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光明大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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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大厦每年都会新招一批夜班保安，开出来的薪水很高，吸引不少青壮年来应聘。
但其实，那些保安都是用来喂给光明大厦吃的。”
【赵智源】顿了顿，露出一个阴鸷的笑脸。
“这栋大厦，会吃人的。”
【赵智源】知道自己此时没法从陈玖的手里逃脱，他也放弃了挣扎，盘腿坐在里地面上，声音懒散着絮絮道。
“光明大厦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人，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楼，它需要吸食人的灵魂来巩固它的能力。
物业原本就是服务于大厦的，自从光明大厦变成吃人的怪物之后，首先被吃干抹净的就是物业部。
不过物业部的这群都是老油条了，他们可不会坐以待毙，让自己就这么被妖魔化的大厦给吃掉。
物业部成了光明大厦的走狗。
他们负责利用物业这个门面，吸引人来给大厦吃掉。
首先被物业盯上的就是大厦的保安。
因为保安是外包的，物业和保安公司签约，这种外包工，流动性大，而且签的都是第三方劳务派遣的合同，只要把工资开得高一点，多的是人送上门来。
再说了，常值夜班的人，真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心梗了，猝死了，也不会引起注意。”
【赵智源】双眼的眼皮半耷拉着，看着像半睡半醒，明明长着一张还算白净秀气的脸，可看起来就是鬼气森森，尤其是当他说出这个话的时候，更让人不寒而栗。
“光明大厦的进食速度不算快。每次招一批保安大概七八个人，三个月吧。
它不会全都吃掉，会留一半，如果全都出事了，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所以物业和保安公司签的都是短合同，如果三个月过去，还活着，还有胆子继续干，那就继续签着。
毕竟物业只是个招人的，他们也不知道，光明大厦挑选食物的标准是什么。”
“那你呢？”陈玖问，“你不也是物业的人吗？怎么在我在这栋楼里没见着其他物业的员工，就只有你一个？而且你好像，还被光明大厦除名了。”
“我？”【赵智源】冷笑一声，“我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呗。”
陈玖挑眉。
她的话像是刺激到了【赵智源】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赵智源】刚刚还淡定平静的面容变得狰狞了起来，嘴里的牙也逐渐变得尖锐起来，周身的黑雾翻涌着，越来越浓。
“坏的不彻底，好的不全面。最后就成了我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要不是他，我能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做人的时候被排挤，是个透明人，被同事欺负，打压，嘲笑。这种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好不容易看到他们遭报应了，都一起下地狱了，我本来都已经心态平衡了。可偏偏他给我整出幺蛾子来。
你说都已经做不了人了，干干脆脆的做个【诡异】不行吗？
都是因为他！这种时候发什么烂好心！不想着逃，竟然还想救人？！
结果呢？！看看！把我害成什么样了！
人救回来了吗？救回来了吗？还不是都死了！全死光了！还搭上了我的命！
结果呢？谁关心了？谁知道我为了救人把自己都搭上了？！
我得什么好处了？活着的时候受够了欺压，结果死了，还要被泼脏水！居然还说是我害死了他们！
他们倒是死得干脆，把我搞成现在这样子了！
凭什么！凭什么！”
【赵智源】越说越激动，身体的黑雾再一次汹涌了起来，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陈玖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智源】刚才所说的话里提到的，“为了救人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赵智源】作为被物业“除名”的【诡异】，他身上发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这或许就是他存在“分身”的缘由。
物业部的员工应该在【光明大厦】第一次出现【异化】的时候就被吞噬了，全都成为了附属的【诡异】，并且听从【光明大厦】的指挥，以人类的形态对外，以招聘保安的形式吸引人类进入，供给【光明大厦】。
这说明，陈玖和姜贺现在这个保安的身份，的确是所有人之中最危险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陈玖再一次想到了那份一开始就在系统提示下，在保安室里发现的【入职须知】。虽然系统没有明说，但按照这个提示，很明显系统是从一开始就希望她们能按照【入职须知】上的要求进行保安工作的。
可如果打从一开始，保安的工作就只是个幌子，她们只是送给【光明大厦】的“口粮”呢？
那么这份【入职须知】要她们进行的工作，会不会是让她们自己“羊入虎口”的行为准则？
