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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以后。
复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罗医生看完数值以后，第一句话是：“翻倍情况不错。”
木思彤坐在椅子上，反应慢了半拍。
“不错？”
“嗯。”
“就是正常？”
“目前正常。”
“那——”
她停住。
忽然不知道还要问什么。
前几天准备了一大堆问题。
真正听到“正常”两个字，脑子反而空了。
慕凌欢比她先开口。
“下一次什么时候？”
“按目前情况，一周后复查。”
“再往后根据时间安排第一次超声。”
罗医生把报告递过来。
“现在可以更正式一点恭喜你们。”
“第一次周期目前确认成功妊娠。”
木思彤彻底愣住。
慕凌欢的手也明显收紧。
罗医生看着两个人。
“怎么这个表情？”
木思彤回神。
“就是……”
“太快了。”
罗医生笑。
“你们这一组确实比预计顺利。”
“第一次周期就成功，本身有运气成分。”
“同时你们前期匹配数据好，重构后的胚胎质量也不错，这些都给了比较好的基础。”
她又特意补充。
“但不要把它理解成‘匹配高就一定一次成功’。”
“临床上不是这么算。”
“明白。”慕凌欢点头。
木思彤还停在那句“第一次周期确认成功”。
她低头看报告。
又抬头。
“真的不用再测试纸了吧？”
罗医生：“……”
慕凌欢直接把脸转向一边。
医生忍住笑。
“不用。”
“真的？”
“真的。”
“我家里还有两盒。”
“留着纪念。”
这次连护士都笑了。
木思彤耳朵有点热。
“我就问问。”
从中心出来以后。
外面阳光很好。
两个人站在门口。
木思彤拿着报告。
很久没动。
慕凌欢问：“回家？”
“等一下。”
“怎么？”
木思彤突然看她。
“我也没想到一次就成功。”
“嗯。”
“怪你。”
慕凌欢：“？”
“为什么怪我？”
“你的那一半太积极了。”
“……”
慕凌欢被她荒唐得没话说。
“医生刚解释完。”
“那怪谁？”
“谁都不怪。”
木思彤不依。
“必须找个原因。”
慕凌欢看着她笑得快站不稳。
最后顺着她。
“可能怪我们太合。”
木思彤一下安静。
两秒后，笑得更厉害。
“你终于承认了！”
“……”
慕凌欢转身就走。
“别跑。”
木思彤追两步，又马上放慢。
慕凌欢听见脚步，回头。
“慢点。”
“我知道。”
“刚刚谁跑？”
“我没跑。”
“你那叫走？”
木思彤笑着挽住她手臂。
“好好好。”
“现在我是重点保护对象？”
慕凌欢看她。
“不是。”
木思彤挑眉。
“嗯？”
“你还是你。”
“该干什么干什么。”
“医生怎么说就怎么做。”
“别自己先把自己当病人。”
木思彤看着她几秒。
“这话我喜欢。”
“嗯。”
“但是饭还是你做。”
“……”
“我闻油味可能吐。”
“可以。”
“碗也你洗。”
“可以。”
“衣服——”
“木思彤。”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两个人仍旧没有打算马上告诉双方父母。
这是她们提前商量好的。
至少等第一次超声确认以后。
再告诉双方父母。
慕凌夕是唯一的例外。
初步结果出来时，她已经替两个人守住了这个秘密。
这次复查结束，慕凌欢坐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给姐姐发消息。
【翻倍正常。】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字。
【好。】
紧接着又来一句。
【现在可以踏实一点，但还是按时复查。】
木思彤凑过来看。
“小一一就不能多说两句？”
慕凌欢把手机递给她。
木思彤自己发：【你妹妹第一次就成功，你就一个好？】
几秒后，慕凌夕回：【恭喜。够不够？】
木思彤终于笑了。
至少在双方父母知道以前，她们已经有了一个最稳妥的同盟。
