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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思彤半天没说话。
她本来只是随口问一句。
没想到慕凌夕回答得这么干脆。
“能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慕凌夕走过去，把女儿从软垫上抱起来。
小家伙刚才折腾累了，趴在她肩上哼哼两声，很快安静下来。
木思彤还坐在地毯上。
“双方都有关系？”
“遗传关系？”
“嗯。”
“都有。”
“不是一个人生，一个人算法律上的妈妈？”
“不是。”
“也不是用别人的？”
“不是。”
木思彤彻底安静。
慕凌欢刚从楼上下来。
她今天做完训练，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
走到楼梯最后两级时，就发现客厅气氛不对。
“怎么了？”
木思彤猛地回头。
“凌欢。”
“嗯？”
“你过来。”
慕凌欢看她一眼。
慢慢走过去。
“什么事？”
木思彤张了张嘴。
又看向慕凌夕。
突然不知道怎么问了。
刚才问得那么顺。
现在慕凌欢站在面前，她反而有点紧张。
慕凌夕抱着孩子往旁边走。
“你自己说。”
“小一一！”
“我不参与。”
“你刚才都说了。”
“我说的是技术。”
慕凌夕低头拍了拍女儿后背。
“要不要孩子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说完真走了。
木思彤：“……”
慕凌欢坐到沙发上。
“到底什么事？”
木思彤跟过去。
坐在她旁边。
安静几秒。
“我刚才看见小一一平板上的项目。”
“什么项目？”
“就是……”
她压低声音。
“两个女人生孩子的。”
慕凌欢表情明显停了一下。
木思彤盯着她。
“你知道？”
“不知道。”
“她以前参加过。”
“嗯。”
“你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
慕凌欢看她。
“我应该什么反应？”
木思彤想了想。
好像也不知道。
她往后靠。
“她说可以让两个女人都有遗传关系。”
“嗯。”
“真的两个人都有。”
“我听见了。”
“……”
木思彤忍了忍。
“慕凌欢。”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就一直嗯嗯嗯。”
“因为我在听。”
木思彤被她堵住。
过了一会儿。
声音反而轻下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孩子。”
这一次慕凌欢没有马上回答。
客厅另一边。
慕凌夕正抱着孩子跟傅凌说话。
没人往她们这里看。
木思彤也没有催。
她只是坐在那里。
等。
过了很久。
慕凌欢才说：“以前没有。”
“现在呢？”
“现在……”
她停了一下。
“刚刚才知道可以。”
木思彤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
“我也没认真想过。”
“就是刚才突然听见。”
“我第一反应居然是……”
她笑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有一个。”
说完这句话。
她自己先紧张起来。
“我不是说马上。”
“也不是催你。”
“你别有压力。”
“我就是……”
“思思。”
慕凌欢打断她。
“嗯？”
“你不用解释这么多。”
木思彤看她。
“那你怎么想？”
慕凌欢垂眼。
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
“我以前想过你会有孩子。”
木思彤愣住。
“什么时候？”
“以前。”
“以前是什么时候？”
“还没在一起的时候。”
“……”
“那时候我觉得，你以后会结婚。”
“会有自己的家。”
“可能也会有孩子。”
木思彤听得心口发酸。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我没把自己放进去。”
这句话太平静。
木思彤却一下听懂了。
那个时候的慕凌欢。
连喜欢都不敢说。
更别说想什么结婚、孩子。
她伸手过去。
握住慕凌欢的手。
“现在可以放了。”
慕凌欢抬眼。
“什么？”
“把你自己放进去。”
木思彤握得更紧一点。
“我现在想的是我们。”
“不是我以后会有孩子。”
“是我们要不要有。”
