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暗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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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崔明轩气得脸都绿了，一把揪住王大牛的领子，“你这刁民！没长眼睛吗！本公子这一身衣裳你赔得起吗！”
正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位公子，还请息怒。”一个二十来岁的书生走上前，对崔明轩拱了拱手：
“大牛哥并非有意冲撞公子，他也是急着干完活，回去照顾一家老小。
小人替他赔个不是，还望公子大人大量。”
崔明轩上下打量他一眼，只见对方一身青衫洗得发白，一看就是个穷酸书生。
他冷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本公子的闲事？！”
“在下陆远，只是一介书生。”青年微微一笑，语气恭谨，话里却绵里藏针。
“不过，依在下所见，公子既是心怀仁义，前来赈灾，又何必因些许小事与穷苦百姓斤斤计较？传出去，倒显得公子量窄了。”
崔明轩噎了一下，气更不顺了，正要发作——
“林公子。”沈娇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公子”正是崔明轩在沈娇宁面前的化名。
崔明轩一个激灵，回头就看见沈娇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说得有理，林公子既然愿意和我一同前来，想来也是心系灾民的，这清点麻袋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她语气和煦，说出的话却叫人拒绝不了：
“总共三百袋，需得天黑前清点完毕，一袋不能差。
当然，公子若是觉得麻烦……咱们就此分道扬镳便是。”
“不麻烦！”崔明轩咬了咬牙，挺起胸膛：“沈姑娘放心！区区小事，包在我身上！”
好不容易有个能表现的机会，他当然不能错过。
反正他这身衣服也脏了，索性自己扛起一个麻袋，强撑着往库房走去。
沈娇宁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眼底不由划过一抹笑意。
随意才转头看向那个书生，眉梢微挑：“公子是哪里人？听口音，倒像是京城的。”
书生微笑拱手：“在下陆远，确实是京城人士。
这一趟本是南下去赣州探亲，途经此地，见灾民困苦，在下虽是一介书生，却也想留下帮衬些许。”
他说得不卑不亢，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笃定温雅。
沈娇宁盯着他看了片刻。
探亲？
江南这波春汛来势汹汹，但主要受灾地区，也就是永宁县这一片，从京城去赣州，完全可以绕过的。
怎么他就偏要往灾区凑呢？
她忽然挑唇笑了：
“原来如此，陆公子仗义执言，条理清晰，倒不像是寻常书生。
我这儿正缺个账房先生，专管银钱出入、物资调配。公子可愿意？也算是为百姓做点贡献了。”
青衫书生一愣。
他这次来江南，本就打算近距离观察沈家，查清他们这趟下江南的真实目的。
却没想到，沈娇宁会主动邀他入局。
他拱手道：“固所愿也。”
“好。”沈娇宁转身吩咐护卫，“带陆先生去账房安置。”
崔明轩正扛着麻袋路过，听见这话，差点没把麻袋砸自己脚上。
他堂堂崔家嫡子，在这儿搬麻袋，活脱脱一个苦力。
可这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穷酸书生，一张嘴就当上了账房？！
凭什么！
他当即道：“沈姑娘，我也懂账，我……”
沈娇宁微微一笑：“是呀，可是我觉得，林公子搬麻袋也很好啊，颇有男子气概，不是吗？”
“……是，当然是。”崔明轩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
入夜。
粥棚的灯火渐次熄灭，灾民们在草棚里沉沉睡去。
