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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
傅炎博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约好的地方。
不是医院。
不是餐厅。
也不是谁家楼下。
是一场摄影展。
沈知微到的时候，他正站在入口处看票。
她走过去：“你又搜的？”
傅炎博抬头：“不是。”
“那谁推荐的？”
“我妈。”
沈知微脚步停住。
“你妈知道？”
“知道我今天出来约会。”
“知道是我？”
“还不知道。”
“为什么？”
“她没问名字。”
沈知微明显不信。
傅炎博补了一句：“她问了，我没说。”
这就合理多了。
沈知微接过票：“为什么不说？”
“还在追。”
“说了怕她吓到我？”
“有一点。”
“丰阿姨这么可怕？”
傅炎博想了想：“不是可怕。”
“那是什么？”
“效率高。”
沈知微笑：“听起来跟你很像。”
“遗传。”
两个人进展厅。
展览主题是城市夜景。
并不算特别热门，周日下午人也不多。
沈知微走得很慢。
傅炎博原本以为她只是随便看看，直到她在一张旧城区雨夜的照片前站了很久。
“喜欢这张？”
“嗯。”
照片里没有人。
只有一条湿漉漉的街。
路灯映在地面上，远处一家小店还亮着灯。
傅炎博问：“为什么？”
“安静。”
“你不是每天都在安静的手术室？”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知微看着照片：“手术室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这个呢？”
“这个只是安静。”
傅炎博没再问。
又走了一段。
沈知微忽然停下：“你呢？”
“什么？”
“有喜欢的吗？”
傅炎博扫了一圈。
最后指向另一张。
急诊楼门口。
凌晨。
一名医生背对镜头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喝空的咖啡。
沈知微看他：“你确定今天不是来加班的？”
傅炎博：“……”
他重新看了一遍。
确实有点像。
沈知微忍着笑：“傅主任，建议换一张。”
“那你选。”
“为什么我帮你选？”
“你更懂约会。”
“谁告诉你的？”
“目前你分比我高。”
“……”
又把她昨天打分那一套拿回来了。
走到二楼，展厅里有一个互动区。
桌上放着一次成像相机，可以让参观者互相拍一张照片，贴到留言墙。
前面一对年轻情侣拍了三次。
第一次闭眼。
第二次女孩嫌男朋友没笑。
第三次才勉强满意。
轮到他们。
工作人员问：“二位要一起吗？”
沈知微刚要说不用。
傅炎博已经点头：“一起。”
她转头看他。
“怎么？”
“你答得挺快。”
“追快一点。”
“这句话你准备用多久？”
“看你什么时候答应。”
工作人员在旁边憋笑。
沈知微往相机前站了一点：“拍吧。”
傅炎博站到她旁边。
快门倒计时。
三。
二。
一。
就在最后一秒，沈知微忽然侧头：“傅炎博。”
他也下意识转过去。
咔嚓。
照片出来。
两个人都没看镜头。
沈知微看着傅炎博。
傅炎博也看着她。
工作人员把照片递过来，笑得很明显：“这张挺好。”
沈知微接过。
确实比摆拍自然。
傅炎博伸手：“给我。”
“为什么？”
“我付的票钱。”
“照片是公共项目。”
“那一人一天。”
沈知微抬眼：“你把照片当值班表？”
“不然？”
“不给。”
傅炎博愣了一下。
沈知微已经把照片夹进随身的书里。
“我先保管。”
“什么时候给我？”
“看表现。”
傅炎博笑了。
熟悉的三个字。
原来还能这么用。
看完展览，两个人去附近喝咖啡。
这次傅炎博没碰手机。
沈知微看了他好几眼。
“你手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静音。”
“医院呢？”
“真正急的会打第二个号码。”
“你还有第二个？”
“工作号。”
沈知微点头：“准备充分。”
“今天想拿高分。”
“这么在意？”
“有参考价值。”
“我发现你真的会把任何东西做成评估。”
“你先开始的。”
“我只是随口打分。”
“我当真了。”
沈知微看了他几秒。
“傅炎博。”
“嗯。”
“你这个人是不是对什么都很认真？”
“差不多。”
“包括追人？”
“尤其。”
她低头搅了搅咖啡。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挺累的。”
“为什么？”
“因为认真了，就会想要结果。”
傅炎博没有立刻接。
他看着她。
“你觉得我现在想要什么结果？”
“你自己知道。”
“我想听你说。”
沈知微抬眼：“我不喜欢猜，不代表我喜欢替别人回答。”
“行。”
傅炎博点头。
“那我说。”
沈知微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绕。
“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咖啡店很安静。
旁边有人翻书。
远处咖啡机响了一声。
沈知微看着他：“今天？”
