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庆功宴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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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玖从【酒鬼巡游cLUb】回家以后，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她睡得昏昏沉沉，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光怪陆离，各式各样的画面一闪而过。
陈玖想要抓住，却如坠深渊，什么都抓不住。
“玖姐，想什么呢？”
姜贺的声音如同招魂铃，一下就把陈玖游离在外的神志给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
陈玖的瞳孔重新对焦，眼前是熟悉急诊观察病房，即便是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是不是还在想那个什么【酒鬼挑战赛】？”姜贺坐在陈玖旁边，手里拿着奶茶猛嗦了一口，“别太担心啦，既来之则安之。”
“你这心态是真好，但是吧……”陈玖抬头看向了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刚过11点，她俩的夜班还有2小时就结束了，可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自从姜贺那天也被卷入【诡异职场】后，陈玖就给她讲述了之前经历的那两个项目，以及小组了的其他几个人。
姜贺的接受程度是几个人里最快的，脑子反应也最快，甚至能够举一反三。
“也就是说，这个叫做【诡异职场】的异世界是个全都是各类工作职场的集合体，我们这几个人相当于一个项目小组，得完成它派发给我们的工作项目。而这些项目涉及和各种真实职场相关的情景，只不过里面的职工除了我们，都是诡异。
完成任务会有奖励，完不成的话会没命。
我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是冲着玖姐你来的呢，不管是急诊还是编辑部，那不都是你的主副业吗？
合着工种越多的人越倒霉呗。”
姜贺迅速地总结了陈玖的叙述，并且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重点。
陈玖心里也有这样的猜测，但她考虑到周品良和范无忧在此之前和她也没有关联，却一样被卷入了【诡异职场】，所以关于这一点，陈玖认为还有待求证。
“V5V5V5……”
距离急诊病房几米开外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了刺耳的120急救车警报声。
陈玖和姜贺对视了一眼，几乎是肌肉反射般，原地弹起。
“来活了。”
陈玖和姜贺不愧是夜班搭子，短短几秒的时间，一个已经搬运上了抢救机器，另一个则是推上了抢救车，两人如风一般冲了出去，迎上了大门口刚刚停下的救护车。
“什么情况？”
陈玖第一时间冲上前，门口救护车上的急救人员已经抬着担架平车下来，上面躺着一个昏迷过去的中年男人，脸色通红，四肢不自觉地震颤，最重要的是，即便是陈玖戴着口罩，都挡不住扑面而来的浓郁酒气。
“大概率是酒精中毒。”推担架平车的医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集体性的。”
陈玖刚绑上血压计的手抖了一下，抬头露出一个略显哀怨的眼神，往大门外瞟去。
果然，在这辆120后面，还排了两辆120。
除了眼前这个已经意识障碍的男人，刚刚那辆车上，还由其他医护人员搀扶着走下来了两个男人，看起来年纪稍轻一点。
“先进。”陈玖头皮发麻，转头对姜贺喊道，“集体性酒精中毒，去准备床位！叫老赵！今天他值班。”
姜贺这边看到涌进来的人也有点傻眼了，被陈玖一喊立马反应过来。
几分钟后，急诊病房里就变得热闹非常。
“到底什么情况？”
值班医生赵一鸣，顶着一个鸡窝头，身上穿着深绿色的手术服，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脚上一左一右是新旧不一的洞洞鞋，脖子上挂了一个听诊器就匆匆从值班室里跑了出来。
他的眼镜还有点歪。
“看起来像是部门聚餐，发生的酒精中毒。”
陈玖这会儿刚把所有人都安顿好，忙得脚不沾地，一身汗。
“玖姐，分类做完了。”姜贺探出头，“一共九个人，六男三女，三个重症，其他都是轻症。”
