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拿回属于你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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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手指扣上嗡鸣不止的纯钢枪杆，那股一往无前的杀意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冰墙，瞬间凝滞。
苏景行手腕的力道被迫卸去大半，他偏过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红衣女子。
苏绾的视线越过冰冷的枪刃，垂眸看着地上那具还在苟延残喘的枯骨，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冷。
“杀他，脏了你的枪。”
陈守拙那双浑浊的眼珠听到这句话剧烈翻滚起来，干瘪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挤出几句感恩戴德的奉承。
苏绾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种靠吸食他人骨血活着的寄生之物，”她松开枪杆，往前迈了半步，裙摆拂过染血的青石，“直接一枪捅死，未免太便宜他了。”
苏景行手腕翻转，长枪“铮”地一声收回身侧，枪尖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处置。”
苏绾没有回答兄长的话，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瘫坐在泥水里，眼神空洞的陈阿宁身上。
周围那些满眼仇恨的城民，也都死死盯着这边，他们的呼吸粗重，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困兽。
“你们被他骗了半辈子，”苏绾的目光在那些麻木与怨恨交织的脸上缓缓扫过，“连命数和修为，都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
她抬起手，遥遥指向地上那摊烂泥般的陈守拙。
“如今，他这副空壳子里装的，全都是你们的血与汗。”
一阵穿堂风卷起地上的黑灰，吹得人睁不开眼。
“拿回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苏绾看着陈阿宁那双空洞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陈阿宁单薄的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
三十年的规训让她在面对陈守拙时依然有着本能的畏缩，哪怕对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废物，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依然像毒蛇一样缠着她的脖子，让她窒息。
苏绾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琉璃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能照进人心的冷冽，仿佛一面镜子，映出了陈阿宁心底最深处的屈辱和不甘。
“他现在的命，就捏在你们手里。”
苏绾站起身，向后退开半步，为她留出一条通往复仇的道路。
“是继续跪着哭，还是站起来，把被夺走的一切亲手讨回来，”她的声音平静而残忍，“你自己选。”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砸碎了陈阿宁心底最后一道名为“敬畏”的枷锁。
陈阿宁狠狠咬破了下唇，一丝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唤醒了她麻木的神经。
她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泥水和眼泪，双手撑着湿滑的青石板，在摇晃中艰难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城民自发地为她让开一条道，那是一条通往审判的血路。
陈阿宁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陈守拙面前。
陈守拙那张脱相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他拼命往后缩着身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杂音。
“阿宁……”他干枯的手指像鸡爪一样伸出，试图去抓少女的裙摆，“为父……为父养了你三十年啊……”
陈阿宁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那只肮脏的手，她蹲下身子，将冰冷的掌心死死贴在陈守拙早已干瘪的丹田处。
“你养的不是我，”少女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每个字都淬着血，“你养的，是你那条用万人枯骨铺就的长生道。”
一股曾经属于她的，干涸却精纯的灵气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倒流回体内。
“啊——！”
陈守拙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他拼命想要挣脱那只贴在丹田上的手，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原本属于陈阿宁的生机与修为重新回到她的经脉中，少女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终于恢复了一丝活人的血色，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光。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抽搐的怪物，三十年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那个丢了孙子的老妇人第二个冲了上来，她甚至没有用手，直接扑上去，用牙齿死死咬住陈守拙的手腕，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干瘪的皮肉被她用尽一生的恨意硬生生撕扯开来，老妇人运转起粗浅的功法，将自己被剥夺的气运强行抽回体内。
陈守拙疼得在泥水里翻滚痉挛，泥水混着血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散发着腥臭。
更多的人红着眼睛围了上来，他们在陈守拙面前自发地排起了一条长队，没有争抢也没有推搡，只有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带着最深沉的恨意，等待着上前领取自己的祭品。
之前那位中年修士一脚踩碎陈守拙的另一边膝盖骨，手掌按在他的胸口，面无表情地抽取着被骗走的灵气。
卖糕点的大娘用那根盘头发的旧簪子狠狠扎进他的肩膀，汲取着自己丢失的命数，嘴里反复念着：“还我……把我的命还我……”
那个曾经因得到两块灵石赏赐而感恩戴德的孩童也走上前来，他用稚嫩的手指在陈守拙脸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抽走了自己被骗去的那一缕微薄生机。
陈守拙在无休止的抽取中发出微弱的抽搐，他那副皮包骨头的躯体就像一块被反复压榨的破布，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地倒气。
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城民，如今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蠕动的垃圾。
他所珍视的一切，他的尊严，他的修为，他的供养，都在他眼前被一一夺走，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才是对他最致命的惩罚。
夜珩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凌迟，黑色的靴底碾过一块染血的青砖，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片酷刑中毫不起眼。
他侧头看向苏绾，嗓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
“你倒是比本尊更懂得如何折磨人。”
夜珩伸出手，不容抗拒地将苏绾拉进自己怀里，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苏绾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看着那条长长的，通往复仇终点的队伍，语气淡漠，“诛心，才能让他们真正活过来。”
