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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流深最近最热闹的时候，是下午。
原因很简单。
小家伙醒了。
孩子快两个月，比刚出生时白净了不少。
虽然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可只要睁眼，家里几个长辈就像同时收到通知。
今天也一样。
傅凌刚把孩子抱到怀里不到五分钟，旁边的凌瑾瑶已经坐不住。
“该我了。”
傅凌头也没抬。
“你刚才抱过。”
“那是上午。”
“上午抱和下午抱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凌瑾瑶说得理直气壮。
“孩子下午认人。”
慕凌夕靠在沙发上，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妈。”
两个人同时回头。
“叫谁？”
慕凌夕：“……”
很好。
现在叫一声妈还得注明对象。
郗善辰从楼上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孩子在傅凌怀里。
凌瑾瑶在旁边虎视眈眈。
木思彤趴在沙发背上看热闹。
慕凌欢坐在另一侧，手里还拿着一只刚拆开的婴儿玩具。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今天开了什么重要会议。
慕凌夕看向妹妹。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木思彤第一个回答：
“半小时前。”
“你们？”
“我和小欢欢。”
慕凌欢抬眼。
“她一定要来。”
木思彤立刻转头。
“谁一定要来？”
“昨天是谁问我今天有没有安排？”
“我就是随便问问。”
“问了三遍。”
“……”
木思彤瞪她。
“那你说没安排，不就是暗示我可以过来？”
“没有。”
“慕凌欢。”
两个人眼看又要开始。
傅凌坐在旁边听着，反而笑了。
前段时间，她看见她们稍微亲近一点还会下意识多想。
现在已经可以很自然地听着两个人拌嘴。
甚至觉得——
跟以前也没多大区别。
只是以前谁都不承认。
现在承认了而已。
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哼了一声。
客厅瞬间安静。
傅凌低头。
“怎么了？”
凌瑾瑶立刻凑过来。
“是不是饿了？”
慕凌夕看了眼时间。
“刚吃完没多久。”
郗善辰已经走到旁边。
“我看看。”
傅凌抬头。
“你看什么？”
“可能困了。”
“你怎么知道？”
郗善辰低头看了一眼。
“她困的时候喜欢抓衣服。”
所有人同时往下看。
小家伙的右手果然攥着傅凌胸前的一小块布料。
木思彤震惊。
“善辰哥。”
“你现在这么专业？”
郗善辰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经验。”
慕凌夕在旁边笑了一声。
“一个多月。”
“天天盯着，能没经验吗？”
刚出生那几天，郗善辰抱孩子还僵得像在拆什么危险设备。
现在已经熟练多了。
手臂托好，轻轻拍几下。
刚才还哼唧的小家伙很快安静。
木思彤越看越眼馋。
“我能抱吗？”
慕凌夕看她。
“你会？”
“不会可以学。”
“坐好。”
“哦。”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人瞬间坐得笔直。
郗善辰把孩子递过去以前，又教了一遍怎么托头、怎么护住身体。
木思彤全程连呼吸都放轻了。
孩子真正落进怀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
“她怎么这么软？”
慕凌欢坐在旁边。
“你放松。”
“我怎么放松？”
木思彤低头盯着怀里的小东西。
“感觉我稍微一动，她都要滑下去。”
慕凌夕懒懒提醒：
“你刚才不是还抢着抱？”
“想抱和会抱是一回事吗？”
“不哭就行。”
话刚落，小家伙很给面子地动了动手。
没哭。
木思彤瞬间得意。
“看见没有？”
“她喜欢我。”
慕凌欢看着她。
“她刚才在爸怀里也没哭。”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反正不一样。”
慕凌欢懒得跟她争。
木思彤低头逗了半天，忽然看向旁边。
“小欢欢。”
“嗯？”
“你抱不抱？”
慕凌欢顿了一下。
“我？”
“对。”
她低头看了看孩子。
没有马上伸手。
木思彤一眼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坐着抱。”
