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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电脑，拿外套下楼。
一出门，慕凌欢已经站在车旁等她。
木思彤走过去，下意识看了她左腿一眼。
慕凌欢立刻注意到。
“七分钟。”
“我没问。”
“你脸上问了。”
“今天累不累？”
“不累。”
“会议开多久？”
“三个小时。”
“坐着？”
“嗯。”
木思彤这才满意。
“走吧。”
“去哪？”
慕凌欢拉开车门。
“上车。”
“你来接我还卖关子。”
“吃饭。”
最后去的是一家不大的私房菜。
离慕家不算远，藏在一条安静的小街里。
进门以后只有四个包间。
木思彤坐下，看了一圈。
“你怎么找到的？”
“凌夕推荐。”
“她？”
“嗯。”
木思彤一脸不相信。
“她还会推荐约会地点？”
“她说这里安静。”
“这就合理了。”
菜上到第二道，谁都没提实验室。
到第三道时，木思彤还是忍不住。
“你说现在会怎么样？”
慕凌欢抬眼。
“不是说正常生活？”
“正常生活也能说一句吧？”
“你想问什么？”
“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慕凌欢把筷子放下。
“着急。”
“那你怎么忍得住不问？”
“问了能快？”
“不能。”
“那就等。”
木思彤撑着下巴看她。
“你现在特别像我爸。”
慕凌欢眉梢动了一下。
“那我不说了。”
“别啊。”
木思彤笑着给她夹了一块鱼。
“我爸这样说我嫌烦。”
“你这样说……”
她停了一下。
“勉强能听。”
“只是勉强？”
“看表现。”
“……”
吃到一半，木思彤从窗户往外看时，忽然发现街角停着一辆卖花的小车。
她眼睛一亮。
“等我。”
“去哪？”
人已经站起来跑了。
“买东西。”
两分钟后，木思彤抱着一小束白色雏菊回来。
慕凌欢看了她一眼。
“买花做什么？”
“不知道。”
“看着好看。”
她把花放到桌边，低头拨了拨花瓣。
“而且今天也算值得记一下。”
“什么日子？”
“第一次尝试后的第三天。”
慕凌欢沉默两秒。
“这也记？”
“第一次嘛。”
“以后次数多了我就不记了。”
慕凌欢抬眼。
“你还提前准备很多次？”
“这叫做好心理建设。”
木思彤一点也不避讳。
“不成功就再来，再不成功再来。”
“医生不是也说了吗，本来就不一定一次成。”
她看向慕凌欢。
“所以你别偷偷有压力。”
慕凌欢顿了一下。
“这句话应该我跟你说。”
“谁说都一样。”
木思彤拿起筷子。
“吃饭。”
这顿饭吃得比木思彤想象中慢。
私房菜的老板没有进来打扰，只在门口轻轻敲两下，把热汤和小点心送进来。
木思彤一开始还惦记着手机，后来真被一盘糖醋小排勾住了注意力。
她吃了两块，又把第三块夹到慕凌欢碗里。
“这个好吃。”
慕凌欢低头看了一眼。
“你不是喜欢？”
“喜欢也可以分你。”
“舍得？”
“一块肉而已。”
木思彤说完，又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慕凌欢看着她的小动作，没拆穿，只把碗里那块慢慢吃完。
木思彤等她咽下去，立刻问：“怎么样？”
“好吃。”
“看吧。”
她像是赢了什么大事，眉眼都亮起来。
慕凌欢忽然觉得，所谓正常生活大概就是这样。
不是把担心压下去，也不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而是在担心还在的时候，仍然有人认真挑一块好吃的肉给你。
吃完饭出来，街上的风比来时凉一点。
木思彤抱着那束雏菊，走了几步又停下。
“腿疼吗？”
“不疼。”
“真的？”
“有一点酸。”
木思彤立刻伸手。
“那你靠我。”
慕凌欢看她。
“你确定？”
“我看起来很弱？”
“不是。”
“那就靠。”
慕凌欢最后没有把重量压过去，只牵住她的手。
木思彤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没戳穿她。
回到车上，她还在摆弄花。
慕凌欢启动车子。
“喜欢花？”
“喜欢有人陪我买。”
“下次还买？”
“看你表现。”
慕凌欢偏头看她。
车开到半路，木思彤忽然想起什么。
“你有没有跟家里说我们最近在做什么？”
“没有。”
“真的？”
“嗯。”
慕凌欢打着方向盘，语气很稳。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没确定之前，不需要全家跟着一起等。”
