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躁郁症的电竞选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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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们看，她不仅躲了技能，还在撤退的过程中补了两个兵！”
皇朝中野的这波gank失败，浪费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
陆砚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的打野直接入侵了对面的下半野区，反掉了两组野怪，还顺手去下路抓了一波，逼出了对面辅助的闪现。
“tG这波赚大了，”解说分析道，“皇朝中野的节奏被打乱了，陆砚的发育反而领先了对面打野。”
比赛进行到十五分钟，双方的经济差距还不大。转折点发生在中路的一波团战。
皇朝五人集结，准备推tG的中路一塔。他们的中单走位靠前，想要消耗塔的血量。
就是这一个走位的失误。
夏音禾抓住了这个机会。她的英雄从侧面切入，一套技能精准命中皇朝中单，直接打掉了对方三分之二的血量。
“上了！”陆砚喊了一声。
他的打野从另一个方向杀出，配合夏音禾的输出，瞬间秒掉了皇朝中单。
皇朝剩下的四个人想要撤退，但tG的上单和辅助已经包抄过来了。
一波零换三。
“漂亮！”解说激动地喊道，“tG打出了一波完美的团战！夏音禾的这个切入时机太好了，皇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现场的tG粉丝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比赛继续进行。夏音禾的装备成型之后，输出越来越高。皇朝的中单被她压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正常发育。
第二十分钟，tG拿下大龙，经济领先扩大到八千。
第二十五分钟，tG攻上皇朝高地，打出一波一换四。
第二十八分钟，皇朝的水晶爆炸。
tG赢了。
夏音禾摘下耳机，屏幕上显示着mVp——她的头像下面，是本场比赛的数据：击杀最多，输出最高，参团率百分之九十。
她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陆砚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打得不错。”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赛后采访环节，记者把陆砚留了下来。
“首先恭喜tG拿下开门红，”记者笑着说，“今天的比赛非常精彩，尤其是新加入的中单选手夏音禾，表现非常亮眼。作为队友，你怎么评价她今天的发挥？”
陆砚接过话筒，沉默了两秒。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选手。”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记者也愣了：“这个评价很高啊。”
“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觉得她今天哪一点最让你印象深刻？”
“她的冷静，”陆砚说，“第一次打职业赛，面对皇朝这样的强队，她没有慌。该打的团敢打，该撤的时候果断撤。很多人打了很多年都做不到这一点。”
记者点点头：“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配合也很默契，平时训练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磨合方式吗？”
“没有，”陆砚说，“就是正常训练。”
“好吧，那最后一个问题——你对tG这个赛季有什么期望？”
“冠军。”
说完这两个字，陆砚把话筒还给记者，转身走下舞台。
后台通道里，夏音禾正在等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会被放大炒作的。”她说。
“无所谓。”
“他们会说我配不上你的评价。”
“那是他们不懂。”
夏音禾笑了一下：“你这么信任我？”
陆砚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说过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选手。我不说假话。”
与此同时，星辉战队的训练室里，林菲菲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画面，一动不动。
画面上是赛后采访的回放。陆砚说“她是我见过最好的选手”那句话，已经被弹幕刷屏了。
林菲菲关掉了网页。
……
两周后的一个晚上，林菲菲忙完手里的活，坐在工位上刷手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指自动点进了tG俱乐部的官方微博。
最新一条动态是一组照片。训练室里，陆砚坐在电脑前，侧脸被屏幕光照亮。他旁边坐着一个女生，扎着马尾辫，正在跟他说话。
配文写着：“备战夏季赛，加油。”
林菲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不要看了。跟你没关系。
第二天上班，她又打开了tG的微博。
接下来几天，她每天都刷。tG赢了一场训练赛，她知道了。陆砚的排位登顶国服，她也知道了。那个叫夏音禾的女选手跟陆砚双排，胜率很高，她还是知道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
有一次，她在食堂吃饭，听到隔壁桌的同事在聊天。
“你们看tG那场比赛了吗？那个女中单打得真不错。”
“是啊，跟陆砚配合得很好，网上都说他们是黄金搭档。”
“黄金搭档，啧，说不定不止是搭档哦。”
几个人笑了起来。
林菲菲端着餐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晚上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亮了。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在星辉怎么样？还习惯吗？”
她回了一句：“挺好的。”
“那就好。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去tG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林菲菲打字的手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那边不适合我。”
“你自己决定就好。照顾好自己。”
“嗯。”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不适合。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是真的不适合，还是她不敢？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前世那间豪华的公寓。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她穿着真丝的睡裙，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水果和甜点，电视里放着她喜欢的综艺。
陆砚从背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该睡了。”他说。
她接过牛奶，温度刚刚好。
“明天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
“那我让厨房做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鱼。”
