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自杀与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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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刚刚开始，就死了两个，丢了一个。
说里面没鬼，傻子都不信。
屏幕的光映在应不染脸上，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游念。
“等我调查清楚。”
他的动作很快，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转身向外走了。
游念连忙迈了两步：“我跟你一起去！”
第一步迈出时，她的身体左右晃了晃，像是脚底下踩着一层薄薄的冰面。
陆见森连忙伸手。
但她的第二步迈出去之后，身体自己稳住了。
第三步、第四步……
大病初愈的虚弱感彻底消失，她追上了应不染。
两人一起向外走。
陆家兄弟也默默跟在了身后。
赫利星上这一处秘密营地虽然并不挂牌，但有着属于自己的代号，第27号。
放在平常，保密等级不够，连这个代号都不会知道。
更不可能知道它的位置。
但如今，营地门口围满了记者和自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那道铁灰色的大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为那灾难一般的垮塌，也为那突破想象的怪物们。
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穿着皮夹克的洲长站在大门口，面对镜头作着官方回复。
他的语气平稳，措辞滴水不漏。
应不染的车子绕过正门的人潮，停在了第27号临时开辟的后门。
那栋坍塌的楼已经清理完毕。
原本的建筑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巨大的坑洞，像是一张嘴，边缘不规则地裂开着。
坑洞很深，一眼望下去，哪怕是不恐高的人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那些钢筋和混凝土的断茬像被折断的骨头，从坑壁上伸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归墟的爆破相当精准，紧挨着的几栋楼并没有受到影响。
它们的一楼大门完全打开，里面腾出来的空间摆放着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各种东西。
碎裂的仪器面板、被压扁的桌椅，还有一些散落的、沾染着土黄色泥巴的纸堆。
除了怪物们的尸体，它们已经被运走了。
游念还穿着病号服，外面披了一件陆见森的风衣。
深灰色的衣摆长到她膝盖下面，袖口被挽了两道，露出一截还缠着薄薄纱布的手腕。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堆放在地上的物件，最后定在那片散落着的纸堆上。
其中有一部分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纸张卷曲着，边缘的灰烬还保持着刚被翻动过的形状。
这些，应该就是地下的纸质资料了。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查看，却被一只手拦住。
“这里不能随便乱走。”
那个工作人员皱着眉，语气不善地呵斥道。
游念抬头看向应不染。
应不染正微微低着头，听着身侧洲长秘书的回报。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来，看向工作人员，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让他看。”
洲长助理也顺着那道目光看了过来，然后挥了一下手。
那位工作人员一下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让开了。
游念走上去，将风衣袖子又挽了一道，挽到胳膊肘，然后拿起文件，抖掉上面的泥土，仔细而快速地查看内容。
陆见森走过来，拿走了一摞，学着她的动作，抖掉纸上的泥土。
“你在找那些档案？”他问道，“有什么可以辨认的标记吗？我来帮你一起找。”
陆行林没有说话，也默默拿起了一摞文件。
游念咬了一下唇，低声说：“归墟。档案的右下角带着‘归墟’两个字。”
“好，我知道了。”陆见森点了一下脑袋。
两个人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并没有注意到陆行林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放下那些沾染了泥土的文件转而去找边缘焦黑或者已经烧了一半的文件。
灰烬将他的手指染成了黑色，他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干净利落，最终拿起一个不到巴掌大、几乎被焚烧殆尽的文件。
上面的字迹被烟熏得模糊不清，隐约可辨认的两个字是：归土……
归墟。
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那页残片递给游念：“别找了，恐怕已经烧干净了。”
游念辨别了一下：“对，就是这个。但怎么会被烧掉呢？”
陆行林拿出一张湿巾，轻轻擦去指尖的黑色，推测道：“那些研究员恐怕不是单纯的自杀。”
应不染恰好往这边走来，听到这句话表情微变：“你倒是比我更擅长这些东西，哼。”
他偏过头，把目光转向游念，耸了一下肩膀，颇为无奈。
“陆行林说的没错。两名自杀的研究员中，一人原本负责整理这些文件。但他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放了一把火，烧死了自己，也烧没了很多文件。”
“不，只烧没了那些档案。”陆行林笃定得像是自己在旁边看着那人放火一样。
应不染瞥了他一眼，手指朝旁边一栋楼的方向点了点。
“另一个人是跳楼，就是那一栋楼。你被困在地下的时候，他的身份信息刷开了通往下面的电梯。”
“但那时，他本人一直和同事在一起，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游念怔了一下：“我哥应该就是用他的身份信息才能到达地下的。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应不染眸光微动，点点头：“我猜也是这样。”
“哦，还有那个失踪的。”
“是个雌性，名叫周礼，早上请假在家中休息，审查的时候才发现不见了踪影。”
“她是个典型的天才，十二岁上大学，十六岁博士毕业，毕业后就来到了这里。据同事们反映，此人有点人机，善恶观也比较混沌，很大概率跟阮峤是一伙的。”
“但具体情况还待调查。”
游念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了。”
不这样说还能说什么呢？
这些不对劲是摆在明面上的，近乎挑衅，而敢这么做的人，必然有不会被追查到的自信。
调查似乎是徒劳的。
但她没有立即离开，仔细寻找是否有更多的未被清理的信息，直到下午才被劝着回到了医院。
游念接受完最后一次治疗舱的治疗，第27号营地也已经全部清空。
该归档的归档，该撤离的撤离。