不是因为怕家里反对。
而是现在太早。
她们想先把这一点小小的、还没有任何形状的好消息握在自己手里。
中午。
她们没有在外面吃。
买了些菜回静水流深。
慕凌欢做得简单。
番茄鸡蛋面。
木思彤坐在厨房外面看。
“我能帮忙吗？”
“洗番茄。”
“就这个？”
“你不是说闻油难受？”
“今天还好。”
“那也洗番茄。”
木思彤站到水池边。
洗完两个。
忽然说：“慕凌欢。”
“嗯。”
“我们真的要当妈妈了？”
锅里的水正好开。
慕凌欢把面放进去。
动作停了一下。
“如果后面一切顺利。”
“你怎么每句话都这么严谨。”
“职业习惯。”
“你又不是医生。”
“被凌夕影响。”
木思彤想反驳。
又觉得也是。
吃完面。
木思彤没再碰稿子，慕凌欢也把下午的工作推掉。
坐在客厅。
木思彤翻了一会儿手机。
突然把一个页面递给她。
“你看。”
“什么？”
“孕周计算。”
慕凌欢扫一眼。
“现在太早。”
“我知道。”
“我就是看看。”
“预产期都算了？”
“软件自己算的。”
“你还下载软件？”
“刚下。”
慕凌欢：“……”
“你别这个表情。”
“我没表情。”
“你有。”
木思彤靠过去。
“你下载一个。”
“为什么？”
“你也是妈妈。”
这一句来得太自然。
慕凌欢整个人安静下来。
木思彤看她。
“怎么？”
“没什么。”
“是不是不习惯？”
“有点。”
“我也不习惯。”
两个人对视。
木思彤笑了一下。
“那一起习惯。”
慕凌欢点头。
“嗯。”
下午四点。
她真的下载了同一个软件。
木思彤看见以后笑了半天。
“你不是不下？”
“谁说的？”
“你刚才那个表情就是。”
“没有。”
“截图了。”
“木思彤。”
“哈哈哈哈。”
静水流深第一次因为一个还看不见的小生命，多了些具体的变化。
两个手机里同一个孕期软件。
冰箱里被换掉的咖啡。
床头柜里两张报告。
还有柜子里那两盒再也用不上的试纸。
太快了。
可好像也刚刚好。
从医院回去以后，木思彤把“第一次成功”四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
下午三点，她忽然给罗医生发消息。
【是不是也有可能后面又不稳定？】
消息发出去，她立刻后悔。
这不就是医生最不希望她做的——提前把所有坏可能都想一遍。
她正准备撤回。
对面已经回。
【任何早期妊娠都需要按时复查，但你目前指标正常。不要因为“成功得快”就怀疑它不真实。】
木思彤看着最后一句。
忽然安静下来。
成功得快。
不代表不真实。
她把消息给慕凌欢看。
慕凌欢只说：“医生比我会说。”
“你承认？”
“嗯。”
“那你学。”
“学什么？”
“以后我焦虑的时候就这么说。”
慕凌欢把手机还她。
“你目前正常。”
“后半句。”
“别因为成功得快怀疑它不真实。”
木思彤满意了。
“很好。”
傍晚，她们去超市。
原本只是买菜。
结果木思彤在婴幼儿区又停了。
这一次她没有进去看衣服。
只拿了一小瓶无香洗手液。
慕凌欢：“家里有。”
“这个温和。”
“你现在就开始？”
“慢慢换。”
“医生没要求。”
“我自己想。”
慕凌欢没有阻止。
只把东西放进购物车。
经过零食区，木思彤拿了一包酸梅。
慕凌欢看配料。
“糖多。”
“就吃一点。”
“可以。”
“你现在怎么跟营养师一样？”
“刚查过。”
木思彤停住。
“你不是让我少查？”
“我查正规资料。”
“哦——”
她拖长声音。
“某个人表面不紧张。”
“实际上已经开始做功课。”
慕凌欢推着车就走。
“别说了。”
木思彤在后面笑。
回到静水流深，购物袋放满料理台。
两个人一起整理。
木思彤把酸梅塞进最高一层。
“为什么放那么高？”
“防止我一次吃完。”
“你自己拿不到？”
“拿得到。”
“那有什么用？”
“增加难度。”
慕凌欢被她逗笑。
木思彤看着她。
“你今天笑好多次。”
“有吗？”
“有。”
“因为你很吵。”
“你喜欢。”
慕凌欢没有否认。
只是伸手把她拉近。
额头碰额头。
“喜欢。”
木思彤一下没声了。
