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光明大厦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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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玖心里暗道不妙，眼前的情况显然棘手。
她已经没了【无菌结界】，此时又是孤身一人，想要单纯靠武力对付眼前的【诡异】，看起来没有胜算。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放弃。
只有主动出击，才有翻盘的机会！
陈玖再次抬手，手腕翻转，刀花骤起，接连数道斩击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可无论她的攻击速度有多快、角度有多刁钻，结果全都一模一样。
所有攻向老板的攻击，都会在接近他的瞬间，被周遭扭曲的空间强行转移，落到其他的地方。
甚至好几次，空间连接的开口就在陈玖身侧，她的刀竟然砍向了她自己。
“嗡”
刚挥舞出去的刀骤然出现，穿过了陈玖的肩头，布料瞬间撕裂，皮肉翻开，鲜红的血迹瞬间浸透衣衫。
陈玖身形一踉跄，强忍剧痛稳住重心，还未调整姿态，又是一阵疾风，一刀落在了她的后背。
“噗——”
她本就有伤，此刻再受重创，胸口气血再也压制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刺目惊心。
“陈玖！”王良惊呼出声，吓得连连后退，却根本无能为力。
战局从一开始，就呈现出碾压般的悬殊。
老板是掌控空间的高阶【诡异】，这座迷宫的每一寸空间都由他掌控、由他支配。在这里，他就是绝对的规则，是无敌的存在。
任何人的攻击，都是笑话。
短短数十秒，陈玖已经满身伤痕。肩头、后背、小臂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血水顺着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素色衣料。她的呼吸愈发急促，脸色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倒下。
而始作俑者的老板，自始至终都稳稳坐在真皮座椅上，连起身的念头都没有。
他慢悠悠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火光微微亮起，烟雾缓缓升腾，慵懒地看着浑身是伤的陈玖，眼神如同看一只濒临绝境、垂死挣扎的小虫。
“挣扎啊，怎么不继续挣扎了？”
他吐出口淡白色的烟雾，语气戏谑又冰冷。
“在我的空间里，所有攻击都会反噬自身。你越是用力，伤得就越重。乖乖认命，还能少受点罪。”
陈玖咬紧牙关，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握着武士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耳鸣声愈发剧烈，视线反复重影，浑身的伤口都在灼烧般刺痛，报废的结界、单一的技能、无解的空间压制，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可她低垂的眼眸之下，没有丝毫屈服，只剩隐忍的锋芒，在浓重的黑暗与绝望中，寻找破局之机。
“算了吧……别挣扎了……我们逃不了的……”
王良一脸绝望又麻木地瘫坐在一旁，喃喃自语。
陈玖猛然转头，看向王良。
“哈哈哈！哈哈哈！”老板仰头大笑了起来，“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天生的奴才相！”
老板叼着雪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陈玖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身走到了王良的跟前。
他一脚踩在了王良之前的伤腿上。
“啊啊啊！”
王良的伤明明已经被陈玖治愈了，但被老板这么一踩，却像是完全没有治过一般，疼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双眼都瞪了出来。
而老板似乎很享受王良的这种叫声，脚掌还在继续用力，来回碾压。
“混蛋！”
陈玖双眼通红，无法坐视不管。可她此时却一点力气没有，根本站不起来。
“叫啊，继续叫，叫得再大声点！
让外面那些心思活络络的废物都听清楚，敢进来我的办公室，就做好了成为迷宫的一部分的觉悟！”
话音一落，老板伸手死死掐住了王良的脖子，不断收紧。
陈玖看着王良的脸因为窒息，变得通红，甚至发紫，双眼也越来越突起，血丝暴涨。
“去死吧你！”
老板手指用力，就要拧断王良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陈玖甩出了手里的短刃，直击老板的后心。
可还碰到他的身体，短刃就从另一个地方飞了出来，向陈玖袭击。陈玖一个翻滚躲避，也就是这时候，一双绣花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老板的身后。
陈玖的【言缚】绷带如天女散花般向着老板四面八方飞去。
老板这才转头，分出了一点注意力。
可那些绷带也和之前的所有攻击一样，在靠近他的同时就出现了其他地方。
