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精致老奶奶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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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这才叫兵不血刃啊！完全就是根据冯晓东的性格弱点给他制造的死局啊！】
【强！强！强！时姐算准了他不会截肢，由此会拖延治疗时机的吧】
【还有呢，时姐也是根据他经常去医院骗药才设的这个局吧！】
【这也怪他自己吧，狼来了的故事】
【吃瓜——如果说时姐的任务真的是救赎少女的话，那她自己的孙子怎么办？】
时幼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小客厅里，面前摊着一碗温凉的绿豆粥。她用勺子搅了搅粥面，看着漩涡慢慢扩大又消失。
已经两个人了，但是没有世界音提示，她现在也无法确定自己的方向是否准确。
如果说真的是帮助那个少女的话，难道她要做掉所有人？还有这个世界初进入的那句提醒是什么意思——记得探索原主内心真正的意愿，做到他们所不敢做的事。
这是在鼓励他们，还是说这是一种迷惑。
和那个案件相关的，现在还有自己的孙子、汪子昊、纪泽，还有——那个七年前在湖边出现过的小女孩，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或许自己应该再去看看。
——
“我儿子昨天送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一个腿疼，你们就给我治死了？！”
张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历，拍在分诊台的台面上，啪的一声，把旁边一个正在办手续的姑娘吓得往后缩了半步。
“女士，您冷静一点——”值班护士试图安抚，但被她一把甩开了手。
“冷静什么冷静！我儿子没了！我冯家就这一根苗！你们医院得给个说法！不给我今天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几个保洁阿姨放下拖把站在走廊边上交头接耳，等待区的病人们纷纷伸长了脖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民警，五十来岁，国字脸，头发剃得很短，露着青灰色的头皮。
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白布担架边上那个佝偻的身影上，脚步顿了一下。
“张女士。”
张晴回头，看见了那身警服，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那股破罐破摔的戾气覆盖了，她冲老民警瞪着眼，“我儿子被人治死了，你们警察还不快查吗？”
老民警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你先别嚷嚷。跟我到那边办公室去说。”
“不去！我就在这儿！你们不给我个交代我哪儿都不去！”
老民警盯着她看了三秒，眼皮微微眯了一下，“张晴，你想想清楚。你儿子的事儿，医院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你在这儿闹，闹大了，七年前那件事翻出来，你们一家——是想都进去吗？”
张晴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但她只沉默了两秒。
“我儿子都死了！”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冯家断根了！我还怕什么？！你跟我提七年前？七年前怎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没了！他昨天还能走能跳，今天就躺在这儿了——”
老民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身后的走廊里，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
“等一下。”
围观的人群让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警服外套的年轻女人从后面走过来，短发齐耳，五官利落，目光像一把薄薄的刀片。
她胸前别着警号，肩章上两道杠，姓乔。
旁边的小警察叫她“乔队”。
“你刚才说，七年前，你知道七年前什么事？”
张晴的表情僵了一瞬。她别开脸，啐了一口，“我随口说的！有什么事儿？我哪知道什么事儿！我儿子都死了你们还在这儿盘问我——我今天是来讨公道的！你们警察到底管不管医院治死人？”
乔桑没有接她的话。
她盯着她那张躲闪的脸，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个名字。
“叶帆。”
张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她说，“不认识，谁？没听说过。”
乔桑这次是来调查叶帆的案子的，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倒是很明确，查清楚七年前那个案子。
可七年前到底是指什么案子，警局七年前的案子那么多，她哪知道是哪个。
她进入这个世界就一直睡在档案库里，天天翻各种资料，也没什么线索。