陈玖稍稍想了想，再次收回了思绪，看向了面前的两个【赵智源】。
虽然【赵智源】没有明确说明他和他的分身是怎么回事，但陈玖从他的叙述里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按照你的说法，你是被【光明大厦】给报复，分裂成了两个你，还把你驱逐出了大厦？”
【赵智源】恨得牙痒痒，甚至能听到他后槽牙摩擦的声音。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之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我也试着把他塞回去，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他已经和我完全不相容了，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根本没法结合。可他明明就是我的一部分！
它说这是我的善念，拥有善念的【诡异】就算是在【诡异世界】都是异类！
要么我消灭他，泯灭最后的一丝人性，成为彻底的【诡异】。要么我们俩重新融合，还有机会变回正常人。”
【赵智源】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小了下来，微微停顿了一下。
陈玖听到这话，轻轻点了点头。
她身体往前倾，凑近了【赵智源】，吐出温热潮湿的气流声。
“所以，你一定要回到光明大厦里，是为了找到让你重新合二为一，变回人类的方法吗？
还是说，你其实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我能帮你杀掉他，好让你成为彻底的【诡异】，力量大涨？”
【赵智源】一整个僵硬住，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
陈玖懒得管他掩饰不住的错愕，抬手一甩，又是一刀砍在了2号【赵智源】的身上。
奇怪的是，2号身上受的伤，却一点也没表现在【赵智源】的身体上。
陈玖收回刀，立在身侧。
“该怎么说你好呢。其实你这个谎话编的还挺好的，我刚刚差点就要相信了。
可是，你还是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陈玖的脸色很冷，看向【赵智源】时，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他根本不是你的善念，你也不存在什么分身。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赵智源】而已。
只不过，是什么时候的【赵智源】。”
【赵智源】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但他心理素质确实很好，立马就调整了面部表情，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陈玖也不废话，直接拿起刚才从抽屉内找到的隐藏起来的告示，举在了【赵智源】的面前。
“你明明比我先下电梯，进入办公室，但是我和姜贺在办公室里呆了这么久你也没攻击我们。反而是等我找到这个了，你突然就出手了。
你不想让我们看到这张告示，更不想让我们发现这上面的东西，是吧？”
陈玖一手托腮，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说这是你的二重身，因为善恶而分成了两部分，但他受伤的时候不见你受到影响，你受伤了，他倒是会出现同样的伤口。
这不太像二重身，反倒像是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
陈玖每说一句，【赵智源】的脸色就更阴沉一点。
“或者我再说的明白一点。
这个办公室，是一个时空紊乱的场地。
虽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会产生时空跳跃，但进入这个空间，就随时可能跳转到过去的时空里。
之所以这里没有看到一个物业员工，是因为他们都不在当前时空里。
而我的人，明明之前就在这里，却不见了，可他给我们留下了信息和线索，从他留信息的方法来看，他应该在过去的某一个时空里，因为他在过去做出了某种行为，而影响到了现在。
就好像他故意讲这张告示藏在了抽屉顶上，没有别人知道，所以这张告示就从那个被改变的时空开始，一直存在了，直到我通过他给出的信息，找到了它。
你说你是异类而被光明大厦排斥。
但我却觉得恰恰相反。
你是整个物业部里最厉害的那一个，因为你发现了这个空间的规则，并且你成功利用了这个规则，找到了其他时空里的你。”
陈玖深吸一口气，做出思考的样子。
“让我想想，你到底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会被【光明大厦】排斥呢……
你该不会是不断吞噬融合各个时空线里的自己，企图统一时空，成为这个错乱时空场域的主宰吧？”
【赵智源】的脸已经完全黑了。
他看向陈玖的眼神里满是杀意，可他却被陈玖牢牢捆住。或许是忌惮他的攻击力，陈玖甚至用【言缚】化成了钩子，直接倒穿了他的琵琶骨。还用【无菌结界】在他周围布下了一层高浓度的毒瘴。
只要【赵智源】稍有异动，将有无数的攻击朝向他。
“本来你都快要成功了，可惜啊，临门一脚。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最后并没有成功，反而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这个【赵智源】应该是最近时空线上的你，你无论如何都没法把他给吞噬掉。
