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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床头柜的闹钟还没响，木思彤已经睁开眼。
她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零三。
第十天。
她坐在床上足足两分钟没动。
慕凌欢也醒了。
两个人都知道今天要做什么。
但谁都没先说。
最后还是木思彤掀被子下床。
“我去了。”
慕凌欢跟着坐起来。
“说明书再看一遍。”
“我昨天看了三遍。”
“再看。”
“你比我还紧张。”
“嗯。”
这次承认得特别快。
木思彤反而愣了。
她拿着那盒检测棒进洗手间。
门关以前又回头。
“你不进来？”
慕凌欢：“……”
“我进去干什么？”
“陪我。”
“这种事怎么陪？”
木思彤想了想。
“那你在门口。”
“我就在这。”
门关上。
慕凌欢坐在床边。
表面看起来还算平静。
只有搭在膝盖上的手一直没有放松。
洗手间里很安静。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传出木思彤的声音。
“慕凌欢。”
她立刻站起来。
“怎么了？”
“你进来一下。”
“……”
慕凌欢推门。
木思彤站在洗手台前。
手里拿着检测棒。
脸上的表情特别奇怪。
像想笑。
又像不敢笑。
“你看。”
慕凌欢走过去，低头。
上面两条线。
虽然第二条还没有对照线那么深。
但清清楚楚。
两个人同时沉默。
木思彤先开口。
“两条？”
“嗯。”
“是两条吧？”
“嗯。”
“不是我眼花？”
“不是。”
木思彤把检测棒拿近一点。
又拿远一点。
“说明书呢？”
慕凌欢把说明书递给她。
她对着看。
阳性。
怀孕可能。
建议医院进一步确认。
木思彤看完，抬头。
“坏了吧？”
慕凌欢：“……”
“你第一反应是这个？”
“太快了。”
“所以？”
“我觉得它坏了。”
她马上去拆第二支。
慕凌欢一把按住。
“等。”
“等什么？”
“同一时间测很多支意义不大。”
“我想确认。”
“中心九点上班。”
木思彤看表。
六点二十。
还要等快三个小时。
她明显接受不了。
“那我再测一个。”
“思思。”
“就一个。”
“你留一支明天。”
“我一会儿再买。”
“……”
第二支结果出来。
还是两条。
这一次第二条甚至更明显一点。
木思彤彻底不说话了。
她把两支一起放在洗手台上。
然后坐到马桶盖上。
慕凌欢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
木思彤抬头。
眼睛竟然有点红。
“真的？”
“还要医院确认。”
“我知道。”
“那你……”
“我就是突然有点……”
她说不出来。
本来想了很多次。
也预演过失败。
甚至提前告诉自己，这可能是一个几个月甚至更久的过程。
可两条线真的出现的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慕凌欢蹲下来，和她视线平齐。
“先别哭。”
“我没哭。”
“眼睛红了。”
“困的。”
“嗯。”
木思彤看着她。
忽然伸手抱住她。
抱得很紧。
慕凌欢身体顿了一下。
然后慢慢回抱。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我们有孩子了”。
现在还太早。
但这个可能已经第一次从报告和实验室数据里，变成了两条清楚的线。
过了一会儿，木思彤松开。
“几点了？”
“六点半。”
“为什么时间这么慢？”
“……”
七点，两个人开始吃早餐。
平时十几分钟解决。
今天吃了半小时。
谁都没胃口。
木思彤吃两口就去看时间。
慕凌欢喝一口粥也会看手机。
最后两个人对上视线。
木思彤：“你还说我。”
“我没说。”
“你也在看时间。”
“嗯。”
七点半，她们勉强吃完早餐。
木思彤换衣服时，站在衣柜前又开始发呆。
“穿什么？”
“随便。”
“今天可能是很重要的一天。”
“所以？”
“要穿好看一点。”
慕凌欢靠门看她。
“你去抽血。”
“抽血也能好看。”
最后挑了件最普通的米色针织衫。
换好以后又问：“显胖吗？”
“不显。”
“以后会不会胖很多？”
“还没确认。”
“我知道。”
木思彤摸了一下腰。
“我提前问。”
慕凌欢走过去，替她把外套披上。
“胖也没事。”
木思彤抬眼。
“你再说一次。”
“胖也没事。”
“以后我真胖了不许嫌。”
“不嫌。”
“留证。”
她马上拿手机录像。
慕凌欢：“……”
“你放下。”
“已经录到了。”
七点四十五，木思彤终于坐不住。
“我们先去。”
“太早。”
“路上堵车。”
“现在过去二十分钟。”
“可以在车里等。”
“……”
去中心的路上，木思彤终于没再翻检测棒。
她盯着窗外。
路过一个幼儿园门口时，正好有家长送孩子进去。
小朋友背着书包，一边走一边回头挥手。
她看了很久。
慕凌欢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想那么远？”