老板扭头转了转，一脚踩在了绣花鞋的鞋面上。
陈玖翻滚到了角落里，看到这一幕，勾起了嘴角。
这还是从她获得【绣花鞋】之后第一次使用它，【言缚】最厉害的一种形态：裹脚布形态。
她依稀记得，在这个状态下的【言缚】，束缚力将达到满级，让对方无处可逃，而且同时对对方造成负面能力侵蚀，甚至可能有一定的概率让对方成为使用者的“人偶”，实现言听计从。
不过依照陈玖现在的精神力和老板的能力，陈玖并不认为能有这样的幸运。
能束缚住老板，对他产生一定时效的负面侵蚀就已经很不错了。
果然。
被陈玖设计踩上了【绣花鞋】的老板瞬间就被裹成了一个人形粽子，纵使他能够操纵空间，可鞋子已经实实在在地穿在了他的脚上，鞋子对他的影响无法通过空间再转移出去了。
“md……&#￥%%……”
只听得被裹得死死的老板像只蛆虫似的蠕动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可没等他说出什么话，【裹脚布】就封住了他的嘴巴，甚至是“无孔不入”，只要是“洞”就往里面钻。
“嗬嗬……”
王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失语，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墙角。
陈玖抓准机会，手指间夹着一排的针筒，一个飞身跃起，挥手瞬间，针筒就像是暗器，齐齐发射。
针尖散发着寒光，刺破空气，扎入【老板】的身体内。
针筒里装有不同的药液，包括镇静剂、毒剂、还有好几种会产生强烈反应互相影响的药剂。
虽然这些药在人身上很有用，但【老板】毕竟是【诡异】，能不能有效果，又或者会不会打折扣，她也不好判断。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用的攻击手段了。
随着药液被注射进【老板】的体内，他的蠕动速度减缓了，就像是药有效了。
但陈玖不敢掉以轻心，她双手持刃，缓缓靠近【老板】，直到走进他的身侧，忽然抬手，将两手的短刃对准他两侧的脖颈狠狠刺入。
“啊！”
【裹脚布】内的【老板】爆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音波具有巨大的震颤力，陈玖被整个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也是同时，爆发的【老板】挣断了身上的束缚，【裹脚布】被他尽数扯断，他重获自由。
陈玖眸色暗了暗，心中第一次感到了迷茫和无助。
【裹脚布】显然对【老板】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此时的【老板】勉强还能看出人形，但也仅仅只是个人形。
他脸上的皮像是融化了似的，挂下来了一块，五官也因此错位，显得极其恐怖。四肢和身体也长短粗细不一，他没走一步，都伴随着肉块的掉落。
但他的肉块并不是真正的肉，而是一种像石油似的，黑色粘稠的液体。
“啪嗒，啪嗒。”
落在地面上，成了一滩又一滩黑色的臭水。
黑水落地的瞬间，在地面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大坑。
“混蛋！混蛋！”
【老板】愤怒的咆哮从他变形扭曲的嘴里冒出来，气流甚至将他的嘴唇再次拉扯掉了一段。
“我要把你做成桌脚垫！让你永永远远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该死！该死！”
【老板】已经走到了陈玖的身前，眼见他即将化为一滩黑水，将陈玖融化。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把长刀从【老板】的身后贯穿。
【老板】一脸不可置信，转过头看向身后。
王良颤抖着双手，死死握着刀柄，一抬头就和【老板】不可置信的双眼对视，吓得他立马松了手，跌坐在了地上，惊恐地往后退。
那刀还是原本放在办公室装饰品柜子里的，原本以为只是个摆设，没想到竟然是一把驱魔刀。
陈玖见刀对【老板】产生了作用，立马再次补刀。
她撑着武士刀站起身，对着【老板】挥刀，直接切下了他的头颅。
【老板】的脑袋像个球似的滚到了一边。
没了头的身体，瞬间溶化一般，化成一滩液体。
而【老板】的头也像是缩水了一般，越来越小，没一会儿，竟然变成了一块硬币。
陈玖这才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硬币。
硬币的正面是【老板】叼着雪茄的脸，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黑暗迷宫”，背面却是光滑平整的一面，整个看起来就像是游戏厅会用的那种游戏币。
【老板】被解决之后，居然变成了游戏币，是不是意味着离开的地方，是需要投币的？
“这玩意儿，在什么地方用？”
陈玖看向失神的王良，问道。
不管怎么样，最后若不是王良，这会儿她恐怕小命也没了。
她也没想到，看着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王良，关键时刻竟然还能逆转战局，克服自己对【老板】的恐惧。这怎么不是一种打工人的觉醒和反抗呢。
“这……这是……”王良结结巴巴地开口问，“这是老板？”
陈玖挑眉，仔细翻看着手里的硬币。
其实她也不好确定，变成硬币的【老板】到底是死还是活。
陈玖将硬币捏在了手心里，揣进了口袋。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放一放，眼前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大型机关密室的4楼，恢复供电。
