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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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海秘境，七日之后。
收藏家。
不，现在该叫寂冰领主了。
依旧沉睡在水城秘境那棵巨树之中。
但他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了那棵树的范围。
水城。
这座刚刚经历过蝶后浩劫、苍之子征召的城市，如今正面临着另一种变化——
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街道上，幸存者们裹着能找到的所有御寒物，瑟瑟发抖地穿行在废墟之间。
他们的呼吸化作白雾，刚出口就被冻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在肩头。
屋檐下，挂着一排排晶莹的冰凌，在晨光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那些原本在苍之子征召中幸存下来的水系怪物，如今大部分已经转化成了冰系。
它们趴在废墟的阴影里，吐着寒气，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过往的人类。
却罕见地没有发动攻击。
仿佛连它们，也被这股寒意震慑。
净水坛内，坛主站在窗前，望着这座正在变成“冰城”的城市，断臂处的伤口隐隐作痛。
“寂冰领主……”
他喃喃道，“好大的手笔。”
他没有阻止。
也阻止不了。
那股寒意，不是普通的降温，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渗透。
那位沉睡中的SS级存在，正在用自己的法则，一点一点地重塑这座城市。
等它醒来，水城，或许真的要改名了。
……
苍海秘境。
苏夜从碧落泉眼起身，收起身周的寒雾。
七天的闭关，虽然没能突破法则雏形，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她对极寒异能的掌控更加精纯，距离那层纸，又近了一分。
“该去水城看看了。”她自语道。
收藏家沉睡的地方，离秘境入口有上百里。
虽然有水相令在手，这一路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总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她转身，准备出发。
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晦影。
那个曾经救世方舟的第八席，S级的【厄运诅咒】异能者。
此刻正蹲在一棵巨树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身旁，还蹲着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A级的怪物。
准确说，是当初在无尽列车秘境里救下的那个女鬼乘务员。
她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制服，脸色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两人正低着头，看着地上什么东西。
“晦影。”苏夜走近。
晦影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苏老大。”
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女鬼乘务员也跟着站起来，学着晦影的样子，笨拙地行了一礼。
苏夜的目光落在地上。
那里摆着几颗源晶，还有一堆不知从哪捡来的花花绿绿的玻璃珠。
“你们在……玩？”
晦影面不改色：“属下在指导她开发异能。”
女鬼乘务员用力点头，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附和。
苏夜：“……”
她看着那堆玻璃珠，又看了看女鬼乘务员那张认真的鬼脸，沉默了三秒。
“继续。”她道。
转身就走。
身后，晦影的声音传来：“谢老大！”
然后是女鬼乘务员“呜呜”的附和声，以及玻璃珠滚动的细碎声响。
苏夜揉了揉眉心。
算了。随他们去吧。
……
秘境冰原。
这是一片被极寒笼罩的广阔区域，是水相洛专门划出来给萧无尽练剑的地方。
苏夜踏入冰原，立刻感受到了那股凛冽的剑意。
不是一道，是无数道。
漫天的风雪中，隐约可见赤蓝两道剑光纵横交错，每一次闪烁，都带起漫天的冰屑和刺耳的剑鸣。
远处，一尊巨大的泰坦冰像矗立在冰原中央，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那是水相给萧无尽找的“陪练”。
一尊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远古冰雕，硬度惊人，且自带某种规则层面的防御。
萧无尽这七天，一直在拿它练剑。
苏夜走近。
萧无尽的剑光终于停下，他落在冰像前，大口喘息着，周身蒸腾着白气。
那尊冰像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深的，浅的，横的，竖的，纵横交错，如同一幅疯狂的涂鸦。
但冰像依旧屹立，纹丝不动。
萧无尽转过身，看到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来了！”
他快步走来，干将莫邪已经收入鞘中，但那股锐利的剑意，依旧在他周身萦绕。
“是不是要去宁城了？”他开门见山。
苏夜脚步一顿。
她看着萧无尽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以及那双发亮的眼睛。
沉默了一瞬。
“……你就这么急？”
萧无尽正色道。
“陈三傲那逆贼，多活一天，萧某就多恨一天。如今干将莫邪在手，实力已复，正是诛杀此獠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据可靠消息，那厮最近一直在宁城附近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若是等他得到机缘，实力再进一步，再想杀他，就更难了。”
苏夜看着他。
萧无尽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沉默了几秒，苏夜忽然有些无语。
这家伙，自从宁城之行后就在想着报仇。
苍海秘境、水城之行、苍之子大战，都没能让他分心半分。
如今收藏家沉睡，小花休养，秘境无事，他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但她也能理解。
师门血仇，刻骨铭心。
换做是她，可能比他更急。
“快了。”苏夜道。
萧无尽的眼睛更亮了。
“等收藏家醒来，等小花恢复。”
苏夜继续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把冰之法则雏形的事理清楚。然后——”
她顿了顿，“一起去宁城。”
萧无尽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感激，还有一丝压抑许久的、终于可以看到希望的如释重负。
“好。”他道。
苏夜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朝秘境外走去。
身后，萧无尽的声音传来：
“我继续练剑！”
苏夜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出冰原，迎面是秘境那永恒的、青灰色的天空。
苏夜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那里，是水城的方向。
收藏家还在沉睡，水城正在变冷。
晦影在玩玻璃珠，萧无尽在疯狂练剑。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而她自己——
苏夜抬手，看着指尖那缕幽蓝色的寒芒。
法则雏形的门槛，依旧横在面前。
不急。
