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父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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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海秘境，囚渊。
困住两人后，水相将他们放在了这里。
在秘境边缘地带开辟的一处特殊囚牢，位于海底峡谷深处。
四周是旋转的暗流，与无形的水压屏障，隔绝一切。
两枚蔚蓝色的水之囚笼，如同巨大的琥珀，静静悬浮在幽暗的海水中，囚禁着马校长与赵一铭。
苏夜带着蜘蛛博士来到这里。
蜘蛛的表情很复杂，紧张、抗拒，又有一丝期待与怨恨交织。
她紧抿着唇，跟在苏夜身后。
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个囚笼里，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囚笼中的赵一铭，前几日，显得憔悴了许多。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眼神深处那股疯狂的执念，被疲惫和囚禁的绝望覆盖了大半。
但当他看到苏夜，尤其是看到苏夜身后的蜘蛛时，那双眼睛瞬间又燃起了骇人的光芒。
“女儿！是你吗？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赵一铭扑到水壁边缘，双手拍打着流动的水墙，声音嘶哑急切。
蜘蛛博士脚步一顿，看着囚笼中那个状若癫狂的男人。
记忆中那个永远西装革履，威严冷漠风“赵监察”，与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重叠。
让她心脏一阵抽痛，却又感到无比讽刺。
“我没事。”
她声音干涩，“苏姐……救了我。”
“那就好，那就好……”
赵一铭喃喃着，仿佛松了口气，但随即猛地看向苏夜。
眼中布满血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
“苏夜！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我女儿！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放了她！！”
苏夜静静地看着他，眼眸中没有太多波澜。
她没有立刻回应赵一铭的怒吼，而是先看向了旁边的另一个囚笼。
马校长依旧保持着相对镇定。
盘膝坐在水壁之内，黑杖横于膝上。
他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萎靡了不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打量着苏夜和蜘蛛博士，尤其在蜘蛛博士身上停留了片刻。
苏夜心中微哂。
马校长这种人精，果然没那么容易屈服。
他甚至在观察，在评估，在寻找可以利用的缝隙。
相比之下，看似圆滑的赵一铭，软肋太过明显。
她将目光转回赵一铭，声音平静。
“赵监察，令爱安然无恙，甚至在我的团队中，比在你那充满危险的政府残部里，或许更安全些。”
“安全？在你这个投靠怪物的叛徒手里叫安全？！”
赵一铭低吼，脖颈青筋暴起。
“苏夜！你别假惺惺了！你到底要什么？创世纪的数据？还是魔都机密？还是想用我来威胁谁？你说！只要放了我女儿，我什么都给你！”
苏夜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给什么。水相阁下留你们性命，自有考量。我带令媛来，只是她觉得，或许该来见你一面。”
赵一铭一愣，随即急切地看向女儿。
“你听我说！别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她是人奸！她跟那些毁灭我们世界的怪物是一伙的！你快离开她！爸爸……爸爸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蜘蛛博士看着父亲眼中的偏执。
听着他口中对苏夜恶毒的指控，突然觉得一阵疲惫和悲哀涌上心头。
末世前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
她母亲，那个温柔又坚强的女人，曾是某个研究所的助理，单纯而富有才华。
遇到了当时还是青年才俊，风度翩翩的赵一铭。
以为遇到了真爱，不顾一切地陷了进去。
直到怀孕后才发现，赵一铭早有妻室，所谓的真爱，不过基于赵一铭的空虚寂寞，一场居高临下的玩弄。
东窗事发后，赵一铭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家庭稳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抛弃。
只留下一笔冷冰冰的“补偿金”。
母亲独自生下她，忍受着流言蜚语和生活的艰辛，将她抚养长大。
教她知识，教她独立。
却也因常年郁结和劳累，在末世降临前一年病逝。
临终前，母亲拉着她的手，没有说恨，只是疲惫地说。
“闺女，别学妈妈……要聪明点，要看清楚人……要靠自己。”
而她，凭借遗传自母亲的聪慧和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拼命读书，跳级，在科研领域崭露头角。
终于引起了那个早已身居高位的“父亲”的注意。
赵一铭或许对她有那么一丝愧疚，或许看中了她的潜力，暗中提供过一些资源，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心中，她始终是那段不光彩过去的印记，是可能影响他仕途的隐患。
直到末世降临，秩序崩坏，她觉醒罕见的三异能，成为不可多得的研究人才。