木思彤把花放在腿上，轻轻拨了一下包装纸。
“我还以为你会告诉你姐。”
“技术问题我问过她。”
“那不算告诉？”
“她知道我们在准备。”
“然后呢？”
“她说，别把生活暂停。”
木思彤安静了几秒。
这话确实像慕凌夕会说的。
不是“别紧张”，也不是“肯定会成功”。
而是很平实地提醒她们，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该牵手就牵手。
木思彤忽然伸手，戳了戳慕凌欢的手背。
“那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
“写稿了，处理工作了，吃饭了，买花了。”
慕凌欢顿了顿。
“还一直盯着我腿看。”
木思彤理直气壮。
“这是合理观察。”
“观察对象同意了吗？”
“不同意也观察。”
慕凌欢被她气笑。
车厢里的气氛慢慢松下来。
等车驶进慕家院子，木思彤才发现自己一路都没想起手机。
她低头看了看屏幕。
没有新电话。
她也没有失望。
慕凌欢停好车，看见她这个动作。
“又看？”
“确认一下。”
“结果呢？”
“没有。”
“那还进不进去？”
木思彤把手机一扣，抱着花下车。
“进。”
“今晚手机没收。”
慕凌欢挑眉。
“谁没收谁？”
“我没收我自己的。”
木思彤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顺便没收你的。”
木思彤立刻把花举起来挡住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进门的时候，李姨正好从厨房出来。
看见木思彤怀里的花，她愣了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
木思彤低头看花。
“普通日子。”
“普通日子还买花？”
“普通日子也能买。”
李姨笑着看向慕凌欢。
“那以后这个普通日子可以多一点。”
慕凌欢没有反驳。
木思彤抱着花往楼上走，走了两阶又停下。
“李姨，晚上不用等我们吃宵夜。”
李姨立刻装作没听懂。
“知道了，花要不要我帮你找瓶子？”
“我自己来。”
回家以后，那束雏菊被她放在卧室窗边。
木思彤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大小合适的透明花瓶。
慕凌欢洗完澡出来，她还蹲在窗边剪花根。
“还折腾？”
“这叫生活情趣。”
“你以前没养过。”
“所以现在开始养。”
她把最后一支花插进去，又退后看了看。
“好看吧？”
慕凌欢靠在柜边。
“嗯。”
木思彤拿手机拍了两张。
“不是戒手机？”
“我今天戒完了。”
“几点结束？”
“中心电话打来以后。”
“弹性戒？”
“聪明。”
慕凌欢笑了一下。
木思彤拍完照片，把手机扣到桌上。
“今晚真不看了。”
“嗯。”
她走过去，伸手替慕凌欢把睡衣领口翻好。
动作很自然。
指尖碰过衣领。
人却没有立刻退开。
慕凌欢低头看她。
“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平时不乖？”
“你觉得呢？”
木思彤抬眼。
两个人离得很近。
她手还停在慕凌欢衣领边。
下一秒，指尖轻轻往下一滑，落在最上面的扣子上。
慕凌欢眼神微微变了。
“木思彤。”
“嗯？”
“不是说早点睡？”
木思彤眨了眨眼。
“我什么时候说了？”
“昨天。”
她立刻笑了。
“昨天的我管不了今天的我。”
正好把白天说过的话原样送回来。
慕凌欢看着她。
两秒以后，伸手把人拉近。
窗边那束雏菊被夜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木思彤后腰抵到柜边，刚笑了一声，声音便被亲吻堵了回去。
床头灯还亮着。
她的外套先落在椅背上。
后来又有一件薄衬衫从床沿滑下去，轻轻落在地毯边。
再后来，灯暗了。
夜色落进房间。
窗帘只留了一道很窄的缝。
很晚以后，木思彤缩在被子里，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记得叮嘱。
“明天中心要是打电话……”
“嗯。”
“你先叫我。”
“好。”
“别自己偷偷看结果。”
慕凌欢低声应她。
“知道了。”
“你上次就——”
后半句话没说完。
人已经睡着。
慕凌欢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关掉最后一点灯。
