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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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乐天域。
天工机械领域，核心枢纽世界。
这是一颗被完全改造为数据处理中枢的金属星球，星体表面覆盖着无数层叠嵌套的量子计算矩阵。
每一层矩阵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同步处理着从天工机械领域麾下数千万世界汇聚而来的海量信息。
核心议事厅呈环形，中央悬浮着一颗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实时界图，界图上标注着鹊乐天域及周边数个天域的势力分布、虚空航道、贯界节点。
界图的光芒映在环形议席的每一张面孔上，将他们的表情都染的模糊一片。
零枢坐在议席正中央。
他今天的形态依然是那个由无数微型机械单元聚合而成的人形轮廓，但周身的机械单元密度比平时高了不少。
他的面前悬浮着数道半透明的数据面板，面板上的信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刷新着。
自从在贯界入口处亲眼目睹那尊四百万丈法相，将渊魔帝与星骸大贤者化为心魔傀儡之后
零枢便将天工机械领域的警戒级别，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至于他为什么能重新对接天工机械领域，便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报。”
一道机械音从星图下方传来。
负责情报汇总的天工机械领域首席情报官站在环形议席的第三层，她的形态是一具半透明的数据投影，周身流转着极淡的蓝色光晕。
“渊魔域崩溃进度更新。目前渊魔域核心界域已全部沦陷。渊魔族核心世界群已于今日完全崩溃。
“渊魔帝”率领心魔渊魔军团，横扫了剩余七十三个渊魔附属世界的抵抗力量。
目前渊魔域范围内已无任何成建制的渊魔势力存在，所有渊魔族及附属种族全部进入难民状态。”
“星骸圣殿方面。”情报官的数据投影在界图上切换了画面，星骸圣殿的界域被一层玄黑色因果线覆盖。
“七贤者已全部确认失联。“星骸大贤者”已完成对星骸主星系的全面接管。
预估星骸域范围内仍有零星抵抗力量，但抵抗强度正在以百分之一百八十二的速率下降。
目前无法完全统计，受侵染的加盟种族数量。”
环形议席上，数十位天工机械领域的核心议员同时沉默。
他们都是这片虚空中最顶尖的科技侧文明精英，每一个都管理着至少数千万星球的人口与资源。
每一个都曾在无数场合，做出过极为冷酷的决策。
但此刻，看着渊魔域和星骸圣殿在短短数刻之内从千万世界级势力化为蔓延的劫难源头，他们依然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压迫。
“此外。”情报官继续道：“在渊魔域和星骸圣殿之间的中立区域，有部分侥幸逃过心魔劫灾难的种族正在向我天工机械领域方向移动。
天工机械领域边界附近，探测到多股来自渊魔域和星骸域的难民潮，部分难民已抵达外层防御圈，正在发送避难请求。
他们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在心魔劫潮扩散时恰好处于渊魔域与星骸圣殿的夹缝地带。
他们之所以逃向天工机械领域，是因为我们目前为止，未受到心魔劫潮波及。”
一个半透明的数据面板在零枢面前弹出，那是外围哨站发来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上，数十支难民舰队正在虚空中以极限速度向天工机械领域的边界靠拢。
零枢看着那些难民舰队在虚空中狼狈奔逃的画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极平静，陈述着一段已被无数次推演验证过的答案。
“否决。天工机械领域所有边界通道立即关闭。不允许任何难民进入领域边界。
道理很简单：我们没有参与人丹，所以我们没有被清算。接
纳难民，意味着接纳他们的因果。我们承受不起。也救不起。”
“是。”情报官应声，然后切换了下一组数据道。
“接下来，是对天工机械领域内部的核查报告。
根据零序的指示，我们对天工机械领域麾下所有世界进行了紧急排查。
排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历史上是否参与过人丹贸易。是否向渊魔域，或星骸圣殿提供过人丹原料。