直到叶帆一天前意外死亡，她偶然听到群众里有人说“活该”“七年前的报应”。
她再去问，却无一人回应有人说过这话。
而叶帆的死亡原因却也干脆，拔智齿而亡。
她来医院也是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上了麻药后，叶帆怎么还会剧烈挣扎，从而导致手术事故的。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也听到了“七年前”，那这两人同样“意外死亡”，同样和“七年前”有关。
——
纪泽（纪帆）回到家时，父亲还没下班。
鞋柜上压着一张字条，是连笔流畅的成年人的字迹，“锅里热着稀饭，凉拌黄瓜在冰箱，别光吃泡面。”
他把字条翻过来，盯着背面看了很久。收放自如，横折处带着常年做木工活的劲道。可那张绑匪纸条上的字，歪扭得像刚学写字的孩子。
纪帆开始翻箱倒柜。
如果说那个笔迹真的和这个家里有关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原主多年前的笔迹。
拉开抽屉，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根断掉的铅笔芯和一张泛黄的糖纸。
他跪在地上，把手伸进衣柜顶上那个蒙尘的纸箱，掏出来的全是原主父亲的工作服和旧手套。
另一个箱子里是原主父亲年轻时看的武侠小说，书页都翻烂了，也没有他童年的痕迹。
他又去翻阳台的储物柜，里面堆着电线、螺丝刀、半桶没用完的油漆，全是原主父亲的东西。
属于原主的那部分，好像被时光彻底吞没了。
他坐在客厅地板上，周围散落着翻出来的杂物，气喘吁吁。
客厅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指向晚上八点。原主父亲还有一个小时下夜班。
他靠墙坐着，仰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整个客厅。墙上挂着一幅装裱过的合影，是原主小学毕业那年和父亲拍的。
照片里父亲还很年轻，头发没现在这么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搂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冲着镜头傻笑。背景是他们老家那间旧平房的院墙，墙根长着一丛茂密的牵牛花。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脑子里冒出一段记忆——初中毕业那年，班主任让每个同学给家长写一段话，贴在教室后面的“感恩墙”上。
原主写了什么来着？好像是“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因为他能修好所有坏掉的东西”。
那天放学，原主把写好的卡片带回家，父亲看了，咧嘴笑得合不拢嘴，然后把那张卡片郑重其事地压在了……压在哪儿了？
【啧啧啧，这才叫兵不血刃啊！完全就是根据冯晓东的性格弱点给他制造的死局啊！】
【强！强！强！时姐算准了他不会截肢，由此会拖延治疗时机的吧】
【还有呢，时姐也是根据他经常去医院骗药才设的这个局吧！】
【这也怪他自己吧，狼来了的故事】
【吃瓜——如果说时姐的任务真的是救赎少女的话，那她自己的孙子怎么办？】
时幼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小客厅里，面前摊着一碗温凉的绿豆粥。她用勺子搅了搅粥面，看着漩涡慢慢扩大又消失。
已经两个人了，但是没有世界音提示，她现在也无法确定自己的方向是否准确。
如果说真的是帮助那个少女的话，难道她要做掉所有人？还有这个世界初进入的那句提醒是什么意思——记得探索原主内心真正的意愿，做到他们所不敢做的事。
这是在鼓励他们，还是说这是一种迷惑。
和那个案件相关的，现在还有自己的孙子、汪子昊、纪泽，还有——那个七年前在湖边出现过的小女孩，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或许自己应该再去看看。
——
“我儿子昨天送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一个腿疼，你们就给我治死了？！”
张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历，拍在分诊台的台面上，啪的一声，把旁边一个正在办手续的姑娘吓得往后缩了半步。
“女士，您冷静一点——”值班护士试图安抚，但被她一把甩开了手。
“冷静什么冷静！我儿子没了！我冯家就这一根苗！你们医院得给个说法！不给我今天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几个保洁阿姨放下拖把站在走廊边上交头接耳，等待区的病人们纷纷伸长了脖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民警，五十来岁，国字脸，头发剃得很短，露着青灰色的头皮。
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白布担架边上那个佝偻的身影上，脚步顿了一下。
“张女士。”
张晴回头，看见了那身警服，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那股破罐破摔的戾气覆盖了，她冲老民警瞪着眼，“我儿子被人治死了，你们警察还不快查吗？”
