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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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如风，前后还不到一刻钟，院门外“吱呀”一声刹车声响。
赵卫国一脚撑地稳住二八大杠，利落将车推进院墙根靠好，大步流星踏进堂屋，笑声爽朗炸开：
“哈哈哈，说起酒菜，老顾原本闷头躺在床上提不起精神，一听是弟妹你特意打包，让送过去的，立马翻身坐起来，半点倦怠都没了！”
话音未落，一屁股坐回原位。
一手抄起啤酒瓶，一手攥紧筷子，夹起一大块排骨就往嘴里送。
柴毅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不多言语，随手拎起一瓶啤酒伸过去。
“嘭——！”
与赵卫国瓶身轻轻一碰，清脆的碰撞声落在满屋烟火里，两人仰头各灌一大口。
胡柒和高彩霞早已放下碗筷，怕打扰两个男人喝酒闲谈，便带着大头、小头、三丫挪到侧边木沙发歇着。
冲了一壶酸甜橘子水，给几个孩子解腻解渴。
酒过数巡，菜见盘底，两人喝得酣畅淋漓。
吃饱喝足，柴毅和赵卫国反倒把媳妇儿孩子都拦到一旁，不准他们插手。
你洗碗，我擦桌，动作麻利地收拾干净满桌碗筷。
没过多久，赵家三口打着饱嗝告辞，回了隔壁小院。
院门轻轻一关，隔壁很快烧起热水。
屋里动静此起彼伏，从浴室一路闹到卧房，灯火熄了也没安生。
整整折腾到天光微亮，屋内才彻底归于安静。
次日，日上三竿。
胡柒还陷在沉沉睡意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鼻尖先缠上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
一双温热有力的臂膀轻轻探进被窝，小心翼翼将人圈进怀里。
柴毅低沉温柔的嗓音，贴在她耳畔响起：“媳妇儿，醒一醒，饿坏了吧？”
忙活一上午，处理完团部公务，半点没有耽搁，一下班就马不停蹄赶回家。
淘米切菜，手脚麻利做好一桌热乎早饭。
小心翼翼把赖床的人从软和被窝里抱起来，稳稳搂在怀中，一同坐到堂屋饭桌边。
他舀起一勺温热软糯的粥，吹凉递到胡柒唇边，耐心哄着：
“张嘴，啊——”
一勺接一勺，细细喂到她吃饱，满眼藏不住的缱绻温柔。
等胡柒放下勺子，才端起自己的饭碗，三两口飞快扒完饭菜。
随即折回床边，让她舒舒服服躺下，指尖轻重适宜地替人揉捏肩颈腰背。
温存褪去，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柴毅敛去满身温柔，神色沉定，问出了压在心底多日的难题。
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胡柒的手腕，语气带着连日无解的凝重：
“七七，眼下裁军已定，名单敲定在即。可这些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大多都是农村兵。”
“退伍回乡，除了种地务农，几乎没有别的出路。地方安置名额极少，劳务局那边我跑遍了，根本塞不进去几个人，你说他们往后该怎么办？”
连日加班焦虑，四处碰壁，堂堂铁血团长，此刻满是无力与心疼。
胡柒懒懒趴在柔软被褥上，眉眼松弛，神色淡然通透，早已看透当下时局。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侧过头，眯着眼缓缓开口，字字通透，句句长远：
“四处求人要安置名额，终归是仰人鼻息、杯水车薪，不是长久之计。”
顿了顿，她结合当下的时局，缓缓拆解局势，娓娓道来：
“你仔细想想，这两年风波落幕、乱象终结，国家刚平稳下来，最紧要的不再是阶级斗争，而是恢复民生、发展经济、盘活百业。之前紧绷的管制政策，迟早要松绑。”