偌大的营地只余虫鸣声，与远处江水拍岸的声音。
账房的灯却是一直亮着。
青山书生端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沈家这次带来的账册，面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当然不是什么落魄书生。
相反，他真名陆彦舟，乃是大理寺少卿，天子近臣！
这次南下，他原本确实是探亲，可是半路就收到了皇帝的密旨，让他快马赶到江南，提前打入灾民。彻查世家旧案。
除此之外，暗地里还有一道密令——监视沈家。
沈家善堂下江南的动静很大，皇帝难免怀疑那位老太君是另有所图。
而陆彦舟确实也在账册里找到了蹊跷：
支出总数比明细足足多出了三万两，却找不到具体用途！
陆彦舟将账册放回原处，吹熄油灯，在黑暗中缓缓阖上双目。
这三万两，能去哪呢？
沈家，确实有问题！
……
不过翌日清晨，还是一切如常。
粥棚按时开火，灾民排队领粥，青壮编队也开始清理河道、修缮田埂。
令陆彦舟意外的是，他这个外人看了账，沈娇宁总该有几分心虚。
可她却像没事人一般。
他提了几个改善物资调配的建议，她悉数采纳，甚至给他备了独立的文书间。
陆彦舟看不透了。
这女人是没发现他在查她，还是发现了……却根本不在乎？
另一边，崔明轩却快疯了。
因为沈娇宁的一句话，他扛了两天麻袋，手上满是血泡，腰都直不起来。
可每次他累得半死回来，却总是看见沈娇宁和那个姓陆的坐在一处对账，言笑晏晏。
但他一凑上去，沈娇宁就立刻变了脸。
真就见鬼了！
那陆远算什么东西？一个穷酸！竟然也敢跟他抢！
崔明轩越想越憋屈，第三天清晨，终于忍不住出招了。
趁着领粥的空挡，他换上最后一身干净衣裳，掏出一把银票，在所有人面前高高举起：
“诸位乡亲！本公子决定，以个人名义出资一千两白银，为永宁县重修学堂！让孩子们有书读、有前程！”
灾民们一愣，随即嗡嗡议论开来。
“修学堂？那可是大善事啊！”
“林公子虽然干活不行，但银子掏得实在……”
“一千两！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崔明轩听着，心里万分得意，抬着下巴望向沈娇宁。
一千两银子，哪怕在京城也算是大手笔了！
这一回，她总该对他刮目相看了吧？！
“你！”崔明轩气得脸都绿了，一把揪住王大牛的领子，“你这刁民！没长眼睛吗！本公子这一身衣裳你赔得起吗！”
正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位公子，还请息怒。”一个二十来岁的书生走上前，对崔明轩拱了拱手：
“大牛哥并非有意冲撞公子，他也是急着干完活，回去照顾一家老小。
小人替他赔个不是，还望公子大人大量。”
崔明轩上下打量他一眼，只见对方一身青衫洗得发白，一看就是个穷酸书生。
他冷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本公子的闲事？！”
“在下陆远，只是一介书生。”青年微微一笑，语气恭谨，话里却绵里藏针。
“不过，依在下所见，公子既是心怀仁义，前来赈灾，又何必因些许小事与穷苦百姓斤斤计较？传出去，倒显得公子量窄了。”
崔明轩噎了一下，气更不顺了，正要发作——
“林公子。”沈娇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公子”正是崔明轩在沈娇宁面前的化名。
崔明轩一个激灵，回头就看见沈娇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说得有理，林公子既然愿意和我一同前来，想来也是心系灾民的，这清点麻袋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她语气和煦，说出的话却叫人拒绝不了：
“总共三百袋，需得天黑前清点完毕，一袋不能差。
当然，公子若是觉得麻烦……咱们就此分道扬镳便是。”
“不麻烦！”崔明轩咬了咬牙，挺起胸膛：“沈姑娘放心！区区小事，包在我身上！”
好不容易有个能表现的机会，他当然不能错过。
反正他这身衣服也脏了，索性自己扛起一个麻袋，强撑着往库房走去。