比起医生那句“第一次周期成功”，这一句更让她心口发热。
四十八小时以后。
复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罗医生看完数值以后，第一句话是：“翻倍情况不错。”
木思彤坐在椅子上，反应慢了半拍。
“不错？”
“嗯。”
“就是正常？”
“目前正常。”
“那——”
她停住。
忽然不知道还要问什么。
前几天准备了一大堆问题。
真正听到“正常”两个字，脑子反而空了。
慕凌欢比她先开口。
“下一次什么时候？”
“按目前情况，一周后复查。”
“再往后根据时间安排第一次超声。”
罗医生把报告递过来。
“现在可以更正式一点恭喜你们。”
“第一次周期目前确认成功妊娠。”
木思彤彻底愣住。
慕凌欢的手也明显收紧。
罗医生看着两个人。
“怎么这个表情？”
木思彤回神。
“就是……”
“太快了。”
罗医生笑。
“你们这一组确实比预计顺利。”
“第一次周期就成功，本身有运气成分。”
“同时你们前期匹配数据好，重构后的胚胎质量也不错，这些都给了比较好的基础。”
她又特意补充。
“但不要把它理解成‘匹配高就一定一次成功’。”
“临床上不是这么算。”
“明白。”慕凌欢点头。
木思彤还停在那句“第一次周期确认成功”。
她低头看报告。
又抬头。
“真的不用再测试纸了吧？”
罗医生：“……”
慕凌欢直接把脸转向一边。
医生忍住笑。
“不用。”
“真的？”
“真的。”
“我家里还有两盒。”
“留着纪念。”
这次连护士都笑了。
木思彤耳朵有点热。
“我就问问。”
从中心出来以后。
外面阳光很好。
两个人站在门口。
木思彤拿着报告。
很久没动。
慕凌欢问：“回家？”
“等一下。”
“怎么？”
木思彤突然看她。
“我也没想到一次就成功。”
“嗯。”
“怪你。”
慕凌欢：“？”
“为什么怪我？”
“你的那一半太积极了。”
“……”
慕凌欢被她荒唐得没话说。
“医生刚解释完。”
“那怪谁？”
“谁都不怪。”
木思彤不依。
“必须找个原因。”
慕凌欢看着她笑得快站不稳。
最后顺着她。
“可能怪我们太合。”
木思彤一下安静。
两秒后，笑得更厉害。
“你终于承认了！”
“……”
慕凌欢转身就走。
“别跑。”
木思彤追两步，又马上放慢。
慕凌欢听见脚步，回头。
“慢点。”
“我知道。”
“刚刚谁跑？”
“我没跑。”
“你那叫走？”
木思彤笑着挽住她手臂。
“好好好。”
“现在我是重点保护对象？”
慕凌欢看她。
“不是。”
木思彤挑眉。
“嗯？”
“你还是你。”
“该干什么干什么。”
“医生怎么说就怎么做。”
“别自己先把自己当病人。”
木思彤看着她几秒。
“这话我喜欢。”
“嗯。”
“但是饭还是你做。”
“……”
“我闻油味可能吐。”
“可以。”
“碗也你洗。”
“可以。”
“衣服——”
“木思彤。”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两个人仍旧没有打算马上告诉双方父母。
这是她们提前商量好的。
至少等第一次超声确认以后。
再告诉双方父母。
慕凌夕是唯一的例外。
初步结果出来时，她已经替两个人守住了这个秘密。
这次复查结束，慕凌欢坐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给姐姐发消息。
【翻倍正常。】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字。
【好。】
紧接着又来一句。
【现在可以踏实一点，但还是按时复查。】
木思彤凑过来看。
“小一一就不能多说两句？”
慕凌欢把手机递给她。
木思彤自己发：【你妹妹第一次就成功，你就一个好？】
几秒后，慕凌夕回：【恭喜。够不够？】
木思彤终于笑了。
至少在双方父母知道以前，她们已经有了一个最稳妥的同盟。
不是因为怕家里反对。
而是现在太早。
她们想先把这一点小小的、还没有任何形状的好消息握在自己手里。
中午。
她们没有在外面吃。