“眼下全军裁军，看似是大批量战士被迫退伍、前路渺茫，实则是时代转折的前奏。国家养兵、财政负担太重，必然会放开民间生计，允许个体经营，放开物资流通。”
“现在大家觉得天塌了，无非是惯性思维，觉得当兵退伍只能靠国家分配、靠土地糊口。可不出一年，政策必然大变，禁锢会逐步放开，民间能做的营生会越来越多。”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拼命留人、也不是死磕安置名额，是先稳住所有人的心态。”
胡柒条理清晰，给出稳妥落地的过渡方案：
“你私下通知所有即将退伍的战士，安抚好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千万别失落颓废、自暴自弃、心生怨怼。安心返乡，耐心蛰伏等待时局变化。”
“回乡这段空档期，不要闲坐耗日子。各地山野资源丰富，山里野生草药、干菌、山货，都是市面紧俏货。”
“让兄弟们闲暇之余，上山采收合规草药、干货山珍。没有销路、没人收、怕踩红线的，全部统一登记，柴家兜底全数收购，一分价钱不压、不亏他们辛苦。”
柴毅不语，心里盘算着：
这法子，确实不错！
一来，能让他们在等待新政的日子里，有活干、有收入、贴补家用，缓解退伍落差和家庭压力。
二来，积攒本钱、稳住心气，等到政策放开，手里有钱、心里不慌，随时能顺势抓新机遇。
胡柒点到即止，不剧透未来巨变，只给前路方向，隐晦留足伏笔。
柴毅本就聪慧通透，闻言瞬间醍醐灌顶，一点就透！
困扰全团数月的死局，被她三言两语彻底撕开缺口，眼界瞬间被彻底打开。
眼底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敬佩与踏实。
旁人只看得见眼前裁军的绝境，唯独他的媳妇儿，早已看清时代风向，看透未来大势。
下午，柴毅早早抵达团部。
第一时间把刚办完转业交接，留守协助工作的顾明远，连日焦灼的赵卫国一并叫进办公室，关门闭门议事。
三人围坐桌前，柴毅将胡柒的时局判断，稳兵方案，草药兜底增收的计策，全盘托出。
来去如风，前后还不到一刻钟，院门外“吱呀”一声刹车声响。
赵卫国一脚撑地稳住二八大杠，利落将车推进院墙根靠好，大步流星踏进堂屋，笑声爽朗炸开：
“哈哈哈，说起酒菜，老顾原本闷头躺在床上提不起精神，一听是弟妹你特意打包，让送过去的，立马翻身坐起来，半点倦怠都没了！”
话音未落，一屁股坐回原位。
一手抄起啤酒瓶，一手攥紧筷子，夹起一大块排骨就往嘴里送。
柴毅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不多言语，随手拎起一瓶啤酒伸过去。
“嘭——！”
与赵卫国瓶身轻轻一碰，清脆的碰撞声落在满屋烟火里，两人仰头各灌一大口。
胡柒和高彩霞早已放下碗筷，怕打扰两个男人喝酒闲谈，便带着大头、小头、三丫挪到侧边木沙发歇着。
冲了一壶酸甜橘子水，给几个孩子解腻解渴。
酒过数巡，菜见盘底，两人喝得酣畅淋漓。
吃饱喝足，柴毅和赵卫国反倒把媳妇儿孩子都拦到一旁，不准他们插手。
你洗碗，我擦桌，动作麻利地收拾干净满桌碗筷。
没过多久，赵家三口打着饱嗝告辞，回了隔壁小院。
院门轻轻一关，隔壁很快烧起热水。
屋里动静此起彼伏，从浴室一路闹到卧房，灯火熄了也没安生。
整整折腾到天光微亮，屋内才彻底归于安静。
次日，日上三竿。
胡柒还陷在沉沉睡意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鼻尖先缠上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
一双温热有力的臂膀轻轻探进被窝，小心翼翼将人圈进怀里。
柴毅低沉温柔的嗓音，贴在她耳畔响起：“媳妇儿，醒一醒，饿坏了吧？”
忙活一上午，处理完团部公务，半点没有耽搁，一下班就马不停蹄赶回家。
淘米切菜，手脚麻利做好一桌热乎早饭。
