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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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庄园里竟然难得平静下来。
江绵绵每天认真上课，认真吃饭，认真装乖。
看起来像是真的终于认命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夜里躺在床上，都会把庄园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一遍。
哪几处有守卫，哪几条走廊夜间会换岗。
谁的情绪最容易被安抚。
谁在什么情况下最可能松口。
她甚至开始偷偷练习自己的能力。
从前她只会感知情绪。
谁生气，谁难过，谁撒谎，她都能隐隐感觉到。
可最近，她发现自己好像能做得更多一点。
比如洛维斯头疼的时候，她握住他的手，能让他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
路西恩因为旧伤在雨天发冷，她把掌心贴在他手腕上，那股冰凉会短暂退去。
江绵绵一开始以为只是巧合。
后来试了几次，才隐约明白。
她的能力不只是感知。
还可以安抚。
如果她足够专注，甚至能顺着对方混乱的情绪，把一部分疼痛和虚弱拉到自己身上。
这个发现让她很高兴。
也让她害怕。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任何特殊能力都可能变成锁住她的理由。
所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可以变强，但不能让看守笼子的人知道她已经学会开锁。
直到这一天。
特兰斯雅学院忽然生出了一场怪病。
最开始只是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课堂上晕倒。
很快，半个学院都变得不对劲。
走廊里到处都是靠着墙休息的人。
有人扶着栏杆，脸色苍白，连站都站不稳。
有人趴在桌上，眼皮沉得睁不开。
医疗组很快赶来，初步检查却查不出明确原因。
没有毒素反应。
没有感染迹象。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短时间内抽走了他们的体力。
江绵绵也有一点头晕。
可比起其他人，她的情况明显轻很多。
莉娜扶着她的手臂，脸色不太好看。
“绵绵，你还好吗？”
江绵绵点点头。
“我没事。”
她看向莉娜，发现莉娜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你才是，你是不是很难受？”
莉娜摇头。
“还撑得住。”
两个人原本已经跟着班级往临时休息区走。
可走到一半，江绵绵忽然想起自己的资料还在教室里。
那是西奥多昨晚才让她整理好的东西。
要是丢了……
江绵绵想起那条冰冷的蛇尾，后背一凉。
“莉娜，我回教室拿一下东西。”
莉娜皱眉。
“现在？”
“很快的。”
江绵绵抓住她的袖子，小声道：“我真的很快。”
莉娜看了看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我陪你去。”
教学楼里安静得不正常。
平时这个时间，走廊里总有人说话，贵族学生的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可现在，只剩下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声音。
江绵绵推开教室门。
“我拿完就走。”
她跑到自己的座位边，把桌肚里的资料抱出来。
刚转身，猫耳忽然动了一下。
有声音。
很轻。
从走廊尽头传来。
莉娜也察觉到了。
她立刻挡到江绵绵面前，压低声音。
“别动。”
江绵绵抱紧资料，心口一点点提起来。
她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
是金属和药剂混合后的味道。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从走廊尽头闪过。
莉娜脸色一变。
“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
他转身就走。
莉娜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追了出去。
“莉娜！”
江绵绵连忙跟上。
可她才跑出几步，就看见莉娜和那个黑衣人在楼梯口交手。
莉娜的动作很快。
她虽然也受到了怪病影响，可战斗本能还在，手中短刃划破空气，逼得黑衣人连退两步。
江绵绵站在走廊里，心跳快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不能过去添乱。
她没有战斗力。
过去只会让莉娜分心。
可就在这时，黑衣人忽然抬手。
一道细细的银光从他袖口飞出。
“小心！”
江绵绵喊出声，莉娜侧身避开。
可她本来就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一瞬，银光擦过她的肩膀。
鲜血立刻渗出来。
莉娜闷哼一声，却仍旧咬牙扑上去。
她一脚踢中黑衣人的手腕，对方手里的药剂管掉在地上，碎裂开来。
淡紫色的雾气瞬间散出。
江绵绵闻到那股气味，头脑猛地一沉。
莉娜也晃了一下。
黑衣人趁机一掌击中她的后颈。
莉娜整个人往前栽去。
“莉娜！”
江绵绵冲过去接住她。
黑衣人似乎没想到她还能动，隔着面罩看了她一眼。
江绵绵抱着莉娜，手指发抖，却还是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他立刻翻过楼梯扶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下方阴影里。
江绵绵顾不上追。
莉娜倒在她怀里，脸色白得吓人。
她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比起外伤，更可怕的是她身上的气息正在迅速变弱。
江绵绵慌了。
“莉娜？”
没有回应。
“莉娜，你醒醒。”
还是没有回应。
江绵绵的手按在她伤口上，掌心很快被血浸湿。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
医疗组现在都在临时休息区，巡逻队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莉娜等不了。
江绵绵咬住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掌心贴住莉娜的肩膀。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杂乱的冷意，像无数断开的丝线缠在一起。
江绵绵呼吸发颤，她努力往更深处探去。
很快，她感觉到了莉娜的情绪。
她的本能像快要熄灭的小火苗，在一片黑暗里摇晃。
江绵绵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要睡。”
她低声说。
“莉娜，你别睡。”
她的掌心开始发烫。
一点柔和的浅金色光芒从她指缝里漏出来。
那点光顺着她的手掌，慢慢渗进莉娜的伤口。
江绵绵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拽住了。
是莉娜身体里混乱的毒性。
也是她伤口里残留的异样能量。
那东西冰冷又黏腻，藏在血肉里，拼命往更深处钻。
江绵绵咬紧牙关。
她把那股东西一点点往外拉。
她脸色迅速白下去，额头冒出冷汗。
可她没有松手。