慕凌欢看着她。
半晌。
“你想要？”
木思彤没有立刻点头。
她认真想了几秒。
“我喜欢小孩。”
“这个你知道。”
“但是喜欢别人家的，跟自己真要一个，肯定不是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准备好了。”
“可如果真的有一个孩子。”
“有你一半，也有我一半。”
她说到这里，眼睛明显亮了一点。
“我好像……挺想见见她的。”
慕凌欢的手指微微收紧。
木思彤立刻补充。
“男孩女孩都行啊，我就随口说她。”
“我知道。”
“那你呢？”
慕凌欢没有躲。
“我也想。”
只有三个字。
木思彤整个人都定住。
“你再说一遍。”
“没听见算了。”
“听见了。”
“那还问？”
“我高兴。”
她一下靠过去。
慕凌欢被撞得往后了一点。
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你轻点。”
“我又没怀孕。”
“……”
两个人同时安静。
然后木思彤先笑出了声。
“现在还没有。”
慕凌欢看她。
“你已经想到哪了？”
“不是我们刚在聊吗？”
“聊和做是两回事。”
“那我们去问问？”
“问谁？”
木思彤朝客厅另一边抬下巴。
“小一一。”
慕凌欢顺着看过去。
慕凌夕正在给孩子换口水巾。
头都没抬。
“别看我。”
两个人：“……”
她到底怎么听见的？
木思彤不服。
“你不是说你不参与？”
“我没参与。”
“那你说话？”
“提醒你们。”
慕凌夕终于抬头。
“如果真想了解，我可以告诉你们去哪咨询。”
“但我只负责解释我知道的。”
“具体评估找独立团队。”
慕凌欢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妹妹。”
“认识的人不适合让我直接做治疗决策。”
回答很简单。
慕凌欢点头。
“可以。”
木思彤却已经开始紧张。
“咨询是不是就代表要做？”
“不是。”
“做检查呢？”
“也不是。”
“那我们可以先去看看？”
“可以。”
“多久？”
“我明天把中心联系方式给你。”
木思彤点头。
点完又看慕凌欢。
“去吗？”
慕凌欢看她几秒。
“去。”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谁都没提昨晚聊到几点。
可吃早餐的时候，木思彤突然把一颗剥好的鸡蛋放到慕凌欢盘子里。
“多吃点。”
慕凌欢看她。
“为什么？”
“身体好一点。”
“然后？”
“没有然后。”
“你现在就开始备孕？”
木思彤差点被豆浆呛到。
“谁备孕了！”
傅凌从对面抬头。
“什么备孕？”
两个人同时安静。
慕凌夕坐在旁边，低头喝粥。
肩膀明显动了一下。
木思彤立刻瞪她。
“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傅凌更加疑惑。
“到底怎么备孕？”
慕凌欢面不改色。
“她新书剧情。”
木思彤反应极快。
“对。”
“我写怀孕剧情，问她意见。”
傅凌这才点头。
“那你问小一一啊。”
“她专业。”
慕凌夕终于抬头。
“别问我。”
“我最近不接小说医学顾问。”
木思彤：“……”
这一顿早饭吃得她心虚得不行。
可吃完以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都忍不住笑。
原来只是一句“去问问”，就已经让她们开始有了共同的小秘密。
这一次。
两个人都没有说“生”。
也没有说“马上”。
只是先去问问。
可那天晚上回房以后。
木思彤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十几分钟。
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凌欢。”
“嗯。”
“你睡了吗？”
“你翻成这样，我怎么睡？”
“哦。”
安静两秒。
“那你说。”
“说什么？”
“你不是有话？”
木思彤转过身。
黑暗里只能看见慕凌欢模糊的轮廓。
“如果以后真有一个。”
“嗯。”
“你想她像谁？”
慕凌欢沉默。
木思彤立刻说：“我就随便问。”
“像你。”
“为什么？”
“话多一点。”
木思彤气笑。
“慕凌欢！”
“睡觉。”
“你就是嫌我吵。”
“没有。”
“你有。”
慕凌欢翻了个身。
过了几秒。
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
“像谁都行。”
“是我们的就行。”
木思彤一下安静。