“突然想到。”
“还要很多年。”
“嗯。”
木思彤笑了一下。
“如果真有，我想让她自己决定学什么。”
“可以。”
“不逼她练琴。”
“为什么特别是琴？”
“小一一小时候被逼得够呛。”
“她现在会。”
“会归会。”
“反正我们家不逼。”
慕凌欢点头。
“好。”
“还有。”
“你已经开始列教育计划？”
“我就随便说。”
“先去中心。”
木思彤笑着靠回座椅。
她知道自己想得很远。
可两条线出来以后，未来突然就有了形状。
八点十五，两个人已经坐在中心停车场。
保安看了两次。
大概很好奇为什么有人这么早来。
木思彤把检测棒装在袋子里。
拿出来看一眼。
又装回去。
慕凌欢终于忍不住。
“你别看了。”
“会消失吗？”
“不会。”
“万一呢？”
“木思彤。”
“好，不看。”
八点五十，她们上楼。
护士看到两个人这么早，还笑了一下。
“你们比医生都积极。”
木思彤没有心情开玩笑。
“能抽血吗？”
“先登记。”
罗医生九点准时进诊室。
看见她们俩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早？”
木思彤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两条。”
罗医生看了一眼。
“第十天？”
“嗯。”
“两支？”
“嗯。”
“这么不信？”
“太快了。”
罗医生笑。
“先抽血。”
“别急着给自己下结论。”
抽血以后还要等结果。
又是等。
木思彤坐在走廊。
突然觉得这几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等。
慕凌欢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手臂贴着。
没有一直牵手。
但谁也没离开。
结果出来以前，木思彤忽然小声问：“如果真是呢？”
慕凌欢转头。
“你今天已经问第三次了。”
“那你回答。”
“如果是。”
她停一下。
“我们就回家。”
“就回家？”
“然后听医生安排。”
木思彤笑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没仪式感。”
慕凌欢没反驳。
因为她其实已经紧张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十点二十二。
诊室门打开。
护士叫名字。
“木思彤。”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床头柜的闹钟还没响，木思彤已经睁开眼。
她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零三。
第十天。
她坐在床上足足两分钟没动。
慕凌欢也醒了。
两个人都知道今天要做什么。
但谁都没先说。
最后还是木思彤掀被子下床。
“我去了。”
慕凌欢跟着坐起来。
“说明书再看一遍。”
“我昨天看了三遍。”
“再看。”
“你比我还紧张。”
“嗯。”
这次承认得特别快。
木思彤反而愣了。
她拿着那盒检测棒进洗手间。
门关以前又回头。
“你不进来？”
慕凌欢：“……”
“我进去干什么？”
“陪我。”
“这种事怎么陪？”
木思彤想了想。
“那你在门口。”
“我就在这。”
门关上。
慕凌欢坐在床边。
表面看起来还算平静。
只有搭在膝盖上的手一直没有放松。
洗手间里很安静。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传出木思彤的声音。
“慕凌欢。”
她立刻站起来。
“怎么了？”
“你进来一下。”
“……”
慕凌欢推门。
木思彤站在洗手台前。
手里拿着检测棒。
脸上的表情特别奇怪。
像想笑。
又像不敢笑。
“你看。”
慕凌欢走过去，低头。
上面两条线。
虽然第二条还没有对照线那么深。
但清清楚楚。
两个人同时沉默。
木思彤先开口。
“两条？”
“嗯。”
“是两条吧？”
“嗯。”
“不是我眼花？”
“不是。”
木思彤把检测棒拿近一点。
又拿远一点。
“说明书呢？”
慕凌欢把说明书递给她。
她对着看。
阳性。
怀孕可能。
建议医院进一步确认。
木思彤看完，抬头。
“坏了吧？”
慕凌欢：“……”
“你第一反应是这个？”
“太快了。”
“所以？”
“我觉得它坏了。”
她马上去拆第二支。
慕凌欢一把按住。
“等。”
“等什么？”
“同一时间测很多支意义不大。”
“我想确认。”
“中心九点上班。”
木思彤看表。
六点二十。
还要等快三个小时。
她明显接受不了。
“那我再测一个。”
“思思。”
“就一个。”
“你留一支明天。”
“我一会儿再买。”
“……”
第二支结果出来。
还是两条。
这一次第二条甚至更明显一点。
木思彤彻底不说话了。
她把两支一起放在洗手台上。
然后坐到马桶盖上。
慕凌欢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
