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滑动“研究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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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付悠带人化光而至时，也只能站在专门开辟的虚空空余之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片“无界”区域，是工部参照玉帝所想的针对于虚空生物的旧法，专门在深渊外围开辟出来的。
——方圆约五个标准世界大小的规则真空带。没有灵气，没有引力，没有星辰，只有纯粹的虚空和密密麻麻的研究站点。
这些站点如网状节点遍布于“饵界”尸体之上，每一座站点都是一座独立的浮空研究舱，四千多万个世界的研究人员共享着这一场盛宴。
毕竟这明显蕴含着一条康庄大道——只要研究出成果，自然能一步登天。
所以当李付悠的目光扫过这些密密麻麻的研究站点时，他没有打扰任何人。
在未见到这个“饵界”虚空生物之时，很难有人能想象，真的有跟世界一般大的活物。
它外翻的口器内壁的，发光晶体基质已经暗淡了，但依然能看出生前的华丽。
可以想见，在它还活着的时候，这张“嘴”从远处看就是一个物产丰饶、法则温和、甚至能看到文明痕迹的完美宜居世界。
界海龙鲸以世界为食，但本体不过一块大陆大小——甚至比不上现在的李付悠，也比不上当年被阿撒托斯以世界为祭品召唤出的“世界巨人”。
而“饵界”不一样。它是伪装成世界的虚空生物里，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个体。
档案上的数据李付悠已经看过，但亲眼见到这具横亘虚空的巨尸时，他还是多看了两眼。
因为在阳明重瞳的视界里，他看到了档案上没有的信息。
整具“饵界”的内部，基本上被烧成了烤肉。这种感觉李付悠很熟悉——是龙葵的火焰。
李付悠都能想到当时的场景。事情就如龙葵说的一样。
——他的脑子，什么时候分配给识破“伪装”过！
“饵界”一放饵，就直接勾引到了跑出来释放自由的龙葵！
当时“饵界”投放的诱饵是什么？——是虚空生物的信息。
龙葵当时正在大荒虚空中狂飙，满脑子都是开拓新世界、寻找虚空生物。然后他的神识就扫到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竟然有虚空生物的踪迹。
他二话不说，一头就扎了进去。
讽刺的地方就在于，“饵界”释放的诱饵便是虚空生物，而它本身就是虚空生物。
——过程全错，答案全对！
而当被困于“饵界”之中的龙葵发现这个“世界”有问题时，他甚至没有发现是哪里有问题！
他只是感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所以他想都没想，自己便掏出了“阴阳五火七禽芭蕉扇”和“离地焰光旗”！
一手是李付悠亲手打造的先天灵宝，一手是三清手上的先天攻防灵宝，龙葵压根不管你是谁！
这也导致他发现了“饵界”的“归元液”这一规则能力——之所以定它为规则能力，便是因为它能溶解离地焰光旗的防御。
元始罗睺靠着两把先天宝旗硬抗李付悠一身神通无碍，自然代表了这先天灵宝的防御上限。
龙葵当时也立时发现了防御被破，然而他做的反应不是逃跑，也没有去呼救，而是直接转防御为火！
离地焰光旗收回，阴阳五火七禽芭蕉扇换到主手，扇面展开，阴阳五火齐出！
以阳明五火为引，以三昧真火为薪，生生顶着“饵界”的消化液狂潮，抢先一步把一个世界范围的“饵界”内部……
……烤干，煮熟。
可以说，“饵界”的暴露、特性、捕获，确实是龙葵一手操办的。
而且即便是其他五府帝君和黄老帝君等人，也很难有这份果断与鲁莽的完美结合。
遇事不决，死战开路——这是龙葵的风格，也是龙葵独有的、别人学不来的天赋。
……
当李付悠收回视线时，林白也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完的研究进度报告，斜眼看着龙葵，漠然道。
“显然，龙葵少君用力过猛，整个‘饵界’已经熟透。除了根据龙葵少君口述推演的信息，目前没有任何推进。”
龙葵闻言急了，连忙转过身来，双手一摊道：“你这什么话！
当时那饵界之中，铺天盖地都是口水！我但凡慢一点，就被吃干抹净了！谁知道这种东西拉出来什么样！”
他越说越急：“再说，西游的人都不能复活，万一这‘饵界’消化完，父亲复活不了我怎么办？
我才刚能独立行动，可不想又被关起来！”