小心翼翼把赖床的人从软和被窝里抱起来，稳稳搂在怀中，一同坐到堂屋饭桌边。
他舀起一勺温热软糯的粥，吹凉递到胡柒唇边，耐心哄着：
“张嘴，啊——”
一勺接一勺，细细喂到她吃饱，满眼藏不住的缱绻温柔。
等胡柒放下勺子，才端起自己的饭碗，三两口飞快扒完饭菜。
随即折回床边，让她舒舒服服躺下，指尖轻重适宜地替人揉捏肩颈腰背。
温存褪去，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柴毅敛去满身温柔，神色沉定，问出了压在心底多日的难题。
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胡柒的手腕，语气带着连日无解的凝重：
“七七，眼下裁军已定，名单敲定在即。可这些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大多都是农村兵。”
“退伍回乡，除了种地务农，几乎没有别的出路。地方安置名额极少，劳务局那边我跑遍了，根本塞不进去几个人，你说他们往后该怎么办？”
连日加班焦虑，四处碰壁，堂堂铁血团长，此刻满是无力与心疼。
胡柒懒懒趴在柔软被褥上，眉眼松弛，神色淡然通透，早已看透当下时局。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侧过头，眯着眼缓缓开口，字字通透，句句长远：
“四处求人要安置名额，终归是仰人鼻息、杯水车薪，不是长久之计。”
顿了顿，她结合当下的时局，缓缓拆解局势，娓娓道来：
“你仔细想想，这两年风波落幕、乱象终结，国家刚平稳下来，最紧要的不再是阶级斗争，而是恢复民生、发展经济、盘活百业。之前紧绷的管制政策，迟早要松绑。”
“眼下全军裁军，看似是大批量战士被迫退伍、前路渺茫，实则是时代转折的前奏。国家养兵、财政负担太重，必然会放开民间生计，允许个体经营，放开物资流通。”
“现在大家觉得天塌了，无非是惯性思维，觉得当兵退伍只能靠国家分配、靠土地糊口。可不出一年，政策必然大变，禁锢会逐步放开，民间能做的营生会越来越多。”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拼命留人、也不是死磕安置名额，是先稳住所有人的心态。”
胡柒条理清晰，给出稳妥落地的过渡方案：
“你私下通知所有即将退伍的战士，安抚好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千万别失落颓废、自暴自弃、心生怨怼。安心返乡，耐心蛰伏等待时局变化。”
“回乡这段空档期，不要闲坐耗日子。各地山野资源丰富，山里野生草药、干菌、山货，都是市面紧俏货。”
“让兄弟们闲暇之余，上山采收合规草药、干货山珍。没有销路、没人收、怕踩红线的，全部统一登记，柴家兜底全数收购，一分价钱不压、不亏他们辛苦。”
柴毅不语，心里盘算着：
这法子，确实不错！
一来，能让他们在等待新政的日子里，有活干、有收入、贴补家用，缓解退伍落差和家庭压力。
二来，积攒本钱、稳住心气，等到政策放开，手里有钱、心里不慌，随时能顺势抓新机遇。
胡柒点到即止，不剧透未来巨变，只给前路方向，隐晦留足伏笔。
柴毅本就聪慧通透，闻言瞬间醍醐灌顶，一点就透！
困扰全团数月的死局，被她三言两语彻底撕开缺口，眼界瞬间被彻底打开。
眼底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敬佩与踏实。
旁人只看得见眼前裁军的绝境，唯独他的媳妇儿，早已看清时代风向，看透未来大势。
下午，柴毅早早抵达团部。
第一时间把刚办完转业交接，留守协助工作的顾明远，连日焦灼的赵卫国一并叫进办公室，关门闭门议事。
三人围坐桌前，柴毅将胡柒的时局判断，稳兵方案，草药兜底增收的计策，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