她点了点头。
陆砚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和。
“菲菲，”他说，“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
画面一转，她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陆砚站在她面前，脸色很难看。
“你要走？”
“我要走。”
“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
“你对我很好，但我受不了了。我连门都不能出，我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外面不安全。”
“安全？你把我关在这里就叫安全？”
陆砚的眼神变得很可怕。他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骨头都快碎了。
“你不能走。”
“放开我！”
“你是我的，你哪儿也不能去。”
她拼命挣扎，甩开他的手，冲向门口。她跑出大楼，跑到马路上。身后有人在追她，她不敢回头。
一辆车冲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
林菲菲猛地睁开眼睛。
……
夏音禾用了一段时间，大致摸清了陆砚的规律。
他发病之前是有征兆的。最先变化的是他的话变少了。平时他虽然话不多，但训练时会跟队友沟通战术，会说“来中路”“撤”“我有大招”之类的指令。一旦他开始沉默，连这些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了，那就是前兆。
然后是他的眼神。正常时候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但发病前，他的眼神会变得很沉，像是蒙了一层雾，盯着一个地方能看好久不眨眼。
最后是呼吸。他的呼吸会变急促，胸口起伏明显，像是在忍耐什么。
这三个征兆出现的时候，就是他快要失控了。
夏音禾第一次注意到这些，是在她加入tG的第五天。
那天下午的训练赛，陆砚全程没说一句话。打完之后他直接站起来走出了训练室，没有复盘，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赵磊小声说：“砚哥好像又不太对了。”
周明远叹了口气：“希望他能自己缓过来。”
夏音禾想了想，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她端着水杯走到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她没有再敲，而是把水杯放在门口的地上，轻声说了一句：“水放在门口了，你想喝的话就拿。”
然后她转身走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休息室的门开了。陆砚低头看到地上的水杯，愣了一下。他弯腰拿起来，水还是温的。
他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带进了休息室。
从那以后，夏音禾每次看到他出现那些征兆，就会去接一杯水放在他桌上。什么都不说，放下就走。
陆砚从来没有说过谢谢，但每次都会喝。
又过了几天，夏音禾发现了第二个规律。有时候陆砚不需要水，他需要的是有人陪着。那种时候，他不会锁门，也不会赶人，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第一次发现这个规律，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
陆砚打完排位后没有离开座位，就那么坐着看窗外的雨。他的表情很空，看不出在想什么。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训练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夏音禾没有问他怎么了，也没有劝他去吃饭。她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然后拿出手机刷视频。
她没有说话，没有看他，就只是坐在那里。
坐了大概十分钟，陆砚开口了。
“你不去吃饭？”
“而且你们看，她不仅躲了技能，还在撤退的过程中补了两个兵！”
皇朝中野的这波gank失败，浪费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
陆砚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的打野直接入侵了对面的下半野区，反掉了两组野怪，还顺手去下路抓了一波，逼出了对面辅助的闪现。
“tG这波赚大了，”解说分析道，“皇朝中野的节奏被打乱了，陆砚的发育反而领先了对面打野。”
比赛进行到十五分钟，双方的经济差距还不大。转折点发生在中路的一波团战。
皇朝五人集结，准备推tG的中路一塔。他们的中单走位靠前，想要消耗塔的血量。
就是这一个走位的失误。
夏音禾抓住了这个机会。她的英雄从侧面切入，一套技能精准命中皇朝中单，直接打掉了对方三分之二的血量。
“上了！”陆砚喊了一声。
他的打野从另一个方向杀出，配合夏音禾的输出，瞬间秒掉了皇朝中单。
皇朝剩下的四个人想要撤退，但tG的上单和辅助已经包抄过来了。
一波零换三。
“漂亮！”解说激动地喊道，“tG打出了一波完美的团战！夏音禾的这个切入时机太好了，皇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现场的tG粉丝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比赛继续进行。夏音禾的装备成型之后，输出越来越高。皇朝的中单被她压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正常发育。
第二十分钟，tG拿下大龙，经济领先扩大到八千。
第二十五分钟，tG攻上皇朝高地，打出一波一换四。
第二十八分钟，皇朝的水晶爆炸。
tG赢了。
夏音禾摘下耳机，屏幕上显示着mVp——她的头像下面，是本场比赛的数据：击杀最多，输出最高，参团率百分之九十。
她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陆砚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打得不错。”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赛后采访环节，记者把陆砚留了下来。
“首先恭喜tG拿下开门红，”记者笑着说，“今天的比赛非常精彩，尤其是新加入的中单选手夏音禾，表现非常亮眼。作为队友，你怎么评价她今天的发挥？”
陆砚接过话筒，沉默了两秒。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选手。”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记者也愣了：“这个评价很高啊。”
“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觉得她今天哪一点最让你印象深刻？”
“她的冷静，”陆砚说，“第一次打职业赛，面对皇朝这样的强队，她没有慌。该打的团敢打，该撤的时候果断撤。很多人打了很多年都做不到这一点。”
记者点点头：“看得出来你们之间的配合也很默契，平时训练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磨合方式吗？”
“没有，”陆砚说，“就是正常训练。”
“好吧，那最后一个问题——你对tG这个赛季有什么期望？”
“冠军。”
说完这两个字，陆砚把话筒还给记者，转身走下舞台。
后台通道里，夏音禾正在等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会被放大炒作的。”她说。
“无所谓。”
“他们会说我配不上你的评价。”
“那是他们不懂。”
夏音禾笑了一下：“你这么信任我？”