你知道，想要完全融合他，就得回到【光明大厦】里，或许这里藏着什么关键的东西。
又或者，你想干的事情，只要保安按照原本的设定继续推进就行。可偏偏，我们发现了猫腻。
你不想我们知道，保安的职责被人篡改过，所以才决定自己出手干掉我们。毕竟没了两个夜班保安，用不了多久就会再补充上的。
我说的对吧？”
陈玖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赵智源】只是死死盯着她，不吭声。
良久，赵智源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周哥混杂着数道重叠的声线，怨毒的、绝望的，层层叠叠拧在一起，听得人耳膜发颤。
“其他物业员工，不是消失了，而是散落在无数废弃的时间碎片里
只有你，赵智源。
你在无数次时空崩塌里活了下来。
你发现每一条时间线里，都有一个懦弱、憋屈、惨死的你自己。”
【赵智源】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黑雾疯狂鼓胀，又被言缚与毒瘴死死压制，无法挣脱分毫。
“你不甘心一辈子做透明人，不甘心次次惨死，所以你开始吞噬。
你靠着吞噬自我，硬生生从无数的时空线里爬出了一条生路。你以为吞尽所有分身，就能统一所有时空，挣脱大厦的掌控，取代它成为新的域主。”
陈玖抬手，指向一旁始终沉默伫立的2号。
“但你没想到。
在这个时空线里，存在着一个
保留着人性，即便工作郁郁不得志却依旧不曾对他人产生恶意的赵智源。”
【赵智源】浑身剧烈抽搐起来，黑雾中渗出漆黑的血珠，砸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闭嘴！给我闭嘴！”
他终于彻底失控，疯狂嘶吼，重叠的声线尖锐刺耳。
“我没错！我凭什么要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凭什么所有人的罪孽都要我来承担？！
我吞了千万个我，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只要我吞掉最后这个累赘，我就能跳出轮回，掌控整栋大厦的时空！”
下一秒，赵智源周身的黑雾骤然爆炸式膨胀，全然不顾无菌结界的毒瘴侵蚀躯体，硬生生撕裂言缚的禁锢。无数漆黑的触手和脸孔从黑雾中衍生、暴起，带着撕裂时空的凌厉劲风，直扑陈玖面门。
办公室内的光影瞬间错乱，墙面浮现出无数重叠的人影，全是不同时刻、不同模样的赵智源，密密麻麻，无声嘶吼。
陈玖不退不避，眼底寒光乍现。
她手腕翻转，短刀破空而出，没有花哨招式，精准斩向【赵智源】的眉心。
两人即将冲撞上时，2号赵智源却突然起身，挡在了【赵智源】的身前。
陈玖的刀尖穿过了2号，刺入了【赵智源】的眉心。
那一瞬间，办公室正中央的空气骤然扭曲、塌陷。
“光明大厦每年都会新招一批夜班保安，开出来的薪水很高，吸引不少青壮年来应聘。
但其实，那些保安都是用来喂给光明大厦吃的。”
【赵智源】顿了顿，露出一个阴鸷的笑脸。
“这栋大厦，会吃人的。”
【赵智源】知道自己此时没法从陈玖的手里逃脱，他也放弃了挣扎，盘腿坐在里地面上，声音懒散着絮絮道。
“光明大厦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人，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楼，它需要吸食人的灵魂来巩固它的能力。
物业原本就是服务于大厦的，自从光明大厦变成吃人的怪物之后，首先被吃干抹净的就是物业部。
不过物业部的这群都是老油条了，他们可不会坐以待毙，让自己就这么被妖魔化的大厦给吃掉。
物业部成了光明大厦的走狗。
他们负责利用物业这个门面，吸引人来给大厦吃掉。
首先被物业盯上的就是大厦的保安。
因为保安是外包的，物业和保安公司签约，这种外包工，流动性大，而且签的都是第三方劳务派遣的合同，只要把工资开得高一点，多的是人送上门来。
再说了，常值夜班的人，真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心梗了，猝死了，也不会引起注意。”
【赵智源】双眼的眼皮半耷拉着，看着像半睡半醒，明明长着一张还算白净秀气的脸，可看起来就是鬼气森森，尤其是当他说出这个话的时候，更让人不寒而栗。
“光明大厦的进食速度不算快。每次招一批保安大概七八个人，三个月吧。
它不会全都吃掉，会留一半，如果全都出事了，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所以物业和保安公司签的都是短合同，如果三个月过去，还活着，还有胆子继续干，那就继续签着。
毕竟物业只是个招人的，他们也不知道，光明大厦挑选食物的标准是什么。”
“那你呢？”陈玖问，“你不也是物业的人吗？怎么在我在这栋楼里没见着其他物业的员工，就只有你一个？而且你好像，还被光明大厦除名了。”
“我？”【赵智源】冷笑一声，“我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呗。”
陈玖挑眉。
她的话像是刺激到了【赵智源】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赵智源】刚刚还淡定平静的面容变得狰狞了起来，嘴里的牙也逐渐变得尖锐起来，周身的黑雾翻涌着，越来越浓。