是否购买或食用过人丹，是否有任何形式的以人族为资源的产业。
以及是否有记载中，与人族敌对的行为。”
情报官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道：“排查结果如下。
鹊乐天域，第四区，赤渊族——经核查，该族在过去数个纪元间累计贩卖人族修士约六十七万至渊魔域，确认为人族血债直接关联方。
第七区，冥骸商会——经核查，该商会长期作为渊魔族与星骸圣殿之间的人丹贸易中介，累计经手人丹交易约八十四万宗，确认为人族血债直接关联方。
第十一区，影月宗——经核查，该宗以人族金丹修士为原料炼制‘月影丹’，专供星骸圣殿研究员提升精神力阈值。
累计消耗人族金丹修士约十三万，确认为人族血债直接关联方。
天工机械领域麾下数千万世界中，查实与人族敌对的行为主要集中在贯界通道附近的部分世界。
曾因争夺资源与人族势力发生过冲突，但此类冲突不涉及人丹贸易，部分可归入常规虚空摩擦。”
环形议席上再次陷入死寂。那些数字本身并不庞大，在天工机械领域的总量中只占极少一部分，但它们的含义却极沉重。
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不可抹除的人族血债，都是足以成为心魔劫潮引信的因果线。
零枢没有任何犹豫。他环顾议席道：“全部执行清除。
天工领域执行序列，肃清领域内一切与人族血债相关联之势力。
不区分主犯从犯，不区分参与程度，不区分是否自愿。
凡参与过人丹贸易的势力，就地清剿。凡购买或食用过人丹的个体，就地格杀。
凡以任何形式以人族为资源的产业，连根拔起，不留任何技术残余。
与人族敌对的行为由安全部门重新评估——如有前科且未主动对人族有过和解记录的，同样处理。
不论种族、不论规模、不论过往贡献，从鹊乐天域中永久抹除。
天工机械领域，不容许任何与人族血债有关的因果残留。”
他的机械单元，在人形轮廓中极平稳地流转着。
——他知道，肃清令一下，原本只是自动回避因果牵连的天工领域。便会变成了天帝在鹊乐天域最为锋利的刀刃。
主光幕上，执行部队的舰群正朝那几处被点名的界域移动，数据更新以心跳为节拍跳动。
零枢面前弹出一项内部投票程序——在极端状况下，领域内仍需维持形式上的集体决策。
他启动了投票。三秒后结果回传：同意，百分之六十一。弃权，百分之三十九。反对，零。
零枢的目光在主光幕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那百分之三十九的弃权名单上。
“传令监察部。”他的声音依旧平稳道。
“弃权者全部暂停当前权限，转入调查程序。
逐人核实弃权原因：对此次肃清政策存在异议的，允许申诉，申诉期间保留基本权限。
因利益牵连而弃权的，直接入狱，按战时条例处理。
与人族血债有关联而弃权的——杀。
天工机械领域的生存建立在纯粹理性之上。
现在，任何不纯粹的理性，都是致命的破绽。”
三位研究员同时领命，数据流在主光幕上飞速跳动。
整个核心议事厅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人敢为那些弃权的议员说话，因为他们知道零枢此刻在做什么。
——他不是在执行自己的意志，他是天工机械领域与那位天帝之间唯一的沟通桥梁
也是天工机械领域，唯一的存活保障。
“报。”情报官的数据投影再次闪烁道：“鹊乐天域外，邻近虚衡天域，已派遣特使抵达外围哨站。
虚衡天域方面称，侦测到鹊乐天域出现大规模劫气异常，且劫气扩散速度超出常规灾劫模型的上限。
他们已组建专项调查组，希望与天工机械领域方面确认：这场劫难的发源地在何处，是否会对虚衡天域造成影响。
此外，特使特意询问了贯界通道是否还能正常运转。特使请求与领域之主直接会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虚衡天域是目前鹊乐天域周边，唯一正式派遣特使的天域。
从他们出发的时间推算，心魔劫潮扩散到鹊乐天域边界后不久，虚衡天域便启动了应急响应。”
零枢闻言，将面前所有面板一一关闭。
他站起身来，看着那条来自虚衡天域特使的求见信息。他知道他们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环形议席中，立时有人轻声问道：“大人，虚衡天域那边——”
零枢头也不回，步伐未停道：“那就让他们自己去问那位天帝！
天工机械领域不是这场劫难的发起者，也不是这场劫难的终结者！
我们只是恰好站在劫难边缘，替诸天万界传话的人。
走吧，去问一问那人族之主，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毕竟，特使还在等着呢。”
他向虚空之中走去。身后，主光幕上的数据流仍在无声翻涌。