林首辅闻言立时大笑。他正低头看着下方“饵界”尸身上的研究站点布局，听到龙葵这番话，立时抬手拍了拍龙葵的肩膀，点头道。
“龙葵说得在理。诸天广大，既然能被我们遇见，那便有可能再遇见。
何必让我们的人为此冒险？诸天广大，千奇百怪，谁也说不清楚啊。”
龙葵见有人帮他站台，连忙凑到林首辅身边，笑逐颜开道。
“就是，就是！老头，不枉我当年巫师世界一战时听你指挥，任劳任怨。”
林首辅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李付悠，目光中带着询问道。
“如何？”
李付悠没有说话。他看着龙葵，阳明重瞳微微眯起。
今天龙葵思路如此清晰——从发现“饵界”有问题，到果断转防御为攻击，到事后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解。
这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龙葵。
他认识的龙葵是遇到事先打一架再说，打完再想为什么打。
可今天龙葵每一句话都逻辑自洽，连“复活不了我”这种长远后果都考虑到了，这简直像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龙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笑容僵在脸上，他偷偷偏过头，对着马曼波和李若男挤眉弄眼，用口型问“什么情况”。
马曼波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李若男耸肩摊手。
如此一幕又打消了李付悠的疑虑。这才是龙葵——被夸两句就飘，被盯两眼就慌。
他收回目光，转向林白问道：“目前什么情况？”
林白闻言立时收起了打趣的心思，调出研究总纲，肃穆道。
“我们对研究虚空生物都有预案。但‘饵界’太过于巨大了——三倍标准世界大小，导致所有的预案基本失效。
标准的解剖流程根本没法用，采样效率极低，而且大部分组织已经被烧焦，活体样本为零。
我们准备结合巫师世界的超大型复数施法和修仙阵法，布置大型神通仙法‘起死回生’或者‘回天返日’
看能不能从因果或时间层面直接复活‘饵界’。即使不能，也能多一项验真成果。”
李付悠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还在搭建的平台节点。那些节点上，数以亿万万计的巫师和修士，正在法阵台上穿梭忙碌。
“太麻烦了。”李付悠收回目光，平淡道。
“朕没有这么多耐心。”
李付悠带人化光而至时，也只能站在专门开辟的虚空空余之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片“无界”区域，是工部参照玉帝所想的针对于虚空生物的旧法，专门在深渊外围开辟出来的。
——方圆约五个标准世界大小的规则真空带。没有灵气，没有引力，没有星辰，只有纯粹的虚空和密密麻麻的研究站点。
这些站点如网状节点遍布于“饵界”尸体之上，每一座站点都是一座独立的浮空研究舱，四千多万个世界的研究人员共享着这一场盛宴。
毕竟这明显蕴含着一条康庄大道——只要研究出成果，自然能一步登天。
所以当李付悠的目光扫过这些密密麻麻的研究站点时，他没有打扰任何人。
在未见到这个“饵界”虚空生物之时，很难有人能想象，真的有跟世界一般大的活物。
它外翻的口器内壁的，发光晶体基质已经暗淡了，但依然能看出生前的华丽。
可以想见，在它还活着的时候，这张“嘴”从远处看就是一个物产丰饶、法则温和、甚至能看到文明痕迹的完美宜居世界。
界海龙鲸以世界为食，但本体不过一块大陆大小——甚至比不上现在的李付悠，也比不上当年被阿撒托斯以世界为祭品召唤出的“世界巨人”。
而“饵界”不一样。它是伪装成世界的虚空生物里，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个体。
档案上的数据李付悠已经看过，但亲眼见到这具横亘虚空的巨尸时，他还是多看了两眼。
因为在阳明重瞳的视界里，他看到了档案上没有的信息。
整具“饵界”的内部，基本上被烧成了烤肉。这种感觉李付悠很熟悉——是龙葵的火焰。
李付悠都能想到当时的场景。事情就如龙葵说的一样。
——他的脑子，什么时候分配给识破“伪装”过！
“饵界”一放饵，就直接勾引到了跑出来释放自由的龙葵！
当时“饵界”投放的诱饵是什么？——是虚空生物的信息。
龙葵当时正在大荒虚空中狂飙，满脑子都是开拓新世界、寻找虚空生物。然后他的神识就扫到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竟然有虚空生物的踪迹。
