记录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第三十一批次：植入狼族基因片段，幼体孵化后出现肢体异化，七十二小时后死亡。】
【第四十六批次：植入鹰族基因片段，幼体存活十三天，能量同步失败。】
【第五十九批次：植入蛇族基因片段，幼体出现自主意识，拒绝执行停止指令，已销毁。】
再往下，是失败原因汇总。
【普通兽人血脉无法提供稳定锚点，纯血基因可提高存活率，但无法跨越种族屏障，若要完成稳定嵌合，需要具备全种族适配性的特殊血脉。】
文件到这里空了一行。
下一行被人为加粗。
【目标血脉：奇迹血脉。】
目标下面附着一份名单。
名单里有几十种兽人血脉，按纯度和适配性排列，金龙族、海妖族、白虎族、黑狼族，全都被单独标注出来。
每个族群后面都有采集状态，有的是“已获取少量基因片段”，有的是“待采集”，还有几栏被人为锁住，只看得见编号。
克瑞斯在白虎族那一栏后面，看到了一行备注。
【莱斯利家幼崽血脉纯度符合预期，暂不具备接触条件。】
再往下，是海妖族。
【安德森家幼崽适配性良好，需等待母体确认。】
特雷西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普安斯查过他们。
不只是陆柚，连三个幼崽的资料也在他的名单里。
克瑞斯继续往下滑，最底部是一份单独建立的档案，标题只有两个字。
【陆柚。】
档案里没有照片，只有一串血脉波动记录。
最早的采集时间，是陆柚在圣兰斯特学院做血统检测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从陆柚被确认是奇迹血脉开始，这份数据就已经流到了普安斯手里。
特雷西的脸色微微变了。
克瑞斯俯身看着屏幕，呼吸停了一拍。
文件后面还有一份物资申请表，申请日期在半年前。
申请内容包括高等级血脉稳定剂、雌性基因保护舱、活体血脉采样设备，以及一间可以隔绝血脉波动的深层实验室。
审批人一栏，签着普安斯的名字。
备注只有一句话。
【找到她。】
克瑞斯的手按在桌沿上，指尖一点点收紧。
普安斯早就知道陆柚的存在。
他甚至已经为陆柚准备好了实验设备。
特雷西没有停，他继续复制文件，又打开旁边的培养舱分布图。
大厅最深处被单独标成了一个区域，编号是m-01。
那间舱室现在是空的。
备注栏里写着：奇迹血脉载体预留。
“走。”克瑞斯转身。
特雷西拔下存储器：“再等三十秒，文件还没传完。”
“我说，走。”
克瑞斯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已经没有了温度。
特雷西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普安斯一直在找陆柚，那他们今天主动走进普斯特研究所，就成了自投罗网。
存储进度跳到百分之九十八。
终端忽然黑了一下。
紧接着，大厅顶部的广播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m-01载体已进入研究所。】
【深层实验室准备接收。】
克瑞斯猛地抬头。
大厅侧面的监控屏自动亮起，画面里出现了西翼客房区的走廊。
陆柚站在两名保安中间。
她身上的伪装还在，头发颜色、五官轮廓都和白天一样，可她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副能量束缚环。
普安斯走在她侧前方。
白大褂，细框眼镜，步伐和白天一样从容。
克瑞斯往前迈了一步。
特雷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拽到培养舱后面：“现在出去，我们三个都走不了。”
克瑞斯盯着监控屏，眼眶边缘泛起一层薄红，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没有挣开。
只是那只按在培养舱边缘的手，已经用力到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
*
半个小时前。
陆柚坐在房间里，等克瑞斯和特雷西的第一次消息。
桌上的备用终端震了一下。
安全。
她把终端放回桌面，起身走到窗边。
庭院里没有人，围墙上的监控按照固定频率转动，看不出异常。
房门在这时被敲响。
三下。
不重，也不急，陆柚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她没有开门，隔着门板问：“谁？”
门外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普安斯的声音：“安妮阁下，睡了吗？”
陆柚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备用终端扣进掌心，拇指搭在紧急联络键上，才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普安斯。
他身后还有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赫斯特站在更远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博士这么晚过来，有事？”陆柚问。
普安斯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那眼神和白天不一样。
白天他至少还会遮掩，现在连遮掩都省了。
那双眼睛亮得过分，像长时间处在黑暗里的人，终于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想，我们之间就不用继续浪费时间了。”普安斯说。
他往前走了半步，停在门槛外。
“陆柚阁下。”
这四个字落下来，陆柚握着终端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有后退。
“博士认错人了。”她说，“我是安妮。”
普安斯嘴角动了动，笑了一声。
“伪装得很成功。”他说，“脸型、发色、虹膜，甚至连走路习惯都调整过。若不是研究所的门框里装着血脉感应器，我也不敢这么早确认。”
陆柚抬眼看他。
“白天你经过第三观察室时，那只异种的呼吸频率从四秒一次变成了两秒一次。你靠近第五间的时候，那只成年个体背脊上的纹路亮了十七秒。”普安斯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异种对外来血脉很迟钝，只有一样东西能让它们同时产生趋近反应。”
他没有给陆柚接话的机会。
“奇迹血脉。”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陆柚按下手里的紧急联络键。
终端没有任何反应。
屏幕右上角代表信号的标识，已经变成了灰色。
普安斯看见了她的动作，语气温和：“客房区的通讯在半个小时前就被切断了你不用试，他们收不到。”
特雷西点开那份文件，页面展开，第一行就是项目说明。
【项目代号：锚点计划。】
【研究目的：通过稳定血脉锚点，完成异种幼体的跨种族基因嵌合，培育具备兽人血脉特征、可接受能量场指令的新型个体。】