这一晚，她们终于真的暂时忘了实验室。
她合上电脑，拿外套下楼。
一出门，慕凌欢已经站在车旁等她。
木思彤走过去，下意识看了她左腿一眼。
慕凌欢立刻注意到。
“七分钟。”
“我没问。”
“你脸上问了。”
“今天累不累？”
“不累。”
“会议开多久？”
“三个小时。”
“坐着？”
“嗯。”
木思彤这才满意。
“走吧。”
“去哪？”
慕凌欢拉开车门。
“上车。”
“你来接我还卖关子。”
“吃饭。”
最后去的是一家不大的私房菜。
离慕家不算远，藏在一条安静的小街里。
进门以后只有四个包间。
木思彤坐下，看了一圈。
“你怎么找到的？”
“凌夕推荐。”
“她？”
“嗯。”
木思彤一脸不相信。
“她还会推荐约会地点？”
“她说这里安静。”
“这就合理了。”
菜上到第二道，谁都没提实验室。
到第三道时，木思彤还是忍不住。
“你说现在会怎么样？”
慕凌欢抬眼。
“不是说正常生活？”
“正常生活也能说一句吧？”
“你想问什么？”
“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慕凌欢把筷子放下。
“着急。”
“那你怎么忍得住不问？”
“问了能快？”
“不能。”
“那就等。”
木思彤撑着下巴看她。
“你现在特别像我爸。”
慕凌欢眉梢动了一下。
“那我不说了。”
“别啊。”
木思彤笑着给她夹了一块鱼。
“我爸这样说我嫌烦。”
“你这样说……”
她停了一下。
“勉强能听。”
“只是勉强？”
“看表现。”
“……”
吃到一半，木思彤从窗户往外看时，忽然发现街角停着一辆卖花的小车。
她眼睛一亮。
“等我。”
“去哪？”
人已经站起来跑了。
“买东西。”
两分钟后，木思彤抱着一小束白色雏菊回来。
慕凌欢看了她一眼。
“买花做什么？”
“不知道。”
“看着好看。”
她把花放到桌边，低头拨了拨花瓣。
“而且今天也算值得记一下。”
“什么日子？”
“第一次尝试后的第三天。”
慕凌欢沉默两秒。
“这也记？”
“第一次嘛。”
“以后次数多了我就不记了。”
慕凌欢抬眼。
“你还提前准备很多次？”
“这叫做好心理建设。”
木思彤一点也不避讳。
“不成功就再来，再不成功再来。”
“医生不是也说了吗，本来就不一定一次成。”
她看向慕凌欢。
“所以你别偷偷有压力。”
慕凌欢顿了一下。
“这句话应该我跟你说。”
“谁说都一样。”
木思彤拿起筷子。
“吃饭。”
这顿饭吃得比木思彤想象中慢。
私房菜的老板没有进来打扰，只在门口轻轻敲两下，把热汤和小点心送进来。
木思彤一开始还惦记着手机，后来真被一盘糖醋小排勾住了注意力。
她吃了两块，又把第三块夹到慕凌欢碗里。
“这个好吃。”
慕凌欢低头看了一眼。
“你不是喜欢？”
“喜欢也可以分你。”
“舍得？”
“一块肉而已。”
木思彤说完，又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慕凌欢看着她的小动作，没拆穿，只把碗里那块慢慢吃完。
木思彤等她咽下去，立刻问：“怎么样？”
“好吃。”
“看吧。”
她像是赢了什么大事，眉眼都亮起来。
慕凌欢忽然觉得，所谓正常生活大概就是这样。
不是把担心压下去，也不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而是在担心还在的时候，仍然有人认真挑一块好吃的肉给你。
吃完饭出来，街上的风比来时凉一点。
木思彤抱着那束雏菊，走了几步又停下。
“腿疼吗？”
“不疼。”
“真的？”
“有一点酸。”
木思彤立刻伸手。
“那你靠我。”
慕凌欢看她。
“你确定？”
“我看起来很弱？”
“不是。”
“那就靠。”
慕凌欢最后没有把重量压过去，只牵住她的手。
木思彤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没戳穿她。
回到车上，她还在摆弄花。
慕凌欢启动车子。
“喜欢花？”
“喜欢有人陪我买。”
“下次还买？”
“看你表现。”
慕凌欢偏头看她。
车开到半路，木思彤忽然想起什么。
“你有没有跟家里说我们最近在做什么？”
“没有。”
“真的？”
“嗯。”
慕凌欢打着方向盘，语气很稳。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没确定之前，不需要全家跟着一起等。”
木思彤把花放在腿上，轻轻拨了一下包装纸。
“我还以为你会告诉你姐。”
“技术问题我问过她。”
“那不算告诉？”