赵一铭对她的重视才陡然提升，但那种重视里，依旧掺杂控制欲和工具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发狂的父亲，心中没有多少感动，只有唏嘘和荒诞。
早干什么去了呢？
在母亲孤苦无依的时候？
在她童年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
在她凭借自己努力挣扎向上的时候？
现在这种绝境下爆发出的“父爱”，除了让她感到窒息和讽刺，还有什么意义？
“爸。”
蜘蛛博士开口，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
“苏姐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我现在是自愿留在她的团队。她救了我，不止一次。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苏夜，又看向幽暗的海水，轻声道。
“我觉得，跟着苏姐，或许能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
赵一铭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女儿……你……你被她蛊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是人类的叛徒！跟着她只有死路一条！爸爸才是为你好！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赵一铭的声音不断嘶吼。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会走。至少现在不会。你……保重吧。”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赵一铭崩溃的表情。
苏夜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囚笼中的两人。
赵一铭瘫坐在水壁内，眼神涣散。
而马校长，则微微抬眸，与苏夜的目光交汇，那眼神深处，依旧幽深。
苏夜不再多言，带着蜘蛛博士离开了囚渊。
苏夜并不着急。
对于水相这样的存在而言，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或许都只是弹指一瞬。
这两个人，尤其是马校长，是重要的筹码和情报源，但也仅仅是筹码。
她不介意多关他们一些时日，磨掉他们的锐气和侥幸。
……
回到秘境她的冰屋群落。
胡闹已经苏醒，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正在何崇锦的搀扶下缓慢活动筋骨。
萧无尽盘坐在一处冰台上，膝上横着残损的七星，闭目调息，剑气隐而不发。
晦影如同真正的影子，安静地待在角落。
当苏夜走进来的时候，一个身影轻盈地飘了过来。
是宋晚。
这个神秘少女伸手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将脸颊靠在苏夜肩头，动作亲昵无比。
她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眼神依旧有些许迷茫。
苏夜身体微僵了一瞬。
她对宋晚这种亲密举动始终不适应，但对方那纯然信赖的眼神，和SS级因果异能者的潜在价值，让她没有强硬推开。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宋晚的手背，然后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走向冰屋中央。
众人立刻将目光集中过来。
苏夜环视一圈。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诸位。”
苏夜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们走到今天，经历了许多生死，也失去了同伴。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更加艰难，也更加……不同。”
她顿了顿，眼眸迎向每一道目光。
“我做出了一些选择。这些选择，可能会让我们站在一些旧有势力的对立面，甚至可能被一些人斥为背叛。”
“我不强求任何人必须跟随。”
苏夜的语气郑重起来。
“我们因缘际会走到一起，共历生死。”
“如果有人认为前路太过凶险，或者无法认同我带领的方向，现在可以选择退出。”
“我会尽我所能，为退出者安排安全的去处，并提供一些资源。”
她说完，冰屋内一片寂静。
胡闹咧了咧嘴，咳嗽了两声，才喘着气道。
“苏姐，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不止一次。你去哪，我去哪。”
他看向何崇锦。
何崇锦立刻挺直腰板，沉声道。
“苏老大，没有你，血狼团早就散了，我也活不到今天。我老何认准你了，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萧无尽缓缓睁开眼，那双沧桑眼眸，此刻异常清澈坚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苏夜，郑重地点了点头。
晦影在角落中微微躬身，沙哑的声音响起。
“首领之敌，即我之敌。”
蜘蛛博士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窗外幽深的秘境。
又看向苏夜，低声道。
“苏姐，我留下。我想看看……你说的有意义的事，是什么。”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苏夜，都落在了几乎要挂在她身上的宋晚身上。
宋晚眨了眨那双带着懵懂的眼睛，歪了歪头。
她只是更紧地搂住了苏夜的胳膊，用脸颊蹭了蹭，模糊地呢喃道。
“跟着……苏姐姐……舒服……不分开。”
