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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方案定下来的第四天，设计师把第一批婚服送到了工作室。
原本乔凝琬和傅凌都说要一起去，木思彤一听，立刻拒绝。
“第一次先让我们自己试。”
乔凝琬在电话里问：“为什么？”
“因为你们两个去了，我试一件你们能讨论半小时。”
最后还是傅凌先笑着说：“让她们自己去吧。”
于是第一次试婚服，难得只有两个当事人。
下午两点，车停在设计工作室门口。
木思彤下车时还挺轻松。
真正进了门，看见一整排白色婚服，她脚步反而慢了。
慕凌欢走在她旁边。
“怎么了？”
“突然觉得有点真。”
“什么？”
“婚礼。”
木思彤看着前面挂好的衣服。
“前几天谈场地、流程，我还觉得像在开会。”
“现在呢？”
“现在像真的要嫁——”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
慕凌欢看她。
木思彤立刻改口：“不对，没有谁嫁谁。”
“记得挺清楚。”
“那当然。”
她伸手勾住慕凌欢的手指。
“我们是一起去结婚。”
设计师正好从里面出来，听见最后一句，笑着接话：“所以今天两位都得试。”
第一套先给木思彤。
白色长裙，裙摆层层叠叠，挂着看确实惊艳。
木思彤只拎了一下。
“这个有多重？”
设计师报了个数字。
她立刻摇头。
“不要。”
“还没穿。”
“我已经觉得累了。”
慕凌欢站在旁边，也伸手碰了一下裙摆。
“确实重。”
设计师没坚持。
她提前知道两个人一个在孕早期，一个腿不能长时间负重，所以准备的几套方案本来就各有侧重。
第二套轻很多。
木思彤进去换完，站到镜子前看了半天。
腰线漂亮，裙摆也没那么夸张。
可她还是皱眉。
慕凌欢问：“不喜欢？”
“不是。”
“那是什么？”
木思彤转了个身。
“太像我以前书里写的女主角。”
“你写过婚礼？”
“写过很多次。”
“那不是应该熟？”
“就是因为太熟才不想要。”
她抬手比了一下。
“这个一看就像标准婚纱。”
设计师明白了。
“想要更像你自己的。”
“对。”
木思彤看向慕凌欢。
“你呢？”
“我都可以。”
“这四个字今天禁止出现。”
“为什么？”
“因为是你的婚礼。”
“也是你的。”
“所以你更不能都可以。”
慕凌欢沉默了两秒。
木思彤立刻盯着她。
“想好了再说。”
最后慕凌欢走到那排衣服前，认真看了一圈，指了其中一件。
“这个。”
木思彤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很简单的一条白色长裙。
没有大面积蕾丝，没有夸张装饰，线条利落，肩颈的位置干净得几乎没有多余设计。
“你喜欢这个？”
“嗯。”
“为什么？”
慕凌欢看她一眼。
“你不是说不能说都可以？”
“也不能只回答一个嗯。”
“……”
木思彤笑了。
“进去试。”
等帘子重新拉开的时候，木思彤原本还在跟设计师说自己那套腰腹要不要再放松一点。
话说到一半，停了。
慕凌欢站在镜子前。
裙子没有复杂装饰，反而把她整个人衬得更干净。腰间只有很浅的收束，裙摆不大，走动时不会拖得太重。
设计师特意配了几乎没有跟的鞋，裙长也重新调整过，不会为了视觉效果逼她把重量压在左腿上。
木思彤看了足足十秒。
慕凌欢转过来。
“怎么？”
“好看。”
“就两个字？”
木思彤一愣。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慕凌欢唇角已经弯了。
“还你。”
木思彤终于反应过来，笑着站起身。
“行，小欢欢现在会报仇了。”
她走过去，替慕凌欢把肩膀处一点没有理顺的布料抚平。
两个人离得很近。
镜子里正好能看见她们站在一起的样子。
木思彤看了两眼，忽然没说话。
慕凌欢低头。
“又怎么了？”
“你先别动。”
木思彤往旁边挪了一点，让两个人完整地出现在镜子里。