他二话不说，一头就扎了进去。
讽刺的地方就在于，“饵界”释放的诱饵便是虚空生物，而它本身就是虚空生物。
——过程全错，答案全对！
而当被困于“饵界”之中的龙葵发现这个“世界”有问题时，他甚至没有发现是哪里有问题！
他只是感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所以他想都没想，自己便掏出了“阴阳五火七禽芭蕉扇”和“离地焰光旗”！
一手是李付悠亲手打造的先天灵宝，一手是三清手上的先天攻防灵宝，龙葵压根不管你是谁！
这也导致他发现了“饵界”的“归元液”这一规则能力——之所以定它为规则能力，便是因为它能溶解离地焰光旗的防御。
元始罗睺靠着两把先天宝旗硬抗李付悠一身神通无碍，自然代表了这先天灵宝的防御上限。
龙葵当时也立时发现了防御被破，然而他做的反应不是逃跑，也没有去呼救，而是直接转防御为火！
离地焰光旗收回，阴阳五火七禽芭蕉扇换到主手，扇面展开，阴阳五火齐出！
以阳明五火为引，以三昧真火为薪，生生顶着“饵界”的消化液狂潮，抢先一步把一个世界范围的“饵界”内部……
……烤干，煮熟。
可以说，“饵界”的暴露、特性、捕获，确实是龙葵一手操办的。
而且即便是其他五府帝君和黄老帝君等人，也很难有这份果断与鲁莽的完美结合。
遇事不决，死战开路——这是龙葵的风格，也是龙葵独有的、别人学不来的天赋。
……
当李付悠收回视线时，林白也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完的研究进度报告，斜眼看着龙葵，漠然道。
“显然，龙葵少君用力过猛，整个‘饵界’已经熟透。除了根据龙葵少君口述推演的信息，目前没有任何推进。”
龙葵闻言急了，连忙转过身来，双手一摊道：“你这什么话！
当时那饵界之中，铺天盖地都是口水！我但凡慢一点，就被吃干抹净了！谁知道这种东西拉出来什么样！”
他越说越急：“再说，西游的人都不能复活，万一这‘饵界’消化完，父亲复活不了我怎么办？
我才刚能独立行动，可不想又被关起来！”
林首辅闻言立时大笑。他正低头看着下方“饵界”尸身上的研究站点布局，听到龙葵这番话，立时抬手拍了拍龙葵的肩膀，点头道。
“龙葵说得在理。诸天广大，既然能被我们遇见，那便有可能再遇见。
何必让我们的人为此冒险？诸天广大，千奇百怪，谁也说不清楚啊。”
龙葵见有人帮他站台，连忙凑到林首辅身边，笑逐颜开道。
“就是，就是！老头，不枉我当年巫师世界一战时听你指挥，任劳任怨。”
林首辅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李付悠，目光中带着询问道。
“如何？”
李付悠没有说话。他看着龙葵，阳明重瞳微微眯起。
今天龙葵思路如此清晰——从发现“饵界”有问题，到果断转防御为攻击，到事后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解。
这不像他认识的那个龙葵。
他认识的龙葵是遇到事先打一架再说，打完再想为什么打。
可今天龙葵每一句话都逻辑自洽，连“复活不了我”这种长远后果都考虑到了，这简直像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龙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笑容僵在脸上，他偷偷偏过头，对着马曼波和李若男挤眉弄眼，用口型问“什么情况”。
马曼波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李若男耸肩摊手。
如此一幕又打消了李付悠的疑虑。这才是龙葵——被夸两句就飘，被盯两眼就慌。
他收回目光，转向林白问道：“目前什么情况？”
林白闻言立时收起了打趣的心思，调出研究总纲，肃穆道。
“我们对研究虚空生物都有预案。但‘饵界’太过于巨大了——三倍标准世界大小，导致所有的预案基本失效。
标准的解剖流程根本没法用，采样效率极低，而且大部分组织已经被烧焦，活体样本为零。
我们准备结合巫师世界的超大型复数施法和修仙阵法，布置大型神通仙法‘起死回生’或者‘回天返日’
看能不能从因果或时间层面直接复活‘饵界’。即使不能，也能多一项验真成果。”
李付悠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还在搭建的平台节点。那些节点上，数以亿万万计的巫师和修士，正在法阵台上穿梭忙碌。
“太麻烦了。”李付悠收回目光，平淡道。
“朕没有这么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