风从身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了，她的目光垂着，空茫茫地看着下方的巨坑。
审问刚刚开始，就死了两个，丢了一个。
说里面没鬼，傻子都不信。
屏幕的光映在应不染脸上，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游念。
“等我调查清楚。”
他的动作很快，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转身向外走了。
游念连忙迈了两步：“我跟你一起去！”
第一步迈出时，她的身体左右晃了晃，像是脚底下踩着一层薄薄的冰面。
陆见森连忙伸手。
但她的第二步迈出去之后，身体自己稳住了。
第三步、第四步……
大病初愈的虚弱感彻底消失，她追上了应不染。
两人一起向外走。
陆家兄弟也默默跟在了身后。
赫利星上这一处秘密营地虽然并不挂牌，但有着属于自己的代号，第27号。
放在平常，保密等级不够，连这个代号都不会知道。
更不可能知道它的位置。
但如今，营地门口围满了记者和自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那道铁灰色的大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为那灾难一般的垮塌，也为那突破想象的怪物们。
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穿着皮夹克的洲长站在大门口，面对镜头作着官方回复。
他的语气平稳，措辞滴水不漏。
应不染的车子绕过正门的人潮，停在了第27号临时开辟的后门。
那栋坍塌的楼已经清理完毕。
原本的建筑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巨大的坑洞，像是一张嘴，边缘不规则地裂开着。
坑洞很深，一眼望下去，哪怕是不恐高的人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那些钢筋和混凝土的断茬像被折断的骨头，从坑壁上伸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归墟的爆破相当精准，紧挨着的几栋楼并没有受到影响。
它们的一楼大门完全打开，里面腾出来的空间摆放着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各种东西。
碎裂的仪器面板、被压扁的桌椅，还有一些散落的、沾染着土黄色泥巴的纸堆。
除了怪物们的尸体，它们已经被运走了。
游念还穿着病号服，外面披了一件陆见森的风衣。
深灰色的衣摆长到她膝盖下面，袖口被挽了两道，露出一截还缠着薄薄纱布的手腕。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堆放在地上的物件，最后定在那片散落着的纸堆上。
其中有一部分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纸张卷曲着，边缘的灰烬还保持着刚被翻动过的形状。
这些，应该就是地下的纸质资料了。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查看，却被一只手拦住。
“这里不能随便乱走。”
那个工作人员皱着眉，语气不善地呵斥道。
游念抬头看向应不染。
应不染正微微低着头，听着身侧洲长秘书的回报。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来，看向工作人员，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让他看。”
洲长助理也顺着那道目光看了过来，然后挥了一下手。
那位工作人员一下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让开了。
游念走上去，将风衣袖子又挽了一道，挽到胳膊肘，然后拿起文件，抖掉上面的泥土，仔细而快速地查看内容。
陆见森走过来，拿走了一摞，学着她的动作，抖掉纸上的泥土。
“你在找那些档案？”他问道，“有什么可以辨认的标记吗？我来帮你一起找。”
陆行林没有说话，也默默拿起了一摞文件。
游念咬了一下唇，低声说：“归墟。档案的右下角带着‘归墟’两个字。”
“好，我知道了。”陆见森点了一下脑袋。
两个人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并没有注意到陆行林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放下那些沾染了泥土的文件转而去找边缘焦黑或者已经烧了一半的文件。
灰烬将他的手指染成了黑色，他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干净利落，最终拿起一个不到巴掌大、几乎被焚烧殆尽的文件。
上面的字迹被烟熏得模糊不清，隐约可辨认的两个字是：归土……
归墟。
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那页残片递给游念：“别找了，恐怕已经烧干净了。”
游念辨别了一下：“对，就是这个。但怎么会被烧掉呢？”
陆行林拿出一张湿巾，轻轻擦去指尖的黑色，推测道：“那些研究员恐怕不是单纯的自杀。”
应不染恰好往这边走来，听到这句话表情微变：“你倒是比我更擅长这些东西，哼。”
他偏过头，把目光转向游念，耸了一下肩膀，颇为无奈。
“陆行林说的没错。两名自杀的研究员中，一人原本负责整理这些文件。但他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放了一把火，烧死了自己，也烧没了很多文件。”
“不，只烧没了那些档案。”陆行林笃定得像是自己在旁边看着那人放火一样。
应不染瞥了他一眼，手指朝旁边一栋楼的方向点了点。
“另一个人是跳楼，就是那一栋楼。你被困在地下的时候，他的身份信息刷开了通往下面的电梯。”
“但那时，他本人一直和同事在一起，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游念怔了一下：“我哥应该就是用他的身份信息才能到达地下的。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应不染眸光微动，点点头：“我猜也是这样。”
“哦，还有那个失踪的。”
“是个雌性，名叫周礼，早上请假在家中休息，审查的时候才发现不见了踪影。”
“她是个典型的天才，十二岁上大学，十六岁博士毕业，毕业后就来到了这里。据同事们反映，此人有点人机，善恶观也比较混沌，很大概率跟阮峤是一伙的。”
“但具体情况还待调查。”
游念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了。”
不这样说还能说什么呢？
这些不对劲是摆在明面上的，近乎挑衅，而敢这么做的人，必然有不会被追查到的自信。
调查似乎是徒劳的。
但她没有立即离开，仔细寻找是否有更多的未被清理的信息，直到下午才被劝着回到了医院。
游念接受完最后一次治疗舱的治疗，第27号营地也已经全部清空。
该归档的归档，该撤离的撤离。
风从身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了，她的目光垂着，空茫茫地看着下方的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