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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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龙栖镇的第十天，向俊宇一行进入了东桓地区东南部的平原。
秋意正浓，路两旁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毕，裸露的田垄上落满枯黄的稻茬。
偶尔有几棵柿树立在田埂边，枝头挂满橙红的果实，在灰蓝的天幕下像一盏盏小灯笼。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干草和远处炊烟的气味，温暖而宁谧。
饕餮走在队伍左侧，经过这几天的适应，它已经能够熟练地控制新身体的平衡，主头总是微微昂起，目光扫视着前方的道路。
右侧的头颅依然垂着，但嘴角那道弧度已经稳定地维持在一种半开的状态，像一扇常年虚掩的门。
向俊宇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时不时落在后方那道草绿色的身影上。
奥利纽跟在队伍末尾，步伐轻快，头顶的三片叶子随着步幅有节奏地摆动。
进化后的它体型比迷你芙时期修长了不少，四肢更加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它的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队伍的整体行进速度对它来说还是有些快了，进化消耗了大量能量，虽然有太阳果的作用下帮助它提升了自己的资质，但身体机能的全面提升还需要时间。
它每天早晨都要比别的伙伴多睡一会儿，傍晚扎营时也总是最先趴下休息的那一个。
向俊宇放慢了脚步，等奥利纽跟上来，并肩走了一段路。
累不累？
奥利纽仰起头看了他一眼，叶片轻轻摇了摇，发出一声清亮的咪——，像是在说。
但向俊宇注意到它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些许，四肢末端的力道也不如早晨时充沛。
他没有揭穿它的逞强，只是调整了行进的节奏，把原定今天走完的路程分成两天完成。
到达下一个镇子时已经是傍晚。
镇子不大，名叫柳塘，因镇口一口古塘和塘边数十株垂柳而得名，秋日的柳条已经褪去翠绿，泛着枯黄的颜色垂在水面上，夕阳将它们染成淡金。
向俊宇在镇上的宝可梦中心安顿下来，把奥利纽单独叫到后院的草地上。暮色还未完全暗透，西边的天际残留着一线橘红，草叶上凝着傍晚的露水。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把训练重点放在你身上。
向俊宇蹲在奥利纽面前，目光与它平齐。
你刚进化完，力量还没有完全跟上新的身体，我们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把你的基础打牢，等到了金陵，你要能站稳赛场。
奥利纽的三片叶子同时竖起，认真地注视着他。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从秋浦市买来的草系特制能量方块，又摸出几枚磨得光滑的树果核，在草地上摆成一排。
我们先从基础开始，你的体能。
接下来的日子里，向俊宇调整了整个队伍的训练计划。
每天的行程被重新划分为三段：清晨两小时基础训练，上午赶路，下午抵达下一个落脚点后再进行两小时的专项训练。
其余宝可梦的日常训练被压缩到每天一小时，其余时间各自进行恢复和自由活动。
奥利纽的早晨训练从日出前半小时开始。
向俊宇会带着它走到营地附近的空旷草地上，让它在晨光中先进行一组缓和的拉伸运动。
四肢的伸展、躯干的扭转、头顶叶片的舒展与收拢——这套动作是他结合古籍上记载的草系宝可梦调理方法设计的，目的是帮助进化后的身体逐步适应新的骨骼比例和肌肉分布。
每次拉伸大约持续十五分钟。
奥利纽从一开始的笨拙僵硬，到第三天已经能流畅地完成整套动作，它的四肢在拉伸中逐渐找到新的发力点，奔跑时不会再出现重心不稳的偏移。
拉伸结束后，是光合作用的专项训练。
向俊宇要求奥利纽在不同光照条件下练习光合作用的启动速度和持续时间。
清晨光线微弱时的启动，正午强光下的稳定输出，傍晚夕照时的收束与积蓄。每一次训练都会记录光合作用的效率值和能量转化率，对比前一天的数据寻找改进空间。
不是每一次光合作用都能完整释放。
向俊宇在第四天的训练总结中对奥利纽说。
在实战中，对手不会给你安稳站在阳光下的时间，你需要学会在高压环境中随时启动光合作用，哪怕只能吸收几秒的光，也要把那几秒的能量转化成恢复量。