苏夜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她知道，这些人选择留下，原因各不相同。
她没有提及水相这种高等存在，也没有详细说明“水神域”计划。
有些事，需要循序渐进。
苍海秘境，囚渊。
困住两人后，水相将他们放在了这里。
在秘境边缘地带开辟的一处特殊囚牢，位于海底峡谷深处。
四周是旋转的暗流，与无形的水压屏障，隔绝一切。
两枚蔚蓝色的水之囚笼，如同巨大的琥珀，静静悬浮在幽暗的海水中，囚禁着马校长与赵一铭。
苏夜带着蜘蛛博士来到这里。
蜘蛛的表情很复杂，紧张、抗拒，又有一丝期待与怨恨交织。
她紧抿着唇，跟在苏夜身后。
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个囚笼里，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囚笼中的赵一铭，前几日，显得憔悴了许多。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眼神深处那股疯狂的执念，被疲惫和囚禁的绝望覆盖了大半。
但当他看到苏夜，尤其是看到苏夜身后的蜘蛛时，那双眼睛瞬间又燃起了骇人的光芒。
“女儿！是你吗？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赵一铭扑到水壁边缘，双手拍打着流动的水墙，声音嘶哑急切。
蜘蛛博士脚步一顿，看着囚笼中那个状若癫狂的男人。
记忆中那个永远西装革履，威严冷漠风“赵监察”，与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重叠。
让她心脏一阵抽痛，却又感到无比讽刺。
“我没事。”
她声音干涩，“苏姐……救了我。”
“那就好，那就好……”
赵一铭喃喃着，仿佛松了口气，但随即猛地看向苏夜。
眼中布满血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
“苏夜！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我女儿！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放了她！！”
苏夜静静地看着他，眼眸中没有太多波澜。
她没有立刻回应赵一铭的怒吼，而是先看向了旁边的另一个囚笼。
马校长依旧保持着相对镇定。
盘膝坐在水壁之内，黑杖横于膝上。
他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萎靡了不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打量着苏夜和蜘蛛博士，尤其在蜘蛛博士身上停留了片刻。
苏夜心中微哂。
马校长这种人精，果然没那么容易屈服。
他甚至在观察，在评估，在寻找可以利用的缝隙。
相比之下，看似圆滑的赵一铭，软肋太过明显。
她将目光转回赵一铭，声音平静。
“赵监察，令爱安然无恙，甚至在我的团队中，比在你那充满危险的政府残部里，或许更安全些。”
“安全？在你这个投靠怪物的叛徒手里叫安全？！”
赵一铭低吼，脖颈青筋暴起。
“苏夜！你别假惺惺了！你到底要什么？创世纪的数据？还是魔都机密？还是想用我来威胁谁？你说！只要放了我女儿，我什么都给你！”
苏夜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给什么。水相阁下留你们性命，自有考量。我带令媛来，只是她觉得，或许该来见你一面。”
赵一铭一愣，随即急切地看向女儿。
“你听我说！别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她是人奸！她跟那些毁灭我们世界的怪物是一伙的！你快离开她！爸爸……爸爸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蜘蛛博士看着父亲眼中的偏执。
听着他口中对苏夜恶毒的指控，突然觉得一阵疲惫和悲哀涌上心头。
末世前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
她母亲，那个温柔又坚强的女人，曾是某个研究所的助理，单纯而富有才华。
遇到了当时还是青年才俊，风度翩翩的赵一铭。
以为遇到了真爱，不顾一切地陷了进去。
直到怀孕后才发现，赵一铭早有妻室，所谓的真爱，不过基于赵一铭的空虚寂寞，一场居高临下的玩弄。
东窗事发后，赵一铭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家庭稳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抛弃。
只留下一笔冷冰冰的“补偿金”。
母亲独自生下她，忍受着流言蜚语和生活的艰辛，将她抚养长大。
教她知识，教她独立。
却也因常年郁结和劳累，在末世降临前一年病逝。
临终前，母亲拉着她的手，没有说恨，只是疲惫地说。
“闺女，别学妈妈……要聪明点，要看清楚人……要靠自己。”
而她，凭借遗传自母亲的聪慧和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拼命读书，跳级，在科研领域崭露头角。
终于引起了那个早已身居高位的“父亲”的注意。
赵一铭或许对她有那么一丝愧疚，或许看中了她的潜力，暗中提供过一些资源，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心中，她始终是那段不光彩过去的印记，是可能影响他仕途的隐患。
直到末世降临，秩序崩坏，她觉醒罕见的三异能，成为不可多得的研究人才。
赵一铭对她的重视才陡然提升，但那种重视里，依旧掺杂控制欲和工具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发狂的父亲，心中没有多少感动，只有唏嘘和荒诞。
早干什么去了呢？
在母亲孤苦无依的时候？
在她童年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
