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每人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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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你觉得怎么样？”
匀薇看着她，有点紧张。
她的确不喜欢吃肥肠，但架不住自己的好友喜欢啊，那可是个每天放学后都要来一串的主。
遇到好吃的就边吃边说配料的比例，遇到不好吃的就大骂老板黑心克扣材料费。
潜移默化，匀薇这个不爱吃的人也熟知了各种制作方法。
这是她第一次制作，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莉莉丝嘴里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刚才吃完第一口的时候，她又夹了好几块。嚼了好一会才咽下去，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姐，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匀薇被她逗笑了：“一辈子这么长，你会吃到更多好吃的。”
莉莉丝把手里的吃完了，下意识舔了舔手上的油。
想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一红，连忙把手藏到身后。
“去洗洗手。”匀薇说，“等下其他人工作回来了，分给他们尝尝。”
“分给……所有人？”莉莉丝瞪大了眼睛，连刚才的失态都顾不上了。
“小姐，这些东西拿去卖不是更好吗？”
“是这样没错。”匀薇把剩下的用干净的叶子盖好，“但先要让村民知道，我们做的东西是能吃并且好吃的，才能进行下一步。”
莉莉丝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去打了水，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回来帮助匀薇把剩下的下水串好，继续烤。
快到中午的时候，干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马库斯走在最前面，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维斯跟在后面，手里拿了一根木棍当拐杖。
他们刚走到村口就闻到了。
马库斯停下问：“这是什么味道？”
“肉。”维斯确定道，他学过建造，经常会被请到维也镇上监工，雇主心情好的时候会煮肉沫汤给他们。
“而且，我还闻到胡椒的味道了！”
其他刚回来的村民们也被这股味道拦住了。埃迪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来，用力吸了一口气。
“这味是从村里飘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灶上的？”
维斯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大步流星往里走。
他心中隐隐猜到是匀薇做的，刚才那股胡椒味就是维斯闻出来的。
香料昂贵，只有贵族才能买得起。而希顿村中，正好有一个贵族小姐。
其他人跟在后面，步子都比平时快了一倍。女人们相互扶着彼此，不让对方被撞到。
枯井旁边的空地上，莉莉丝已经把午饭摆好了。
主食是用黑麦粉烤的面饼，配菜是一大锅干野菜肉沫汤。
说是肉沫，其实就是一小块腌肉切碎了撒在汤里，捞的时候要仔细找才能看到。
这让匀薇想到了食堂里的肉，抖一下，少一块。再抖一下，就剩两块了。
干野菜肉沫汤是匀薇提议每天加上的，她吃过这个黑麦面饼，噎得差点没把她送走。
至于这个肉沫量的问题，她也没办法。现在希顿村资金有限，她自己的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凑合着喝吧！
其他人却不这样想，他们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喝上肉沫汤。现在这样的好事，竟然每天都有。
埃迪第一个冲过去，弯腰凑上前看。“好香啊。”
那块木板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烤得焦香的肉段。
肉段的外皮是深棕色的，泛着一层油光，上面撒着切碎的香料粉末。
热气从肉段表面升起来，裹着那股他闻了一路的香味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肉？”
“小姐做的烤大肠。”莉莉丝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满是骄傲。
“肠子？”马库斯眨眨眼，似乎是不敢相信。
他凑上前，怀疑地皱起眉头，“大肠也能做成这样？”
“小姐做的就能。”莉莉丝也不废话，拿起木筷夹了一块给他，“尝尝。”
马库斯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把那块烤肠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唔——！”腮帮子鼓得老高，嚼了一下就咽了下去。
“还有吗？”他问。
“排队。”莉莉丝把木筷收了回去，“小姐说了，每人先尝两块，剩下的话再说。”
村民们听到这话，赶紧排起了队。莉莉丝在一旁负责分发。
人群慢慢散了，各自端着碗去盛汤、掰面饼去了。
除了马库斯，每个人碗里都有两块烤肥肠。他们舍不得一口吃完，小口小口地咬着。
匀薇从枯木林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几十个村民蹲在枯井边的空地上，手里端着碗，碗里是黑乎乎的面饼和清汤寡水的野菜汤。
也许她应该做点椅子出来，全蹲着吃饭多少有点不美观。
莉莉丝连忙给她递了一碗汤。
“小姐，您还没有吃呢。”
匀薇接过碗喝了一口，“大家都吃到了吗？”
“每人分了两块。”莉莉丝压低声音，“还剩一些，我收起来了。小姐，这些怎么处理？”
匀薇想也没想，直接说：“拿去给村里的老人们家里吧。”
他们不参与工作，按道理来说是没有份的。
“对了，莉莉丝。”匀薇道：“明天再做一批，这次多做一点，我要拿去维也镇。”
“你来做，必要的时候我会在旁边指导你。”
“我？”莉莉丝攥紧了围裙，“小姐，我怕做不好……”
“你今天看了一上午，应该学得差不多了吧。”匀薇转头看着她，“晚上我把香料配比写给你。”
莉莉丝咬着嘴唇，点头：“小姐，您不参与了吗？”
“莉莉丝，这些东西以后应该要经常做，我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匀薇并不确定自己要在希顿村待多久，只能把能教的都教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匀薇放下碗，扫了一眼蹲着的村民。他们还在吃东西，嚼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含在嘴里很久才咽下去。
有几个人的碗已经见底了，但还是端着不撒手，隔一会儿就低头舔一下碗壁。
两位妇人走了过来，“小姐，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学啊？”她们离得近，听到了一点。