他也想知道——人族到底来了多少人，心魔劫潮还会不会继续扩散。
以及，下一个是谁。
……
鹊乐天域。
天工机械领域，核心枢纽世界。
这是一颗被完全改造为数据处理中枢的金属星球，星体表面覆盖着无数层叠嵌套的量子计算矩阵。
每一层矩阵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同步处理着从天工机械领域麾下数千万世界汇聚而来的海量信息。
核心议事厅呈环形，中央悬浮着一颗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实时界图，界图上标注着鹊乐天域及周边数个天域的势力分布、虚空航道、贯界节点。
界图的光芒映在环形议席的每一张面孔上，将他们的表情都染的模糊一片。
零枢坐在议席正中央。
他今天的形态依然是那个由无数微型机械单元聚合而成的人形轮廓，但周身的机械单元密度比平时高了不少。
他的面前悬浮着数道半透明的数据面板，面板上的信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刷新着。
自从在贯界入口处亲眼目睹那尊四百万丈法相，将渊魔帝与星骸大贤者化为心魔傀儡之后
零枢便将天工机械领域的警戒级别，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至于他为什么能重新对接天工机械领域，便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报。”
一道机械音从星图下方传来。
负责情报汇总的天工机械领域首席情报官站在环形议席的第三层，她的形态是一具半透明的数据投影，周身流转着极淡的蓝色光晕。
“渊魔域崩溃进度更新。目前渊魔域核心界域已全部沦陷。渊魔族核心世界群已于今日完全崩溃。
“渊魔帝”率领心魔渊魔军团，横扫了剩余七十三个渊魔附属世界的抵抗力量。
目前渊魔域范围内已无任何成建制的渊魔势力存在，所有渊魔族及附属种族全部进入难民状态。”
“星骸圣殿方面。”情报官的数据投影在界图上切换了画面，星骸圣殿的界域被一层玄黑色因果线覆盖。
“七贤者已全部确认失联。“星骸大贤者”已完成对星骸主星系的全面接管。
预估星骸域范围内仍有零星抵抗力量，但抵抗强度正在以百分之一百八十二的速率下降。
目前无法完全统计，受侵染的加盟种族数量。”
环形议席上，数十位天工机械领域的核心议员同时沉默。
他们都是这片虚空中最顶尖的科技侧文明精英，每一个都管理着至少数千万星球的人口与资源。
每一个都曾在无数场合，做出过极为冷酷的决策。
但此刻，看着渊魔域和星骸圣殿在短短数刻之内从千万世界级势力化为蔓延的劫难源头，他们依然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压迫。
“此外。”情报官继续道：“在渊魔域和星骸圣殿之间的中立区域，有部分侥幸逃过心魔劫灾难的种族正在向我天工机械领域方向移动。
天工机械领域边界附近，探测到多股来自渊魔域和星骸域的难民潮，部分难民已抵达外层防御圈，正在发送避难请求。
他们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在心魔劫潮扩散时恰好处于渊魔域与星骸圣殿的夹缝地带。
他们之所以逃向天工机械领域，是因为我们目前为止，未受到心魔劫潮波及。”
一个半透明的数据面板在零枢面前弹出，那是外围哨站发来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上，数十支难民舰队正在虚空中以极限速度向天工机械领域的边界靠拢。
零枢看着那些难民舰队在虚空中狼狈奔逃的画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极平静，陈述着一段已被无数次推演验证过的答案。
“否决。天工机械领域所有边界通道立即关闭。不允许任何难民进入领域边界。
道理很简单：我们没有参与人丹，所以我们没有被清算。接
纳难民，意味着接纳他们的因果。我们承受不起。也救不起。”
“是。”情报官应声，然后切换了下一组数据道。
“接下来，是对天工机械领域内部的核查报告。
根据零序的指示，我们对天工机械领域麾下所有世界进行了紧急排查。
排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历史上是否参与过人丹贸易。是否向渊魔域，或星骸圣殿提供过人丹原料。
是否购买或食用过人丹，是否有任何形式的以人族为资源的产业。
以及是否有记载中，与人族敌对的行为。”
情报官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道：“排查结果如下。
