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花妖VS煞星7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人没事，但精神受了不小的刺激，连着好几天都在做噩梦，嘴里念叨着“我不该多管闲事”。后来没过多久，乌鸦就关了茶馆，离开了琳琅市，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包袱，连伙计都没打招呼。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夏音禾是在好几天以后才从那个卖药材的老妖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她回去的路上正好碰上渊来接她，他站在巷子口的枣树下等她，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糖饼，用油纸包得好好的。晚霞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他看见夏音禾走过来，把糖饼递给她，笑容乖巧又好看：“给你买的。”
夏音禾接过糖饼，咬了一口，芝麻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两个人并排往回走，走了半路，她忽然停住脚步。
“渊。”
“嗯？”
“那个情报贩子的事，是你干的吧？”
渊也停住了。他转过身面对她，脸上的表情没有慌乱，没有心虚，甚至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嘴角还带着笑，语气温柔得要命：“音禾跟别人说话太久了。”他的声调很平，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说完他还歪了一下头，似乎在等她的回应。
夏音禾愣了愣。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真的被逗到了的那种笑。她一只手举着糖饼，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了渊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扯了扯：“好，以后少说。”
渊被她扯着脸，表情有点懵，耳尖慢慢红起来。他想别过脸去，但她的手捏着不放，他也没有挣扎，就那么任由她捏着，站在晚霞底下，脸红到脖子根。
夏音禾捏够了才松开手，把糖饼掰成两半，大的那一半塞到他手里：“张嘴。”
渊接过糖饼，低头咬了一口。甜得他眯了眯眼。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几步，夏音禾忽然又说：“不过以后别把人吓成那样了，直接跟我说就行。我又不会瞒你。”
渊咬着糖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他跟在夏音禾后面走，看着她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红色的裙摆在晚风里轻轻飘动，腕间的黑色藤蔓印记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块糖饼，咬了一口，又甜又脆。
几天之后，夏音禾收到了一个小布包。是花灵送来的，说是有人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才送到她手上。
夏音禾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本泛黄的旧书，封面上沾着茶渍和灰尘，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当年下咒的人，姓白。后面还附了几个古籍书名的推荐。
字迹歪歪扭扭，落款处画了一只乌鸦。
夏音禾看完纸条，把它折好收进袖子里。渊从后面走过来，看见她手里的旧书，随口问了一句：“哪来的？”
夏音禾把布包塞进柜子里，转身对他笑了一下：“捡的。”
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他走过来，把她发间松了的簪子重新插好，手指顺便在她发尾绕了一圈才放开。
……
羽辰第一次注意到渊，是在白槿走神的时候。
那天族宴散席，他和白槿并肩走过回廊。月色很好，他正说着下个月去东境巡视的安排，说到一半发现白槿没有在听。她偏着头，目光落在回廊外面的暗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槿妹妹？”羽辰停下脚步。
白槿回过神，抱歉地笑了笑：“走神了，羽辰哥哥刚才说什么？”
羽辰没有重复刚才的话。他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看过去，回廊外面是一片竹林，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但他记得那个方向——琳琅市就在那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白槿最近总是这样，说着说着就安静下来，眼睛不自觉地往某个方向飘。有时候是族会中途，有时候是两个人单独喝茶的时候，她的注意力会忽然散掉，像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了。羽辰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在记数了。
他花了不少心思才把白槿拢到自己身边。她的“预知”能力好用到超出他的预期，几次情报都精准得像是亲眼所见。这样的棋子不能松手。让她分心的东西，他得弄清楚是什么。
隔天，羽辰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心腹叫风翎，原形是一只灰鹤，在白鹤族里地位不高，但胜在忠心嘴严。羽辰交代他去查一件事——最近白槿走神的时候都在看哪个方向，那个方向有什么人。
风翎用了三天时间交回了答案。
“是一个叫渊的妖修。”风翎垂手站在书房里，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姓氏，没有家族，一个人住在琳琅市外的一处山洞里。妖界都叫他‘霉运精’，据说从出生就带着诅咒，走到哪倒霉到哪。”
羽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诅咒？”