那天晚上，两个人其实没有马上睡。
木思彤问完“像谁都行，是我们的就行”以后，自己又沉默了一会儿。
“凌欢。”
“嗯。”
“喜欢孩子跟养孩子是不是完全两回事？”
“肯定。”
“我可以抱小一一家的宝宝两小时，觉得她哪都可爱。”
“可要是自己的，晚上哭也得起来。”
“生病要管。”
“上学要管。”
“以后叛逆了可能还会跟我们吵架。”
慕凌欢听着。
“现在开始后悔？”
“不是。”
“我是在确认自己不是一时兴奋。”
木思彤翻过身，面对她。
“我不想因为今天突然知道技术存在，就觉得有意思，明天就冲去做。”
“孩子又不是新车。”
“不能试了不喜欢就退。”
慕凌欢安静几秒。
“我也是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去问？”
“因为问了也不代表一定做。”
“先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选择。”
“再决定要不要选。”
木思彤笑了。
“你说话越来越像小一一。”
“别什么都赖她。”
“真的像。”
“睡不睡？”
“再聊五分钟。”
“你说。”
木思彤想了想。
“如果以后真有孩子，我们工作怎么办？”
“你继续写。”
“你继续上班。”
“那孩子呢？”
“我们带。”
“忙的时候家里人可以帮。”
“但不能全丢给爸妈。”
“我也是这么想。”
“还有。”
“什么？”
“谁怀谁都不是辞职的理由。”
慕凌欢说得很平静。
“怀孕的人身体允许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需要休息就休息。”
“另一个人也不能突然什么都替她安排。”
木思彤听到最后一句。
立刻知道在说谁。
“你是不是提前警告我？”
“算是。”
“我已经改很多了。”
“所以提前继续保持。”
“……”
她伸手掐了一下慕凌欢的手臂。
力气很轻。
“你现在就开始欺负未来孕妇。”
“未来两个字可以去掉。”
“为什么？”
“还没决定。”
木思彤瞪她。
“你真是一点漏洞不给我钻。”
“睡觉。”
“好。”
这一次她真的闭上眼。
可嘴角一直是弯的。
不是因为已经决定要一个孩子。
而是她第一次发现。
原来她和慕凌欢已经可以坐在一起，很认真地讨论那么远的以后。
这一次。
是真的很久都没再说话。
木思彤半天没说话。
她本来只是随口问一句。
没想到慕凌夕回答得这么干脆。
“能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慕凌夕走过去，把女儿从软垫上抱起来。
小家伙刚才折腾累了，趴在她肩上哼哼两声，很快安静下来。
木思彤还坐在地毯上。
“双方都有关系？”
“遗传关系？”
“嗯。”
“都有。”
“不是一个人生，一个人算法律上的妈妈？”
“不是。”
“也不是用别人的？”
“不是。”
木思彤彻底安静。
慕凌欢刚从楼上下来。
她今天做完训练，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
走到楼梯最后两级时，就发现客厅气氛不对。
“怎么了？”
木思彤猛地回头。
“凌欢。”
“嗯？”
“你过来。”
慕凌欢看她一眼。
慢慢走过去。
“什么事？”
木思彤张了张嘴。
又看向慕凌夕。
突然不知道怎么问了。
刚才问得那么顺。
现在慕凌欢站在面前，她反而有点紧张。
慕凌夕抱着孩子往旁边走。
“你自己说。”
“小一一！”
“我不参与。”
“你刚才都说了。”
“我说的是技术。”
慕凌夕低头拍了拍女儿后背。
“要不要孩子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说完真走了。
木思彤：“……”
慕凌欢坐到沙发上。
“到底什么事？”
木思彤跟过去。
坐在她旁边。
安静几秒。
“我刚才看见小一一平板上的项目。”
“什么项目？”
“就是……”
她压低声音。
“两个女人生孩子的。”
慕凌欢表情明显停了一下。
木思彤盯着她。
“你知道？”
“不知道。”
“她以前参加过。”
“嗯。”
“你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
慕凌欢看她。
“我应该什么反应？”
木思彤想了想。
好像也不知道。
她往后靠。
“她说可以让两个女人都有遗传关系。”
“嗯。”
“真的两个人都有。”
“我听见了。”
“……”
木思彤忍了忍。
“慕凌欢。”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就一直嗯嗯嗯。”