陆砚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说过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选手。我不说假话。”
与此同时，星辉战队的训练室里，林菲菲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画面，一动不动。
画面上是赛后采访的回放。陆砚说“她是我见过最好的选手”那句话，已经被弹幕刷屏了。
林菲菲关掉了网页。
……
两周后的一个晚上，林菲菲忙完手里的活，坐在工位上刷手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指自动点进了tG俱乐部的官方微博。
最新一条动态是一组照片。训练室里，陆砚坐在电脑前，侧脸被屏幕光照亮。他旁边坐着一个女生，扎着马尾辫，正在跟他说话。
配文写着：“备战夏季赛，加油。”
林菲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不要看了。跟你没关系。
第二天上班，她又打开了tG的微博。
接下来几天，她每天都刷。tG赢了一场训练赛，她知道了。陆砚的排位登顶国服，她也知道了。那个叫夏音禾的女选手跟陆砚双排，胜率很高，她还是知道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
有一次，她在食堂吃饭，听到隔壁桌的同事在聊天。
“你们看tG那场比赛了吗？那个女中单打得真不错。”
“是啊，跟陆砚配合得很好，网上都说他们是黄金搭档。”
“黄金搭档，啧，说不定不止是搭档哦。”
几个人笑了起来。
林菲菲端着餐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晚上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亮了。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在星辉怎么样？还习惯吗？”
她回了一句：“挺好的。”
“那就好。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去tG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林菲菲打字的手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那边不适合我。”
“你自己决定就好。照顾好自己。”
“嗯。”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不适合。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是真的不适合，还是她不敢？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前世那间豪华的公寓。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她穿着真丝的睡裙，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水果和甜点，电视里放着她喜欢的综艺。
陆砚从背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该睡了。”他说。
她接过牛奶，温度刚刚好。
“明天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
“那我让厨房做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鱼。”
她点了点头。
陆砚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和。
“菲菲，”他说，“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
画面一转，她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陆砚站在她面前，脸色很难看。
“你要走？”
“我要走。”
“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
“你对我很好，但我受不了了。我连门都不能出，我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外面不安全。”
“安全？你把我关在这里就叫安全？”
陆砚的眼神变得很可怕。他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骨头都快碎了。
“你不能走。”
“放开我！”
“你是我的，你哪儿也不能去。”
她拼命挣扎，甩开他的手，冲向门口。她跑出大楼，跑到马路上。身后有人在追她，她不敢回头。
一辆车冲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
林菲菲猛地睁开眼睛。
……
夏音禾用了一段时间，大致摸清了陆砚的规律。
他发病之前是有征兆的。最先变化的是他的话变少了。平时他虽然话不多，但训练时会跟队友沟通战术，会说“来中路”“撤”“我有大招”之类的指令。一旦他开始沉默，连这些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了，那就是前兆。
然后是他的眼神。正常时候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但发病前，他的眼神会变得很沉，像是蒙了一层雾，盯着一个地方能看好久不眨眼。
最后是呼吸。他的呼吸会变急促，胸口起伏明显，像是在忍耐什么。
这三个征兆出现的时候，就是他快要失控了。
夏音禾第一次注意到这些，是在她加入tG的第五天。
那天下午的训练赛，陆砚全程没说一句话。打完之后他直接站起来走出了训练室，没有复盘，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赵磊小声说：“砚哥好像又不太对了。”
周明远叹了口气：“希望他能自己缓过来。”
夏音禾想了想，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她端着水杯走到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她没有再敲，而是把水杯放在门口的地上，轻声说了一句：“水放在门口了，你想喝的话就拿。”
然后她转身走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休息室的门开了。陆砚低头看到地上的水杯，愣了一下。他弯腰拿起来，水还是温的。
他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带进了休息室。
从那以后，夏音禾每次看到他出现那些征兆，就会去接一杯水放在他桌上。什么都不说，放下就走。
陆砚从来没有说过谢谢，但每次都会喝。
又过了几天，夏音禾发现了第二个规律。有时候陆砚不需要水，他需要的是有人陪着。那种时候，他不会锁门，也不会赶人，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第一次发现这个规律，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
陆砚打完排位后没有离开座位，就那么坐着看窗外的雨。他的表情很空，看不出在想什么。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训练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夏音禾没有问他怎么了，也没有劝他去吃饭。她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然后拿出手机刷视频。
她没有说话，没有看他，就只是坐在那里。
坐了大概十分钟，陆砚开口了。
“你不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