“是。属下去查了更早的记录，这个诅咒不简单。”风翎从怀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纸，双手呈上，“这是从情报贩子手里买来的消息。渊身上的诅咒是远古血咒的一种，以施咒者的血脉为引，被诅咒的人终其一生都会被霉运缠身，每逢月圆之夜诅咒发作，经脉如遭万蚁啃噬。而且这个诅咒会不断侵蚀妖丹，中咒者修为越高，侵蚀越快。”
羽辰接过兽皮纸展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施咒者是谁？”
风翎摇头：“没查到。下咒的时间太久远了，至少是几百年前的事，线索都断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诅咒至今无人能解，连解咒的古法都失传了。”
羽辰把兽皮纸缓缓合上。
他想起前些天在琳琅市闹出的动静。一个叫铁犀的妖修被人当街钉在墙上，废了半身修为。动手的人据说只用了一招，黑色妖力，带着远古血脉的气息。琳琅市的妖族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那个“霉运精”不对劲，跟以前判若两人。
诅咒还在，但他的实力已经开始觉醒了。
羽辰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摩挲了一圈。白槿频频往琳琅市的方向看，看的不是琳琅市，是这个人。一个身上带着远古诅咒的男妖，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还偏偏在觉醒。
“还有一件事。”风翎犹豫了一下，“那个渊身边最近多了一个花妖，海棠花化形的，叫夏音禾。她一直在四处打探解咒的消息，去过情报贩子那里，也查过古法。最近似乎找到了什么线索，开始收集灵药了。”
羽辰抬起眼：“灵药？”
“是。属下查到她去了好几处药圃和秘境，收集的都是温养经脉、压制诅咒的珍贵药材。”风翎顿了顿，“其中有一味朱髓草，是直接作用于妖丹的。”
羽辰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背着手望着窗外。白鹤族的祖地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到处都是光明法术留下的圣洁气息。他很喜欢这种光，干净、体面、一尘不染。
“让诅咒替我解决他。”羽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翎没有听清：“公子？”
羽辰转过身，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但风翎跟了他这么多年，看见这个笑容反而后背一凉。
“他不是在收集灵药吗？”羽辰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杯，“那就帮帮他。”
风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公子的意思是……”
“朱髓草。”羽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语气随意得像在点菜，“他总要找人炼制吧？炼药的过程中做点手脚，朱髓草从温养经脉的药变成催化诅咒的毒，让他吃下去。诅咒会加速侵蚀妖丹，用不了多久，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风翎沉默了一瞬，没有多问。他跟在羽辰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属下明白。”
“手脚干净点。”羽辰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要让人查到白鹤族头上。”
“是。”
风翎退出书房的时候，羽辰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去查查那个花妖的底细。”
风翎应声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羽辰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慢慢喝完了一杯茶。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白鹤族的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几只幼鹤从云端掠过，发出清越的长鸣。
他想起白槿最近越来越频繁的走神，想起她每次回过神之后对他露出的那个带着歉意的笑。那个笑和以前一样乖顺，但眼底多了一层什么东西，他说不清。像是一层薄薄的雾，隔在她和他之间。
他不喜欢这种说不清的东西。
羽辰把空茶杯放回桌上，起身走到多宝阁前，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面铜镜，镜面古旧，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不是普通的镜子，是一面可以窥视他人气运的妖器，白鹤族祖上传下来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羽辰抬手在镜面上抹了一下，注入一缕妖力。铜镜表面泛起涟漪，慢慢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他调整了几次角度，画面渐渐清晰起来——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妖正从山洞里走出来，长发没有束，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空洞。
男妖走到洞口，外面等着一个穿红裙的花妖。花妖踮起脚，笑嘻嘻地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东西。男妖皱着眉嚼了两下，表情像在嫌弃，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羽辰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看了很久，久到铜镜上的画面重新归于模糊。然后他把镜子放回抽屉，推上，转身出了书房。
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羽辰站在回廊下，对着迎面走来的族老露出了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