为了让训练更贴近实战，向俊宇安排了蓝影作为陪练。
蓝影会用钢翼掀起小型风压，或者用金属爪在地面制造震动，模拟战斗中可能出现的干扰。奥利纽需要在干扰中维持光合作用的稳定性，不被外界因素打断体内的能量循环。
一开始它几乎做不到，风压一至，它的叶片就会不由自主地收拢，光合作用随之中断。
连续几天都是同样的结果，奥利纽在第无数次被打断后，耷拉着叶片蹲在草地上，鼻尖触着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咪……。
向俊宇走过来，在它身边坐下。
你注意观察蓝影制造风压前翅膀的抖动幅度，每次它拍翼之前都会先收一下翅膀再展开，有一个很小的预备动作。你只要抓住那个瞬间，提前半秒调整重心，光合作用就不会被打断。
奥利纽抬起头，叶片微微偏转，像是在回想刚才的训练场景。
再来一次。这次我会提示你预备动作的时间点，你负责感受那种节奏，然后记住它。
训练重新开始，这一次，向俊宇在蓝影收翅的瞬间开口提示，奥利纽的身体微微下沉，叶片稳定地展开，在风压袭来的冲击中保持住了光合作用的光芒。
光芒虽然晃动了一下，但没有熄灭。
很好，保持住，再来。
第五天，奥利纽第一次在完整的风压干扰中维持住了整整五分钟的光合作用，能量转化率较第一次提升了近一倍。
向俊宇在训练日志上记下了这个数据，并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比预想中的进步快了。他低声自言自语。
训练的第十一天，队伍在一处河岸边的草地上扎营。
向俊宇按照惯例给奥利纽安排了傍晚的恢复训练，让它独自在草地上做了一组缓和的拉伸和光合作用调节，然后喂了它高浓度的草系能量方块，安排它提前休息。
奥利纽蜷缩在营地一角，将三片叶子收拢成花苞状，呼吸平稳，像是已经沉沉睡去。
向俊宇坐在篝火旁整理训练日志，饕餮卧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个头颅都低垂着，看似在打盹。
但向俊宇注意到，饕餮右侧头颅的嘴角弧度比白天略微加深了一些。
又看到什么了？向俊宇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饕餮，声音不大，但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
饕餮的主头没有反应，但右侧头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抓住偷看的人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向俊宇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饕餮右侧头颅的这种。
它确实如向俊宇所建议的那样，没有再试图强行突破，而是通过饕餮主头的感知系统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世界。
有时候是一朵正在凋谢的野花，有时候是溪流中游过的小鱼，有时候是远处村庄屋顶上升起的炊烟。
它看得认真，却也安静。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向俊宇起身去营地边缘加了一根柴火，回来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奥利纽的方向，脚步顿住了。
奥利纽的蜷缩姿势有些不对劲。
它的身体微微绷紧，三片收拢的叶子边缘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拧着。
向俊宇快步走过去蹲下，伸手轻轻触碰它的叶片，指尖传来的温度比正常时低了一些，触感也不够柔韧，像是能量循环在某处被卡住了。
月芙？
它没有回应，呼吸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中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深重。
向俊宇仔细查看它的身体，发现它背部靠近脖颈处有一小片鳞状皮肤微微发暗，那里的肌肉比周围更加紧张。
向俊宇没有立刻叫醒它，而是先观察了片刻，他注意到那片发暗的皮肤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痕迹。
向俊宇皱了皱眉，轻轻将手覆在那片皮肤上，小心地将自己的能量探过去。
他的能量刚触及那片区域，就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抗拒，像是一扇紧闭的门在拒绝被推开。