老民警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你先别嚷嚷。跟我到那边办公室去说。”
“不去！我就在这儿！你们不给我个交代我哪儿都不去！”
老民警盯着她看了三秒，眼皮微微眯了一下，“张晴，你想想清楚。你儿子的事儿，医院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你在这儿闹，闹大了，七年前那件事翻出来，你们一家——是想都进去吗？”
张晴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但她只沉默了两秒。
“我儿子都死了！”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冯家断根了！我还怕什么？！你跟我提七年前？七年前怎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没了！他昨天还能走能跳，今天就躺在这儿了——”
老民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身后的走廊里，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
“等一下。”
围观的人群让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警服外套的年轻女人从后面走过来，短发齐耳，五官利落，目光像一把薄薄的刀片。
她胸前别着警号，肩章上两道杠，姓乔。
旁边的小警察叫她“乔队”。
“你刚才说，七年前，你知道七年前什么事？”
张晴的表情僵了一瞬。她别开脸，啐了一口，“我随口说的！有什么事儿？我哪知道什么事儿！我儿子都死了你们还在这儿盘问我——我今天是来讨公道的！你们警察到底管不管医院治死人？”
乔桑没有接她的话。
她盯着她那张躲闪的脸，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个名字。
“叶帆。”
张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她说，“不认识，谁？没听说过。”
乔桑这次是来调查叶帆的案子的，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倒是很明确，查清楚七年前那个案子。
可七年前到底是指什么案子，警局七年前的案子那么多，她哪知道是哪个。
她进入这个世界就一直睡在档案库里，天天翻各种资料，也没什么线索。
直到叶帆一天前意外死亡，她偶然听到群众里有人说“活该”“七年前的报应”。
她再去问，却无一人回应有人说过这话。
而叶帆的死亡原因却也干脆，拔智齿而亡。
她来医院也是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上了麻药后，叶帆怎么还会剧烈挣扎，从而导致手术事故的。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也听到了“七年前”，那这两人同样“意外死亡”，同样和“七年前”有关。
——
纪泽（纪帆）回到家时，父亲还没下班。
鞋柜上压着一张字条，是连笔流畅的成年人的字迹，“锅里热着稀饭，凉拌黄瓜在冰箱，别光吃泡面。”
他把字条翻过来，盯着背面看了很久。收放自如，横折处带着常年做木工活的劲道。可那张绑匪纸条上的字，歪扭得像刚学写字的孩子。
纪帆开始翻箱倒柜。
如果说那个笔迹真的和这个家里有关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原主多年前的笔迹。
拉开抽屉，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根断掉的铅笔芯和一张泛黄的糖纸。
他跪在地上，把手伸进衣柜顶上那个蒙尘的纸箱，掏出来的全是原主父亲的工作服和旧手套。
另一个箱子里是原主父亲年轻时看的武侠小说，书页都翻烂了，也没有他童年的痕迹。
他又去翻阳台的储物柜，里面堆着电线、螺丝刀、半桶没用完的油漆，全是原主父亲的东西。
属于原主的那部分，好像被时光彻底吞没了。
他坐在客厅地板上，周围散落着翻出来的杂物，气喘吁吁。
客厅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指向晚上八点。原主父亲还有一个小时下夜班。
他靠墙坐着，仰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整个客厅。墙上挂着一幅装裱过的合影，是原主小学毕业那年和父亲拍的。
照片里父亲还很年轻，头发没现在这么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搂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冲着镜头傻笑。背景是他们老家那间旧平房的院墙，墙根长着一丛茂密的牵牛花。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脑子里冒出一段记忆——初中毕业那年，班主任让每个同学给家长写一段话，贴在教室后面的“感恩墙”上。
原主写了什么来着？好像是“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因为他能修好所有坏掉的东西”。
那天放学，原主把写好的卡片带回家，父亲看了，咧嘴笑得合不拢嘴，然后把那张卡片郑重其事地压在了……压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