“今天可以。”
“明天呢？”
“也可以。”
“下周？”
“更可以。”
她忍不住笑：“你这是时间窗口？”
“长期开放。”
沈知微没有马上答应。
她靠回椅背。
“我以为你会再追一阵。”
“你说快一点。”
“你怎么什么都赖我？”
“没赖。”
傅炎博神色很认真，“只是我觉得没必要装得不急。”
沈知微安静了。
这话反而比情话更像他。
喜欢就是喜欢。
想确定关系就是想。
他确实不太会拖。
过了一会儿，她问：“如果我今天不答应？”
“继续追。”
“如果下周也不答应？”
“继续。”
“一个月呢？”
“继续。”
“半年？”
傅炎博皱了皱眉。
沈知微看他：“怎么，半年就放弃？”
“不是。”
“那你皱什么眉？”
“我在想半年是不是我方法有问题。”
沈知微终于笑出了声。
傅炎博也笑。
气氛忽然松了很多。
她没有给答案。
但也没有把话题推开。
下午五点，两个人从咖啡店出来。
傅炎博开车送她回家。
到楼下，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问分数。
沈知微解开安全带，反而有些意外。
“今天不问？”
“什么？”
“多少分。”
傅炎博侧头：“我今天不想听分数。”
“那想听什么？”
“答案。”
沈知微看着他。
“刚才那个？”
“嗯。”
她手还搭在安全带扣上。
过了几秒。
“再给你一天。”
“为什么？”
“我明天有一台早手术。”
“这跟答案有什么关系？”
“有。”
“什么关系？”
沈知微推开车门。
“我不想明天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见你，是在手术间里。”
她说完下车。
车门轻轻关上。
傅炎博坐在里面，整个人静了两秒。
然后忽然笑了。
车没有立刻开走。
沈知微下车以后又折回来，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傅炎博降下车窗：“怎么？”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如果真确定关系，医院里怎么办？”
傅炎博没有敷衍。
“你担心同事议论？”
“不是主要。”
“那是什么？”
“工作。”
沈知微站在车外，语气很平静，“我们以后还会做很多联合手术。意见不同是常事。”
“我不想哪天因为关系变了，别人开始猜我支持你是因为私下关系，或者你接受我的方案也是因为这个。”
傅炎博点头：“明白。”
“在医院，公事公办。”
“可以。”
“如果意见不合？”
“按证据和病人情况。”
“如果我当着一屋人反驳你？”
“以前也不是没反驳过。”
沈知微笑了一下：“那倒是。”
“还有吗？”
“有。”
“说。”
“不要因为谈恋爱，就开始查我几点吃饭、几点睡觉、为什么没回消息。”
傅炎博挑眉：“我现在有查？”
“暂时没有。”
“那为什么提前说？”
“风险告知。”
傅炎博被这个词逗笑。
“行。”
“我也一样。”
“什么意思？”
“你做手术的时候，我不会因为你没回消息就连续打电话。”
“你加班，我也不会问为什么又加班。”
“但如果提前约好了，临时有变化，告诉我一声。”
“好。”
傅炎博看着她。
“沈知微。”
“嗯？”
“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我们已经谈了半年。”
“先把规则说清楚不好？”
“好。”
“那你笑什么？”
“高兴。”
“答案还没给。”
“差不多了。”
沈知微看了他几秒，忽然也笑。
“你确实挺会推理。”
“所以明天？”
“明天再说。”
她往楼里走了几步。
傅炎博在后面叫她：“照片。”
沈知微回头。
“不给。”
“明天也不给？”
“看表现。”
回到家，她把书放到茶几上。
那张一次成像照片从书页里滑出来。
沈知微弯腰捡起。
照片里两个人都没看镜头。
距离也没有很近。
可视线正好撞在一起。
她看了一会儿，把照片重新夹回去。
手机正好亮起。
傅炎博：【到了？】
沈知微：【到了。】
【明天几点手术？】
【八点。】
【七点四十见。】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
【明天见。】
这一次没有“看表现”。
也没有故意让他猜。
有些答案，确实已经差不多了。
这还需要一天？
答案不是已经说了吗。
晚上躺下以后，沈知微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看了一遍。
她并不喜欢把私人照片摆在明面上。
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塞回书架，而是放进床头抽屉最上面。
手机亮了一下。
傅炎博：【晚安。】
沈知微回：【晚安。】
没有多余的话。
可她关灯以后，忽然想起明天早上七点四十会在手术区见他。
以前那只是工作时间。
明天好像又多了一点别的。
过了十分钟，傅炎博又发来一条。
【明早给你带早餐？】
沈知微看着手机。
【不用。】
【你会吃？】
【会。】
【几点？】
【傅炎博。】
那边立刻改口。
【提醒，不是管理。】
沈知微笑出了声。
【七点二十。】
【好。】
她放下手机。
好像很多边界并不是说清楚以后就会变冷。