他收回手，没有强行探查，若有所思地坐了一会儿，没有惊动沉睡中的奥利纽，只是安静地回到篝火边坐下。
离开龙栖镇的第十天，向俊宇一行进入了东桓地区东南部的平原。
秋意正浓，路两旁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毕，裸露的田垄上落满枯黄的稻茬。
偶尔有几棵柿树立在田埂边，枝头挂满橙红的果实，在灰蓝的天幕下像一盏盏小灯笼。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干草和远处炊烟的气味，温暖而宁谧。
饕餮走在队伍左侧，经过这几天的适应，它已经能够熟练地控制新身体的平衡，主头总是微微昂起，目光扫视着前方的道路。
右侧的头颅依然垂着，但嘴角那道弧度已经稳定地维持在一种半开的状态，像一扇常年虚掩的门。
向俊宇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时不时落在后方那道草绿色的身影上。
奥利纽跟在队伍末尾，步伐轻快，头顶的三片叶子随着步幅有节奏地摆动。
进化后的它体型比迷你芙时期修长了不少，四肢更加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它的眼神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队伍的整体行进速度对它来说还是有些快了，进化消耗了大量能量，虽然有太阳果的作用下帮助它提升了自己的资质，但身体机能的全面提升还需要时间。
它每天早晨都要比别的伙伴多睡一会儿，傍晚扎营时也总是最先趴下休息的那一个。
向俊宇放慢了脚步，等奥利纽跟上来，并肩走了一段路。
累不累？
奥利纽仰起头看了他一眼，叶片轻轻摇了摇，发出一声清亮的咪——，像是在说。
但向俊宇注意到它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些许，四肢末端的力道也不如早晨时充沛。
他没有揭穿它的逞强，只是调整了行进的节奏，把原定今天走完的路程分成两天完成。
到达下一个镇子时已经是傍晚。
镇子不大，名叫柳塘，因镇口一口古塘和塘边数十株垂柳而得名，秋日的柳条已经褪去翠绿，泛着枯黄的颜色垂在水面上，夕阳将它们染成淡金。
向俊宇在镇上的宝可梦中心安顿下来，把奥利纽单独叫到后院的草地上。暮色还未完全暗透，西边的天际残留着一线橘红，草叶上凝着傍晚的露水。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把训练重点放在你身上。
向俊宇蹲在奥利纽面前，目光与它平齐。
你刚进化完，力量还没有完全跟上新的身体，我们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把你的基础打牢，等到了金陵，你要能站稳赛场。
奥利纽的三片叶子同时竖起，认真地注视着他。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从秋浦市买来的草系特制能量方块，又摸出几枚磨得光滑的树果核，在草地上摆成一排。
我们先从基础开始，你的体能。
接下来的日子里，向俊宇调整了整个队伍的训练计划。
每天的行程被重新划分为三段：清晨两小时基础训练，上午赶路，下午抵达下一个落脚点后再进行两小时的专项训练。
其余宝可梦的日常训练被压缩到每天一小时，其余时间各自进行恢复和自由活动。
奥利纽的早晨训练从日出前半小时开始。
向俊宇会带着它走到营地附近的空旷草地上，让它在晨光中先进行一组缓和的拉伸运动。
四肢的伸展、躯干的扭转、头顶叶片的舒展与收拢——这套动作是他结合古籍上记载的草系宝可梦调理方法设计的，目的是帮助进化后的身体逐步适应新的骨骼比例和肌肉分布。
每次拉伸大约持续十五分钟。
奥利纽从一开始的笨拙僵硬，到第三天已经能流畅地完成整套动作，它的四肢在拉伸中逐渐找到新的发力点，奔跑时不会再出现重心不稳的偏移。
拉伸结束后，是光合作用的专项训练。
向俊宇要求奥利纽在不同光照条件下练习光合作用的启动速度和持续时间。
清晨光线微弱时的启动，正午强光下的稳定输出，傍晚夕照时的收束与积蓄。每一次训练都会记录光合作用的效率值和能量转化率，对比前一天的数据寻找改进空间。
不是每一次光合作用都能完整释放。
向俊宇在第四天的训练总结中对奥利纽说。
在实战中，对手不会给你安稳站在阳光下的时间，你需要学会在高压环境中随时启动光合作用，哪怕只能吸收几秒的光，也要把那几秒的能量转化成恢复量。
为了让训练更贴近实战，向俊宇安排了蓝影作为陪练。
蓝影会用钢翼掀起小型风压，或者用金属爪在地面制造震动，模拟战斗中可能出现的干扰。奥利纽需要在干扰中维持光合作用的稳定性，不被外界因素打断体内的能量循环。