“她知道我们在准备。”
“然后呢？”
“她说，别把生活暂停。”
木思彤安静了几秒。
这话确实像慕凌夕会说的。
不是“别紧张”，也不是“肯定会成功”。
而是很平实地提醒她们，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该牵手就牵手。
木思彤忽然伸手，戳了戳慕凌欢的手背。
“那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
“写稿了，处理工作了，吃饭了，买花了。”
慕凌欢顿了顿。
“还一直盯着我腿看。”
木思彤理直气壮。
“这是合理观察。”
“观察对象同意了吗？”
“不同意也观察。”
慕凌欢被她气笑。
车厢里的气氛慢慢松下来。
等车驶进慕家院子，木思彤才发现自己一路都没想起手机。
她低头看了看屏幕。
没有新电话。
她也没有失望。
慕凌欢停好车，看见她这个动作。
“又看？”
“确认一下。”
“结果呢？”
“没有。”
“那还进不进去？”
木思彤把手机一扣，抱着花下车。
“进。”
“今晚手机没收。”
慕凌欢挑眉。
“谁没收谁？”
“我没收我自己的。”
木思彤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顺便没收你的。”
木思彤立刻把花举起来挡住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进门的时候，李姨正好从厨房出来。
看见木思彤怀里的花，她愣了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
木思彤低头看花。
“普通日子。”
“普通日子还买花？”
“普通日子也能买。”
李姨笑着看向慕凌欢。
“那以后这个普通日子可以多一点。”
慕凌欢没有反驳。
木思彤抱着花往楼上走，走了两阶又停下。
“李姨，晚上不用等我们吃宵夜。”
李姨立刻装作没听懂。
“知道了，花要不要我帮你找瓶子？”
“我自己来。”
回家以后，那束雏菊被她放在卧室窗边。
木思彤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大小合适的透明花瓶。
慕凌欢洗完澡出来，她还蹲在窗边剪花根。
“还折腾？”
“这叫生活情趣。”
“你以前没养过。”
“所以现在开始养。”
她把最后一支花插进去，又退后看了看。
“好看吧？”
慕凌欢靠在柜边。
“嗯。”
木思彤拿手机拍了两张。
“不是戒手机？”
“我今天戒完了。”
“几点结束？”
“中心电话打来以后。”
“弹性戒？”
“聪明。”
慕凌欢笑了一下。
木思彤拍完照片，把手机扣到桌上。
“今晚真不看了。”
“嗯。”
她走过去，伸手替慕凌欢把睡衣领口翻好。
动作很自然。
指尖碰过衣领。
人却没有立刻退开。
慕凌欢低头看她。
“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平时不乖？”
“你觉得呢？”
木思彤抬眼。
两个人离得很近。
她手还停在慕凌欢衣领边。
下一秒，指尖轻轻往下一滑，落在最上面的扣子上。
慕凌欢眼神微微变了。
“木思彤。”
“嗯？”
“不是说早点睡？”
木思彤眨了眨眼。
“我什么时候说了？”
“昨天。”
她立刻笑了。
“昨天的我管不了今天的我。”
正好把白天说过的话原样送回来。
慕凌欢看着她。
两秒以后，伸手把人拉近。
窗边那束雏菊被夜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木思彤后腰抵到柜边，刚笑了一声，声音便被亲吻堵了回去。
床头灯还亮着。
她的外套先落在椅背上。
后来又有一件薄衬衫从床沿滑下去，轻轻落在地毯边。
再后来，灯暗了。
夜色落进房间。
窗帘只留了一道很窄的缝。
很晚以后，木思彤缩在被子里，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记得叮嘱。
“明天中心要是打电话……”
“嗯。”
“你先叫我。”
“好。”
“别自己偷偷看结果。”
慕凌欢低声应她。
“知道了。”
“你上次就——”
后半句话没说完。
人已经睡着。
慕凌欢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关掉最后一点灯。
这一晚，她们终于真的暂时忘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