反而是知道对方听得懂，才更容易往前走。
周日下午。
傅炎博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约好的地方。
不是医院。
不是餐厅。
也不是谁家楼下。
是一场摄影展。
沈知微到的时候，他正站在入口处看票。
她走过去：“你又搜的？”
傅炎博抬头：“不是。”
“那谁推荐的？”
“我妈。”
沈知微脚步停住。
“你妈知道？”
“知道我今天出来约会。”
“知道是我？”
“还不知道。”
“为什么？”
“她没问名字。”
沈知微明显不信。
傅炎博补了一句：“她问了，我没说。”
这就合理多了。
沈知微接过票：“为什么不说？”
“还在追。”
“说了怕她吓到我？”
“有一点。”
“丰阿姨这么可怕？”
傅炎博想了想：“不是可怕。”
“那是什么？”
“效率高。”
沈知微笑：“听起来跟你很像。”
“遗传。”
两个人进展厅。
展览主题是城市夜景。
并不算特别热门，周日下午人也不多。
沈知微走得很慢。
傅炎博原本以为她只是随便看看，直到她在一张旧城区雨夜的照片前站了很久。
“喜欢这张？”
“嗯。”
照片里没有人。
只有一条湿漉漉的街。
路灯映在地面上，远处一家小店还亮着灯。
傅炎博问：“为什么？”
“安静。”
“你不是每天都在安静的手术室？”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知微看着照片：“手术室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这个呢？”
“这个只是安静。”
傅炎博没再问。
又走了一段。
沈知微忽然停下：“你呢？”
“什么？”
“有喜欢的吗？”
傅炎博扫了一圈。
最后指向另一张。
急诊楼门口。
凌晨。
一名医生背对镜头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喝空的咖啡。
沈知微看他：“你确定今天不是来加班的？”
傅炎博：“……”
他重新看了一遍。
确实有点像。
沈知微忍着笑：“傅主任，建议换一张。”
“那你选。”
“为什么我帮你选？”
“你更懂约会。”
“谁告诉你的？”
“目前你分比我高。”
“……”
又把她昨天打分那一套拿回来了。
走到二楼，展厅里有一个互动区。
桌上放着一次成像相机，可以让参观者互相拍一张照片，贴到留言墙。
前面一对年轻情侣拍了三次。
第一次闭眼。
第二次女孩嫌男朋友没笑。
第三次才勉强满意。
轮到他们。
工作人员问：“二位要一起吗？”
沈知微刚要说不用。
傅炎博已经点头：“一起。”
她转头看他。
“怎么？”
“你答得挺快。”
“追快一点。”
“这句话你准备用多久？”
“看你什么时候答应。”
工作人员在旁边憋笑。
沈知微往相机前站了一点：“拍吧。”
傅炎博站到她旁边。
快门倒计时。
三。
二。
一。
就在最后一秒，沈知微忽然侧头：“傅炎博。”
他也下意识转过去。
咔嚓。
照片出来。
两个人都没看镜头。
沈知微看着傅炎博。
傅炎博也看着她。
工作人员把照片递过来，笑得很明显：“这张挺好。”
沈知微接过。
确实比摆拍自然。
傅炎博伸手：“给我。”
“为什么？”
“我付的票钱。”
“照片是公共项目。”
“那一人一天。”
沈知微抬眼：“你把照片当值班表？”
“不然？”
“不给。”
傅炎博愣了一下。
沈知微已经把照片夹进随身的书里。
“我先保管。”
“什么时候给我？”
“看表现。”
傅炎博笑了。
熟悉的三个字。
原来还能这么用。
看完展览，两个人去附近喝咖啡。
这次傅炎博没碰手机。
沈知微看了他好几眼。
“你手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静音。”
“医院呢？”
“真正急的会打第二个号码。”
“你还有第二个？”
“工作号。”
沈知微点头：“准备充分。”
“今天想拿高分。”
“这么在意？”
“有参考价值。”
“我发现你真的会把任何东西做成评估。”
“你先开始的。”
“我只是随口打分。”
“我当真了。”
沈知微看了他几秒。
“傅炎博。”
“嗯。”
“你这个人是不是对什么都很认真？”
“差不多。”
“包括追人？”
“尤其。”
她低头搅了搅咖啡。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挺累的。”
“为什么？”
“因为认真了，就会想要结果。”
傅炎博没有立刻接。
他看着她。
“你觉得我现在想要什么结果？”
“你自己知道。”
“我想听你说。”
沈知微抬眼：“我不喜欢猜，不代表我喜欢替别人回答。”
“行。”
傅炎博点头。
“那我说。”
沈知微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绕。
“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咖啡店很安静。
旁边有人翻书。
远处咖啡机响了一声。
沈知微看着他：“今天？”
“今天可以。”
“明天呢？”
“也可以。”
“下周？”
“更可以。”
她忍不住笑：“你这是时间窗口？”
“长期开放。”
沈知微没有马上答应。
她靠回椅背。