“坏的不彻底，好的不全面。最后就成了我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要不是他，我能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做人的时候被排挤，是个透明人，被同事欺负，打压，嘲笑。这种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好不容易看到他们遭报应了，都一起下地狱了，我本来都已经心态平衡了。可偏偏他给我整出幺蛾子来。
你说都已经做不了人了，干干脆脆的做个【诡异】不行吗？
都是因为他！这种时候发什么烂好心！不想着逃，竟然还想救人？！
结果呢？！看看！把我害成什么样了！
人救回来了吗？救回来了吗？还不是都死了！全死光了！还搭上了我的命！
结果呢？谁关心了？谁知道我为了救人把自己都搭上了？！
我得什么好处了？活着的时候受够了欺压，结果死了，还要被泼脏水！居然还说是我害死了他们！
他们倒是死得干脆，把我搞成现在这样子了！
凭什么！凭什么！”
【赵智源】越说越激动，身体的黑雾再一次汹涌了起来，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陈玖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智源】刚才所说的话里提到的，“为了救人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赵智源】作为被物业“除名”的【诡异】，他身上发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这或许就是他存在“分身”的缘由。
物业部的员工应该在【光明大厦】第一次出现【异化】的时候就被吞噬了，全都成为了附属的【诡异】，并且听从【光明大厦】的指挥，以人类的形态对外，以招聘保安的形式吸引人类进入，供给【光明大厦】。
这说明，陈玖和姜贺现在这个保安的身份，的确是所有人之中最危险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陈玖再一次想到了那份一开始就在系统提示下，在保安室里发现的【入职须知】。虽然系统没有明说，但按照这个提示，很明显系统是从一开始就希望她们能按照【入职须知】上的要求进行保安工作的。
可如果打从一开始，保安的工作就只是个幌子，她们只是送给【光明大厦】的“口粮”呢？
那么这份【入职须知】要她们进行的工作，会不会是让她们自己“羊入虎口”的行为准则？
陈玖稍稍想了想，再次收回了思绪，看向了面前的两个【赵智源】。
虽然【赵智源】没有明确说明他和他的分身是怎么回事，但陈玖从他的叙述里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按照你的说法，你是被【光明大厦】给报复，分裂成了两个你，还把你驱逐出了大厦？”
【赵智源】恨得牙痒痒，甚至能听到他后槽牙摩擦的声音。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之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我也试着把他塞回去，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他已经和我完全不相容了，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根本没法结合。可他明明就是我的一部分！
它说这是我的善念，拥有善念的【诡异】就算是在【诡异世界】都是异类！
要么我消灭他，泯灭最后的一丝人性，成为彻底的【诡异】。要么我们俩重新融合，还有机会变回正常人。”
【赵智源】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小了下来，微微停顿了一下。
陈玖听到这话，轻轻点了点头。
她身体往前倾，凑近了【赵智源】，吐出温热潮湿的气流声。
“所以，你一定要回到光明大厦里，是为了找到让你重新合二为一，变回人类的方法吗？
还是说，你其实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我能帮你杀掉他，好让你成为彻底的【诡异】，力量大涨？”
【赵智源】一整个僵硬住，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
陈玖懒得管他掩饰不住的错愕，抬手一甩，又是一刀砍在了2号【赵智源】的身上。
奇怪的是，2号身上受的伤，却一点也没表现在【赵智源】的身体上。
陈玖收回刀，立在身侧。
“该怎么说你好呢。其实你这个谎话编的还挺好的，我刚刚差点就要相信了。
可是，你还是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陈玖的脸色很冷，看向【赵智源】时，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他根本不是你的善念，你也不存在什么分身。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赵智源】而已。
只不过，是什么时候的【赵智源】。”
【赵智源】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但他心理素质确实很好，立马就调整了面部表情，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陈玖也不废话，直接拿起刚才从抽屉内找到的隐藏起来的告示，举在了【赵智源】的面前。