她今天还穿着试衣用的白色内搭裙，慕凌欢却已经穿上了婚服。
明明不算正式，连妆都没有。
可她就是忽然能想象婚礼那天了。
“慕凌欢。”
“嗯。”
“我现在有点想提前办婚礼。”
“证已经领了。”
“我说仪式。”
“还有十几天。”
“好慢。”
“谁前几天说不急？”
“以前的我管不了现在的我。”
慕凌欢笑了一下。
木思彤还站在镜子前。
她忽然问：“你紧张吗？”
“现在？”
“嗯。”
慕凌欢想了想。
“有一点。”
“真的？”
“你刚才盯着我看半天的时候，有一点。”
“那是因为你好看。”
“知道。”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跟你学的。”
木思彤笑得差点靠到她肩上。
笑完以后，她又认真看了一眼镜子。
“这套就定？”
“你喜欢吗？”
“我喜欢没用，你穿。”
慕凌欢没再说“都可以”。
她自己看了一会儿。
“喜欢。”
“那就它。”
第一套婚服总算定下来。
轮到木思彤时，速度反而慢得多。
她一连试了四套。
太重的不要。
腰腹收得紧的不要。
裙摆太长的不要。
第五套拿出来时，她自己先安静了一下。
也是白色。
材质很轻，裙身顺着身体自然落下来，没有刻意收腰。腰腹留了足够调整的余地，却又不会因为宽松显得像普通礼服。
木思彤摸了摸料子。
“这个可以。”
设计师笑：“先穿了再说。”
她进更衣室。
几分钟后，帘子拉开。
木思彤提着裙摆走出来。
“怎么样？”
慕凌欢没回答。
木思彤往前走了一步。
“慕总？”
还是没声。
她笑起来。
“刚才谁嫌我只会说两个字？”
慕凌欢终于站起来。
“很好看。”
“几个字了？”
“四个。”
“还有呢？”
慕凌欢走到她面前。
裙子的腰腹位置很松。
如果不知道她已经怀孕，现在完全看不出变化。
慕凌欢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
“舒服吗？”
木思彤低头看她。
“先问这个？”
“嗯。”
“舒服。”
“勒不勒？”
“不勒。”
“走路呢？”
木思彤提起裙摆，在镜子前走了两步。
“也没问题。”
慕凌欢这才抬眼。
“那很好看。”
木思彤忍不住笑。
“评价顺序还挺严格。”
“先能穿。”
“再好看？”
“嗯。”
“行吧。”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你女儿待遇真高，婚服都得先问她舒不舒服。”
慕凌欢提醒：“现在还不知道。”
“那就你孩子。”
“也是你的。”
“我知道。”
木思彤抬头看镜子。
“不过她应该会喜欢。”
慕凌欢也看向镜子里的两个人。
“为什么？”
“因为她也要参加。”
这句话说得很轻。
慕凌欢没接。
只是伸手握住了她。
设计师过来重新量尺寸时，特意在腰腹两侧多留了一点调节空间。
“婚礼前一周还要再试一次。”
“如果尺寸有变化，到时候还能改。”
木思彤低头看了一眼。
“十几天应该不会突然变化很大吧？”
设计师笑：“不一定是肚子，舒适度也要再确认。”
慕凌欢立刻点头。
“那就再试。”
木思彤看她。
“你答得比我快。”
“应该的。”
“慕总现在已经把自己当监工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慕凌欢看着她。
“家属。”
木思彤安静了半秒，然后没忍住笑。
“这个身份可以。”
晚宴要换的第二套，两个人反而很快决定。
都是更方便行动的白色套装。
木思彤选了线条柔和一点的。
慕凌欢那套更利落。
两件放在一起并不完全一样，却一眼能看出是特意搭过的。
木思彤站在衣架前看了半天。
“我以前总觉得情侣装很俗。”
“现在呢？”
“看设计。”
“……”
“也看人。”
慕凌欢看她。
木思彤一本正经补充：“我们俩穿就不俗。”
最后所有尺寸确认完，已经快五点。
设计师把两件正式婚服重新挂好。
“下一次就是婚礼前一周的最终试穿。”
“到时候家里人如果想一起看，也可以来。”
木思彤一听就想起两个妈妈。
“那估计会很热闹。”
慕凌欢问：“后悔没让她们今天来？”