陈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现在这家伙解决了，你们这些被压榨的员工也算是自由了吧？那个什么黑暗迷宫，应该也没了他的【诡异力量】加持，应该只剩下普通机关了。
赶紧走吧。”
王良平复了心情，点了点头，颤抖着站了起来。
陈玖走向办公室的大门，“啪嗒”一声，推开了门。
这一回门口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虽然还是黑的，但明显是能看见一些轮廓的。
陈玖松了口气，看来那个什么黑暗迷宫的状态是解除了。
王良看了一眼，明显眼前一亮。
“是……是我设计的迷宫了！”
他声音颤抖，却透着兴奋，忙不迭地就跑了出去。
没了【老板】的影响，有王良这个游戏设计师在，他们之后的路走得非常顺利。
4楼的几家密室逃脱都是同一个老板，也庆幸于他的小气和压榨，所有的密室机关基本上都是王良一个人设计和维护的，偶尔碰到一两个不出自他手里的，但他也能迅速破解。
没一会儿，两人就从联通在一起的密室逃脱里走了出来，回到了4楼的走廊之中。
这时候陈玖才发现，身后的大门上挂着403的门牌，门口贴着醒目的《无尽密室》横幅。
“楼梯间！就在前面！电箱就在楼梯间的门后面！”
王良指着走廊前不远处的门，兴奋地高喊。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寒光骤然破空掠出！
“铮！”
短刃破空的锐响撕裂寂静，冰冷的金属锋芒擦着王良的脖颈掠过，深深钉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刃身剧烈震颤，死死拦住了他前行的脚步。
半步之差，便是封喉毙命。
王良浑身一僵，所有的狂喜与希冀瞬间冻结在脸上，他猛地转头，怔怔看向身后神色冰冷的陈玖。
“别着急啊。”
陈玖缓缓抬眼，目光清冷通透，直直看穿了那片诱人的光亮，看穿了幕后老板最擅长的虚妄陷阱。
他缓缓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陈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不解，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你……你干什么？那是出口！我们马上就能逃走了！”
陈玖手持空空的指尖，稳稳收回抬手的姿势，手中已然只剩下了一柄短刃。她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手电光束稳稳锁住王良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彻骨的清冷与通透。
“出口？”
她轻声开口，语调平淡，却带着一语戳破虚妄的冰冷。
“真的是出口吗，王良？又或者我该叫你，ghost？”
陈玖心里暗道不妙，眼前的情况显然棘手。
她已经没了【无菌结界】，此时又是孤身一人，想要单纯靠武力对付眼前的【诡异】，看起来没有胜算。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放弃。
只有主动出击，才有翻盘的机会！
陈玖再次抬手，手腕翻转，刀花骤起，接连数道斩击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可无论她的攻击速度有多快、角度有多刁钻，结果全都一模一样。
所有攻向老板的攻击，都会在接近他的瞬间，被周遭扭曲的空间强行转移，落到其他的地方。
甚至好几次，空间连接的开口就在陈玖身侧，她的刀竟然砍向了她自己。
“嗡”
刚挥舞出去的刀骤然出现，穿过了陈玖的肩头，布料瞬间撕裂，皮肉翻开，鲜红的血迹瞬间浸透衣衫。
陈玖身形一踉跄，强忍剧痛稳住重心，还未调整姿态，又是一阵疾风，一刀落在了她的后背。
“噗——”
她本就有伤，此刻再受重创，胸口气血再也压制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刺目惊心。
“陈玖！”王良惊呼出声，吓得连连后退，却根本无能为力。
战局从一开始，就呈现出碾压般的悬殊。
老板是掌控空间的高阶【诡异】，这座迷宫的每一寸空间都由他掌控、由他支配。在这里，他就是绝对的规则，是无敌的存在。
任何人的攻击，都是笑话。
短短数十秒，陈玖已经满身伤痕。肩头、后背、小臂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血水顺着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素色衣料。她的呼吸愈发急促，脸色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倒下。
而始作俑者的老板，自始至终都稳稳坐在真皮座椅上，连起身的念头都没有。
他慢悠悠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火光微微亮起，烟雾缓缓升腾，慵懒地看着浑身是伤的陈玖，眼神如同看一只濒临绝境、垂死挣扎的小虫。
“挣扎啊，怎么不继续挣扎了？”
他吐出口淡白色的烟雾，语气戏谑又冰冷。
“在我的空间里，所有攻击都会反噬自身。你越是用力，伤得就越重。乖乖认命，还能少受点罪。”