“先说重症的那三个，现在什么情况。”
赵一鸣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急诊科医生，迅速进入状态，掀开帘子就走进了姜贺所在的床铺。
“朱成业，男，四十二岁，既往高血压、高血脂病史，目前意识障碍，浅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应灵敏，四肢肌力无法判断。入院时血压偏高，175/96，心率降低，饱和度正常。同行的说，摄入了一瓶半的58度的白酒。”
赵一鸣在对朱成业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姜贺就在身边汇报，这个就是最早送来的男人。
从他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他应该是这群人里的领导。
“血都抽了吗？”赵一鸣问。
“基础5项都抽了。”姜贺点头。
“再查个心肌标志物，心电图也拉一个。”赵一鸣一脸严肃，眉头紧皱。
“你怀疑心衰？”陈玖问。
“单纯酒精中毒引发休克的话，血压应该降低，呼吸和心率都会降低，也不会有这种明显的全身潮红。”赵一鸣说，“就怕是吃了不该吃的，还喝酒了，把内科值班的叫来。”
陈玖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意会。
“知道了，马上去联系家属。”
“剩下两个呢？”赵一鸣转头看向姜贺。
“这边。”姜贺拉开了另外一边的帘子，继续道，“何姝瑶，女，二十三岁，无既往病史，全身散在皮疹，昏迷，呼吸浅快，心率快，血压低，脉搏细弱。”
赵一鸣看了一眼病历，“按照过敏性休克处理，肾上腺素5mg肌注，开放静脉通路，快速补液！”
“吕佳怡，女，二十七岁，无既往病史，嗜睡，但是在来院之前呕吐数次，吐出鲜血，之后晕厥，皮肤湿冷苍白，血压低，心率快，腹部体征阳性，刚做了床边b超，腹腔内有大量积液。”
“叫胃外的会诊！这个估计是急性胃出血，得安排急诊手术！手术室的电话打了没？这会儿有几间能用？”赵一鸣语气焦急，“先补液，插胃管，千万别窒息了！呕出来的血呢？留下来没有？”
“在在在！都安排上了！”姜贺连忙回应。
赵一鸣的眉头就像是拧麻花似的，忍不住嘀咕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不要命了？一个个喝酒把自己喝成什么德行了都，命都不要了？！”
姜贺大气都不敢出，能把好脾气的赵一鸣都给气得骂街了，确实少见。
“等会儿！报警了没有？”
姜贺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报警？”
“刚打过电话了，放心。”这会儿陈玖回来了，接上了赵一鸣的话。
赵一鸣点点头，“先应急处理，出结果了和我说，我去摇人！”
说完，赵一鸣就扯开帘子快步走去前台打电话了。
“哎，玖姐，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姜贺无奈叹气，摇了摇头，“咱俩都多久没碰到这种集体性事件了……”
陈玖没回答，而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两个女孩子。
“刚刚送来的120说，他们是部门聚餐的时候出的事情，对吧？”陈玖忽然开口问。
“对，是这么说的。”姜贺点点头，“我也是不明白了，私企的部门聚餐都这么可怕吗？要喝这么多酒啊？这两姑娘看着也不像是酒量很好的样子，怎么就喝成这样了……倒是其他那几个男的，都是轻症。”
陈玖的视线落在了吕佳怡的脖颈下方，两边锁骨的地方有两处很浅的淤青，大概只有硬币的大小，就像是……人的大拇指印。
“这事儿，没这么简单……”陈玖脸色沉了沉，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正好来到了12点，“看好那几个一起来的，警察来之前，别让他们溜了。”
“玖姐？”姜贺疑惑。
【叮咚~】
【检测到酒鬼boSS苏醒！】
【已为职工陈玖、姜贺匹配相关项目！】
【彩蛋项目：酒鬼挑战赛（1/9）】
【项目名称：庆功宴】
【难度：c （因以团队形式参加，难度已调整）】
【今天是为了庆祝本季度部门业绩创新高而举办的庆功宴！作为该部门的新人实习生以及产后刚回部门工作的你们，并没有过多的参与这一季度的工作，但你们也是部门的一员，部门的其他同事对你们总是照顾有加，你们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负责人朱经理今天很高兴，谁都不要让他扫兴哦~】
陈玖和姜贺的耳边同时响起了【诡异职场】幸灾乐祸又狡黠的声音。