“我在旁边。”
傅凌也看过来。
她嘴唇动了一下。
原本那句习惯性的“小心腿”到了嘴边，又停住。
最后只道：
“想抱就抱。”
慕凌欢看了母亲一眼。
几秒后，伸出手。
“好。”
木思彤不敢自己乱交接。
还是郗善辰过来，把孩子稳稳放进慕凌欢怀里。
重量其实很轻。
慕凌欢的肩背却一下绷紧。
慕凌夕看得想笑。
“放松。”
“你这么僵，她也不舒服。”
慕凌欢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怕没抱稳。”
“你坐着呢。”
“掉不了。”
木思彤蹲在旁边，手下意识托住孩子一侧。
慕凌欢看她。
“你不是说让我自己抱？”
“我没扶你。”
“我扶她。”
“……”
慕凌夕笑出声。
“你们两个以后要是一起带孩子，估计每天都得吵。”
话一出口。
客厅安静了一瞬。
木思彤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慕凌欢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没接话。
傅凌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慕凌夕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远。
若无其事地换了话题。
“凌欢，今天做训练了吗？”
“上午四十分钟。”
“状态呢？”
“挺稳。”
“今天多少步？”
“四千左右。”
慕凌夕点头。
“那下午别再乱跑。”
木思彤立刻接：
“听见没有？”
慕凌欢转头看她。
“我本来也没准备出去。”
“我就是提醒。”
“嗯。”
“你这个嗯什么意思？”
“表示知道。”
“最好是。”
看着两个人又开始，傅凌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
怀里的孩子忽然打了个小喷嚏。
木思彤所有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
“是不是冷？”
“正常。”
“要不要加衣服？”
“室温够。”
“那为什么打喷嚏？”
郗善辰淡淡看她一眼。
“你现在的问题比我第一个星期还多。”
木思彤：“……”
慕凌欢笑出了声。
“别笑。”
“女朋友第一次抱孩子紧张怎么了？”
说完，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以前在外面偶尔说一句“女朋友”还会脸红。
现在倒是越来越顺口。
傅凌听见了。
也只是低头替孩子整理了一下小毯子。
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木思彤悄悄看了她一眼。
心里那点紧张又松了一些。
下午，长辈们陆续离开。
傅凌走到门口时，回头问了一句：
“晚上回哪边？”
慕凌欢回答：
“公寓。”
傅凌点头。
“那明天有空回来吃饭。”
“好。”
没有问木思彤是不是一起。
也没有问两个人现在是不是住在一起。
门关上以后，慕凌夕靠回沙发。
看了妹妹一眼。
“不错。”
慕凌欢当然知道她说什么。
“嗯。”
“还担心？”
“有一点。”
“正常。”
慕凌夕端起水喝了一口。
“妈知道你喜欢思思，和她马上习惯你们已经在谈恋爱，本来就是两回事。”
“慢慢来。”
“我知道。”
慕凌欢看向茶几。
除了婴儿用品，旁边还放着一只文件袋。
“今天又有文件送来？”
“嗯。”
慕凌夕随手拿过来。
“阿悦下午送的。”
“什么事？”
“两个项目的最终确认，还有几份需要我签字。”
“很多？”
“看起来多。”
她翻开第一页。
“其实都处理过了，我只看最后结果。”
这一个多月一直如此。
下面能解决的事情不会送到她这里。
只有必须由慕凌夕本人决定、签字，或者确实需要她判断的内容，梁悦和助理才会整理好送过来。
她不用天天往公司跑。
更没必要固定坐在什么办公室。
有事处理。
没事就休息。
慕凌欢看了一眼。
“今天还看？”
“晚上签完。”
坐在另一边的郗善辰听见，抬起眼。
“晚上？”
慕凌夕看他。
“怎么？”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多。”
“十二点十七。”
慕凌夕：“……”
“你几点睡你都记？”
“我就在旁边。”
“……”
无法反驳。
郗善辰走过来，直接把文件袋抽走。
“明天看。”
慕凌夕抬眉。
“郗总。”
“嗯。”
“现在连我的文件都敢拿？”
“敢。”
“谁给你的胆？”
郗善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