木思彤抬头。
眼睛竟然有点红。
“真的？”
“还要医院确认。”
“我知道。”
“那你……”
“我就是突然有点……”
她说不出来。
本来想了很多次。
也预演过失败。
甚至提前告诉自己，这可能是一个几个月甚至更久的过程。
可两条线真的出现的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慕凌欢蹲下来，和她视线平齐。
“先别哭。”
“我没哭。”
“眼睛红了。”
“困的。”
“嗯。”
木思彤看着她。
忽然伸手抱住她。
抱得很紧。
慕凌欢身体顿了一下。
然后慢慢回抱。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我们有孩子了”。
现在还太早。
但这个可能已经第一次从报告和实验室数据里，变成了两条清楚的线。
过了一会儿，木思彤松开。
“几点了？”
“六点半。”
“为什么时间这么慢？”
“……”
七点，两个人开始吃早餐。
平时十几分钟解决。
今天吃了半小时。
谁都没胃口。
木思彤吃两口就去看时间。
慕凌欢喝一口粥也会看手机。
最后两个人对上视线。
木思彤：“你还说我。”
“我没说。”
“你也在看时间。”
“嗯。”
七点半，她们勉强吃完早餐。
木思彤换衣服时，站在衣柜前又开始发呆。
“穿什么？”
“随便。”
“今天可能是很重要的一天。”
“所以？”
“要穿好看一点。”
慕凌欢靠门看她。
“你去抽血。”
“抽血也能好看。”
最后挑了件最普通的米色针织衫。
换好以后又问：“显胖吗？”
“不显。”
“以后会不会胖很多？”
“还没确认。”
“我知道。”
木思彤摸了一下腰。
“我提前问。”
慕凌欢走过去，替她把外套披上。
“胖也没事。”
木思彤抬眼。
“你再说一次。”
“胖也没事。”
“以后我真胖了不许嫌。”
“不嫌。”
“留证。”
她马上拿手机录像。
慕凌欢：“……”
“你放下。”
“已经录到了。”
七点四十五，木思彤终于坐不住。
“我们先去。”
“太早。”
“路上堵车。”
“现在过去二十分钟。”
“可以在车里等。”
“……”
去中心的路上，木思彤终于没再翻检测棒。
她盯着窗外。
路过一个幼儿园门口时，正好有家长送孩子进去。
小朋友背着书包，一边走一边回头挥手。
她看了很久。
慕凌欢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想那么远？”
“突然想到。”
“还要很多年。”
“嗯。”
木思彤笑了一下。
“如果真有，我想让她自己决定学什么。”
“可以。”
“不逼她练琴。”
“为什么特别是琴？”
“小一一小时候被逼得够呛。”
“她现在会。”
“会归会。”
“反正我们家不逼。”
慕凌欢点头。
“好。”
“还有。”
“你已经开始列教育计划？”
“我就随便说。”
“先去中心。”
木思彤笑着靠回座椅。
她知道自己想得很远。
可两条线出来以后，未来突然就有了形状。
八点十五，两个人已经坐在中心停车场。
保安看了两次。
大概很好奇为什么有人这么早来。
木思彤把检测棒装在袋子里。
拿出来看一眼。
又装回去。
慕凌欢终于忍不住。
“你别看了。”
“会消失吗？”
“不会。”
“万一呢？”
“木思彤。”
“好，不看。”
八点五十，她们上楼。
护士看到两个人这么早，还笑了一下。
“你们比医生都积极。”
木思彤没有心情开玩笑。
“能抽血吗？”
“先登记。”
罗医生九点准时进诊室。
看见她们俩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早？”
木思彤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两条。”
罗医生看了一眼。
“第十天？”
“嗯。”
“两支？”
“嗯。”
“这么不信？”
“太快了。”
罗医生笑。
“先抽血。”
“别急着给自己下结论。”
抽血以后还要等结果。
又是等。
木思彤坐在走廊。
突然觉得这几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等。
慕凌欢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手臂贴着。
没有一直牵手。
但谁也没离开。
结果出来以前，木思彤忽然小声问：“如果真是呢？”
慕凌欢转头。
“你今天已经问第三次了。”
“那你回答。”
“如果是。”
她停一下。
“我们就回家。”
“就回家？”
“然后听医生安排。”
木思彤笑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没仪式感。”
慕凌欢没反驳。
因为她其实已经紧张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十点二十二。
诊室门打开。
护士叫名字。
“木思彤。”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