夜珩的手指在苏绾腰间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他低头凑到苏绾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绾绾，”他低语道，“你若是喜欢看这种戏码，本尊以后多抓几个这样的杂碎来给你解闷。”
苏绾偏头躲开他温热的呼吸，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一丝不耐。
“我可没你这么变态的嗜好。”
夜珩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他将苏绾搂得更紧了一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他心底那永远无法满足的，名为占有的深渊。
苏景行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默默地将长枪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决定暂时眼不见为净。
谢无咎摇着折扇在旁边啧啧称奇，桃花眼里满是嘲弄。
“谢某今日算是学到了，这老东西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失去修为和供养，如今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抽干，比把他千刀万剐还要难受百倍。”
无心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剥皮小刀，打了个哈欠。
“吴某觉得还是直接剥皮比较省事，不过看着这老杂毛生不如死的样子，倒也解气。”
长长的队伍终于走到了尽头，当最后一个人将手从陈守拙身上移开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自陈守拙的体内响起。
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丹田，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碎成齑粉。
最后一丝灵气消散在空气中，陈守拙被剥夺了最后一丝属于“人”的资格，沦为了一具连凡人都不如的，会呼吸的腐肉。
他像一摊烂肉般瘫在泥水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灰暗的天空，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呢喃，他辛辛苦苦谋划了百年的长生美梦，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他只能在这片他曾经统治的废墟上苟延残喘，直到生命走到尽头。
随着陈守拙的彻底废掉，整座温床城开始剧烈摇晃，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白玉神像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在一声沉闷的悲鸣中分崩离析，碎石伴随着漫天的黑灰砸向地面。
天际之上，那扇刻着暗红字体的巨大石门在虚空中显现出本体，门框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后从正中间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迅速蔓延至整个石门，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化作无数碎石卷入虚空乱流之中。
压抑在众人心头的那股诡异力量彻底消散，万法碑林内部真实的阴沉天色重新笼罩了这片土地。
漫天的灰尘在狂风中肆虐，苏绾抬起手挡在眼前。
在这片混沌的灰暗中，一点璀璨的光芒在石门倒塌的废墟上方缓缓亮起，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凝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印记。
印记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在半空中转了一圈，随后拖着长长的光尾，如乳燕投林般缓缓飘向苏绾。
苏绾摊开掌心，那枚第二道天心印记稳稳地落在她的手心，一种仿佛初生暖阳融化积年寒冰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她低头看着这枚象征着“打破恐惧”的印记，还没等她将其收起。
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仿佛亿万铜钱在血水中浸泡了千年后腐烂发酵的铜臭味，扑面而来。
白皙的手指扣上嗡鸣不止的纯钢枪杆，那股一往无前的杀意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冰墙，瞬间凝滞。
苏景行手腕的力道被迫卸去大半，他偏过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红衣女子。
苏绾的视线越过冰冷的枪刃，垂眸看着地上那具还在苟延残喘的枯骨，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冷。
“杀他，脏了你的枪。”
陈守拙那双浑浊的眼珠听到这句话剧烈翻滚起来，干瘪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挤出几句感恩戴德的奉承。
苏绾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种靠吸食他人骨血活着的寄生之物，”她松开枪杆，往前迈了半步，裙摆拂过染血的青石，“直接一枪捅死，未免太便宜他了。”
苏景行手腕翻转，长枪“铮”地一声收回身侧，枪尖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处置。”
苏绾没有回答兄长的话，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瘫坐在泥水里，眼神空洞的陈阿宁身上。
周围那些满眼仇恨的城民，也都死死盯着这边，他们的呼吸粗重，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困兽。
“你们被他骗了半辈子，”苏绾的目光在那些麻木与怨恨交织的脸上缓缓扫过，“连命数和修为，都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
她抬起手，遥遥指向地上那摊烂泥般的陈守拙。
“如今，他这副空壳子里装的，全都是你们的血与汗。”
一阵穿堂风卷起地上的黑灰，吹得人睁不开眼。
“拿回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苏绾看着陈阿宁那双空洞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陈阿宁单薄的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
三十年的规训让她在面对陈守拙时依然有着本能的畏缩，哪怕对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废物，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依然像毒蛇一样缠着她的脖子，让她窒息。
苏绾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琉璃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能照进人心的冷冽，仿佛一面镜子，映出了陈阿宁心底最深处的屈辱和不甘。
“他现在的命，就捏在你们手里。”
苏绾站起身，向后退开半步，为她留出一条通往复仇的道路。
“是继续跪着哭，还是站起来，把被夺走的一切亲手讨回来，”她的声音平静而残忍，“你自己选。”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砸碎了陈阿宁心底最后一道名为“敬畏”的枷锁。
陈阿宁狠狠咬破了下唇，一丝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唤醒了她麻木的神经。
她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泥水和眼泪，双手撑着湿滑的青石板，在摇晃中艰难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城民自发地为她让开一条道，那是一条通往审判的血路。
陈阿宁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陈守拙面前。
陈守拙那张脱相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他拼命往后缩着身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杂音。