“她。”
慕凌夕：“……”
慕凌欢没忍住笑。
木思彤也笑得趴到了她肩上。
“小一一。”
“你现在家庭地位不太行。”
慕凌夕淡淡扫过去。
“你确定要在我家讨论家庭地位？”
木思彤瞬间收声。
“当我没说。”
郗善辰把文件放远了一点。
“下午不是已经看了一个小时？”
“那是下午。”
“晚上休息。”
“孩子有阿姨。”
“我知道。”
“那你这么积极？”
郗善辰坐到她旁边。
“你白天要看文件的时候，我带她。”
“晚上你就不用想着等她睡了再工作。”
慕凌夕看了他两秒。
“你现在还挺会安排。”
“跟你学的。”
“我以前可没管你几点下班。”
“所以我改进了。”
“……”
慕凌夕气笑。
倒也没再去抢文件。
“行。”
“明天再看。”
郗善辰这才满意。
旁边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眼睛睁开一条缝。
慕凌夕伸出手。
“给我。”
郗善辰却没动。
“你刚才抱过。”
慕凌夕眉梢一挑。
“什么意思？”
“现在归我。”
“郗善辰。”
“嗯。”
“那是我女儿。”
“也是我的。”
两个人对视。
几秒后。
慕凌夕笑了。
“行。”
“今天归你。”
“明天呢？”
“看表现。”
木思彤在旁边听得乐不可支。
“小欢欢。”
“嗯？”
“他们现在养孩子还排班？”
慕凌欢一本正经。
“可能。”
“那我们以后——”
话说到一半。
她自己停住。
慕凌欢转头看她。
木思彤立刻改口：
“我是说以后帮他们带孩子。”
“哦。”
“你那个哦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木思彤眯起眼。
“你刚才绝对笑了。”
“没有。”
“慕凌欢。”
客厅很快又热闹起来。
慕凌夕靠在沙发里，没有去拿那份被郗善辰收走的文件。
只是伸手碰了碰孩子露在毯子外的小手。
小家伙很快抓住她一根手指。
慕凌夕低头看了一会儿。
忽然问：
“阿辰。”
“嗯？”
“今天晚上真归你？”
“嗯。”
“半夜哭也归你？”
郗善辰动作顿了一下。
木思彤已经笑出声。
慕凌夕终于满意。
“那就这么定了。”
郗善辰看着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明显准备看好戏的妻子。
几秒后。
认命地点头。
“行。”
“归我。”
慕凌夕笑着靠回沙发。
这才像话。
孩子是两个人的。
夜，也是两个人一起熬的。
静水流深最近最热闹的时候，是下午。
原因很简单。
小家伙醒了。
孩子快两个月，比刚出生时白净了不少。
虽然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可只要睁眼，家里几个长辈就像同时收到通知。
今天也一样。
傅凌刚把孩子抱到怀里不到五分钟，旁边的凌瑾瑶已经坐不住。
“该我了。”
傅凌头也没抬。
“你刚才抱过。”
“那是上午。”
“上午抱和下午抱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凌瑾瑶说得理直气壮。
“孩子下午认人。”
慕凌夕靠在沙发上，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妈。”
两个人同时回头。
“叫谁？”
慕凌夕：“……”
很好。
现在叫一声妈还得注明对象。
郗善辰从楼上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孩子在傅凌怀里。
凌瑾瑶在旁边虎视眈眈。
木思彤趴在沙发背上看热闹。
慕凌欢坐在另一侧，手里还拿着一只刚拆开的婴儿玩具。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今天开了什么重要会议。
慕凌夕看向妹妹。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木思彤第一个回答：
“半小时前。”
“你们？”
“我和小欢欢。”
慕凌欢抬眼。
“她一定要来。”
木思彤立刻转头。
“谁一定要来？”
“昨天是谁问我今天有没有安排？”
“我就是随便问问。”
“问了三遍。”
“……”
木思彤瞪她。
“那你说没安排，不就是暗示我可以过来？”
“没有。”
“慕凌欢。”
两个人眼看又要开始。
傅凌坐在旁边听着，反而笑了。
前段时间，她看见她们稍微亲近一点还会下意识多想。
现在已经可以很自然地听着两个人拌嘴。
甚至觉得——
跟以前也没多大区别。
只是以前谁都不承认。
现在承认了而已。
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哼了一声。
客厅瞬间安静。
傅凌低头。
“怎么了？”