鹊乐天域，第四区，赤渊族——经核查，该族在过去数个纪元间累计贩卖人族修士约六十七万至渊魔域，确认为人族血债直接关联方。
第七区，冥骸商会——经核查，该商会长期作为渊魔族与星骸圣殿之间的人丹贸易中介，累计经手人丹交易约八十四万宗，确认为人族血债直接关联方。
第十一区，影月宗——经核查，该宗以人族金丹修士为原料炼制‘月影丹’，专供星骸圣殿研究员提升精神力阈值。
累计消耗人族金丹修士约十三万，确认为人族血债直接关联方。
天工机械领域麾下数千万世界中，查实与人族敌对的行为主要集中在贯界通道附近的部分世界。
曾因争夺资源与人族势力发生过冲突，但此类冲突不涉及人丹贸易，部分可归入常规虚空摩擦。”
环形议席上再次陷入死寂。那些数字本身并不庞大，在天工机械领域的总量中只占极少一部分，但它们的含义却极沉重。
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不可抹除的人族血债，都是足以成为心魔劫潮引信的因果线。
零枢没有任何犹豫。他环顾议席道：“全部执行清除。
天工领域执行序列，肃清领域内一切与人族血债相关联之势力。
不区分主犯从犯，不区分参与程度，不区分是否自愿。
凡参与过人丹贸易的势力，就地清剿。凡购买或食用过人丹的个体，就地格杀。
凡以任何形式以人族为资源的产业，连根拔起，不留任何技术残余。
与人族敌对的行为由安全部门重新评估——如有前科且未主动对人族有过和解记录的，同样处理。
不论种族、不论规模、不论过往贡献，从鹊乐天域中永久抹除。
天工机械领域，不容许任何与人族血债有关的因果残留。”
他的机械单元，在人形轮廓中极平稳地流转着。
——他知道，肃清令一下，原本只是自动回避因果牵连的天工领域。便会变成了天帝在鹊乐天域最为锋利的刀刃。
主光幕上，执行部队的舰群正朝那几处被点名的界域移动，数据更新以心跳为节拍跳动。
零枢面前弹出一项内部投票程序——在极端状况下，领域内仍需维持形式上的集体决策。
他启动了投票。三秒后结果回传：同意，百分之六十一。弃权，百分之三十九。反对，零。
零枢的目光在主光幕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那百分之三十九的弃权名单上。
“传令监察部。”他的声音依旧平稳道。
“弃权者全部暂停当前权限，转入调查程序。
逐人核实弃权原因：对此次肃清政策存在异议的，允许申诉，申诉期间保留基本权限。
因利益牵连而弃权的，直接入狱，按战时条例处理。
与人族血债有关联而弃权的——杀。
天工机械领域的生存建立在纯粹理性之上。
现在，任何不纯粹的理性，都是致命的破绽。”
三位研究员同时领命，数据流在主光幕上飞速跳动。
整个核心议事厅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人敢为那些弃权的议员说话，因为他们知道零枢此刻在做什么。
——他不是在执行自己的意志，他是天工机械领域与那位天帝之间唯一的沟通桥梁
也是天工机械领域，唯一的存活保障。
“报。”情报官的数据投影再次闪烁道：“鹊乐天域外，邻近虚衡天域，已派遣特使抵达外围哨站。
虚衡天域方面称，侦测到鹊乐天域出现大规模劫气异常，且劫气扩散速度超出常规灾劫模型的上限。
他们已组建专项调查组，希望与天工机械领域方面确认：这场劫难的发源地在何处，是否会对虚衡天域造成影响。
此外，特使特意询问了贯界通道是否还能正常运转。特使请求与领域之主直接会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虚衡天域是目前鹊乐天域周边，唯一正式派遣特使的天域。
从他们出发的时间推算，心魔劫潮扩散到鹊乐天域边界后不久，虚衡天域便启动了应急响应。”
零枢闻言，将面前所有面板一一关闭。
他站起身来，看着那条来自虚衡天域特使的求见信息。他知道他们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环形议席中，立时有人轻声问道：“大人，虚衡天域那边——”
零枢头也不回，步伐未停道：“那就让他们自己去问那位天帝！
天工机械领域不是这场劫难的发起者，也不是这场劫难的终结者！
我们只是恰好站在劫难边缘，替诸天万界传话的人。
走吧，去问一问那人族之主，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毕竟，特使还在等着呢。”
他向虚空之中走去。身后，主光幕上的数据流仍在无声翻涌。
他也想知道——人族到底来了多少人，心魔劫潮还会不会继续扩散。
以及，下一个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