陈玖咬紧牙关，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握着武士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耳鸣声愈发剧烈，视线反复重影，浑身的伤口都在灼烧般刺痛，报废的结界、单一的技能、无解的空间压制，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可她低垂的眼眸之下，没有丝毫屈服，只剩隐忍的锋芒，在浓重的黑暗与绝望中，寻找破局之机。
“算了吧……别挣扎了……我们逃不了的……”
王良一脸绝望又麻木地瘫坐在一旁，喃喃自语。
陈玖猛然转头，看向王良。
“哈哈哈！哈哈哈！”老板仰头大笑了起来，“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天生的奴才相！”
老板叼着雪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陈玖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身走到了王良的跟前。
他一脚踩在了王良之前的伤腿上。
“啊啊啊！”
王良的伤明明已经被陈玖治愈了，但被老板这么一踩，却像是完全没有治过一般，疼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双眼都瞪了出来。
而老板似乎很享受王良的这种叫声，脚掌还在继续用力，来回碾压。
“混蛋！”
陈玖双眼通红，无法坐视不管。可她此时却一点力气没有，根本站不起来。
“叫啊，继续叫，叫得再大声点！
让外面那些心思活络络的废物都听清楚，敢进来我的办公室，就做好了成为迷宫的一部分的觉悟！”
话音一落，老板伸手死死掐住了王良的脖子，不断收紧。
陈玖看着王良的脸因为窒息，变得通红，甚至发紫，双眼也越来越突起，血丝暴涨。
“去死吧你！”
老板手指用力，就要拧断王良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陈玖甩出了手里的短刃，直击老板的后心。
可还碰到他的身体，短刃就从另一个地方飞了出来，向陈玖袭击。陈玖一个翻滚躲避，也就是这时候，一双绣花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老板的身后。
陈玖的【言缚】绷带如天女散花般向着老板四面八方飞去。
老板这才转头，分出了一点注意力。
可那些绷带也和之前的所有攻击一样，在靠近他的同时就出现了其他地方。
老板扭头转了转，一脚踩在了绣花鞋的鞋面上。
陈玖翻滚到了角落里，看到这一幕，勾起了嘴角。
这还是从她获得【绣花鞋】之后第一次使用它，【言缚】最厉害的一种形态：裹脚布形态。
她依稀记得，在这个状态下的【言缚】，束缚力将达到满级，让对方无处可逃，而且同时对对方造成负面能力侵蚀，甚至可能有一定的概率让对方成为使用者的“人偶”，实现言听计从。
不过依照陈玖现在的精神力和老板的能力，陈玖并不认为能有这样的幸运。
能束缚住老板，对他产生一定时效的负面侵蚀就已经很不错了。
果然。
被陈玖设计踩上了【绣花鞋】的老板瞬间就被裹成了一个人形粽子，纵使他能够操纵空间，可鞋子已经实实在在地穿在了他的脚上，鞋子对他的影响无法通过空间再转移出去了。
“md……&#￥%%……”
只听得被裹得死死的老板像只蛆虫似的蠕动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可没等他说出什么话，【裹脚布】就封住了他的嘴巴，甚至是“无孔不入”，只要是“洞”就往里面钻。
“嗬嗬……”
王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失语，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墙角。
陈玖抓准机会，手指间夹着一排的针筒，一个飞身跃起，挥手瞬间，针筒就像是暗器，齐齐发射。
针尖散发着寒光，刺破空气，扎入【老板】的身体内。
针筒里装有不同的药液，包括镇静剂、毒剂、还有好几种会产生强烈反应互相影响的药剂。
虽然这些药在人身上很有用，但【老板】毕竟是【诡异】，能不能有效果，又或者会不会打折扣，她也不好判断。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用的攻击手段了。
随着药液被注射进【老板】的体内，他的蠕动速度减缓了，就像是药有效了。
但陈玖不敢掉以轻心，她双手持刃，缓缓靠近【老板】，直到走进他的身侧，忽然抬手，将两手的短刃对准他两侧的脖颈狠狠刺入。
“啊！”
【裹脚布】内的【老板】爆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音波具有巨大的震颤力，陈玖被整个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也是同时，爆发的【老板】挣断了身上的束缚，【裹脚布】被他尽数扯断，他重获自由。
陈玖眸色暗了暗，心中第一次感到了迷茫和无助。
【裹脚布】显然对【老板】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此时的【老板】勉强还能看出人形，但也仅仅只是个人形。
他脸上的皮像是融化了似的，挂下来了一块，五官也因此错位，显得极其恐怖。四肢和身体也长短粗细不一，他没走一步，都伴随着肉块的掉落。
但他的肉块并不是真正的肉，而是一种像石油似的，黑色粘稠的液体。
“啪嗒，啪嗒。”
落在地面上，成了一滩又一滩黑色的臭水。