“羽辰公子，明日族会的议程……”
人没事，但精神受了不小的刺激，连着好几天都在做噩梦，嘴里念叨着“我不该多管闲事”。后来没过多久，乌鸦就关了茶馆，离开了琳琅市，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包袱，连伙计都没打招呼。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夏音禾是在好几天以后才从那个卖药材的老妖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她回去的路上正好碰上渊来接她，他站在巷子口的枣树下等她，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糖饼，用油纸包得好好的。晚霞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他看见夏音禾走过来，把糖饼递给她，笑容乖巧又好看：“给你买的。”
夏音禾接过糖饼，咬了一口，芝麻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两个人并排往回走，走了半路，她忽然停住脚步。
“渊。”
“嗯？”
“那个情报贩子的事，是你干的吧？”
渊也停住了。他转过身面对她，脸上的表情没有慌乱，没有心虚，甚至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嘴角还带着笑，语气温柔得要命：“音禾跟别人说话太久了。”他的声调很平，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说完他还歪了一下头，似乎在等她的回应。
夏音禾愣了愣。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真的被逗到了的那种笑。她一只手举着糖饼，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了渊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扯了扯：“好，以后少说。”
渊被她扯着脸，表情有点懵，耳尖慢慢红起来。他想别过脸去，但她的手捏着不放，他也没有挣扎，就那么任由她捏着，站在晚霞底下，脸红到脖子根。
夏音禾捏够了才松开手，把糖饼掰成两半，大的那一半塞到他手里：“张嘴。”
渊接过糖饼，低头咬了一口。甜得他眯了眯眼。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几步，夏音禾忽然又说：“不过以后别把人吓成那样了，直接跟我说就行。我又不会瞒你。”
渊咬着糖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他跟在夏音禾后面走，看着她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红色的裙摆在晚风里轻轻飘动，腕间的黑色藤蔓印记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块糖饼，咬了一口，又甜又脆。
几天之后，夏音禾收到了一个小布包。是花灵送来的，说是有人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才送到她手上。
夏音禾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本泛黄的旧书，封面上沾着茶渍和灰尘，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当年下咒的人，姓白。后面还附了几个古籍书名的推荐。
字迹歪歪扭扭，落款处画了一只乌鸦。
夏音禾看完纸条，把它折好收进袖子里。渊从后面走过来，看见她手里的旧书，随口问了一句：“哪来的？”
夏音禾把布包塞进柜子里，转身对他笑了一下：“捡的。”
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他走过来，把她发间松了的簪子重新插好，手指顺便在她发尾绕了一圈才放开。
……
羽辰第一次注意到渊，是在白槿走神的时候。
那天族宴散席，他和白槿并肩走过回廊。月色很好，他正说着下个月去东境巡视的安排，说到一半发现白槿没有在听。她偏着头，目光落在回廊外面的暗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槿妹妹？”羽辰停下脚步。
白槿回过神，抱歉地笑了笑：“走神了，羽辰哥哥刚才说什么？”
羽辰没有重复刚才的话。他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看过去，回廊外面是一片竹林，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但他记得那个方向——琳琅市就在那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白槿最近总是这样，说着说着就安静下来，眼睛不自觉地往某个方向飘。有时候是族会中途，有时候是两个人单独喝茶的时候，她的注意力会忽然散掉，像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了。羽辰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在记数了。
他花了不少心思才把白槿拢到自己身边。她的“预知”能力好用到超出他的预期，几次情报都精准得像是亲眼所见。这样的棋子不能松手。让她分心的东西，他得弄清楚是什么。
隔天，羽辰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心腹叫风翎，原形是一只灰鹤，在白鹤族里地位不高，但胜在忠心嘴严。羽辰交代他去查一件事——最近白槿走神的时候都在看哪个方向，那个方向有什么人。
风翎用了三天时间交回了答案。
“是一个叫渊的妖修。”风翎垂手站在书房里，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姓氏，没有家族，一个人住在琳琅市外的一处山洞里。妖界都叫他‘霉运精’，据说从出生就带着诅咒，走到哪倒霉到哪。”
羽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诅咒？”