凌瑾瑶立刻凑过来。
“是不是饿了？”
慕凌夕看了眼时间。
“刚吃完没多久。”
郗善辰已经走到旁边。
“我看看。”
傅凌抬头。
“你看什么？”
“可能困了。”
“你怎么知道？”
郗善辰低头看了一眼。
“她困的时候喜欢抓衣服。”
所有人同时往下看。
小家伙的右手果然攥着傅凌胸前的一小块布料。
木思彤震惊。
“善辰哥。”
“你现在这么专业？”
郗善辰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经验。”
慕凌夕在旁边笑了一声。
“一个多月。”
“天天盯着，能没经验吗？”
刚出生那几天，郗善辰抱孩子还僵得像在拆什么危险设备。
现在已经熟练多了。
手臂托好，轻轻拍几下。
刚才还哼唧的小家伙很快安静。
木思彤越看越眼馋。
“我能抱吗？”
慕凌夕看她。
“你会？”
“不会可以学。”
“坐好。”
“哦。”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人瞬间坐得笔直。
郗善辰把孩子递过去以前，又教了一遍怎么托头、怎么护住身体。
木思彤全程连呼吸都放轻了。
孩子真正落进怀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
“她怎么这么软？”
慕凌欢坐在旁边。
“你放松。”
“我怎么放松？”
木思彤低头盯着怀里的小东西。
“感觉我稍微一动，她都要滑下去。”
慕凌夕懒懒提醒：
“你刚才不是还抢着抱？”
“想抱和会抱是一回事吗？”
“不哭就行。”
话刚落，小家伙很给面子地动了动手。
没哭。
木思彤瞬间得意。
“看见没有？”
“她喜欢我。”
慕凌欢看着她。
“她刚才在爸怀里也没哭。”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反正不一样。”
慕凌欢懒得跟她争。
木思彤低头逗了半天，忽然看向旁边。
“小欢欢。”
“嗯？”
“你抱不抱？”
慕凌欢顿了一下。
“我？”
“对。”
她低头看了看孩子。
没有马上伸手。
木思彤一眼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坐着抱。”
“我在旁边。”
傅凌也看过来。
她嘴唇动了一下。
原本那句习惯性的“小心腿”到了嘴边，又停住。
最后只道：
“想抱就抱。”
慕凌欢看了母亲一眼。
几秒后，伸出手。
“好。”
木思彤不敢自己乱交接。
还是郗善辰过来，把孩子稳稳放进慕凌欢怀里。
重量其实很轻。
慕凌欢的肩背却一下绷紧。
慕凌夕看得想笑。
“放松。”
“你这么僵，她也不舒服。”
慕凌欢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怕没抱稳。”
“你坐着呢。”
“掉不了。”
木思彤蹲在旁边，手下意识托住孩子一侧。
慕凌欢看她。
“你不是说让我自己抱？”
“我没扶你。”
“我扶她。”
“……”
慕凌夕笑出声。
“你们两个以后要是一起带孩子，估计每天都得吵。”
话一出口。
客厅安静了一瞬。
木思彤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慕凌欢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没接话。
傅凌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慕凌夕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远。
若无其事地换了话题。
“凌欢，今天做训练了吗？”
“上午四十分钟。”
“状态呢？”
“挺稳。”
“今天多少步？”
“四千左右。”
慕凌夕点头。
“那下午别再乱跑。”
木思彤立刻接：
“听见没有？”
慕凌欢转头看她。
“我本来也没准备出去。”
“我就是提醒。”
“嗯。”
“你这个嗯什么意思？”
“表示知道。”
“最好是。”
看着两个人又开始，傅凌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
怀里的孩子忽然打了个小喷嚏。
木思彤所有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
“是不是冷？”
“正常。”
“要不要加衣服？”
“室温够。”
“那为什么打喷嚏？”
郗善辰淡淡看她一眼。
“你现在的问题比我第一个星期还多。”
木思彤：“……”
慕凌欢笑出了声。
“别笑。”
“女朋友第一次抱孩子紧张怎么了？”
说完，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以前在外面偶尔说一句“女朋友”还会脸红。