她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
快了。
一切，都快了。
苍海秘境，七日之后。
收藏家。
不，现在该叫寂冰领主了。
依旧沉睡在水城秘境那棵巨树之中。
但他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了那棵树的范围。
水城。
这座刚刚经历过蝶后浩劫、苍之子征召的城市，如今正面临着另一种变化——
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街道上，幸存者们裹着能找到的所有御寒物，瑟瑟发抖地穿行在废墟之间。
他们的呼吸化作白雾，刚出口就被冻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在肩头。
屋檐下，挂着一排排晶莹的冰凌，在晨光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那些原本在苍之子征召中幸存下来的水系怪物，如今大部分已经转化成了冰系。
它们趴在废墟的阴影里，吐着寒气，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过往的人类。
却罕见地没有发动攻击。
仿佛连它们，也被这股寒意震慑。
净水坛内，坛主站在窗前，望着这座正在变成“冰城”的城市，断臂处的伤口隐隐作痛。
“寂冰领主……”
他喃喃道，“好大的手笔。”
他没有阻止。
也阻止不了。
那股寒意，不是普通的降温，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渗透。
那位沉睡中的SS级存在，正在用自己的法则，一点一点地重塑这座城市。
等它醒来，水城，或许真的要改名了。
……
苍海秘境。
苏夜从碧落泉眼起身，收起身周的寒雾。
七天的闭关，虽然没能突破法则雏形，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她对极寒异能的掌控更加精纯，距离那层纸，又近了一分。
“该去水城看看了。”她自语道。
收藏家沉睡的地方，离秘境入口有上百里。
虽然有水相令在手，这一路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总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她转身，准备出发。
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晦影。
那个曾经救世方舟的第八席，S级的【厄运诅咒】异能者。
此刻正蹲在一棵巨树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身旁，还蹲着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A级的怪物。
准确说，是当初在无尽列车秘境里救下的那个女鬼乘务员。
她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制服，脸色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两人正低着头，看着地上什么东西。
“晦影。”苏夜走近。
晦影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苏老大。”
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女鬼乘务员也跟着站起来，学着晦影的样子，笨拙地行了一礼。
苏夜的目光落在地上。
那里摆着几颗源晶，还有一堆不知从哪捡来的花花绿绿的玻璃珠。
“你们在……玩？”
晦影面不改色：“属下在指导她开发异能。”
女鬼乘务员用力点头，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附和。
苏夜：“……”
她看着那堆玻璃珠，又看了看女鬼乘务员那张认真的鬼脸，沉默了三秒。
“继续。”她道。
转身就走。
身后，晦影的声音传来：“谢老大！”
然后是女鬼乘务员“呜呜”的附和声，以及玻璃珠滚动的细碎声响。
苏夜揉了揉眉心。
算了。随他们去吧。
……
秘境冰原。
这是一片被极寒笼罩的广阔区域，是水相洛专门划出来给萧无尽练剑的地方。
苏夜踏入冰原，立刻感受到了那股凛冽的剑意。
不是一道，是无数道。
漫天的风雪中，隐约可见赤蓝两道剑光纵横交错，每一次闪烁，都带起漫天的冰屑和刺耳的剑鸣。
远处，一尊巨大的泰坦冰像矗立在冰原中央，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那是水相给萧无尽找的“陪练”。
一尊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远古冰雕，硬度惊人，且自带某种规则层面的防御。
萧无尽这七天，一直在拿它练剑。
苏夜走近。
萧无尽的剑光终于停下，他落在冰像前，大口喘息着，周身蒸腾着白气。
那尊冰像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深的，浅的，横的，竖的，纵横交错，如同一幅疯狂的涂鸦。
但冰像依旧屹立，纹丝不动。
萧无尽转过身，看到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来了！”
他快步走来，干将莫邪已经收入鞘中，但那股锐利的剑意，依旧在他周身萦绕。
“是不是要去宁城了？”他开门见山。
苏夜脚步一顿。
她看着萧无尽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以及那双发亮的眼睛。
沉默了一瞬。
“……你就这么急？”
萧无尽正色道。
“陈三傲那逆贼，多活一天，萧某就多恨一天。如今干将莫邪在手，实力已复，正是诛杀此獠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据可靠消息，那厮最近一直在宁城附近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若是等他得到机缘，实力再进一步，再想杀他，就更难了。”
苏夜看着他。
萧无尽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沉默了几秒，苏夜忽然有些无语。
这家伙，自从宁城之行后就在想着报仇。
苍海秘境、水城之行、苍之子大战，都没能让他分心半分。
如今收藏家沉睡，小花休养，秘境无事，他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但她也能理解。
师门血仇，刻骨铭心。
换做是她，可能比他更急。
“快了。”苏夜道。
萧无尽的眼睛更亮了。
“等收藏家醒来，等小花恢复。”
苏夜继续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把冰之法则雏形的事理清楚。然后——”
她顿了顿，“一起去宁城。”
萧无尽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感激，还有一丝压抑许久的、终于可以看到希望的如释重负。
“好。”他道。
苏夜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朝秘境外走去。
身后，萧无尽的声音传来：
“我继续练剑！”
苏夜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出冰原，迎面是秘境那永恒的、青灰色的天空。
苏夜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那里，是水城的方向。
收藏家还在沉睡，水城正在变冷。
晦影在玩玻璃珠，萧无尽在疯狂练剑。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而她自己——
苏夜抬手，看着指尖那缕幽蓝色的寒芒。
法则雏形的门槛，依旧横在面前。
不急。
她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
快了。
一切，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