“完全不。”
“为什么？”
“今天她们要是在，这会儿还没试完第二套。”
慕凌欢想了想。
“有可能。”
两个人准备离开时，木思彤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刚才试衣服的时候，助理顺手拍了几张记录照。
她忽然不想只留工作照。
“我们自己拍一张？”
慕凌欢停下。
“现在？”
“嗯。”
“衣服都换了。”
“那就再穿一次。”
“木思彤。”
“结婚一辈子一次。”
十分钟后，两个人又重新换回刚刚定下来的婚服。
没做造型。
头发也是平常的样子。
手机被助理架在远处。
木思彤调好倒计时，跑回慕凌欢身边。
“三秒。”
数字开始跳。
三。
二。
最后一秒，木思彤突然侧头，在慕凌欢脸颊上亲了一下。
咔嚓。
照片定格。
慕凌欢转头看她。
“你故意的？”
“嗯。”
“重拍。”
“不。”
“我没看镜头。”
“这张最好。”
木思彤已经跑去拿手机。
照片里，慕凌欢明显愣了一下。
她自己却笑得特别开心。
两个人身上都是还没最终调整过的婚服，背景甚至能看见工作室的衣架。
一点都不像正式婚纱照。
木思彤却越看越喜欢。
她把照片存进两个人的共同相册。
没有发朋友圈，也没发家族群。
慕凌欢站在她旁边。
“不给妈看？”
“先不给。”
“为什么？”
木思彤收起手机。
“留到婚礼前一周。”
她牵住慕凌欢的手。
“让她们现场看。”
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木思彤坐进车里，又忍不住翻出刚才那张照片。
慕凌欢在旁边系安全带。
“还看？”
“好看。”
“你说谁？”
木思彤抬眼。
“我们。”
这次慕凌欢没反驳。
车开出去。
木思彤低头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婚礼好像终于不再只是流程表上的一个日期。
场地已经定了。
婚服也定了。
再过几天，就是婚礼前最后一周。
而按照两个妈妈的性格——
接下来大概不会太安静。
婚礼方案定下来的第四天，设计师把第一批婚服送到了工作室。
原本乔凝琬和傅凌都说要一起去，木思彤一听，立刻拒绝。
“第一次先让我们自己试。”
乔凝琬在电话里问：“为什么？”
“因为你们两个去了，我试一件你们能讨论半小时。”
最后还是傅凌先笑着说：“让她们自己去吧。”
于是第一次试婚服，难得只有两个当事人。
下午两点，车停在设计工作室门口。
木思彤下车时还挺轻松。
真正进了门，看见一整排白色婚服，她脚步反而慢了。
慕凌欢走在她旁边。
“怎么了？”
“突然觉得有点真。”
“什么？”
“婚礼。”
木思彤看着前面挂好的衣服。
“前几天谈场地、流程，我还觉得像在开会。”
“现在呢？”
“现在像真的要嫁——”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
慕凌欢看她。
木思彤立刻改口：“不对，没有谁嫁谁。”
“记得挺清楚。”
“那当然。”
她伸手勾住慕凌欢的手指。
“我们是一起去结婚。”
设计师正好从里面出来，听见最后一句，笑着接话：“所以今天两位都得试。”
第一套先给木思彤。
白色长裙，裙摆层层叠叠，挂着看确实惊艳。
木思彤只拎了一下。
“这个有多重？”
设计师报了个数字。
她立刻摇头。
“不要。”
“还没穿。”
“我已经觉得累了。”
慕凌欢站在旁边，也伸手碰了一下裙摆。
“确实重。”
设计师没坚持。
她提前知道两个人一个在孕早期，一个腿不能长时间负重，所以准备的几套方案本来就各有侧重。
第二套轻很多。
木思彤进去换完，站到镜子前看了半天。
腰线漂亮，裙摆也没那么夸张。
可她还是皱眉。
慕凌欢问：“不喜欢？”
“不是。”
“那是什么？”
木思彤转了个身。
“太像我以前书里写的女主角。”
“你写过婚礼？”
“写过很多次。”
“那不是应该熟？”
“就是因为太熟才不想要。”
她抬手比了一下。
“这个一看就像标准婚纱。”
设计师明白了。
“想要更像你自己的。”