“因为我在听。”
木思彤被她堵住。
过了一会儿。
声音反而轻下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孩子。”
这一次慕凌欢没有马上回答。
客厅另一边。
慕凌夕正抱着孩子跟傅凌说话。
没人往她们这里看。
木思彤也没有催。
她只是坐在那里。
等。
过了很久。
慕凌欢才说：“以前没有。”
“现在呢？”
“现在……”
她停了一下。
“刚刚才知道可以。”
木思彤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
“我也没认真想过。”
“就是刚才突然听见。”
“我第一反应居然是……”
她笑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有一个。”
说完这句话。
她自己先紧张起来。
“我不是说马上。”
“也不是催你。”
“你别有压力。”
“我就是……”
“思思。”
慕凌欢打断她。
“嗯？”
“你不用解释这么多。”
木思彤看她。
“那你怎么想？”
慕凌欢垂眼。
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
“我以前想过你会有孩子。”
木思彤愣住。
“什么时候？”
“以前。”
“以前是什么时候？”
“还没在一起的时候。”
“……”
“那时候我觉得，你以后会结婚。”
“会有自己的家。”
“可能也会有孩子。”
木思彤听得心口发酸。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我没把自己放进去。”
这句话太平静。
木思彤却一下听懂了。
那个时候的慕凌欢。
连喜欢都不敢说。
更别说想什么结婚、孩子。
她伸手过去。
握住慕凌欢的手。
“现在可以放了。”
慕凌欢抬眼。
“什么？”
“把你自己放进去。”
木思彤握得更紧一点。
“我现在想的是我们。”
“不是我以后会有孩子。”
“是我们要不要有。”
慕凌欢看着她。
半晌。
“你想要？”
木思彤没有立刻点头。
她认真想了几秒。
“我喜欢小孩。”
“这个你知道。”
“但是喜欢别人家的，跟自己真要一个，肯定不是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准备好了。”
“可如果真的有一个孩子。”
“有你一半，也有我一半。”
她说到这里，眼睛明显亮了一点。
“我好像……挺想见见她的。”
慕凌欢的手指微微收紧。
木思彤立刻补充。
“男孩女孩都行啊，我就随口说她。”
“我知道。”
“那你呢？”
慕凌欢没有躲。
“我也想。”
只有三个字。
木思彤整个人都定住。
“你再说一遍。”
“没听见算了。”
“听见了。”
“那还问？”
“我高兴。”
她一下靠过去。
慕凌欢被撞得往后了一点。
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你轻点。”
“我又没怀孕。”
“……”
两个人同时安静。
然后木思彤先笑出了声。
“现在还没有。”
慕凌欢看她。
“你已经想到哪了？”
“不是我们刚在聊吗？”
“聊和做是两回事。”
“那我们去问问？”
“问谁？”
木思彤朝客厅另一边抬下巴。
“小一一。”
慕凌欢顺着看过去。
慕凌夕正在给孩子换口水巾。
头都没抬。
“别看我。”
两个人：“……”
她到底怎么听见的？
木思彤不服。
“你不是说你不参与？”
“我没参与。”
“那你说话？”
“提醒你们。”
慕凌夕终于抬头。
“如果真想了解，我可以告诉你们去哪咨询。”
“但我只负责解释我知道的。”
“具体评估找独立团队。”
慕凌欢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妹妹。”
“认识的人不适合让我直接做治疗决策。”
回答很简单。
慕凌欢点头。
“可以。”
木思彤却已经开始紧张。
“咨询是不是就代表要做？”
“不是。”
“做检查呢？”
“也不是。”
“那我们可以先去看看？”
“可以。”
“多久？”
“我明天把中心联系方式给你。”
木思彤点头。
点完又看慕凌欢。
“去吗？”
慕凌欢看她几秒。
“去。”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谁都没提昨晚聊到几点。
可吃早餐的时候，木思彤突然把一颗剥好的鸡蛋放到慕凌欢盘子里。
“多吃点。”
慕凌欢看她。