克瑞斯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兽人血脉特征”几个字上。
“继续。”他说。
特雷西往下滑。
实验记录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第三十一批次：植入狼族基因片段，幼体孵化后出现肢体异化，七十二小时后死亡。】
【第四十六批次：植入鹰族基因片段，幼体存活十三天，能量同步失败。】
【第五十九批次：植入蛇族基因片段，幼体出现自主意识，拒绝执行停止指令，已销毁。】
再往下，是失败原因汇总。
【普通兽人血脉无法提供稳定锚点，纯血基因可提高存活率，但无法跨越种族屏障，若要完成稳定嵌合，需要具备全种族适配性的特殊血脉。】
文件到这里空了一行。
下一行被人为加粗。
【目标血脉：奇迹血脉。】
目标下面附着一份名单。
名单里有几十种兽人血脉，按纯度和适配性排列，金龙族、海妖族、白虎族、黑狼族，全都被单独标注出来。
每个族群后面都有采集状态，有的是“已获取少量基因片段”，有的是“待采集”，还有几栏被人为锁住，只看得见编号。
克瑞斯在白虎族那一栏后面，看到了一行备注。
【莱斯利家幼崽血脉纯度符合预期，暂不具备接触条件。】
再往下，是海妖族。
【安德森家幼崽适配性良好，需等待母体确认。】
特雷西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普安斯查过他们。
不只是陆柚，连三个幼崽的资料也在他的名单里。
克瑞斯继续往下滑，最底部是一份单独建立的档案，标题只有两个字。
【陆柚。】
档案里没有照片，只有一串血脉波动记录。
最早的采集时间，是陆柚在圣兰斯特学院做血统检测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从陆柚被确认是奇迹血脉开始，这份数据就已经流到了普安斯手里。
特雷西的脸色微微变了。
克瑞斯俯身看着屏幕，呼吸停了一拍。
文件后面还有一份物资申请表，申请日期在半年前。
申请内容包括高等级血脉稳定剂、雌性基因保护舱、活体血脉采样设备，以及一间可以隔绝血脉波动的深层实验室。
审批人一栏，签着普安斯的名字。
备注只有一句话。
【找到她。】
克瑞斯的手按在桌沿上，指尖一点点收紧。
普安斯早就知道陆柚的存在。
他甚至已经为陆柚准备好了实验设备。
特雷西没有停，他继续复制文件，又打开旁边的培养舱分布图。
大厅最深处被单独标成了一个区域，编号是m-01。
那间舱室现在是空的。
备注栏里写着：奇迹血脉载体预留。
“走。”克瑞斯转身。
特雷西拔下存储器：“再等三十秒，文件还没传完。”
“我说，走。”
克瑞斯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已经没有了温度。
特雷西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普安斯一直在找陆柚，那他们今天主动走进普斯特研究所，就成了自投罗网。
存储进度跳到百分之九十八。
终端忽然黑了一下。
紧接着，大厅顶部的广播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m-01载体已进入研究所。】
【深层实验室准备接收。】
克瑞斯猛地抬头。
大厅侧面的监控屏自动亮起，画面里出现了西翼客房区的走廊。
陆柚站在两名保安中间。
她身上的伪装还在，头发颜色、五官轮廓都和白天一样，可她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副能量束缚环。
普安斯走在她侧前方。
白大褂，细框眼镜，步伐和白天一样从容。
克瑞斯往前迈了一步。
特雷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拽到培养舱后面：“现在出去，我们三个都走不了。”
克瑞斯盯着监控屏，眼眶边缘泛起一层薄红，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没有挣开。
只是那只按在培养舱边缘的手，已经用力到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
*
半个小时前。
陆柚坐在房间里，等克瑞斯和特雷西的第一次消息。
桌上的备用终端震了一下。
安全。
她把终端放回桌面，起身走到窗边。
庭院里没有人，围墙上的监控按照固定频率转动，看不出异常。
房门在这时被敲响。
三下。
不重，也不急，陆柚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她没有开门，隔着门板问：“谁？”
门外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普安斯的声音：“安妮阁下，睡了吗？”
陆柚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备用终端扣进掌心，拇指搭在紧急联络键上，才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普安斯。
他身后还有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赫斯特站在更远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博士这么晚过来，有事？”陆柚问。
普安斯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那眼神和白天不一样。
白天他至少还会遮掩，现在连遮掩都省了。
那双眼睛亮得过分，像长时间处在黑暗里的人，终于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想，我们之间就不用继续浪费时间了。”普安斯说。
他往前走了半步，停在门槛外。
“陆柚阁下。”
这四个字落下来，陆柚握着终端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有后退。
“博士认错人了。”她说，“我是安妮。”
普安斯嘴角动了动，笑了一声。
“伪装得很成功。”他说，“脸型、发色、虹膜，甚至连走路习惯都调整过。若不是研究所的门框里装着血脉感应器，我也不敢这么早确认。”
陆柚抬眼看他。
“白天你经过第三观察室时，那只异种的呼吸频率从四秒一次变成了两秒一次。你靠近第五间的时候，那只成年个体背脊上的纹路亮了十七秒。”普安斯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异种对外来血脉很迟钝，只有一样东西能让它们同时产生趋近反应。”
他没有给陆柚接话的机会。
“奇迹血脉。”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陆柚按下手里的紧急联络键。
终端没有任何反应。
屏幕右上角代表信号的标识，已经变成了灰色。
普安斯看见了她的动作，语气温和：“客房区的通讯在半个小时前就被切断了你不用试，他们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