“我以为你会再追一阵。”
“你说快一点。”
“你怎么什么都赖我？”
“没赖。”
傅炎博神色很认真，“只是我觉得没必要装得不急。”
沈知微安静了。
这话反而比情话更像他。
喜欢就是喜欢。
想确定关系就是想。
他确实不太会拖。
过了一会儿，她问：“如果我今天不答应？”
“继续追。”
“如果下周也不答应？”
“继续。”
“一个月呢？”
“继续。”
“半年？”
傅炎博皱了皱眉。
沈知微看他：“怎么，半年就放弃？”
“不是。”
“那你皱什么眉？”
“我在想半年是不是我方法有问题。”
沈知微终于笑出了声。
傅炎博也笑。
气氛忽然松了很多。
她没有给答案。
但也没有把话题推开。
下午五点，两个人从咖啡店出来。
傅炎博开车送她回家。
到楼下，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问分数。
沈知微解开安全带，反而有些意外。
“今天不问？”
“什么？”
“多少分。”
傅炎博侧头：“我今天不想听分数。”
“那想听什么？”
“答案。”
沈知微看着他。
“刚才那个？”
“嗯。”
她手还搭在安全带扣上。
过了几秒。
“再给你一天。”
“为什么？”
“我明天有一台早手术。”
“这跟答案有什么关系？”
“有。”
“什么关系？”
沈知微推开车门。
“我不想明天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见你，是在手术间里。”
她说完下车。
车门轻轻关上。
傅炎博坐在里面，整个人静了两秒。
然后忽然笑了。
车没有立刻开走。
沈知微下车以后又折回来，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傅炎博降下车窗：“怎么？”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如果真确定关系，医院里怎么办？”
傅炎博没有敷衍。
“你担心同事议论？”
“不是主要。”
“那是什么？”
“工作。”
沈知微站在车外，语气很平静，“我们以后还会做很多联合手术。意见不同是常事。”
“我不想哪天因为关系变了，别人开始猜我支持你是因为私下关系，或者你接受我的方案也是因为这个。”
傅炎博点头：“明白。”
“在医院，公事公办。”
“可以。”
“如果意见不合？”
“按证据和病人情况。”
“如果我当着一屋人反驳你？”
“以前也不是没反驳过。”
沈知微笑了一下：“那倒是。”
“还有吗？”
“有。”
“说。”
“不要因为谈恋爱，就开始查我几点吃饭、几点睡觉、为什么没回消息。”
傅炎博挑眉：“我现在有查？”
“暂时没有。”
“那为什么提前说？”
“风险告知。”
傅炎博被这个词逗笑。
“行。”
“我也一样。”
“什么意思？”
“你做手术的时候，我不会因为你没回消息就连续打电话。”
“你加班，我也不会问为什么又加班。”
“但如果提前约好了，临时有变化，告诉我一声。”
“好。”
傅炎博看着她。
“沈知微。”
“嗯？”
“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我们已经谈了半年。”
“先把规则说清楚不好？”
“好。”
“那你笑什么？”
“高兴。”
“答案还没给。”
“差不多了。”
沈知微看了他几秒，忽然也笑。
“你确实挺会推理。”
“所以明天？”
“明天再说。”
她往楼里走了几步。
傅炎博在后面叫她：“照片。”
沈知微回头。
“不给。”
“明天也不给？”
“看表现。”
回到家，她把书放到茶几上。
那张一次成像照片从书页里滑出来。
沈知微弯腰捡起。
照片里两个人都没看镜头。
距离也没有很近。
可视线正好撞在一起。
她看了一会儿，把照片重新夹回去。
手机正好亮起。
傅炎博：【到了？】
沈知微：【到了。】
【明天几点手术？】
【八点。】
【七点四十见。】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
【明天见。】
这一次没有“看表现”。
也没有故意让他猜。
有些答案，确实已经差不多了。
这还需要一天？
答案不是已经说了吗。
晚上躺下以后，沈知微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看了一遍。
她并不喜欢把私人照片摆在明面上。
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塞回书架，而是放进床头抽屉最上面。
手机亮了一下。
傅炎博：【晚安。】
沈知微回：【晚安。】
没有多余的话。
可她关灯以后，忽然想起明天早上七点四十会在手术区见他。
以前那只是工作时间。
明天好像又多了一点别的。
过了十分钟，傅炎博又发来一条。
【明早给你带早餐？】
沈知微看着手机。
【不用。】
【你会吃？】
【会。】
【几点？】
【傅炎博。】
那边立刻改口。
【提醒，不是管理。】
沈知微笑出了声。
【七点二十。】
【好。】
她放下手机。
好像很多边界并不是说清楚以后就会变冷。
反而是知道对方听得懂，才更容易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