“对。”
木思彤看向慕凌欢。
“你呢？”
“我都可以。”
“这四个字今天禁止出现。”
“为什么？”
“因为是你的婚礼。”
“也是你的。”
“所以你更不能都可以。”
慕凌欢沉默了两秒。
木思彤立刻盯着她。
“想好了再说。”
最后慕凌欢走到那排衣服前，认真看了一圈，指了其中一件。
“这个。”
木思彤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很简单的一条白色长裙。
没有大面积蕾丝，没有夸张装饰，线条利落，肩颈的位置干净得几乎没有多余设计。
“你喜欢这个？”
“嗯。”
“为什么？”
慕凌欢看她一眼。
“你不是说不能说都可以？”
“也不能只回答一个嗯。”
“……”
木思彤笑了。
“进去试。”
等帘子重新拉开的时候，木思彤原本还在跟设计师说自己那套腰腹要不要再放松一点。
话说到一半，停了。
慕凌欢站在镜子前。
裙子没有复杂装饰，反而把她整个人衬得更干净。腰间只有很浅的收束，裙摆不大，走动时不会拖得太重。
设计师特意配了几乎没有跟的鞋，裙长也重新调整过，不会为了视觉效果逼她把重量压在左腿上。
木思彤看了足足十秒。
慕凌欢转过来。
“怎么？”
“好看。”
“就两个字？”
木思彤一愣。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慕凌欢唇角已经弯了。
“还你。”
木思彤终于反应过来，笑着站起身。
“行，小欢欢现在会报仇了。”
她走过去，替慕凌欢把肩膀处一点没有理顺的布料抚平。
两个人离得很近。
镜子里正好能看见她们站在一起的样子。
木思彤看了两眼，忽然没说话。
慕凌欢低头。
“又怎么了？”
“你先别动。”
木思彤往旁边挪了一点，让两个人完整地出现在镜子里。
她今天还穿着试衣用的白色内搭裙，慕凌欢却已经穿上了婚服。
明明不算正式，连妆都没有。
可她就是忽然能想象婚礼那天了。
“慕凌欢。”
“嗯。”
“我现在有点想提前办婚礼。”
“证已经领了。”
“我说仪式。”
“还有十几天。”
“好慢。”
“谁前几天说不急？”
“以前的我管不了现在的我。”
慕凌欢笑了一下。
木思彤还站在镜子前。
她忽然问：“你紧张吗？”
“现在？”
“嗯。”
慕凌欢想了想。
“有一点。”
“真的？”
“你刚才盯着我看半天的时候，有一点。”
“那是因为你好看。”
“知道。”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跟你学的。”
木思彤笑得差点靠到她肩上。
笑完以后，她又认真看了一眼镜子。
“这套就定？”
“你喜欢吗？”
“我喜欢没用，你穿。”
慕凌欢没再说“都可以”。
她自己看了一会儿。
“喜欢。”
“那就它。”
第一套婚服总算定下来。
轮到木思彤时，速度反而慢得多。
她一连试了四套。
太重的不要。
腰腹收得紧的不要。
裙摆太长的不要。
第五套拿出来时，她自己先安静了一下。
也是白色。
材质很轻，裙身顺着身体自然落下来，没有刻意收腰。腰腹留了足够调整的余地，却又不会因为宽松显得像普通礼服。
木思彤摸了摸料子。
“这个可以。”
设计师笑：“先穿了再说。”
她进更衣室。
几分钟后，帘子拉开。
木思彤提着裙摆走出来。
“怎么样？”
慕凌欢没回答。
木思彤往前走了一步。
“慕总？”
还是没声。
她笑起来。
“刚才谁嫌我只会说两个字？”
慕凌欢终于站起来。
“很好看。”
“几个字了？”
“四个。”
“还有呢？”
慕凌欢走到她面前。
裙子的腰腹位置很松。
如果不知道她已经怀孕，现在完全看不出变化。
慕凌欢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
“舒服吗？”
木思彤低头看她。
“先问这个？”
“嗯。”
“舒服。”
“勒不勒？”
“不勒。”
“走路呢？”
木思彤提起裙摆，在镜子前走了两步。
“也没问题。”
慕凌欢这才抬眼。
“那很好看。”
木思彤忍不住笑。
“评价顺序还挺严格。”
“先能穿。”