沈娇宁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眼底不由划过一抹笑意。
随意才转头看向那个书生，眉梢微挑：“公子是哪里人？听口音，倒像是京城的。”
书生微笑拱手：“在下陆远，确实是京城人士。
这一趟本是南下去赣州探亲，途经此地，见灾民困苦，在下虽是一介书生，却也想留下帮衬些许。”
他说得不卑不亢，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笃定温雅。
沈娇宁盯着他看了片刻。
探亲？
江南这波春汛来势汹汹，但主要受灾地区，也就是永宁县这一片，从京城去赣州，完全可以绕过的。
怎么他就偏要往灾区凑呢？
她忽然挑唇笑了：
“原来如此，陆公子仗义执言，条理清晰，倒不像是寻常书生。
我这儿正缺个账房先生，专管银钱出入、物资调配。公子可愿意？也算是为百姓做点贡献了。”
青衫书生一愣。
他这次来江南，本就打算近距离观察沈家，查清他们这趟下江南的真实目的。
却没想到，沈娇宁会主动邀他入局。
他拱手道：“固所愿也。”
“好。”沈娇宁转身吩咐护卫，“带陆先生去账房安置。”
崔明轩正扛着麻袋路过，听见这话，差点没把麻袋砸自己脚上。
他堂堂崔家嫡子，在这儿搬麻袋，活脱脱一个苦力。
可这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穷酸书生，一张嘴就当上了账房？！
凭什么！
他当即道：“沈姑娘，我也懂账，我……”
沈娇宁微微一笑：“是呀，可是我觉得，林公子搬麻袋也很好啊，颇有男子气概，不是吗？”
“……是，当然是。”崔明轩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
入夜。
粥棚的灯火渐次熄灭，灾民们在草棚里沉沉睡去。
偌大的营地只余虫鸣声，与远处江水拍岸的声音。
账房的灯却是一直亮着。
青山书生端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沈家这次带来的账册，面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当然不是什么落魄书生。
相反，他真名陆彦舟，乃是大理寺少卿，天子近臣！
这次南下，他原本确实是探亲，可是半路就收到了皇帝的密旨，让他快马赶到江南，提前打入灾民。彻查世家旧案。
除此之外，暗地里还有一道密令——监视沈家。
沈家善堂下江南的动静很大，皇帝难免怀疑那位老太君是另有所图。
而陆彦舟确实也在账册里找到了蹊跷：
支出总数比明细足足多出了三万两，却找不到具体用途！
陆彦舟将账册放回原处，吹熄油灯，在黑暗中缓缓阖上双目。
这三万两，能去哪呢？
沈家，确实有问题！
……
不过翌日清晨，还是一切如常。
粥棚按时开火，灾民排队领粥，青壮编队也开始清理河道、修缮田埂。
令陆彦舟意外的是，他这个外人看了账，沈娇宁总该有几分心虚。
可她却像没事人一般。
他提了几个改善物资调配的建议，她悉数采纳，甚至给他备了独立的文书间。
陆彦舟看不透了。
这女人是没发现他在查她，还是发现了……却根本不在乎？
另一边，崔明轩却快疯了。
因为沈娇宁的一句话，他扛了两天麻袋，手上满是血泡，腰都直不起来。
可每次他累得半死回来，却总是看见沈娇宁和那个姓陆的坐在一处对账，言笑晏晏。
但他一凑上去，沈娇宁就立刻变了脸。
真就见鬼了！
那陆远算什么东西？一个穷酸！竟然也敢跟他抢！
崔明轩越想越憋屈，第三天清晨，终于忍不住出招了。
趁着领粥的空挡，他换上最后一身干净衣裳，掏出一把银票，在所有人面前高高举起：
“诸位乡亲！本公子决定，以个人名义出资一千两白银，为永宁县重修学堂！让孩子们有书读、有前程！”
灾民们一愣，随即嗡嗡议论开来。
“修学堂？那可是大善事啊！”
“林公子虽然干活不行，但银子掏得实在……”
“一千两！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崔明轩听着，心里万分得意，抬着下巴望向沈娇宁。
一千两银子，哪怕在京城也算是大手笔了！
这一回，她总该对他刮目相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