不等两人反应，她们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进了什么漩涡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
一阵眩晕之后，两人的脑袋轻轻摇晃，看向了彼此。
“玖姐？”
陈玖看向身边的姜贺，身上的护士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偏职业风的套装裙。
陈玖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着一身比较宽大的连衣裙，没什么特别的，但她胸口挂着一张工作证，上面写着：销售部，陈玖。
“我们这是在哪儿？”姜贺第一次开启【诡异职场】的项目，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陈玖身边问道。
陈玖环顾四周，周围全都是格子间的工位，看起来像是什么公司内部，看工作证，她们俩应该都是销售部的职工。
正在此时，两人身后有人大声说话。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工作。”
陈玖示意姜贺静观其变，两人看向了说话的人。
“刚刚出了公示，这一季度，我们一组的业务量是整个销售部的第一名！不仅超额完成了任务，比上一个季度还翻了一倍！今天晚上我们组聚餐，我请客！”
陈玖和姜贺看清楚那人的长相，都是一惊。
“玖姐，那不是送我们急诊的那个……朱成业？”姜贺小声道。
“哇哦！谢谢经理！”
办公区的其他人立马鼓掌高呼，热烈庆祝，一派祥和。
就在此时，姜贺和陈玖的头顶一暗，两人抬头，看到了朱成业已经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陈玖像是本能反应似的站起身，“朱经理。”
“小陈和小姜，下了班应该没别的事吧？”朱成业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眼神在两人身上游离。
“我……”陈玖下意识地想找个借口。
“前几次部门活动你们都没参与，我理解，年轻人嘛，休息天都有自己的安排。不过今天可不是放假和周末，而且就是一起吃个饭，总不会也要拒绝吧？”朱成业脸上还是笑着的，但话语里处处都透着威压，“年轻人还是要提高提高情商，懂点人情世故的。平时多和同事们交流感情，才能更融入集体，是不是？”
陈玖想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口，被朱成业给顶了回去。
“朱经理说得对。”姜贺点头，“但我只是实习生……而且才刚来一礼拜……”
“诶！”朱成业的视线转向了姜贺，“正是因为你才刚来，才更要通过这种机会，趁早和大家熟悉起来嘛！”
朱成业伸手，手掌搭在了两人的肩膀上，一左一右，轻轻拍了拍。
“就这么说定了！”朱成业笑着道，“咱们一组本来就女孩子少，你们俩能来，大家都高兴！到时候下班前准备准备，都补补妆什么的啊，销售部还是要注意个人形象，虽然不是上班时间，但出门在外，处处都是机会嘛……”
朱成业笑得意味深长，话里有话，掌心似有若无地在两人的肩头摩挲。
陈玖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差点就要一巴掌打过去了。
“朱经理！荣成科技的王总打电话来了！”
正在这时候，不远处一个中年女人喊了一句。
朱成业这才收回手，不耐烦地说了句，“马上就来！”
他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陈玖和姜贺，就像是饥饿的狼，眼里露出贪婪的绿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玖的错觉，她感觉刚刚喊走朱成业的女人，似乎往她们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玖瞥见到了女人胸口的工牌：乔眠。
“玖姐……我不干净了……”
人一走，姜贺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哀嚎一声。
陈玖的脸色也不好，但她不是因为朱成业的“咸猪手”和明显的语言暗示，她脑海里出现的是送来急诊的那两个女孩。
何姝瑶和吕佳怡。
陈玖有种感觉，她和姜贺，似乎是顶替了这两个姑娘的身份，要经历她们经历过的“部门聚餐”。
“这是一场鸿门宴啊……”陈玖转了转手腕，语气里透着一股凌冽的杀意。
姜贺缩了缩脖子，闭紧了嘴巴。
别人不清楚，但她作为陈玖的夜班搭子可清楚，眼前这位可是急诊科出了名的“凶神”，至今仍旧保持着最高的个人投诉记录。