“阿宁……”他干枯的手指像鸡爪一样伸出，试图去抓少女的裙摆，“为父……为父养了你三十年啊……”
陈阿宁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那只肮脏的手，她蹲下身子，将冰冷的掌心死死贴在陈守拙早已干瘪的丹田处。
“你养的不是我，”少女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每个字都淬着血，“你养的，是你那条用万人枯骨铺就的长生道。”
一股曾经属于她的，干涸却精纯的灵气顺着她的手臂疯狂倒流回体内。
“啊——！”
陈守拙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他拼命想要挣脱那只贴在丹田上的手，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原本属于陈阿宁的生机与修为重新回到她的经脉中，少女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终于恢复了一丝活人的血色，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光。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抽搐的怪物，三十年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那个丢了孙子的老妇人第二个冲了上来，她甚至没有用手，直接扑上去，用牙齿死死咬住陈守拙的手腕，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干瘪的皮肉被她用尽一生的恨意硬生生撕扯开来，老妇人运转起粗浅的功法，将自己被剥夺的气运强行抽回体内。
陈守拙疼得在泥水里翻滚痉挛，泥水混着血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散发着腥臭。
更多的人红着眼睛围了上来，他们在陈守拙面前自发地排起了一条长队，没有争抢也没有推搡，只有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带着最深沉的恨意，等待着上前领取自己的祭品。
之前那位中年修士一脚踩碎陈守拙的另一边膝盖骨，手掌按在他的胸口，面无表情地抽取着被骗走的灵气。
卖糕点的大娘用那根盘头发的旧簪子狠狠扎进他的肩膀，汲取着自己丢失的命数，嘴里反复念着：“还我……把我的命还我……”
那个曾经因得到两块灵石赏赐而感恩戴德的孩童也走上前来，他用稚嫩的手指在陈守拙脸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抽走了自己被骗去的那一缕微薄生机。
陈守拙在无休止的抽取中发出微弱的抽搐，他那副皮包骨头的躯体就像一块被反复压榨的破布，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地倒气。
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城民，如今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蠕动的垃圾。
他所珍视的一切，他的尊严，他的修为，他的供养，都在他眼前被一一夺走，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才是对他最致命的惩罚。
夜珩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凌迟，黑色的靴底碾过一块染血的青砖，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片酷刑中毫不起眼。
他侧头看向苏绾，嗓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
“你倒是比本尊更懂得如何折磨人。”
夜珩伸出手，不容抗拒地将苏绾拉进自己怀里，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苏绾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看着那条长长的，通往复仇终点的队伍，语气淡漠，“诛心，才能让他们真正活过来。”
夜珩的手指在苏绾腰间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他低头凑到苏绾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绾绾，”他低语道，“你若是喜欢看这种戏码，本尊以后多抓几个这样的杂碎来给你解闷。”
苏绾偏头躲开他温热的呼吸，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一丝不耐。
“我可没你这么变态的嗜好。”
夜珩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他将苏绾搂得更紧了一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他心底那永远无法满足的，名为占有的深渊。
苏景行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默默地将长枪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决定暂时眼不见为净。
谢无咎摇着折扇在旁边啧啧称奇，桃花眼里满是嘲弄。
“谢某今日算是学到了，这老东西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失去修为和供养，如今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抽干，比把他千刀万剐还要难受百倍。”
无心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剥皮小刀，打了个哈欠。
“吴某觉得还是直接剥皮比较省事，不过看着这老杂毛生不如死的样子，倒也解气。”
长长的队伍终于走到了尽头，当最后一个人将手从陈守拙身上移开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自陈守拙的体内响起。
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丹田，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碎成齑粉。
最后一丝灵气消散在空气中，陈守拙被剥夺了最后一丝属于“人”的资格，沦为了一具连凡人都不如的，会呼吸的腐肉。
他像一摊烂肉般瘫在泥水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灰暗的天空，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呢喃，他辛辛苦苦谋划了百年的长生美梦，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他只能在这片他曾经统治的废墟上苟延残喘，直到生命走到尽头。
随着陈守拙的彻底废掉，整座温床城开始剧烈摇晃，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白玉神像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在一声沉闷的悲鸣中分崩离析，碎石伴随着漫天的黑灰砸向地面。
天际之上，那扇刻着暗红字体的巨大石门在虚空中显现出本体，门框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后从正中间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迅速蔓延至整个石门，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化作无数碎石卷入虚空乱流之中。
压抑在众人心头的那股诡异力量彻底消散，万法碑林内部真实的阴沉天色重新笼罩了这片土地。
漫天的灰尘在狂风中肆虐，苏绾抬起手挡在眼前。
在这片混沌的灰暗中，一点璀璨的光芒在石门倒塌的废墟上方缓缓亮起，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凝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印记。
印记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在半空中转了一圈，随后拖着长长的光尾，如乳燕投林般缓缓飘向苏绾。
苏绾摊开掌心，那枚第二道天心印记稳稳地落在她的手心，一种仿佛初生暖阳融化积年寒冰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她低头看着这枚象征着“打破恐惧”的印记，还没等她将其收起。
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仿佛亿万铜钱在血水中浸泡了千年后腐烂发酵的铜臭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