买了些菜回静水流深。
慕凌欢做得简单。
番茄鸡蛋面。
木思彤坐在厨房外面看。
“我能帮忙吗？”
“洗番茄。”
“就这个？”
“你不是说闻油难受？”
“今天还好。”
“那也洗番茄。”
木思彤站到水池边。
洗完两个。
忽然说：“慕凌欢。”
“嗯。”
“我们真的要当妈妈了？”
锅里的水正好开。
慕凌欢把面放进去。
动作停了一下。
“如果后面一切顺利。”
“你怎么每句话都这么严谨。”
“职业习惯。”
“你又不是医生。”
“被凌夕影响。”
木思彤想反驳。
又觉得也是。
吃完面。
木思彤没再碰稿子，慕凌欢也把下午的工作推掉。
坐在客厅。
木思彤翻了一会儿手机。
突然把一个页面递给她。
“你看。”
“什么？”
“孕周计算。”
慕凌欢扫一眼。
“现在太早。”
“我知道。”
“我就是看看。”
“预产期都算了？”
“软件自己算的。”
“你还下载软件？”
“刚下。”
慕凌欢：“……”
“你别这个表情。”
“我没表情。”
“你有。”
木思彤靠过去。
“你下载一个。”
“为什么？”
“你也是妈妈。”
这一句来得太自然。
慕凌欢整个人安静下来。
木思彤看她。
“怎么？”
“没什么。”
“是不是不习惯？”
“有点。”
“我也不习惯。”
两个人对视。
木思彤笑了一下。
“那一起习惯。”
慕凌欢点头。
“嗯。”
下午四点。
她真的下载了同一个软件。
木思彤看见以后笑了半天。
“你不是不下？”
“谁说的？”
“你刚才那个表情就是。”
“没有。”
“截图了。”
“木思彤。”
“哈哈哈哈。”
静水流深第一次因为一个还看不见的小生命，多了些具体的变化。
两个手机里同一个孕期软件。
冰箱里被换掉的咖啡。
床头柜里两张报告。
还有柜子里那两盒再也用不上的试纸。
太快了。
可好像也刚刚好。
从医院回去以后，木思彤把“第一次成功”四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
下午三点，她忽然给罗医生发消息。
【是不是也有可能后面又不稳定？】
消息发出去，她立刻后悔。
这不就是医生最不希望她做的——提前把所有坏可能都想一遍。
她正准备撤回。
对面已经回。
【任何早期妊娠都需要按时复查，但你目前指标正常。不要因为“成功得快”就怀疑它不真实。】
木思彤看着最后一句。
忽然安静下来。
成功得快。
不代表不真实。
她把消息给慕凌欢看。
慕凌欢只说：“医生比我会说。”
“你承认？”
“嗯。”
“那你学。”
“学什么？”
“以后我焦虑的时候就这么说。”
慕凌欢把手机还她。
“你目前正常。”
“后半句。”
“别因为成功得快怀疑它不真实。”
木思彤满意了。
“很好。”
傍晚，她们去超市。
原本只是买菜。
结果木思彤在婴幼儿区又停了。
这一次她没有进去看衣服。
只拿了一小瓶无香洗手液。
慕凌欢：“家里有。”
“这个温和。”
“你现在就开始？”
“慢慢换。”
“医生没要求。”
“我自己想。”
慕凌欢没有阻止。
只把东西放进购物车。
经过零食区，木思彤拿了一包酸梅。
慕凌欢看配料。
“糖多。”
“就吃一点。”
“可以。”
“你现在怎么跟营养师一样？”
“刚查过。”
木思彤停住。
“你不是让我少查？”
“我查正规资料。”
“哦——”
她拖长声音。
“某个人表面不紧张。”
“实际上已经开始做功课。”
慕凌欢推着车就走。
“别说了。”
木思彤在后面笑。
回到静水流深，购物袋放满料理台。
两个人一起整理。
木思彤把酸梅塞进最高一层。
“为什么放那么高？”
“防止我一次吃完。”
“你自己拿不到？”
“拿得到。”
“那有什么用？”
“增加难度。”
慕凌欢被她逗笑。
木思彤看着她。
“你今天笑好多次。”
“有吗？”
“有。”
“因为你很吵。”
“你喜欢。”
慕凌欢没有否认。
只是伸手把她拉近。
额头碰额头。
“喜欢。”
木思彤一下没声了。
比起医生那句“第一次周期成功”，这一句更让她心口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