别人她不确定，但是陈玖的话……
姜贺看着朱成业的背影，突然有点同情起他来了。
希望他，别被虐得太惨了吧。
姜贺闭上眼，心中默念。
陈玖从【酒鬼巡游cLUb】回家以后，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她睡得昏昏沉沉，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光怪陆离，各式各样的画面一闪而过。
陈玖想要抓住，却如坠深渊，什么都抓不住。
“玖姐，想什么呢？”
姜贺的声音如同招魂铃，一下就把陈玖游离在外的神志给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
陈玖的瞳孔重新对焦，眼前是熟悉急诊观察病房，即便是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是不是还在想那个什么【酒鬼挑战赛】？”姜贺坐在陈玖旁边，手里拿着奶茶猛嗦了一口，“别太担心啦，既来之则安之。”
“你这心态是真好，但是吧……”陈玖抬头看向了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刚过11点，她俩的夜班还有2小时就结束了，可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自从姜贺那天也被卷入【诡异职场】后，陈玖就给她讲述了之前经历的那两个项目，以及小组了的其他几个人。
姜贺的接受程度是几个人里最快的，脑子反应也最快，甚至能够举一反三。
“也就是说，这个叫做【诡异职场】的异世界是个全都是各类工作职场的集合体，我们这几个人相当于一个项目小组，得完成它派发给我们的工作项目。而这些项目涉及和各种真实职场相关的情景，只不过里面的职工除了我们，都是诡异。
完成任务会有奖励，完不成的话会没命。
我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是冲着玖姐你来的呢，不管是急诊还是编辑部，那不都是你的主副业吗？
合着工种越多的人越倒霉呗。”
姜贺迅速地总结了陈玖的叙述，并且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重点。
陈玖心里也有这样的猜测，但她考虑到周品良和范无忧在此之前和她也没有关联，却一样被卷入了【诡异职场】，所以关于这一点，陈玖认为还有待求证。
“V5V5V5……”
距离急诊病房几米开外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了刺耳的120急救车警报声。
陈玖和姜贺对视了一眼，几乎是肌肉反射般，原地弹起。
“来活了。”
陈玖和姜贺不愧是夜班搭子，短短几秒的时间，一个已经搬运上了抢救机器，另一个则是推上了抢救车，两人如风一般冲了出去，迎上了大门口刚刚停下的救护车。
“什么情况？”
陈玖第一时间冲上前，门口救护车上的急救人员已经抬着担架平车下来，上面躺着一个昏迷过去的中年男人，脸色通红，四肢不自觉地震颤，最重要的是，即便是陈玖戴着口罩，都挡不住扑面而来的浓郁酒气。
“大概率是酒精中毒。”推担架平车的医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集体性的。”
陈玖刚绑上血压计的手抖了一下，抬头露出一个略显哀怨的眼神，往大门外瞟去。
果然，在这辆120后面，还排了两辆120。
除了眼前这个已经意识障碍的男人，刚刚那辆车上，还由其他医护人员搀扶着走下来了两个男人，看起来年纪稍轻一点。
“先进。”陈玖头皮发麻，转头对姜贺喊道，“集体性酒精中毒，去准备床位！叫老赵！今天他值班。”
姜贺这边看到涌进来的人也有点傻眼了，被陈玖一喊立马反应过来。
几分钟后，急诊病房里就变得热闹非常。
“到底什么情况？”
值班医生赵一鸣，顶着一个鸡窝头，身上穿着深绿色的手术服，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脚上一左一右是新旧不一的洞洞鞋，脖子上挂了一个听诊器就匆匆从值班室里跑了出来。
他的眼镜还有点歪。
“看起来像是部门聚餐，发生的酒精中毒。”
陈玖这会儿刚把所有人都安顿好，忙得脚不沾地，一身汗。
“玖姐，分类做完了。”姜贺探出头，“一共九个人，六男三女，三个重症，其他都是轻症。”
“先说重症的那三个，现在什么情况。”
赵一鸣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急诊科医生，迅速进入状态，掀开帘子就走进了姜贺所在的床铺。