“是。属下去查了更早的记录，这个诅咒不简单。”风翎从怀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纸，双手呈上，“这是从情报贩子手里买来的消息。渊身上的诅咒是远古血咒的一种，以施咒者的血脉为引，被诅咒的人终其一生都会被霉运缠身，每逢月圆之夜诅咒发作，经脉如遭万蚁啃噬。而且这个诅咒会不断侵蚀妖丹，中咒者修为越高，侵蚀越快。”
羽辰接过兽皮纸展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施咒者是谁？”
风翎摇头：“没查到。下咒的时间太久远了，至少是几百年前的事，线索都断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诅咒至今无人能解，连解咒的古法都失传了。”
羽辰把兽皮纸缓缓合上。
他想起前些天在琳琅市闹出的动静。一个叫铁犀的妖修被人当街钉在墙上，废了半身修为。动手的人据说只用了一招，黑色妖力，带着远古血脉的气息。琳琅市的妖族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那个“霉运精”不对劲，跟以前判若两人。
诅咒还在，但他的实力已经开始觉醒了。
羽辰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摩挲了一圈。白槿频频往琳琅市的方向看，看的不是琳琅市，是这个人。一个身上带着远古诅咒的男妖，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还偏偏在觉醒。
“还有一件事。”风翎犹豫了一下，“那个渊身边最近多了一个花妖，海棠花化形的，叫夏音禾。她一直在四处打探解咒的消息，去过情报贩子那里，也查过古法。最近似乎找到了什么线索，开始收集灵药了。”
羽辰抬起眼：“灵药？”
“是。属下查到她去了好几处药圃和秘境，收集的都是温养经脉、压制诅咒的珍贵药材。”风翎顿了顿，“其中有一味朱髓草，是直接作用于妖丹的。”
羽辰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背着手望着窗外。白鹤族的祖地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到处都是光明法术留下的圣洁气息。他很喜欢这种光，干净、体面、一尘不染。
“让诅咒替我解决他。”羽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翎没有听清：“公子？”
羽辰转过身，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但风翎跟了他这么多年，看见这个笑容反而后背一凉。
“他不是在收集灵药吗？”羽辰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杯，“那就帮帮他。”
风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公子的意思是……”
“朱髓草。”羽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语气随意得像在点菜，“他总要找人炼制吧？炼药的过程中做点手脚，朱髓草从温养经脉的药变成催化诅咒的毒，让他吃下去。诅咒会加速侵蚀妖丹，用不了多久，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风翎沉默了一瞬，没有多问。他跟在羽辰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属下明白。”
“手脚干净点。”羽辰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要让人查到白鹤族头上。”
“是。”
风翎退出书房的时候，羽辰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去查查那个花妖的底细。”
风翎应声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羽辰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慢慢喝完了一杯茶。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白鹤族的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几只幼鹤从云端掠过，发出清越的长鸣。
他想起白槿最近越来越频繁的走神，想起她每次回过神之后对他露出的那个带着歉意的笑。那个笑和以前一样乖顺，但眼底多了一层什么东西，他说不清。像是一层薄薄的雾，隔在她和他之间。
他不喜欢这种说不清的东西。
羽辰把空茶杯放回桌上，起身走到多宝阁前，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面铜镜，镜面古旧，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不是普通的镜子，是一面可以窥视他人气运的妖器，白鹤族祖上传下来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羽辰抬手在镜面上抹了一下，注入一缕妖力。铜镜表面泛起涟漪，慢慢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他调整了几次角度，画面渐渐清晰起来——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妖正从山洞里走出来，长发没有束，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空洞。
男妖走到洞口，外面等着一个穿红裙的花妖。花妖踮起脚，笑嘻嘻地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东西。男妖皱着眉嚼了两下，表情像在嫌弃，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羽辰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看了很久，久到铜镜上的画面重新归于模糊。然后他把镜子放回抽屉，推上，转身出了书房。
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羽辰站在回廊下，对着迎面走来的族老露出了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
“羽辰公子，明日族会的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