现在倒是越来越顺口。
傅凌听见了。
也只是低头替孩子整理了一下小毯子。
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木思彤悄悄看了她一眼。
心里那点紧张又松了一些。
下午，长辈们陆续离开。
傅凌走到门口时，回头问了一句：
“晚上回哪边？”
慕凌欢回答：
“公寓。”
傅凌点头。
“那明天有空回来吃饭。”
“好。”
没有问木思彤是不是一起。
也没有问两个人现在是不是住在一起。
门关上以后，慕凌夕靠回沙发。
看了妹妹一眼。
“不错。”
慕凌欢当然知道她说什么。
“嗯。”
“还担心？”
“有一点。”
“正常。”
慕凌夕端起水喝了一口。
“妈知道你喜欢思思，和她马上习惯你们已经在谈恋爱，本来就是两回事。”
“慢慢来。”
“我知道。”
慕凌欢看向茶几。
除了婴儿用品，旁边还放着一只文件袋。
“今天又有文件送来？”
“嗯。”
慕凌夕随手拿过来。
“阿悦下午送的。”
“什么事？”
“两个项目的最终确认，还有几份需要我签字。”
“很多？”
“看起来多。”
她翻开第一页。
“其实都处理过了，我只看最后结果。”
这一个多月一直如此。
下面能解决的事情不会送到她这里。
只有必须由慕凌夕本人决定、签字，或者确实需要她判断的内容，梁悦和助理才会整理好送过来。
她不用天天往公司跑。
更没必要固定坐在什么办公室。
有事处理。
没事就休息。
慕凌欢看了一眼。
“今天还看？”
“晚上签完。”
坐在另一边的郗善辰听见，抬起眼。
“晚上？”
慕凌夕看他。
“怎么？”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多。”
“十二点十七。”
慕凌夕：“……”
“你几点睡你都记？”
“我就在旁边。”
“……”
无法反驳。
郗善辰走过来，直接把文件袋抽走。
“明天看。”
慕凌夕抬眉。
“郗总。”
“嗯。”
“现在连我的文件都敢拿？”
“敢。”
“谁给你的胆？”
郗善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
“她。”
慕凌夕：“……”
慕凌欢没忍住笑。
木思彤也笑得趴到了她肩上。
“小一一。”
“你现在家庭地位不太行。”
慕凌夕淡淡扫过去。
“你确定要在我家讨论家庭地位？”
木思彤瞬间收声。
“当我没说。”
郗善辰把文件放远了一点。
“下午不是已经看了一个小时？”
“那是下午。”
“晚上休息。”
“孩子有阿姨。”
“我知道。”
“那你这么积极？”
郗善辰坐到她旁边。
“你白天要看文件的时候，我带她。”
“晚上你就不用想着等她睡了再工作。”
慕凌夕看了他两秒。
“你现在还挺会安排。”
“跟你学的。”
“我以前可没管你几点下班。”
“所以我改进了。”
“……”
慕凌夕气笑。
倒也没再去抢文件。
“行。”
“明天再看。”
郗善辰这才满意。
旁边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眼睛睁开一条缝。
慕凌夕伸出手。
“给我。”
郗善辰却没动。
“你刚才抱过。”
慕凌夕眉梢一挑。
“什么意思？”
“现在归我。”
“郗善辰。”
“嗯。”
“那是我女儿。”
“也是我的。”
两个人对视。
几秒后。
慕凌夕笑了。
“行。”
“今天归你。”
“明天呢？”
“看表现。”
木思彤在旁边听得乐不可支。
“小欢欢。”
“嗯？”
“他们现在养孩子还排班？”
慕凌欢一本正经。
“可能。”
“那我们以后——”
话说到一半。
她自己停住。
慕凌欢转头看她。
木思彤立刻改口：
“我是说以后帮他们带孩子。”
“哦。”
“你那个哦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木思彤眯起眼。
“你刚才绝对笑了。”
“没有。”
“慕凌欢。”
客厅很快又热闹起来。
慕凌夕靠在沙发里，没有去拿那份被郗善辰收走的文件。
只是伸手碰了碰孩子露在毯子外的小手。
小家伙很快抓住她一根手指。
慕凌夕低头看了一会儿。
忽然问：
“阿辰。”
“嗯？”
“今天晚上真归你？”
“嗯。”
“半夜哭也归你？”
郗善辰动作顿了一下。
木思彤已经笑出声。
慕凌夕终于满意。
“那就这么定了。”
郗善辰看着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明显准备看好戏的妻子。
几秒后。
认命地点头。
“行。”
“归我。”
慕凌夕笑着靠回沙发。
这才像话。
孩子是两个人的。
夜，也是两个人一起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