“为什么？”
“身体好一点。”
“然后？”
“没有然后。”
“你现在就开始备孕？”
木思彤差点被豆浆呛到。
“谁备孕了！”
傅凌从对面抬头。
“什么备孕？”
两个人同时安静。
慕凌夕坐在旁边，低头喝粥。
肩膀明显动了一下。
木思彤立刻瞪她。
“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傅凌更加疑惑。
“到底怎么备孕？”
慕凌欢面不改色。
“她新书剧情。”
木思彤反应极快。
“对。”
“我写怀孕剧情，问她意见。”
傅凌这才点头。
“那你问小一一啊。”
“她专业。”
慕凌夕终于抬头。
“别问我。”
“我最近不接小说医学顾问。”
木思彤：“……”
这一顿早饭吃得她心虚得不行。
可吃完以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都忍不住笑。
原来只是一句“去问问”，就已经让她们开始有了共同的小秘密。
这一次。
两个人都没有说“生”。
也没有说“马上”。
只是先去问问。
可那天晚上回房以后。
木思彤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十几分钟。
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凌欢。”
“嗯。”
“你睡了吗？”
“你翻成这样，我怎么睡？”
“哦。”
安静两秒。
“那你说。”
“说什么？”
“你不是有话？”
木思彤转过身。
黑暗里只能看见慕凌欢模糊的轮廓。
“如果以后真有一个。”
“嗯。”
“你想她像谁？”
慕凌欢沉默。
木思彤立刻说：“我就随便问。”
“像你。”
“为什么？”
“话多一点。”
木思彤气笑。
“慕凌欢！”
“睡觉。”
“你就是嫌我吵。”
“没有。”
“你有。”
慕凌欢翻了个身。
过了几秒。
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
“像谁都行。”
“是我们的就行。”
木思彤一下安静。
那天晚上，两个人其实没有马上睡。
木思彤问完“像谁都行，是我们的就行”以后，自己又沉默了一会儿。
“凌欢。”
“嗯。”
“喜欢孩子跟养孩子是不是完全两回事？”
“肯定。”
“我可以抱小一一家的宝宝两小时，觉得她哪都可爱。”
“可要是自己的，晚上哭也得起来。”
“生病要管。”
“上学要管。”
“以后叛逆了可能还会跟我们吵架。”
慕凌欢听着。
“现在开始后悔？”
“不是。”
“我是在确认自己不是一时兴奋。”
木思彤翻过身，面对她。
“我不想因为今天突然知道技术存在，就觉得有意思，明天就冲去做。”
“孩子又不是新车。”
“不能试了不喜欢就退。”
慕凌欢安静几秒。
“我也是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去问？”
“因为问了也不代表一定做。”
“先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选择。”
“再决定要不要选。”
木思彤笑了。
“你说话越来越像小一一。”
“别什么都赖她。”
“真的像。”
“睡不睡？”
“再聊五分钟。”
“你说。”
木思彤想了想。
“如果以后真有孩子，我们工作怎么办？”
“你继续写。”
“你继续上班。”
“那孩子呢？”
“我们带。”
“忙的时候家里人可以帮。”
“但不能全丢给爸妈。”
“我也是这么想。”
“还有。”
“什么？”
“谁怀谁都不是辞职的理由。”
慕凌欢说得很平静。
“怀孕的人身体允许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需要休息就休息。”
“另一个人也不能突然什么都替她安排。”
木思彤听到最后一句。
立刻知道在说谁。
“你是不是提前警告我？”
“算是。”
“我已经改很多了。”
“所以提前继续保持。”
“……”
她伸手掐了一下慕凌欢的手臂。
力气很轻。
“你现在就开始欺负未来孕妇。”
“未来两个字可以去掉。”
“为什么？”
“还没决定。”
木思彤瞪她。
“你真是一点漏洞不给我钻。”
“睡觉。”
“好。”
这一次她真的闭上眼。
可嘴角一直是弯的。
不是因为已经决定要一个孩子。
而是她第一次发现。
原来她和慕凌欢已经可以坐在一起，很认真地讨论那么远的以后。
这一次。
是真的很久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