“再好看？”
“嗯。”
“行吧。”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你女儿待遇真高，婚服都得先问她舒不舒服。”
慕凌欢提醒：“现在还不知道。”
“那就你孩子。”
“也是你的。”
“我知道。”
木思彤抬头看镜子。
“不过她应该会喜欢。”
慕凌欢也看向镜子里的两个人。
“为什么？”
“因为她也要参加。”
这句话说得很轻。
慕凌欢没接。
只是伸手握住了她。
设计师过来重新量尺寸时，特意在腰腹两侧多留了一点调节空间。
“婚礼前一周还要再试一次。”
“如果尺寸有变化，到时候还能改。”
木思彤低头看了一眼。
“十几天应该不会突然变化很大吧？”
设计师笑：“不一定是肚子，舒适度也要再确认。”
慕凌欢立刻点头。
“那就再试。”
木思彤看她。
“你答得比我快。”
“应该的。”
“慕总现在已经把自己当监工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慕凌欢看着她。
“家属。”
木思彤安静了半秒，然后没忍住笑。
“这个身份可以。”
晚宴要换的第二套，两个人反而很快决定。
都是更方便行动的白色套装。
木思彤选了线条柔和一点的。
慕凌欢那套更利落。
两件放在一起并不完全一样，却一眼能看出是特意搭过的。
木思彤站在衣架前看了半天。
“我以前总觉得情侣装很俗。”
“现在呢？”
“看设计。”
“……”
“也看人。”
慕凌欢看她。
木思彤一本正经补充：“我们俩穿就不俗。”
最后所有尺寸确认完，已经快五点。
设计师把两件正式婚服重新挂好。
“下一次就是婚礼前一周的最终试穿。”
“到时候家里人如果想一起看，也可以来。”
木思彤一听就想起两个妈妈。
“那估计会很热闹。”
慕凌欢问：“后悔没让她们今天来？”
“完全不。”
“为什么？”
“今天她们要是在，这会儿还没试完第二套。”
慕凌欢想了想。
“有可能。”
两个人准备离开时，木思彤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刚才试衣服的时候，助理顺手拍了几张记录照。
她忽然不想只留工作照。
“我们自己拍一张？”
慕凌欢停下。
“现在？”
“嗯。”
“衣服都换了。”
“那就再穿一次。”
“木思彤。”
“结婚一辈子一次。”
十分钟后，两个人又重新换回刚刚定下来的婚服。
没做造型。
头发也是平常的样子。
手机被助理架在远处。
木思彤调好倒计时，跑回慕凌欢身边。
“三秒。”
数字开始跳。
三。
二。
最后一秒，木思彤突然侧头，在慕凌欢脸颊上亲了一下。
咔嚓。
照片定格。
慕凌欢转头看她。
“你故意的？”
“嗯。”
“重拍。”
“不。”
“我没看镜头。”
“这张最好。”
木思彤已经跑去拿手机。
照片里，慕凌欢明显愣了一下。
她自己却笑得特别开心。
两个人身上都是还没最终调整过的婚服，背景甚至能看见工作室的衣架。
一点都不像正式婚纱照。
木思彤却越看越喜欢。
她把照片存进两个人的共同相册。
没有发朋友圈，也没发家族群。
慕凌欢站在她旁边。
“不给妈看？”
“先不给。”
“为什么？”
木思彤收起手机。
“留到婚礼前一周。”
她牵住慕凌欢的手。
“让她们现场看。”
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木思彤坐进车里，又忍不住翻出刚才那张照片。
慕凌欢在旁边系安全带。
“还看？”
“好看。”
“你说谁？”
木思彤抬眼。
“我们。”
这次慕凌欢没反驳。
车开出去。
木思彤低头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婚礼好像终于不再只是流程表上的一个日期。
场地已经定了。
婚服也定了。
再过几天，就是婚礼前最后一周。
而按照两个妈妈的性格——
接下来大概不会太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