莉娜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她不能让莉娜死。
绝对不能。
这段日子，庄园里竟然难得平静下来。
江绵绵每天认真上课，认真吃饭，认真装乖。
看起来像是真的终于认命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夜里躺在床上，都会把庄园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一遍。
哪几处有守卫，哪几条走廊夜间会换岗。
谁的情绪最容易被安抚。
谁在什么情况下最可能松口。
她甚至开始偷偷练习自己的能力。
从前她只会感知情绪。
谁生气，谁难过，谁撒谎，她都能隐隐感觉到。
可最近，她发现自己好像能做得更多一点。
比如洛维斯头疼的时候，她握住他的手，能让他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
路西恩因为旧伤在雨天发冷，她把掌心贴在他手腕上，那股冰凉会短暂退去。
江绵绵一开始以为只是巧合。
后来试了几次，才隐约明白。
她的能力不只是感知。
还可以安抚。
如果她足够专注，甚至能顺着对方混乱的情绪，把一部分疼痛和虚弱拉到自己身上。
这个发现让她很高兴。
也让她害怕。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任何特殊能力都可能变成锁住她的理由。
所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可以变强，但不能让看守笼子的人知道她已经学会开锁。
直到这一天。
特兰斯雅学院忽然生出了一场怪病。
最开始只是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课堂上晕倒。
很快，半个学院都变得不对劲。
走廊里到处都是靠着墙休息的人。
有人扶着栏杆，脸色苍白，连站都站不稳。
有人趴在桌上，眼皮沉得睁不开。
医疗组很快赶来，初步检查却查不出明确原因。
没有毒素反应。
没有感染迹象。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短时间内抽走了他们的体力。
江绵绵也有一点头晕。
可比起其他人，她的情况明显轻很多。
莉娜扶着她的手臂，脸色不太好看。
“绵绵，你还好吗？”
江绵绵点点头。
“我没事。”
她看向莉娜，发现莉娜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你才是，你是不是很难受？”
莉娜摇头。
“还撑得住。”
两个人原本已经跟着班级往临时休息区走。
可走到一半，江绵绵忽然想起自己的资料还在教室里。
那是西奥多昨晚才让她整理好的东西。
要是丢了……
江绵绵想起那条冰冷的蛇尾，后背一凉。
“莉娜，我回教室拿一下东西。”
莉娜皱眉。
“现在？”
“很快的。”
江绵绵抓住她的袖子，小声道：“我真的很快。”
莉娜看了看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我陪你去。”
教学楼里安静得不正常。
平时这个时间，走廊里总有人说话，贵族学生的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可现在，只剩下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声音。
江绵绵推开教室门。
“我拿完就走。”
她跑到自己的座位边，把桌肚里的资料抱出来。
刚转身，猫耳忽然动了一下。
有声音。
很轻。
从走廊尽头传来。
莉娜也察觉到了。
她立刻挡到江绵绵面前，压低声音。
“别动。”
江绵绵抱紧资料，心口一点点提起来。
她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
是金属和药剂混合后的味道。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从走廊尽头闪过。
莉娜脸色一变。
“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
他转身就走。
莉娜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追了出去。
“莉娜！”
江绵绵连忙跟上。
可她才跑出几步，就看见莉娜和那个黑衣人在楼梯口交手。
莉娜的动作很快。
她虽然也受到了怪病影响，可战斗本能还在，手中短刃划破空气，逼得黑衣人连退两步。
江绵绵站在走廊里，心跳快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不能过去添乱。
她没有战斗力。
过去只会让莉娜分心。
可就在这时，黑衣人忽然抬手。
一道细细的银光从他袖口飞出。
“小心！”
江绵绵喊出声，莉娜侧身避开。
可她本来就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一瞬，银光擦过她的肩膀。
鲜血立刻渗出来。
莉娜闷哼一声，却仍旧咬牙扑上去。
她一脚踢中黑衣人的手腕，对方手里的药剂管掉在地上，碎裂开来。
淡紫色的雾气瞬间散出。
江绵绵闻到那股气味，头脑猛地一沉。
莉娜也晃了一下。
黑衣人趁机一掌击中她的后颈。
莉娜整个人往前栽去。
“莉娜！”
江绵绵冲过去接住她。
黑衣人似乎没想到她还能动，隔着面罩看了她一眼。
江绵绵抱着莉娜，手指发抖，却还是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他立刻翻过楼梯扶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下方阴影里。
江绵绵顾不上追。
莉娜倒在她怀里，脸色白得吓人。
她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比起外伤，更可怕的是她身上的气息正在迅速变弱。
江绵绵慌了。
“莉娜？”
没有回应。
“莉娜，你醒醒。”
还是没有回应。
江绵绵的手按在她伤口上，掌心很快被血浸湿。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
医疗组现在都在临时休息区，巡逻队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莉娜等不了。
江绵绵咬住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掌心贴住莉娜的肩膀。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杂乱的冷意，像无数断开的丝线缠在一起。
江绵绵呼吸发颤，她努力往更深处探去。
很快，她感觉到了莉娜的情绪。
她的本能像快要熄灭的小火苗，在一片黑暗里摇晃。
江绵绵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要睡。”
她低声说。
“莉娜，你别睡。”
她的掌心开始发烫。
一点柔和的浅金色光芒从她指缝里漏出来。
那点光顺着她的手掌，慢慢渗进莉娜的伤口。
江绵绵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拽住了。
是莉娜身体里混乱的毒性。
也是她伤口里残留的异样能量。
那东西冰冷又黏腻，藏在血肉里，拼命往更深处钻。
江绵绵咬紧牙关。
她把那股东西一点点往外拉。
她脸色迅速白下去，额头冒出冷汗。
可她没有松手。
莉娜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她不能让莉娜死。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