在她凭借自己努力挣扎向上的时候？
现在这种绝境下爆发出的“父爱”，除了让她感到窒息和讽刺，还有什么意义？
“爸。”
蜘蛛博士开口，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
“苏姐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我现在是自愿留在她的团队。她救了我，不止一次。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苏夜，又看向幽暗的海水，轻声道。
“我觉得，跟着苏姐，或许能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
赵一铭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女儿……你……你被她蛊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是人类的叛徒！跟着她只有死路一条！爸爸才是为你好！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赵一铭的声音不断嘶吼。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会走。至少现在不会。你……保重吧。”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赵一铭崩溃的表情。
苏夜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囚笼中的两人。
赵一铭瘫坐在水壁内，眼神涣散。
而马校长，则微微抬眸，与苏夜的目光交汇，那眼神深处，依旧幽深。
苏夜不再多言，带着蜘蛛博士离开了囚渊。
苏夜并不着急。
对于水相这样的存在而言，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或许都只是弹指一瞬。
这两个人，尤其是马校长，是重要的筹码和情报源，但也仅仅是筹码。
她不介意多关他们一些时日，磨掉他们的锐气和侥幸。
……
回到秘境她的冰屋群落。
胡闹已经苏醒，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正在何崇锦的搀扶下缓慢活动筋骨。
萧无尽盘坐在一处冰台上，膝上横着残损的七星，闭目调息，剑气隐而不发。
晦影如同真正的影子，安静地待在角落。
当苏夜走进来的时候，一个身影轻盈地飘了过来。
是宋晚。
这个神秘少女伸手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将脸颊靠在苏夜肩头，动作亲昵无比。
她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眼神依旧有些许迷茫。
苏夜身体微僵了一瞬。
她对宋晚这种亲密举动始终不适应，但对方那纯然信赖的眼神，和SS级因果异能者的潜在价值，让她没有强硬推开。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宋晚的手背，然后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走向冰屋中央。
众人立刻将目光集中过来。
苏夜环视一圈。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诸位。”
苏夜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们走到今天，经历了许多生死，也失去了同伴。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更加艰难，也更加……不同。”
她顿了顿，眼眸迎向每一道目光。
“我做出了一些选择。这些选择，可能会让我们站在一些旧有势力的对立面，甚至可能被一些人斥为背叛。”
“我不强求任何人必须跟随。”
苏夜的语气郑重起来。
“我们因缘际会走到一起，共历生死。”
“如果有人认为前路太过凶险，或者无法认同我带领的方向，现在可以选择退出。”
“我会尽我所能，为退出者安排安全的去处，并提供一些资源。”
她说完，冰屋内一片寂静。
胡闹咧了咧嘴，咳嗽了两声，才喘着气道。
“苏姐，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不止一次。你去哪，我去哪。”
他看向何崇锦。
何崇锦立刻挺直腰板，沉声道。
“苏老大，没有你，血狼团早就散了，我也活不到今天。我老何认准你了，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萧无尽缓缓睁开眼，那双沧桑眼眸，此刻异常清澈坚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苏夜，郑重地点了点头。
晦影在角落中微微躬身，沙哑的声音响起。
“首领之敌，即我之敌。”
蜘蛛博士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窗外幽深的秘境。
又看向苏夜，低声道。
“苏姐，我留下。我想看看……你说的有意义的事，是什么。”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苏夜，都落在了几乎要挂在她身上的宋晚身上。
宋晚眨了眨那双带着懵懂的眼睛，歪了歪头。
她只是更紧地搂住了苏夜的胳膊，用脸颊蹭了蹭，模糊地呢喃道。
“跟着……苏姐姐……舒服……不分开。”
苏夜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她知道，这些人选择留下，原因各不相同。
她没有提及水相这种高等存在，也没有详细说明“水神域”计划。
有些事，需要循序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