一开始它几乎做不到，风压一至，它的叶片就会不由自主地收拢，光合作用随之中断。
连续几天都是同样的结果，奥利纽在第无数次被打断后，耷拉着叶片蹲在草地上，鼻尖触着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咪……。
向俊宇走过来，在它身边坐下。
你注意观察蓝影制造风压前翅膀的抖动幅度，每次它拍翼之前都会先收一下翅膀再展开，有一个很小的预备动作。你只要抓住那个瞬间，提前半秒调整重心，光合作用就不会被打断。
奥利纽抬起头，叶片微微偏转，像是在回想刚才的训练场景。
再来一次。这次我会提示你预备动作的时间点，你负责感受那种节奏，然后记住它。
训练重新开始，这一次，向俊宇在蓝影收翅的瞬间开口提示，奥利纽的身体微微下沉，叶片稳定地展开，在风压袭来的冲击中保持住了光合作用的光芒。
光芒虽然晃动了一下，但没有熄灭。
很好，保持住，再来。
第五天，奥利纽第一次在完整的风压干扰中维持住了整整五分钟的光合作用，能量转化率较第一次提升了近一倍。
向俊宇在训练日志上记下了这个数据，并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比预想中的进步快了。他低声自言自语。
训练的第十一天，队伍在一处河岸边的草地上扎营。
向俊宇按照惯例给奥利纽安排了傍晚的恢复训练，让它独自在草地上做了一组缓和的拉伸和光合作用调节，然后喂了它高浓度的草系能量方块，安排它提前休息。
奥利纽蜷缩在营地一角，将三片叶子收拢成花苞状，呼吸平稳，像是已经沉沉睡去。
向俊宇坐在篝火旁整理训练日志，饕餮卧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个头颅都低垂着，看似在打盹。
但向俊宇注意到，饕餮右侧头颅的嘴角弧度比白天略微加深了一些。
又看到什么了？向俊宇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饕餮，声音不大，但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
饕餮的主头没有反应，但右侧头颅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抓住偷看的人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向俊宇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饕餮右侧头颅的这种。
它确实如向俊宇所建议的那样，没有再试图强行突破，而是通过饕餮主头的感知系统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世界。
有时候是一朵正在凋谢的野花，有时候是溪流中游过的小鱼，有时候是远处村庄屋顶上升起的炊烟。
它看得认真，却也安静。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向俊宇起身去营地边缘加了一根柴火，回来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奥利纽的方向，脚步顿住了。
奥利纽的蜷缩姿势有些不对劲。
它的身体微微绷紧，三片收拢的叶子边缘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拧着。
向俊宇快步走过去蹲下，伸手轻轻触碰它的叶片，指尖传来的温度比正常时低了一些，触感也不够柔韧，像是能量循环在某处被卡住了。
月芙？
它没有回应，呼吸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中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深重。
向俊宇仔细查看它的身体，发现它背部靠近脖颈处有一小片鳞状皮肤微微发暗，那里的肌肉比周围更加紧张。
向俊宇没有立刻叫醒它，而是先观察了片刻，他注意到那片发暗的皮肤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痕迹。
向俊宇皱了皱眉，轻轻将手覆在那片皮肤上，小心地将自己的能量探过去。
他的能量刚触及那片区域，就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抗拒，像是一扇紧闭的门在拒绝被推开。
他收回手，没有强行探查，若有所思地坐了一会儿，没有惊动沉睡中的奥利纽，只是安静地回到篝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