黑水落地的瞬间，在地面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大坑。
“混蛋！混蛋！”
【老板】愤怒的咆哮从他变形扭曲的嘴里冒出来，气流甚至将他的嘴唇再次拉扯掉了一段。
“我要把你做成桌脚垫！让你永永远远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该死！该死！”
【老板】已经走到了陈玖的身前，眼见他即将化为一滩黑水，将陈玖融化。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把长刀从【老板】的身后贯穿。
【老板】一脸不可置信，转过头看向身后。
王良颤抖着双手，死死握着刀柄，一抬头就和【老板】不可置信的双眼对视，吓得他立马松了手，跌坐在了地上，惊恐地往后退。
那刀还是原本放在办公室装饰品柜子里的，原本以为只是个摆设，没想到竟然是一把驱魔刀。
陈玖见刀对【老板】产生了作用，立马再次补刀。
她撑着武士刀站起身，对着【老板】挥刀，直接切下了他的头颅。
【老板】的脑袋像个球似的滚到了一边。
没了头的身体，瞬间溶化一般，化成一滩液体。
而【老板】的头也像是缩水了一般，越来越小，没一会儿，竟然变成了一块硬币。
陈玖这才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硬币。
硬币的正面是【老板】叼着雪茄的脸，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黑暗迷宫”，背面却是光滑平整的一面，整个看起来就像是游戏厅会用的那种游戏币。
【老板】被解决之后，居然变成了游戏币，是不是意味着离开的地方，是需要投币的？
“这玩意儿，在什么地方用？”
陈玖看向失神的王良，问道。
不管怎么样，最后若不是王良，这会儿她恐怕小命也没了。
她也没想到，看着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王良，关键时刻竟然还能逆转战局，克服自己对【老板】的恐惧。这怎么不是一种打工人的觉醒和反抗呢。
“这……这是……”王良结结巴巴地开口问，“这是老板？”
陈玖挑眉，仔细翻看着手里的硬币。
其实她也不好确定，变成硬币的【老板】到底是死还是活。
陈玖将硬币捏在了手心里，揣进了口袋。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放一放，眼前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大型机关密室的4楼，恢复供电。
陈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现在这家伙解决了，你们这些被压榨的员工也算是自由了吧？那个什么黑暗迷宫，应该也没了他的【诡异力量】加持，应该只剩下普通机关了。
赶紧走吧。”
王良平复了心情，点了点头，颤抖着站了起来。
陈玖走向办公室的大门，“啪嗒”一声，推开了门。
这一回门口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虽然还是黑的，但明显是能看见一些轮廓的。
陈玖松了口气，看来那个什么黑暗迷宫的状态是解除了。
王良看了一眼，明显眼前一亮。
“是……是我设计的迷宫了！”
他声音颤抖，却透着兴奋，忙不迭地就跑了出去。
没了【老板】的影响，有王良这个游戏设计师在，他们之后的路走得非常顺利。
4楼的几家密室逃脱都是同一个老板，也庆幸于他的小气和压榨，所有的密室机关基本上都是王良一个人设计和维护的，偶尔碰到一两个不出自他手里的，但他也能迅速破解。
没一会儿，两人就从联通在一起的密室逃脱里走了出来，回到了4楼的走廊之中。
这时候陈玖才发现，身后的大门上挂着403的门牌，门口贴着醒目的《无尽密室》横幅。
“楼梯间！就在前面！电箱就在楼梯间的门后面！”
王良指着走廊前不远处的门，兴奋地高喊。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寒光骤然破空掠出！
“铮！”
短刃破空的锐响撕裂寂静，冰冷的金属锋芒擦着王良的脖颈掠过，深深钉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刃身剧烈震颤，死死拦住了他前行的脚步。
半步之差，便是封喉毙命。
王良浑身一僵，所有的狂喜与希冀瞬间冻结在脸上，他猛地转头，怔怔看向身后神色冰冷的陈玖。
“别着急啊。”
陈玖缓缓抬眼，目光清冷通透，直直看穿了那片诱人的光亮，看穿了幕后老板最擅长的虚妄陷阱。
他缓缓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陈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不解，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你……你干什么？那是出口！我们马上就能逃走了！”
陈玖手持空空的指尖，稳稳收回抬手的姿势，手中已然只剩下了一柄短刃。她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手电光束稳稳锁住王良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彻骨的清冷与通透。
“出口？”
她轻声开口，语调平淡，却带着一语戳破虚妄的冰冷。
“真的是出口吗，王良？又或者我该叫你，ghost？”