“你明明比我先下电梯，进入办公室，但是我和姜贺在办公室里呆了这么久你也没攻击我们。反而是等我找到这个了，你突然就出手了。
你不想让我们看到这张告示，更不想让我们发现这上面的东西，是吧？”
陈玖一手托腮，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说这是你的二重身，因为善恶而分成了两部分，但他受伤的时候不见你受到影响，你受伤了，他倒是会出现同样的伤口。
这不太像二重身，反倒像是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
陈玖每说一句，【赵智源】的脸色就更阴沉一点。
“或者我再说的明白一点。
这个办公室，是一个时空紊乱的场地。
虽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会产生时空跳跃，但进入这个空间，就随时可能跳转到过去的时空里。
之所以这里没有看到一个物业员工，是因为他们都不在当前时空里。
而我的人，明明之前就在这里，却不见了，可他给我们留下了信息和线索，从他留信息的方法来看，他应该在过去的某一个时空里，因为他在过去做出了某种行为，而影响到了现在。
就好像他故意讲这张告示藏在了抽屉顶上，没有别人知道，所以这张告示就从那个被改变的时空开始，一直存在了，直到我通过他给出的信息，找到了它。
你说你是异类而被光明大厦排斥。
但我却觉得恰恰相反。
你是整个物业部里最厉害的那一个，因为你发现了这个空间的规则，并且你成功利用了这个规则，找到了其他时空里的你。”
陈玖深吸一口气，做出思考的样子。
“让我想想，你到底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会被【光明大厦】排斥呢……
你该不会是不断吞噬融合各个时空线里的自己，企图统一时空，成为这个错乱时空场域的主宰吧？”
【赵智源】的脸已经完全黑了。
他看向陈玖的眼神里满是杀意，可他却被陈玖牢牢捆住。或许是忌惮他的攻击力，陈玖甚至用【言缚】化成了钩子，直接倒穿了他的琵琶骨。还用【无菌结界】在他周围布下了一层高浓度的毒瘴。
只要【赵智源】稍有异动，将有无数的攻击朝向他。
“本来你都快要成功了，可惜啊，临门一脚。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最后并没有成功，反而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这个【赵智源】应该是最近时空线上的你，你无论如何都没法把他给吞噬掉。
你知道，想要完全融合他，就得回到【光明大厦】里，或许这里藏着什么关键的东西。
又或者，你想干的事情，只要保安按照原本的设定继续推进就行。可偏偏，我们发现了猫腻。
你不想我们知道，保安的职责被人篡改过，所以才决定自己出手干掉我们。毕竟没了两个夜班保安，用不了多久就会再补充上的。
我说的对吧？”
陈玖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赵智源】只是死死盯着她，不吭声。
良久，赵智源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周哥混杂着数道重叠的声线，怨毒的、绝望的，层层叠叠拧在一起，听得人耳膜发颤。
“其他物业员工，不是消失了，而是散落在无数废弃的时间碎片里
只有你，赵智源。
你在无数次时空崩塌里活了下来。
你发现每一条时间线里，都有一个懦弱、憋屈、惨死的你自己。”
【赵智源】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黑雾疯狂鼓胀，又被言缚与毒瘴死死压制，无法挣脱分毫。
“你不甘心一辈子做透明人，不甘心次次惨死，所以你开始吞噬。
你靠着吞噬自我，硬生生从无数的时空线里爬出了一条生路。你以为吞尽所有分身，就能统一所有时空，挣脱大厦的掌控，取代它成为新的域主。”
陈玖抬手，指向一旁始终沉默伫立的2号。
“但你没想到。
在这个时空线里，存在着一个
保留着人性，即便工作郁郁不得志却依旧不曾对他人产生恶意的赵智源。”
【赵智源】浑身剧烈抽搐起来，黑雾中渗出漆黑的血珠，砸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闭嘴！给我闭嘴！”
他终于彻底失控，疯狂嘶吼，重叠的声线尖锐刺耳。
“我没错！我凭什么要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凭什么所有人的罪孽都要我来承担？！
我吞了千万个我，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只要我吞掉最后这个累赘，我就能跳出轮回，掌控整栋大厦的时空！”
下一秒，赵智源周身的黑雾骤然爆炸式膨胀，全然不顾无菌结界的毒瘴侵蚀躯体，硬生生撕裂言缚的禁锢。无数漆黑的触手和脸孔从黑雾中衍生、暴起，带着撕裂时空的凌厉劲风，直扑陈玖面门。
办公室内的光影瞬间错乱，墙面浮现出无数重叠的人影，全是不同时刻、不同模样的赵智源，密密麻麻，无声嘶吼。
陈玖不退不避，眼底寒光乍现。
她手腕翻转，短刀破空而出，没有花哨招式，精准斩向【赵智源】的眉心。
两人即将冲撞上时，2号赵智源却突然起身，挡在了【赵智源】的身前。
陈玖的刀尖穿过了2号，刺入了【赵智源】的眉心。
那一瞬间，办公室正中央的空气骤然扭曲、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