“朱成业，男，四十二岁，既往高血压、高血脂病史，目前意识障碍，浅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应灵敏，四肢肌力无法判断。入院时血压偏高，175/96，心率降低，饱和度正常。同行的说，摄入了一瓶半的58度的白酒。”
赵一鸣在对朱成业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姜贺就在身边汇报，这个就是最早送来的男人。
从他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他应该是这群人里的领导。
“血都抽了吗？”赵一鸣问。
“基础5项都抽了。”姜贺点头。
“再查个心肌标志物，心电图也拉一个。”赵一鸣一脸严肃，眉头紧皱。
“你怀疑心衰？”陈玖问。
“单纯酒精中毒引发休克的话，血压应该降低，呼吸和心率都会降低，也不会有这种明显的全身潮红。”赵一鸣说，“就怕是吃了不该吃的，还喝酒了，把内科值班的叫来。”
陈玖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意会。
“知道了，马上去联系家属。”
“剩下两个呢？”赵一鸣转头看向姜贺。
“这边。”姜贺拉开了另外一边的帘子，继续道，“何姝瑶，女，二十三岁，无既往病史，全身散在皮疹，昏迷，呼吸浅快，心率快，血压低，脉搏细弱。”
赵一鸣看了一眼病历，“按照过敏性休克处理，肾上腺素5mg肌注，开放静脉通路，快速补液！”
“吕佳怡，女，二十七岁，无既往病史，嗜睡，但是在来院之前呕吐数次，吐出鲜血，之后晕厥，皮肤湿冷苍白，血压低，心率快，腹部体征阳性，刚做了床边b超，腹腔内有大量积液。”
“叫胃外的会诊！这个估计是急性胃出血，得安排急诊手术！手术室的电话打了没？这会儿有几间能用？”赵一鸣语气焦急，“先补液，插胃管，千万别窒息了！呕出来的血呢？留下来没有？”
“在在在！都安排上了！”姜贺连忙回应。
赵一鸣的眉头就像是拧麻花似的，忍不住嘀咕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不要命了？一个个喝酒把自己喝成什么德行了都，命都不要了？！”
姜贺大气都不敢出，能把好脾气的赵一鸣都给气得骂街了，确实少见。
“等会儿！报警了没有？”
姜贺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报警？”
“刚打过电话了，放心。”这会儿陈玖回来了，接上了赵一鸣的话。
赵一鸣点点头，“先应急处理，出结果了和我说，我去摇人！”
说完，赵一鸣就扯开帘子快步走去前台打电话了。
“哎，玖姐，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姜贺无奈叹气，摇了摇头，“咱俩都多久没碰到这种集体性事件了……”
陈玖没回答，而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两个女孩子。
“刚刚送来的120说，他们是部门聚餐的时候出的事情，对吧？”陈玖忽然开口问。
“对，是这么说的。”姜贺点点头，“我也是不明白了，私企的部门聚餐都这么可怕吗？要喝这么多酒啊？这两姑娘看着也不像是酒量很好的样子，怎么就喝成这样了……倒是其他那几个男的，都是轻症。”
陈玖的视线落在了吕佳怡的脖颈下方，两边锁骨的地方有两处很浅的淤青，大概只有硬币的大小，就像是……人的大拇指印。
“这事儿，没这么简单……”陈玖脸色沉了沉，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正好来到了12点，“看好那几个一起来的，警察来之前，别让他们溜了。”
“玖姐？”姜贺疑惑。
【叮咚~】
【检测到酒鬼boSS苏醒！】
【已为职工陈玖、姜贺匹配相关项目！】
【彩蛋项目：酒鬼挑战赛（1/9）】
【项目名称：庆功宴】
【难度：c （因以团队形式参加，难度已调整）】
【今天是为了庆祝本季度部门业绩创新高而举办的庆功宴！作为该部门的新人实习生以及产后刚回部门工作的你们，并没有过多的参与这一季度的工作，但你们也是部门的一员，部门的其他同事对你们总是照顾有加，你们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负责人朱经理今天很高兴，谁都不要让他扫兴哦~】
陈玖和姜贺的耳边同时响起了【诡异职场】幸灾乐祸又狡黠的声音。
不等两人反应，她们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进了什么漩涡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