两人一合计，心中有了主意。
匀薇笑道：“当然可以。你们跟其他人说一下，想来的都能来。”
她本来就是打算教会莉莉丝后，让莉莉丝去教其他人。
“莉莉丝，你觉得怎么样？”
匀薇看着她，有点紧张。
她的确不喜欢吃肥肠，但架不住自己的好友喜欢啊，那可是个每天放学后都要来一串的主。
遇到好吃的就边吃边说配料的比例，遇到不好吃的就大骂老板黑心克扣材料费。
潜移默化，匀薇这个不爱吃的人也熟知了各种制作方法。
这是她第一次制作，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莉莉丝嘴里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刚才吃完第一口的时候，她又夹了好几块。嚼了好一会才咽下去，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姐，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匀薇被她逗笑了：“一辈子这么长，你会吃到更多好吃的。”
莉莉丝把手里的吃完了，下意识舔了舔手上的油。
想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一红，连忙把手藏到身后。
“去洗洗手。”匀薇说，“等下其他人工作回来了，分给他们尝尝。”
“分给……所有人？”莉莉丝瞪大了眼睛，连刚才的失态都顾不上了。
“小姐，这些东西拿去卖不是更好吗？”
“是这样没错。”匀薇把剩下的用干净的叶子盖好，“但先要让村民知道，我们做的东西是能吃并且好吃的，才能进行下一步。”
莉莉丝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去打了水，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回来帮助匀薇把剩下的下水串好，继续烤。
快到中午的时候，干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马库斯走在最前面，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维斯跟在后面，手里拿了一根木棍当拐杖。
他们刚走到村口就闻到了。
马库斯停下问：“这是什么味道？”
“肉。”维斯确定道，他学过建造，经常会被请到维也镇上监工，雇主心情好的时候会煮肉沫汤给他们。
“而且，我还闻到胡椒的味道了！”
其他刚回来的村民们也被这股味道拦住了。埃迪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来，用力吸了一口气。
“这味是从村里飘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灶上的？”
维斯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大步流星往里走。
他心中隐隐猜到是匀薇做的，刚才那股胡椒味就是维斯闻出来的。
香料昂贵，只有贵族才能买得起。而希顿村中，正好有一个贵族小姐。
其他人跟在后面，步子都比平时快了一倍。女人们相互扶着彼此，不让对方被撞到。
枯井旁边的空地上，莉莉丝已经把午饭摆好了。
主食是用黑麦粉烤的面饼，配菜是一大锅干野菜肉沫汤。
说是肉沫，其实就是一小块腌肉切碎了撒在汤里，捞的时候要仔细找才能看到。
这让匀薇想到了食堂里的肉，抖一下，少一块。再抖一下，就剩两块了。
干野菜肉沫汤是匀薇提议每天加上的，她吃过这个黑麦面饼，噎得差点没把她送走。
至于这个肉沫量的问题，她也没办法。现在希顿村资金有限，她自己的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凑合着喝吧！
其他人却不这样想，他们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喝上肉沫汤。现在这样的好事，竟然每天都有。
埃迪第一个冲过去，弯腰凑上前看。“好香啊。”
那块木板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烤得焦香的肉段。
肉段的外皮是深棕色的，泛着一层油光，上面撒着切碎的香料粉末。
热气从肉段表面升起来，裹着那股他闻了一路的香味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肉？”
“小姐做的烤大肠。”莉莉丝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满是骄傲。
“肠子？”马库斯眨眨眼，似乎是不敢相信。
他凑上前，怀疑地皱起眉头，“大肠也能做成这样？”
“小姐做的就能。”莉莉丝也不废话，拿起木筷夹了一块给他，“尝尝。”
马库斯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把那块烤肠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唔——！”腮帮子鼓得老高，嚼了一下就咽了下去。
“还有吗？”他问。
“排队。”莉莉丝把木筷收了回去，“小姐说了，每人先尝两块，剩下的话再说。”
村民们听到这话，赶紧排起了队。莉莉丝在一旁负责分发。
人群慢慢散了，各自端着碗去盛汤、掰面饼去了。
除了马库斯，每个人碗里都有两块烤肥肠。他们舍不得一口吃完，小口小口地咬着。
匀薇从枯木林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几十个村民蹲在枯井边的空地上，手里端着碗，碗里是黑乎乎的面饼和清汤寡水的野菜汤。
也许她应该做点椅子出来，全蹲着吃饭多少有点不美观。
莉莉丝连忙给她递了一碗汤。
“小姐，您还没有吃呢。”
匀薇接过碗喝了一口，“大家都吃到了吗？”
“每人分了两块。”莉莉丝压低声音，“还剩一些，我收起来了。小姐，这些怎么处理？”
匀薇想也没想，直接说：“拿去给村里的老人们家里吧。”
他们不参与工作，按道理来说是没有份的。
“对了，莉莉丝。”匀薇道：“明天再做一批，这次多做一点，我要拿去维也镇。”
“你来做，必要的时候我会在旁边指导你。”
“我？”莉莉丝攥紧了围裙，“小姐，我怕做不好……”
“你今天看了一上午，应该学得差不多了吧。”匀薇转头看着她，“晚上我把香料配比写给你。”
莉莉丝咬着嘴唇，点头：“小姐，您不参与了吗？”
“莉莉丝，这些东西以后应该要经常做，我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匀薇并不确定自己要在希顿村待多久，只能把能教的都教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匀薇放下碗，扫了一眼蹲着的村民。他们还在吃东西，嚼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含在嘴里很久才咽下去。
有几个人的碗已经见底了，但还是端着不撒手，隔一会儿就低头舔一下碗壁。
两位妇人走了过来，“小姐，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学啊？”她们离得近，听到了一点。
两人一合计，心中有了主意。
匀薇笑道：“当然可以。你们跟其他人说一下，想来的都能来。”
她本来就是打算教会莉莉丝后，让莉莉丝去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