一阵眩晕之后，两人的脑袋轻轻摇晃，看向了彼此。
“玖姐？”
陈玖看向身边的姜贺，身上的护士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偏职业风的套装裙。
陈玖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着一身比较宽大的连衣裙，没什么特别的，但她胸口挂着一张工作证，上面写着：销售部，陈玖。
“我们这是在哪儿？”姜贺第一次开启【诡异职场】的项目，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陈玖身边问道。
陈玖环顾四周，周围全都是格子间的工位，看起来像是什么公司内部，看工作证，她们俩应该都是销售部的职工。
正在此时，两人身后有人大声说话。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工作。”
陈玖示意姜贺静观其变，两人看向了说话的人。
“刚刚出了公示，这一季度，我们一组的业务量是整个销售部的第一名！不仅超额完成了任务，比上一个季度还翻了一倍！今天晚上我们组聚餐，我请客！”
陈玖和姜贺看清楚那人的长相，都是一惊。
“玖姐，那不是送我们急诊的那个……朱成业？”姜贺小声道。
“哇哦！谢谢经理！”
办公区的其他人立马鼓掌高呼，热烈庆祝，一派祥和。
就在此时，姜贺和陈玖的头顶一暗，两人抬头，看到了朱成业已经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陈玖像是本能反应似的站起身，“朱经理。”
“小陈和小姜，下了班应该没别的事吧？”朱成业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眼神在两人身上游离。
“我……”陈玖下意识地想找个借口。
“前几次部门活动你们都没参与，我理解，年轻人嘛，休息天都有自己的安排。不过今天可不是放假和周末，而且就是一起吃个饭，总不会也要拒绝吧？”朱成业脸上还是笑着的，但话语里处处都透着威压，“年轻人还是要提高提高情商，懂点人情世故的。平时多和同事们交流感情，才能更融入集体，是不是？”
陈玖想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口，被朱成业给顶了回去。
“朱经理说得对。”姜贺点头，“但我只是实习生……而且才刚来一礼拜……”
“诶！”朱成业的视线转向了姜贺，“正是因为你才刚来，才更要通过这种机会，趁早和大家熟悉起来嘛！”
朱成业伸手，手掌搭在了两人的肩膀上，一左一右，轻轻拍了拍。
“就这么说定了！”朱成业笑着道，“咱们一组本来就女孩子少，你们俩能来，大家都高兴！到时候下班前准备准备，都补补妆什么的啊，销售部还是要注意个人形象，虽然不是上班时间，但出门在外，处处都是机会嘛……”
朱成业笑得意味深长，话里有话，掌心似有若无地在两人的肩头摩挲。
陈玖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差点就要一巴掌打过去了。
“朱经理！荣成科技的王总打电话来了！”
正在这时候，不远处一个中年女人喊了一句。
朱成业这才收回手，不耐烦地说了句，“马上就来！”
他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陈玖和姜贺，就像是饥饿的狼，眼里露出贪婪的绿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玖的错觉，她感觉刚刚喊走朱成业的女人，似乎往她们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玖瞥见到了女人胸口的工牌：乔眠。
“玖姐……我不干净了……”
人一走，姜贺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哀嚎一声。
陈玖的脸色也不好，但她不是因为朱成业的“咸猪手”和明显的语言暗示，她脑海里出现的是送来急诊的那两个女孩。
何姝瑶和吕佳怡。
陈玖有种感觉，她和姜贺，似乎是顶替了这两个姑娘的身份，要经历她们经历过的“部门聚餐”。
“这是一场鸿门宴啊……”陈玖转了转手腕，语气里透着一股凌冽的杀意。
姜贺缩了缩脖子，闭紧了嘴巴。
别人不清楚，但她作为陈玖的夜班搭子可清楚，眼前这位可是急诊科出了名的“凶神”，至今仍旧保持着最高的个人投诉记录。
别人她不确定，但是陈玖的话……
姜贺看着朱成业的背影，突然有点同情起他来了。
希望他，别被虐得太惨了吧。
姜贺闭上眼，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